凡煙小說

☆、過街老鼠

關燈
大家對新武器很快就上手熟練了。

途月用的是一對很長的流星錘,途日拿了把近戰大彎刀,敵隊的安琿沒太在意,除了必不凡。

他得了一本無畫天書,畫筆成真。

三個月過去,眾人在訓練中對新武器使用嫻熟,又經歷了五次幻境歷險。

在大家覺得自己對幻境的套路已經摸透的時候,達克拉宣布他們這次經歷的,是一場‘角色扮演’。

“角色扮演的幻境歷程比較長。”達克拉翻了翻時間表,“有一個月時間,回來還有一個星期時間準備期末考。”

“這麽快!”途日方了。

“此次幻境將剝削你們大部分靈力。”蒙奇說,“不用太緊張,這次不是冒險難度,更接近於全息電影,不過你們需要在其中扮演角色。”

“扮演其他人?”德裏瑟突然問。

“你們扮演的是性格相似之人,只要投入感情,就不會ooc。”達克拉說。

“扮演人類嗎?”必不凡抓住了重點。

“賓果!”達克拉打了個響指,蒙奇剛好啟動了傳送系統。

——

安琿沒有直接出現在幻境裏,她站在一個全黑的空間中,面前是一座講臺,上面有一本發光的書。

安琿走近去看,書上的文字和精靈文很相似,有些詞匯更為覆雜,安琿半蒙半猜地解讀書籍的意思。

大意是,有一位君主,謀殺了所有他的兄弟,從此滋生心魔,整日疑心所有親近他的人,變得暴虐,人類世界的災難,由他開始……

安琿翻到最後一頁,還有一個凹陷的框,這是把什麽東西放進去?

好像達克拉在收他們的武器工具時說過,進入幻境之前要在一個特殊空間裏上繳手機。

安琿把手機掏出來,還真能塞下的樣子。

這一個月都不能用手機覆習了,安琿把手機推進凹陷裏,書本的光明更加強盛,安琿眼前變成全白,又恢覆到彩色。

她腦海莫名出現一陣鈍痛,很多不屬於她的記憶出現在眼前。

“我叫小安,

平民窟就是我的家!

我有很多很多兄弟姐妹,只要他們不和我搶東西就都是我的好兄弟!

……

天大地大,吃飽最大!

不挨餓的每一天都是最美好的一天!”

噢,貧民窟!玩個p啊!

安琿直接跪在了有一層深厚骯臟淤泥的地板上,腥臭味灌入鼻腔,她想嘔……

咚——

忽然,頭被什麽東西砸到,安琿看到在地上滾到一旁的蘋果核,擡頭瞪向在街角哂笑的小屁孩。

很好,安琿站起來,抓起垃圾堆旁全是銹的鋼棍——這些東西沒生銹時安琿碰都不想碰,有沖突發生能說話解決就不要動手。

但是現在,淦啊——死小孩別跑!

勞資要揍到你爹媽都不認識!

小安是貧民窟一條人人喊打的惡犬,當那小孩跑到街上的店鋪裏,哭著說小安欺負人,店鋪老板就抄起家夥反過來要揍安琿。

安琿只得把這口惡氣憋下,回到陌生的破敗住房,小安的家。

家裏比安琿最差的預想還要好一些些,至少房間是封閉的,除了天花板偶爾的漏水。

安琿找到了小安的日記,小安學識不高,很多都是拼音和土話,安琿也不能像之前讀簡介書那樣理解,把掉紙的小人書放下,去那段記憶裏找線索。

可惜小安的生活大多圍著貧民窟轉,對於皇帝的事情只知道老國王病重,還沒確定下一個國王會是哪位皇子。

還有平民窟邊緣的高墻之後,就是帝國皇都。

安琿試著分析:全息電影是像之前看到的侏儒族那樣,等這個種族全滅才算完。

那麽給她們一個月時間,而且還賦予觀眾角色,把觀眾拉上舞臺,目的是讓他們改變原有的結局、還是按部就班地表演?

安琿在硬板床上盤上腿,扣著腳想,事件中心的角色才有能力去改變結局,身為底層人民的小安又能幹什麽呢?

隨後她又下定決心,一定要去皇都,肯定有抽到好角色的小夥伴!

要她在貧民窟待一個月她會瘋掉的!

隨後安琿面前的門被猛烈拍打,安琿感覺小破門要被砸倒了,趕緊把門打開。

門外是小安的無名小弟之一,他見到安琿就開始急切吶喊,安琿趕緊退後一步怕被他的口水噴到。

“安哥!黑龍幫的人上門找茬了!”

啥子黑龍幫?安琿一臉懵,聽起來要去幹架,安琿直接說:“俺不去。”

“安哥啊,他們指名要揍你,你惹的事,不能把咋們龍虎幫拖下水!”

說罷這小弟直接將安琿捆起來,強行把她拉走。

普通人沒有錢財去管制學校讀書,年輕人喜歡在混亂的街道游蕩。黑龍幫是城區的地頭蛇,小安所在的龍虎幫是平民窟的幫派。

安琿被壓到荒裸的廢墟旁,兩撥人在對峙,一波人的武器是整齊的長刀,另一波人手拿短小匕首和水果刀,還有人用棒槌和鋤頭湊數。

這打個屁!怪不得直接壓勞資上交,也不給他們的安哥辯解的時間!

小安是和黑龍幫的頭頭有恩怨,但也不至於動這麽大的架勢壓人。

安琿內心狂怒,破爛的龍虎幫中一個穿著好些的人扯過安琿,露出討好的笑:“黑龍幫的大哥,這人任你們處置,這個月就……”

“免了。”

那班人的領頭人大手一揮,安琿被一個大壯壯暴力拐走,她不耐地掙脫,“勞資會走路!”

“嘻嘻。”過來拐她的是個壯憨憨,他撓了撓自己的大光頭,“那你跟上我們哦。”

壯憨憨把安琿綁到背後的手再捆牢些,便放她自己走路。

安琿在這群人回城的路上盤算怎麽脫身,但是前面一個壯憨憨,旁邊兩個鐵人,安琿悄咪咪看了下後面,也有兩個鐵人!

這個小安也是個武力低下的弱雞角色,生活不易,安琿嘆氣。

天色漸黑,安琿的心情也變得焦慮。

她之前看客的態度是錯誤的,第一天就被毫無防備地下了道難關。

武力拼不過,如果能用術法的話……安琿試著感應光,很好,靈力被削到零,身上的裝備之前都被達克拉收刮走了,帶了一點點靈力的貼紙也不放過。

只能任人宰割了嗎?問題是安琿還什麽都不知道。

“你是在疑惑你為什麽會被我們綁走?”這群人的頭頭在路上還和安琿閑聊。

“我說了你會把我放了?”安琿一臉認命。

“當然不會,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是上面的人點名要抓你。”頭頭不懷好意地笑了,“用你換取高額報酬,我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有點可憐你了。你可以想想你做了什麽冒犯了他們的利益。”

把人當成貨物交易。

“呸!”安琿含了一口痰吐到頭頭光鮮的衣服上,“惡臭。”

“呵。”頭頭的臉扭曲了一秒,用白手帕將衣服上的痰液擦掉,“不知悔改你就等死吧!”

安琿現在確實只能等死了。

雖然被關起來,但是吃的飯不用愁,就是不太美味。

安琿咽下一口就有點想吐,青菜葉裏有條肥蟲。

媽的,這東西高蛋白,吞了!

她躺到硬板床上,睡不著,想洗澡。

可惡啊……之前扣過jio的手還沒洗來著。

安琿將左手放到眼前,我太難了……我的王之力呢?

就這樣過了兩天,安琿覺得自己都餿了的時候,木房的門終於打開,安琿看到屋外的明亮,覺得自己又有力量了!

——

“安哥,祝你好運。”

將安琿送上囚車,穿著騷包的黑龍幫頭頭賤賤地說。

安琿想再朝他吐痰,囚車卻被駕走了。

這是押送到王城的死囚犯馬車,安琿心情非常糟糕。

囚車裏滿是酸臭餿味、血腥味,這些會讓安琿發瘋的味道她居然都忍受過來了,還能靠在銹跡斑斑的鐵欄上,打結的頭發被鐵銹勾住也不想理。

正午的陽光十分炎熱,居民也沒躲在屋子裏,聚在街邊圍觀罪大惡極的過街死囚,他們像蒼蠅一樣吵死了。

雞蛋和爛葉子從群眾手中朝囚籠砸來,安琿用手擋住頭,她在心裏提醒自己。

這是幻境、都是假象。

但是潛意識在替小安質問:

我做的最多是小偷小摸的小罪,殺人放火叛國的大罪我沒幹過啊!

憑什麽我要遭受這樣!最後還會莫名其妙丟掉性命!

不能帶入啊,安琿感覺太陽穴突突地疼,這個垃圾世界還是毀滅了吧。

無論是誰,把這一切結束吧。

“安琿,你是這個世界的希望。”德瑞的聲音自發響起,“你是這個惡臭世界裏唯一的希望。”

希望嗎……安琿凝視著腳邊的幹稻草。

“為什麽選中我?”

“選中你不是結局,而是開始。你只能用你帶來的結果回答這個問題。”

我能做什麽、我無能為力啊。

現在要怎麽改變小安的苦境,她連這點都做不到。

還是混吃等死適合勞資,安琿把身上頭上的菜葉子一根根搣下來,感覺自己和臭水溝的老鼠一樣。

臭水溝裏的老鼠要怎麽改變國家的命運?

無能之人只要有一個世界和平的心就行了,大事就交給那些有王之力的能人將士來做吧。

夜晚,安琿甚至悠閑地伸了個懶腰。

她和其他囚犯的臟籠子都被運送到一個偌大房間裏,看到她心態這麽好,旁邊的死囚犯主動和安琿搭話。

“大兄弟,你咋這麽放寬心咧。”

“嗯?我嗎?”安琿說,“勞資沒幹壞事啊,為啥不能放寬心。”

“唉,咋們這一半的人也沒犯過啥大錯事,都是被人買了性命喏!”

安琿瞬間提起精神,不得了:“你們是為他人頂替死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