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萌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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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會騎?”看著王一博摸著雪地摩托車上下左右仔細打量興奮莫名的狀態,抱著頭盔的肖戰有些不確定地問了句。

王一博不滿意地努了努嘴:“剛剛不是看過教學視頻了嗎?你不要小看我好不好?我可是職業摩托車車手哎!”

“哇喔!你不是演員嗎?怎麽還去當車手啊?”

“喜歡不行啊,我告訴你,我會的可多了,我還會滑板,會滑雪,會玩悠悠球……要不要我教你啊?”

“悠悠球?就那種?”肖戰比劃了個向下甩出悠悠球的姿勢,皺眉看著王一博——哪來的小屁孩,這種技能有啥好炫耀的?

“你好像不太信我的樣子?”

“沒有沒有,厲害厲害,會這麽多。”肖戰擺了擺手,然後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讚。

“你誇得很不走心哎~到底上不上來,要出發啦!”王一博顛了顛手中的頭盔,仰頭,伸手將頭發自然地撥起,讓它們往後垂下,避免遮到眼睛,才把頭盔戴了進去。

側面的曲線真是絕了啊——肖戰心裏暗暗地讚嘆了一聲,又有點擔心地問:“培訓你才看了一遍,真就會了?普通摩托車跟這玩意一樣嗎?”

王一博伸手把肖戰的眼鏡摘了下來,折疊塞進自己外套的口袋裏,然後一手抓住肖戰手中捧著的頭盔,一手捋起他的劉海,捋起來,看到全無遮擋的一張臉,王一博頓了頓,肖戰此時正微微擡著頭,因為剛失去眼鏡,一雙清澈黑亮的大眼睛中帶著些許的迷離,如沈在深潭下的一對黑寶石。

王一博收手,回頭,把頭盔扔回給肖戰:“自己戴上。”

差……差一點就要親上去了啊!

肖戰有些不解地看著忽然急躁的少年,看他有些笨拙地開始戴手套,然後套了幾次都沒把正確的手指套進去。

就這麽笨手笨腳的,真的可以嗎?

小心翼翼地坐到王一博後座,肖戰感覺自己快要哭了,畢竟他是個連自行車都不會騎的人,這可是肉包鐵啊。

他們這一趟是要去伊納裏鎮上買防水褲和防水鞋,因為王一博這個臨時插進來的家夥並沒有準備這些。

拍攝極光需要長時間地等待,腿腳埋進深雪裏,有些裝備不可或缺。

鎮上有超市,所有的必需品都可以買到。

房東為他們準備可以在雪地駕駛的車輛,王一博卻看上房東停在門外的雪地摩托,於是就借來當了代步工具。

車子起步前,王一博反手伸到後面去抓住肖戰的雙手,拉到前面,交叉按在自己的腹部,示意他在行進途中抱緊自己,肖戰倔強地把手退回來抓住王一博腰兩側的衣服,對轉過頭來瞪他的少年視而不見。

車輛啟動,引擎肆意地轟鳴,瞬間拉扯的速度感讓肖戰繃緊了神經。

雪地路面有些坑坑窪窪,並不平整,車輛也隨之起伏,王一博彎曲膝蓋,上身微微前俯,壓低重心來保持平衡,感受到身後的人明明被甩得七葷八素,還固執地想跟自己保持距離,王一博輕輕壓了壓剎車。

慣性使然,肖戰整個人往前撲去,與王一博的後背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起。

少年順勢單手控制車子,空出一只手來抓住肖戰被瞬間慣性甩到前面的手,又按到了自己的腹部。

不再有搖晃的不確定感和暈眩感,也不用再忍受從頭盔和圍巾的縫隙中漏進來的風,肖戰認命地把另一只手也環抱了上去,安心地躲在了他的背後。

王一博這才滿意地開始加快速度。

沒有太陽的白晝,在冰天雪地的伊納裏湖畔,在純凈的白色世界中,兩個人好像融入潑墨山水畫裏的一道墨意,在留白中劃過,意外的和諧。

肖戰一邊對照著清單買東西,一邊數落著全無準備的少年,好不容易把東西買全了。

從超市出來,時間還早。

兩個人便沿著主幹道路隨便逛了逛。

肖戰看著東逛西逛閑不下來的少年,認命地跟在他身後當個提款機。

年少步入娛樂圈的少年,真正自由的時間並不多吧?

這會兒跟著自己這個工作的人來到伊納裏,可能也是一場枯燥的旅行。

想到早上自己把對方當抱枕的一點點愧疚和π說起王一博那些過往時自己湧起的那幾分心疼,肖戰認真地思考了一陣子,終於還是選擇拉住了王一博的手臂:“我知道伊納裏有個不錯的景點,離這裏不遠,要不我帶你去?”

“真的嗎?去去去!”

鎮上有一座薩米博物館,博物館裏詳盡展示了各個時期的薩米文化,最早可以追溯到9000年前的史前時期。

這個神秘而古老的種族在漫漫歷史的長河中,留下的文明被現代科技通過影像技術一一重現,好像為兩人打開了時空流轉的開關,他們置身其中,一時竟有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

王一博從這些歷史影像中回過神來,望著身邊專註的青年,看到光影穿過他的鏡片落在他的眼睛裏,星河璀璨,流光溢彩,他仿佛看到宇宙在他的瞳孔中爆炸毀滅,又重生演化。

原來只是看著這個人,就能感覺到如此的滿足。

似乎是感受到了王一博的目光,肖戰不好意思地笑著撓了撓頭:“看得懂嗎?要不要我給你講解?”

“嗯,好啊。”

肖戰工作的固有團隊的隊長Lay是個挪威薩米人,一個淳樸又對薩米充滿自信的大叔,閑暇時光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從任何他們當時的所見所聞中發散思維來安利薩米文化。

肖戰的記憶素來很好,那些閑聊的細節也都清晰地存儲在他的腦海中。

這個時候正好給王一博做講解——畢竟出門也沒換多少錢,講解員的錢能省一點是一點,現在一個人的錢要兩個人花了。

“薩米四角帽要很正式的場合才會戴。我知道一個關於四角帽的故事。你要聽嗎?”

王一博背著手,歪著頭無比認真的看著他,像個求知欲旺盛的五好少年,眼神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說是很久很久以前,因為狂風肆虐,人們無法在這裏生存,所以想出了一個辦法,把風神裝進口袋裏,風神在裏面橫沖直撞,把口袋撞成了四角帽。”

“哦……”少年若有所思,“那風……還挺可憐的。”

“……”肖戰納悶地看著王一博,是我講故事的方式不對嗎?

“戰哥不覺得嗎?它本來多自由啊,為什麽要把它裝進口袋裏?”

“因為狂風肆虐,人們沒有辦法生活,人要戰勝自然……”肖戰頓了頓,收住了到嘴邊的話,沈默良久,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風確實挺可憐的。”

王一博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指著一旁的旗幟,換了一個話題:“那麽戰哥,這個旗,紅藍配,有故事嗎?”

“好像也有。”

“哇喔~你懂的你也太多了吧,你是老學究嗎?以後叫你老肖好不好?”

“不用客氣,老王。”

“老肖!”

“老王!”

“……”

“……”

“哈哈哈哈哈……”王一博忍不住笑出聲來,嘴角的得意勁兒止都止不住,路過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他才收了收,抿嘴動了動下巴,重新找回表情管理,“你說,你繼續說。”

會為了一個稱呼傻笑的少年,到底是有多幼稚?以為叫聲老王,就能長大了?

肖戰嘆了口氣:“旗幟上圓形的紅色部分象征著太陽,藍色的部分象征著反射太陽光的月亮。據說薩米人的始祖是太陽的孩子,他與女巨人生下了薩米人的祖先,薩米人的祖先死後,神靈升天,變成了獅子座帶上的星星。”

“獅子座?”

“對呀?獅子座。”

“戰哥戰哥,我就是獅子座啊!戰哥知道我生日嗎?”

“不……不知道。”

“這怎麽行?當哥哥的怎麽能不記住弟弟的生日,我生日是8月5號!你要記住!記牢了,不然生日禮物怎麽辦?”

“哦哦,你之前沒跟我說過啊?”肖戰敷衍地點了點頭,現在才12月,離8月份還有大半年呢!誰知道那個時候兩個人會在什麽地方?怎麽可能還一起過生日?還有為什麽要送你禮物?吃我的住我的還不夠嗎?

“你好敷衍哦?”少年不滿,“戰哥,肖戰哥哥,你生日是什麽時候呀?”

“10月5日。”

“那你先陪我過生日,我再陪你過生日?”

“噢……好。”

“一言為定!”

看著一臉鄭重的少年,肖戰的腦海中忽然有自己從未聽過的稚嫩聲音響起。

“哥,謝謝你陪我過生日,我下次也陪你過生日好不好?”

“10月份太晚了,你可能已經出國了,還怎麽給我過生日呀?”

“我會想辦法回來的,想法設法,不擇手段……”

王一博看著忽然失神的肖戰,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肖戰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王一博,然後鬼使神差說出口:““好,一言為定。到時候不管我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都會想方設法、不擇手段地提前飛回來給你過生日。希望大明星給我這個小小的普通人預留時間!”

王一博楞了神,他看著面前神采飛揚的肖戰,不自覺擡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沒問題,我的時間,都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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