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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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言怔怔看著沒有笑意的白漠輕, 寒意從心底深處汩汩湧出, 身體血液仿佛失去了溫度凝結成了冰塊。

很快, 司寇言回過了神, 垂眸收斂自己的失態,再擡起頭的時候, 臉上又是溫和的笑容,“我以為你不會和她在一起了。”

房間靠窗放著一張方形梨花木小茶幾, 下面鋪著玄青純色地毯, 茶幾東西兩側各放著一個素白圓形坐墊。

茶幾上放著一套烹茶工具, 紫砂爐上置著一個小茶壺,有熱氣從壺嘴和蓋子縫隙冒出來, 白漠輕看了眼茶幾, 走過去在茶幾邊坐下。

咕咚咕咚的沸騰聲音從茶壺裏傳出來,水恰巧在這時候開了。

“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白漠輕拎起茶壺沖洗茶具,旁邊放著一個白瓷茶葉罐, 畫著墨綠魚戲蓮,沖洗完茶具白漠輕將茶壺放回到紫砂爐子上, 打開茶葉罐從裏面夾了些許茶葉出來, 沖泡過濾之後, 倒了兩杯茶。

清亮透徹的金黃色茶湯,茶香濃郁撲鼻,沁人心脾,白漠輕將其中一杯茶放到司寇言面前,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抿了一小口, 用舌尖舌側感受茶的味道,然後慢慢咽下。

司寇言跪坐在白漠輕對面,端起茶杯感受著杯底傳來的燙意,感慨道:“沒想到還能再喝到你泡的茶。”

“這茶葉比昊連峰頂那棵神茶樹上的茶葉差遠了。”白漠輕又喝了一口茶,纖細修長的手指輕摩挲茶沿,眼睛看著對面慢慢品茗的司寇言,緩緩說道:“我和蕭刑的關系,比你看到的覆雜。”

司寇言低頭,“我只知道她一直糾纏著你比劍,你救她,她卻反過來一掌將你打進墜神湖。”

“那一掌是出自她本心嗎?”白漠輕審視地看著司寇言,淡然自若的反問她。

司寇言不敢看白漠輕的眼睛,她做過一件虧心事,時至今日仍不敢面對,對於白漠輕的問題,司寇言猶豫了幾秒,低聲答道:“我不知道。”隨即反問,“你為什麽約我見面?”

“給你帶神界的消息……”

茶喝完了,白漠輕將茶杯放回到茶幾上,轉頭看了眼外面。

這裏正好能看到蕭刑的車,蕭刑坐在車上用手機瀏覽新聞,並沒有放出神識窺探她們談話,白漠輕收回目光看著司寇言,“這一界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你可以回到神界。”

回神界?司寇言淒然笑了起來,她擡起眼睛看著眼前自己追逐了許久的人,“我為什麽從十一重天來這裏,你不知道嗎?”

蕭刑正在看一篇國際形勢對經濟影響的財經分析,忽然感覺到兩股強大的神息沖蕩開來,氣息中蘊藏著憤怒和殺意。

心突地一擰,蕭刑立即展開神識,下一秒,神念移形出現在剛剛白漠輕和司寇言所在的包廂房間裏。

房間裏已經沒有了人影,蕭刑環顧了一圈房間,靠窗茶幾旁邊的地毯上,躺著一個茶壺,冒著熱氣的水不停地從壺裏流出來。

蕭刑走過去仔細看了一眼,壺身裂了幾道縫,旁邊還掉著一個空杯,已經碎成了好幾塊,擡眸掃了眼桌面,茶幾上也有一個碎杯,碎片周圍淌著茶水。

蕭刑閉上眼,一個畫面出現在她面前,看到畫面裏兩個人對坐飲茶閑談,蕭刑皺眉,早知這樣,她就不故作大方在外面等著了。

展開神識找白漠輕,找不到半點她的氣息,同樣,也找不到司寇言,她們倆就好像在這一界消失了一樣。

“這裏是什麽地方?”司寇言看了眼周圍,她們原來在房間裏,一轉眼,來到了這麽一個平坦開闊不知名的地方。

白漠輕淡然的看了看周圍,回答說:“郊區。”

是郊區,只不過周圍有一重結界,結界之外的城市建築變得和空氣一樣,只剩下自然植物可見。

白漠輕從墨玉戒裏取出蕭刑送她的烏昃,暗紅厚重無鋒的烏昃散發著帝氣,白漠輕側頭看著烏昃,將神息灌註其中,劍瞬間開刃,蕩出月白光芒。

司寇言不知道白漠輕要做什麽,但看情況也知道不會是讓自己欣賞她的劍。

心裏正猜測著,白漠輕的聲音響了起來,“神界寂寥,蕭刑尋我比劍,讓那萬年如一的日子變得有趣起來。”

回想在神界時和蕭刑相處的時間,白漠輕眼裏流露出溫柔笑意,“我很早便喜歡上了她,只不過,一直沒有將那喜歡說出口。”

看著烏昃仿佛就像看到了蕭刑本人,“我不知道她的心意,怕將喜歡說出口,她便不再來找我。”

說著白漠輕轉頭看著司寇言,“司寇,我和你認識的時間比蕭刑長多了,可我卻看不透你,我不知道你來這一界,是你之前所說的因為意外,還是為了找我……”

司寇言冷靜下來,回答白漠輕,“為了你。”

話音剛落,劍風襲來,司寇言想也沒想,立即用劍擋開,玄螭劍已經化作齏粉,司寇言手上拿著的這把,是和玄螭劍一模一樣的靈螭劍。

其實劍鋒在司寇言身前十五公分就停住了,白漠輕挽了個劍花負手執劍,笑了起來,“你看,不管什麽時候,你都不相信我,這樣,談何喜歡。”

談何喜歡,司寇言心裏默念這四個字,手下意識握緊劍,“那蕭刑呢?你不也不相信她?”

司寇言指的是墜神湖的事,白漠輕還真被她反駁得啞口無言,從信任這個問題上來說,不管是自己,還是蕭刑,都曾懷疑過彼此的感情。

但,都只是一時的,

白漠輕想清楚這一點,收起劍,朝司寇言伸出了手,掌心攤開,一枚九華玉出現在白漠輕掌心上,流光溢彩,一看就知道是神物。

這玉司寇言很熟悉,它的名字叫逐,可以逐過往處刑糾。

見司寇言光看不接,白漠輕出聲提醒,“小司寇讓我帶給你的。”

至於信任和喜歡這個話題,直接拉過了。

司寇言拿起逐玉,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玉裏透出來,心裏頓時翻江倒海。

空氣波動,蕭刑神識裏忽然出現了白漠輕和司寇言的氣息,而下一瞬間,這氣息出現在了她身旁。

白漠輕並不驚訝在這裏看到蕭刑。

司寇言看到蕭刑在外面,想到自己愛而不得,控制不住的起了殺意,雖然知道司寇言傷不了蕭刑,可白漠輕不願意看到她們倆打起來,所以在蕭刑進來之前,特地帶司寇言離開,告訴她,是自己先喜歡上了她。

“漠輕。”蕭刑眼裏布滿了擔憂,看到白漠輕回來,趕緊抓住她,生怕她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識從裏到外從上到下將白漠輕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她沒有受傷,才放下了心。

擡眸看到司寇言,立即站到白漠輕身前將她護在身後。

握著逐玉的司寇言看到蕭刑的動作,微楞了楞,笑了起來,“蕭總,你緊張什麽,我沒那個能耐對漠輕做什麽。”

故意動了動手指,讓蕭刑看到自己手裏的玉。

蕭刑的目光在她手上掃了一眼,司寇言抓住她這個動作,舉起手裏的玉說:“漠輕帶給我的。”

漠輕?蕭刑瞇了下眼睛,轉頭看白漠輕,白漠輕對她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詢問。

竟然從十一重天給司寇言帶東西!蕭刑生氣了。

鑒於情敵在眼前,蕭刑不得不維護白漠輕的面子,壓下心裏的醋意,給了白漠輕一個你等著回家再和你算賬的眼神,轉頭對著司寇言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你們要說的事說完了嗎?”

白漠輕伸手拉住蕭刑,看著她明明生氣卻什麽表情都沒有的側臉,莫名覺得她可愛,忍著偷笑說:“說完了。”

司寇言收起玉,聳了下肩膀,“漠輕說完了那就完了。”

看她無奈的表情和一直落在白漠輕身上的眼神,擺明她是因為白漠輕的回答才這樣回答的,蕭刑冷笑了一聲,“既然完了,以後就不必再見面了,有什麽事,可以找我。”

“正好,還真有事要找蕭總。”

沙發上斜放著一本書,看書名是本小說,司寇言走過去把書拿起來,指著封面說:“這本書要改編成電影,劇本三個月後出,開機時間是半年後,目前一共有三家投資公司,蕭總,不知道你的蕭氏集團有沒有興趣?”

蕭刑看了眼書名,說:“電影投資找我司電影投資事業部竺經理。”

所有的投資項目都由投資事業部做市場分析和投資風險評估,經過幾輪會議最終決定,蕭刑從不輕易做下決策,更何況這還是司寇言的電影。

白漠輕聽了,心裏不禁疑惑,司寇言之前就有息影的打算,怎麽看現在這情況,她是打算繼續在娛樂圈混下去?

想起小司寇讓自己轉交給司寇言的玉,白漠輕忍不住問出口,“你不回去?”剛問完,手上傳來一陣痛意,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白漠輕瞥了一眼,蕭刑眼神冰冷地看著自己,臉上的不高興就差變成幾個字寫在上面提醒自己了,白漠輕趕緊討好地對她笑了笑。

司寇言回答白漠輕:“看情況吧,反正暫時也回不去,而且,你在這裏。”

可勁兒地惹蕭刑吃醋。

在蕭刑對司寇言動手之前,白漠輕拉著蕭刑離開了這裏,臨走的時候,白漠輕留下了一句話給司寇言,“司寇,我知道是你做的。”

回到車裏,蕭刑回想起司寇言在聽完那句話後整個人呆滯,臉色瞬間蒼白,不由好奇問白漠輕,“漠輕,你走的時候和司寇言說的那句話,什麽意思?”

不僅是走的時候那句話,蕭刑還想知道兩人消失的那段時間裏說了什麽。

白漠輕笑而不語,手撐著座椅俯身湊過去在蕭刑臉上親了一下,扯開話題,“我們去給緋月買點東西吧,她懷孕了,吃的用的都和平時不一樣了。”

蕭刑沈默的看著白漠輕的雙眼,漆黑如墨的眼神清澈地倒映著自己,白漠輕對自己的感情,她毋庸置疑,蕭刑輕嘆了口氣,露出笑容,順著白漠輕的話題問道:“去哪裏買,寵物店?”

寵物店,孕期貓糧?想想給緋月帶一堆貓糧貓罐頭回去給她的畫面,白漠輕覺得,緋月大概會變成貓撓自己。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只用包貓糧用個罐頭就能打發的小橘貓了。

兩人最終去了超市,買了一堆孕婦喝的奶粉,考慮緋月本體是貓,還特地買了羊奶粉,然後又去生鮮蔬菜區買了些菜。

從今天起,天天給她燉排骨,煮魚湯,當金貴的小皇帝一樣伺候著。

同時享受著三個女人對自己的照顧,緋月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沙發換成了更柔軟的貴妃榻,緋月慵懶得斜倚在榻上,左手支著腦袋,右手摸肚子,聞到從廚房裏飄出來的一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咽了咽口水,轉頭問白漠輕:“輕輕,我餓了,什麽時候開飯?”

白漠輕坐在她旁邊看一卷洪荒舊籍,聽到聲音頭也不擡地回了句:“快了。”

見白漠輕敷衍自己,緋月變成小橘貓走到白漠輕旁邊挨著她大腿仰躺下,白漠輕睨了緋月一眼,看到她一臉委屈的小表情,伸手撓了撓她下巴,轉頭問廚房裏忙碌的兩人,“阿刑,晚飯快做好了嗎,咱家的小孕婦餓了。”

蕭刑正在炒小青菜,打下手的雲夙探出頭回答說:“還有兩個菜,快好了。”回頭看到小青菜快炒好了,忙給蕭刑遞上盤子。

盛出青菜,蕭刑看了看旁邊鍋裏的魚,汁收得差不多了,蕭刑關火把魚也盛出來,端著魚走出廚房放到餐桌上,對客廳裏的一人一貓說道:“可以吃了。”

白漠輕抱起小橘貓,還沒走到餐桌邊,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幾人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小橘貓不高興地嗷嗚了一聲,“安懷谷怎麽來了?”

安懷谷敲門,唐悅站在她身後,手裏提著兩個袋子。

雲夙打開門,安懷谷笑得一臉開心幸福,和雲夙打完招呼,熟門熟路的換鞋進屋。

“蕭總,小白,我和唐悅剛從她老家回來,特地給你們帶了些土特產。”安懷谷這邊說著,唐悅已經把東西拎到茶幾上放著了。

看到小橘貓軟綿綿地趴在白漠輕懷裏,上去就摸她的頭,“這貓胖了不少啊。”

白漠輕點頭,“懷孕了,吃的有點多。”

安懷谷一聽,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懷孕多久了,什麽時候生,等生了,送我一只!我要奶牛色的……”她還沒說完,手背上突然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被小橘貓撓了一爪子。

看著手背上三道血痕,安懷谷一臉委屈,“我就是想要只小貓咪,不用這麽兇吧……”

小橘貓從白漠輕的懷裏跳到地上,化成人形,雙手叉腰兇巴巴地看著安懷谷,“就兇!”

安懷谷一臉懵逼,“緋……緋月?”

剛剛不是小橘貓嗎,怎麽突然變成人了……

“妖妖妖……”安懷谷花容失色,嚇得後退。

沒等安懷谷妖完,白漠輕施法術弄暈安懷谷,上前將癱軟的安懷谷攬進懷裏,轉頭看向唐悅,唐悅不可思議地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正想問怎麽回事,眼前忽然一黑,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小橘貓:我的崽,誰敢要▼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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