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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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剛將股份轉讓書給蕭林染, 蕭潭今天就來公司了, 他那點心思別人不知道, 蕭刑卻是一清二楚。

蕭刑並不把蕭潭這個沒有實際股權的名譽董事長放眼裏, 她點了點頭,對如臨大敵的溫經理擺了下手, 說:“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

蕭總一切皆在掌控中的泰然自若樣子讓溫經理安然放下了心, 溫修明又露出樂呵呵的笑容, 等蕭總和小白秘書進了電梯, 手插口袋哼著調子慢悠悠回了辦公室。

這天啊,不會變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 白漠輕伸出食指勾住蕭刑小手指, 輕扯了扯,“蕭總,我們去幾樓?”

蕭刑低頭看了眼勾在一起的兩根手指, 張開手整個握住白漠輕,慢慢收緊, 笑著說:“會有人告訴他們我到公司了, 我們去辦公室等著。”

公司裏蕭潭的那些眼線, 都被安懷谷摸得一清二楚了,安懷谷選擇在檔案部門工作,一來檔案部人少,二來就是方便她調查公司裏的每一個人。

自己一踏入公司,就有人通知了蕭潭, 不需要去蕭林染辦公室找她們。

蕭刑按下二十八層的按鈕,把這些閑事暫時放到一邊,圈住白漠輕將她推到廂壁上吻她的唇。

這是日常慣例,她們會吻到電梯停下。

今天的時間比往常少了一點,電梯在二十五層的時候停下了。

門打開,一個精神矍鑠五六十歲的老頭背著手站在電梯門外,一身裁剪得體的青黑色西裝搭著深海藍領帶,將他的身姿襯得挺拔。

“蕭總。”蕭潭清楚蕭刑和白漠輕的關系,小情侶在電梯裏偷偷親熱也無可厚非,但親眼看到她們在電梯裏擁吻,蕭潭還是保持不住臉上的鎮定,眼神裏流露出了嫌棄和鄙夷。

“董事長。”蕭刑淡定從容的放開白漠輕,轉身譏謔地看著蕭潭,“距離股東大會還有兩個月,董事長這麽早來公司準備?”

白漠輕上次見蕭潭還是在去年底的公司年會上,才過去幾個月,蕭潭的精神不錯,樣子卻老了許多,一眼瞧去,滿頭灰發,眼角的皺紋也多了幾層。

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憂愁成了這個樣子。

股東大會幾個字硌得蕭潭渾身不舒服,心口像被人釘上了一根細長的刺,紮得他又疼又塞。

蕭潭臉色微變,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他擡起手,身後的助理雙手將一份文件放到了他手上,蕭潭把文件遞給蕭刑說:“蕭總,這是股權認購書,我想以市場價1.2倍的價格購買你手上的股份。”

人總是貪得無厭的,蕭潭頂著董事長的頭銜,卻並不是公司的最大股東,他能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全靠蕭刑。

現在想買下蕭刑手裏的股份,成為名副其實的董事長,公司真正的實際控制人。

他話說的客客氣氣的,蕭刑卻只是輕飄飄的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蕭潭,你不是只有蕭森郁一個兒子,林染也是你女兒。”

“我沒有哥哥。”往這邊走的蕭林染聽到蕭刑的話,冷笑了一聲。

蕭潭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鐵青著臉轉頭朝蕭林染呵斥,“混賬東西!”

混賬?呵呵。

蕭林染眉峰一挑,靠近蕭潭,沈聲道:“蕭董事長,我手裏的股份不會賣給你,蕭姐姐手裏的股份要賣,她賣多少我買多少,兩個月後,你的位置蕭姐姐不坐,我來坐。”

“你……”蕭潭一口氣堵在胸口,被蕭林染氣得心臟疼,想到蕭刑在看著他們,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蕭刑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不想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給蕭林染遞了個眼神,說:“蕭董事長,如果你覺得當董事長太累,我可以今天撤了你的位置,不需要等兩個月後。”

接連被兩個人甩臉,蕭潭的老臉已經丟盡了,可就算這樣,他還得對蕭刑笑,“哎呀,蕭總說笑了,怎麽會累。”

蕭潭把文件遞給助理,說:“納材那邊有幾個重要客戶要過來,我就不打擾蕭總工作了。”

納材是蕭氏集團下的一家納米材料研發科技公司,總經理是蕭潭。蕭刑點了點頭,“嗯。”伸手按下關門鍵。

在電梯門要合上的時候,蕭林染伸手擋了下門,“蕭總,有幾件事需要和你商榷,不介意我搭一下你們的電梯吧?”

和蕭刑說話,她的語氣明顯溫和輕松了許多。

得到同意,蕭林染進了電梯,利落的按下關門鍵,把一幹討厭的人關在電梯外。

門緩緩關上,蕭林染臉上的笑容漸漸失去。

今天一大早蕭潭就到她辦公室,讓她交出蕭刑轉讓給她的那一部分股份,想到不成器卻一直受寵的哥哥,蕭林染垂下頭長嘆了聲氣,親情什麽的,她早就失去了。

“林染。”蕭刑拍了拍蕭林染的肩膀,安慰她,“別難過,只是親情而已。”

“是啊,只是親情而已,斷了就斷了吧。”蕭林染苦澀的笑了笑,擡起頭看到白漠輕關切的看著自己,蕭林染向她解釋,“蕭潭是我親爸,我還有一個哥哥,蕭森郁,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了,我現在的親人只有蕭總這個姐姐,還有你這個嫂子。”

怕白漠輕誤會,蕭林染強調道:“我沒有貪圖蕭總的財產,是真心實意把她當自己的姐姐。”

蕭刑和白漠輕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蕭林染是什麽樣的人,她們心裏清楚。

到了頂層,蕭林染亦步亦趨跟著蕭刑她們,看起來還真是有事找蕭刑商量。

唐悅和安懷谷都已經在公司了,走到助理辦公室,蕭刑和蕭林染繼續往前走,白漠輕拐進了助理辦公室。

已經過了一天,安懷谷的氣還沒消,只要一想到這個公司要交給蕭林染,安懷谷就生氣。

這會兒她正趴在桌子上,雙眼無神放空自我,看到白漠輕,有氣無力病怏怏的和她道了一聲早安,然後閉上了眼睛,管蕭總會不會看到她消極怠工的樣子。

白漠輕回了一句早安,去茶水間泡了一杯牛奶和一杯茶過來,兩杯都放在了安懷谷面前的桌子上。

奶香和茶葉清香讓安懷谷睜開了眼睛,安懷谷不客氣的撈過牛奶喝了一口,溫度調得剛剛好,入口不冷也不燙。

“安姐,你昨晚很累嗎?”

安懷谷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長長籲了口氣,“因為你家蕭總,我昨晚一整晚沒睡。”

一整晚沒睡的何止是安懷谷,安懷谷這話是誇張的說法,白漠輕是真的因為蕭刑一整晚沒睡,直到天快亮了,蕭刑才放過她。

臨睡前還問了她一個尷尬得難以回答的問題,你以前打坐修煉可以幾個月不睡覺,怎麽現在天天都要睡覺了?

身體都被要得虛了,能不休息啊。

“那安姐好好休息,不打擾你了。”白漠輕結束話題,回自己工位上坐著。

安懷谷喝完杯子裏所有的奶,又趴到了桌子上,不過這一次,她沒瞇起眼睛睡覺,而是側頭望著白漠輕。

過了很久,安懷谷突然對白漠輕說:“小白,我舍不得你們。”

就像貓能感覺自己要和主人分開一樣,安懷谷能感覺到她要和她們分開了。

想到或早或晚,或生離或死別,終有一天要分開,安懷谷傷春悲秋起來,悶悶的說:“如果我們能一輩子在一起,該多好。”

可人會老,感情會發生變化,一輩子很短也很長,短短數十載,長長數千變化,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

白漠輕想了想,回答說:“我們會一直在你們身邊的。”

安懷谷眼睛一亮,騰地坐了起來,“你說真的?”

白漠輕點頭,“真的。”

“小白,你真好。”安懷谷撲過去抱住白漠輕,“真慶幸蕭總喜歡的不是別人,而是你。”

安懷谷正發表著感慨,身後冷不丁傳來了一陣冷意,安懷谷回頭,一道冷冽的目光正盯著她看。

“蕭……蕭總。”安懷谷趕緊放開白漠輕,“我們就是普通的擁抱一下,沒有其他意思。”

真怕蕭大醋壇子又吃醋了。

“沒關系,反正不是第一次抱了。”

這就好,安懷谷松了口氣。

這口氣才剛松到一半,蕭刑走進她辦公室對她說:“懷谷,接下來幾個月你跟著蕭副總,需要做什麽她會告訴你。”

跟在她身後的蕭副總走到面前來,朝安懷谷微微欠身,“安助理,接下來的日子,要麻煩你了。”

瞧蕭林染的態度,不像是面對一個助理,反倒像是對待一個要帶她的師父。

安懷谷一臉憋屈,還說沒關系,轉眼就給自己找了個繁瑣的任務,比去酒店監工還要累!

偏偏還不能拒絕。

安懷谷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難看的笑,“不麻煩,能跟著蕭副總是我的榮幸。”

蕭刑似想到什麽,又說:“對了,以後我只在周一或者周二上午來公司,有緊急重大事項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重大會議提早三天告訴我,臨時的重大會議你和蕭副總一起參加,其他還有一些事,我都已經交代給蕭副總了。”

蕭刑轉過身又對蕭林染說:“林染,有什麽事,你都可以告訴懷谷,現在有時間,培養一下感情吧。”

培養感情?安懷谷扶額,這操作,是要讓唐悅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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