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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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征一打開門,肖戰就側身鉆了進去,將鞋子脫了,行李甩了,然後回過身來問肖征:“東西在哪?”

肖征指了指茶幾:“給你拿出來了。”

肖戰這才看向客廳位置,看到放在茶幾上的收納箱,他竟忽然有些踟躕。

肖戰將箱子打開,最上面的是一個小兔子的玩偶。

“哇喔,一博,你好厲害,居然能夾起來,他們說這裏的娃娃機夾子很松,沒見別人夾起來過。”

“我是誰啊,這點小操作能難得倒我?”

“為什麽是個小兔子?”

“我覺得它跟你挺像的啊?”

“哪裏像了哪裏像了?你這個臭小子真是欠揍,我不要,你給我夾個其他的。”

“你剛剛不是才說難夾嘛,就這一個,愛要不要?”

“我不要,你給我拿走!”

但是最後這個小兔子還是被自己放在了床頭。

玩偶下面是個竹蜻蜓。

“小朋友,你的竹蜻蜓打到我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東西飛出去我也控制不住。”

“沒關系,下次不要在這種地方玩了,打到我沒關系,打到別人就不好了。”

“那我把它送給你,你幫我保管吧,就不怕我打到別人了。”

“哦,好。”

“你在練舞嗎?”

“嗯。”

“你這個動作做得不對啊,你看視頻上,是這樣的,而你,是這樣的,不對,你沒掌握要領!”

“哦哦,是這樣啊,這樣?這樣對嗎?”

“可以,好多了,沒舞蹈老師教你嗎?”

“那個人說他沒空,讓我自己看視頻。”

“那我教你吧!”

“你?”

“你別看我小,我會的可多了,放心吧,包教包會,不收你錢。你陪我玩就行。”

這是他們自從一起出院的一面之緣後的第二次見面,他闖進自己的練舞房,用竹蜻蜓打到了自己,然後開始自告奮勇地當自己的老師。

竹蜻蜓旁邊是粉色的小風扇。

“送我這個做什麽?你小小年紀出門在外不方便,別浪費錢。”

“這個能值多少錢啊,是給你的理發費,你太怕熱了,瞧你這汗出的,而且要不是踩到汗了,能傷成這樣?“

“嘶……你小子下手能不能知道點輕重?很痛哎!”

“那你自己來啊?每次都要我一個小孩子給你換藥,你羞不羞?”

“是我求著你給我換的嗎?不是你自己搶著要給我換的嗎?把我藥都拿走了,我想自己換都不行。”

“你個近視眼!我怕你看不清,我視力好,這種事我就幫幫你好了,你要多多請我吃好吃的,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哎?你還別說,這個小風扇真好用啊!只是為什麽是粉色的啊?”

“粉色多適合你?”

“哪裏合適了?我要換貨!”

“沒得換,你就用著吧!zhei哥哥,要求還真多。”

後來發現那小子給自己也買了把,還是藍色的,肖戰多次要求交換,都以失敗告終。

然後是一本書——《小王子》。

“我不想聽小王子了,你就沒有個別的什麽故事講講?”

“我一個大男人哪裏會有故事啊,正好有這本書就給你講講,愛聽不聽。”

“聽聽聽,快講!我都要睡了。”

“那你倒是睡啊,哪有14歲的孩子還每天都要聽睡前故事的啊?”

“我還沒到14歲呢,還有一個月呢?快講啦快講!”

“行行行……”

“……”

“有的時候覺得一博你挺像個小王子的,有一天也會遇到屬於你的玫瑰花嗎?”

“我覺得哥你挺像小狐貍的。”

“你還沒睡著啊?哎不對,你說誰像狐貍了,我哪裏像狐貍了?”

“哪哪都像!還有,我才不要找什麽高傲的玫瑰花呢,我覺得小狐貍就挺好的,馴養關系都建立了,怎麽還能分開呢?”

“你還想馴養我啊?我看我馴養你還差不多,晚上還要給你講故事,可不是養孩子嗎?”

“那也行啊,你就馴養我吧!”

肖戰想起那天發燒的少年委屈的控訴“臭狐貍走了就不回來了。”

原來我就是那只狐貍啊!

書下面壓著個狐貍耳朵,這是去游樂園的時候自己買的頭飾,那天少年拿的是兩個青蛙眼睛的綠色頭飾,他還說自己變成了青蛙王子。

這就是那天看極光的時候,少年說的青蛙王子嗎?

他那樣不動聲色地說起小王子與小狐貍,那樣理所當地讓我給他剪頭發,那樣莫名其妙地提出要馴養我,那樣發著燒也要纏著我給他講故事,那樣借著表演將以前教過我的舞蹈跳給我看,那樣非要拉著我一起入睡,原來是想把以前我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再給我重覆一遍,他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做這些事情的啊,當他知道我忘了他,他沒有非逼著我想起來,而是這樣溫柔地一遍遍提醒著我。

而我,卻給不了他任何的回應。

直到肖征將紙巾遞到他面前,肖戰才發現自己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眼中已經蓄滿了眼淚,眼淚滴在了面前的書上,他先擦了擦書,才擡手擦自己的眼淚,擦掉了,卻仍有大顆大顆的眼淚繼續湧出來,怎麽止都止不住。

肖征將整盒紙巾遞給他,然後等他慢慢平靜下來。

“都想起來了嗎?”

“七七八八吧。”

當年被團友排擠的自己,受到少年的照顧,少年教他跳舞,照顧受傷的他,而同樣的,他也陪伴著那個年少離家的少年度過了心肌炎治療最艱難的那段時期,在夏至夜偷跑出去游樂園看煙火,為了他和團友打了一架延誤了考核,將自己的幸運物手表送給了他,心急如焚地想去機場送他見他一面。

去美國治療前,自己將這些屬於兩個人的回憶收藏起來,直到七年後的今天,才又重新打開。

“為什麽不早點把這些拿給我?”

“醫生說,沒有任何的辦法來確定你的失憶是否可逆,如果不可逆,拿給你只是平白添麻煩而已,畢竟在目前國內的大環境下,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變成一個被人指指點點的同性戀;如果可逆,那也必須循序漸進,讓你先獲得一個重啟記憶的契機,從這個契機開始慢慢逆轉回來,不然一下子太多回憶沖擊你的大腦,你的精神可能會崩潰。”

“你怎麽能什麽都不告訴我呢?”

“你是我的弟弟,我必須以你的身體健康為第一考慮。”

“屁的考慮!“肖戰舉起了拳頭,肖征看著他,既不躲也不擋。

肖戰將自己的手落下來,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胸口,錯的是自己,是當時心急如焚的自己,跟肖征有什麽關系啊?

肖戰一次一次地砸著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臟堵得太難受了,都快停止跳動了,唯有借助這樣的外力,才能讓自己的血液重新流動起來。

門鈴聲在這個時候突兀的響起,肖征看了看時間,感覺差不多了,便起身去開門。門剛一打開,少年人便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肖戰詫異地向門口看去,看到少年人連鞋子都沒有脫就朝著他飛奔過來,他心中千萬種情緒叫囂著要噴湧而出,站起身來卻不知要從何開口,而沖到面前的少年卻利落地將他推到在了沙發上,然後如傾盡所有一般吻上了他。

肖征有些尷尬地回頭看向門外,幹練的女人也有些尷尬地低頭,理了理自己耳鬢的頭發。

“你好,是裴小姐吧?久仰!”

“您好,肖局!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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