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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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粘人的靠在白漠輕的懷裏不肯離開, 蕭刑想去牽白漠輕的手, 白漠輕一手抱著小橘貓一手撫摸小橘貓的腦袋, 蕭刑幾次擡起手最後都放下了。

白漠輕察覺到了她的動作, 嘴角上揚偷偷笑了下,卻沒有任何反應, 依舊摟著小橘貓向電梯走去。

會議室裏的人等蕭總離開後,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議論蕭總今天帶只貓來開會這事兒, 還有白秘書突然出現在門口說的那話以及蕭總的反應。

唐悅和安懷谷交流了下眼神, 屈指叩桌面示意眾人安靜,然後說道:“這次關於公司架構調整的會議, 如何調整各位都已經清楚了, 會議暫時先到這裏,後續關於工作的開展以及戰略研討會議另外定時間,散會。”

唐悅說完, 大家紛紛整理東西起身,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蕭總的筆記本和鋼筆還留在會議桌上, 溫如水走過去拿筆記本, 剛伸出手, 一只皮膚白皙手指纖細的手先她一步碰到了筆記本,溫如水擡頭,王君玨的目光投了過來,含著歉意的眼神讓人看得心裏悶堵,溫如水縮回手, 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唐悅關了投影儀,轉頭看到王君玨呆怔在那裏,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正往會議室門外走的溫秘書,輕嘆了口氣,叫了安懷谷一聲,“懷谷,走了。”

“好。”安懷谷笑盈盈地應了一聲,走到王秘書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王秘書垂眸,自顧自解釋:“她以前不這樣……”

聽她說話語氣,感覺她下一秒就要哭了。

感情的事情最不好插手,安懷谷也只能裝作不知道溫如水對王秘書的感情,笑著回答:“女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脾氣反常,走吧。”

白漠輕跟在蕭刑身後進了電梯,按下關門鍵之後並沒有按樓層,抓住小橘貓的後頸把她從懷裏拎到地上,凝視著蕭刑,柔柔地喊了她一聲,“阿刑。”

小橘貓仰頭看白漠輕,她的眼神溫柔得像初春的煦日,流溢盈動著濃燦的愛意,再看看蕭刑,蕭刑的氣場莫名輸了一截,竟然給人一種往常沒有過的柔弱感。

小橘貓往角落縮了縮,她終於覺得自己礙事了,這會兒她不應該在電梯裏的。

可能怎麽辦呢,跟都跟進來了,又不能突然消失。

想了想,轉身背對兩人,“你們想做什麽都可以,我不會看噠。”

白漠輕瞥了小橘貓一眼,目光落到了那只纏著紗布的手上,伸手扶住蕭刑手腕把她手擡了起來,捏住紗布的結,慢慢拉開。

“疼嗎?”白漠輕擡眸看著蕭刑,一圈一圈繞開紗布,露出了掌心上的血痕。

刺目的血痕從中指底部開始縱向貫穿了整個手掌心,將掌心上的三條線截斷。

順著血痕白漠輕用手指輕輕撫摸,她指尖的溫度略高於蕭刑的體溫,蕭刑看著白漠輕的動作,心裏酸澀,眼眶微微有些發紅,“這裏曾經是我的命運線。”

破開舊的命運線,血凝固成了一條新的命運線,蕭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再壓抑不住心裏那親近的渴望,攬住白漠輕閉眼吻住了她的唇。

柔軟微涼的唇瓣一如當初甘甜,酥酥麻麻的癢意自唇間散開,像平靜的湖泊被投入一顆小小的石子,蕩開一圈又一圈漣漪,旖旎而又美麗。

手松開,紗布從白漠輕的手指間滑落,飄到了地上,白漠輕擡起手勾住蕭刑的脖子,撫著她的後腦勺回應她。

細碎的吞咽聲此刻在安靜的電梯車廂內,很是清晰。

小橘貓忍不住偷偷回頭看她們,兩人吻得投入忘我,還真當自己不存在,小橘貓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她想雲夙了,她也想親親。

電梯門在這時候忽然打開,門外三個人看到電梯裏接吻的兩人以及一只擡著頭認真地看接吻的貓,頓時無措,尷尬在原地走也不是,進也不是。

還是安懷谷最先反應過來,將頭發撥到耳後,若無其事地轉頭對身旁兩人說:“唐助理,王秘書,我們還是走樓梯吧,也就三層樓,別浪費公司的電了。”

會議放在二十五樓的高級會議室,走樓梯去二十八樓不會累到哪裏去,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們剛剛按的是總裁專用電梯。

誰能想到她們的蕭總會在電梯裏和白漠輕接吻!

感覺職業生涯危險了。

唐悅一聽,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附和著點頭,“嗯,走樓梯吧,正好運動一下。”

兩人看向王秘書,王秘書定定地看著電梯裏接吻的兩人,眼神覆雜,有驚訝,有恍然大悟,還有其他說不清的情緒。

安懷谷見她直勾勾地看著,而蕭總和白漠輕絲毫沒有被影響,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越吻越深,忙拉住王秘書的胳膊硬生生把她給拽走。

電梯門緩緩合上,白漠輕放開蕭刑向後退了半步和她拉開距離,俯身去撿地上的紗布,借以掩飾自己紊亂的氣息。

蕭刑低下目光,從她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她泛紅的脖頸鎖骨,和氤氳霧氣已然動.情的眼神。

撿起紗布後,白漠輕伸手按了樓層,握住蕭刑沒有受傷的手和她緊緊的十指相扣,側頭看著蕭刑,“等它結痂掉落就好了。”

分離帶來的不安恐懼在一吻之後消散,緊握在一起的手更是讓蕭刑肯定,白漠輕回來了,不會離開自己了。

隨之而來的,是對白漠輕這些天在十一重天的好奇。

白漠輕在十一重天經歷了什麽,做了什麽?她是怎麽破自己以神血起的誓?

一個又一個疑問,接踵而至。

想起司寇言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才下心頭的不安又湧上蕭刑的心頭。

蕭刑凝視著白漠輕,白漠輕的眼眸墨黑深邃,投入其中的目光仿佛進入了黑洞漩渦,而白漠輕的修為,蕭刑感覺不到她的修為,如果不是站在自己眼前,自己根本不知道白漠輕的存在,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感覺到。

小橘貓從角落出來,順著白漠輕的褲腿爬到白漠輕的肩膀上,用尾巴碰了碰白漠輕的臉頰,問她:“輕輕,為什麽蕭刑手上的傷還要等它結痂啊?”

白漠輕轉頭睨了小橘貓一眼,笑著解釋:“其實那不是傷。”說著,電梯到了二十八層。

走樓梯的安懷谷幾人還在樓梯上,現在二十八樓整層樓除了白漠輕和蕭刑,只有溫如水在。

溫如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空洞地對著空氣發呆,白漠輕看見了,轉頭問蕭刑:“溫秘書她……”

沒有等她說出後面的話,蕭刑便點了點頭,眼神同情地看了溫如水一眼,溫如水現在就像一朵失去水分和陽光的花,漸漸枯萎等著雕零。

白漠輕在走廊上駐足,把小橘貓從肩膀上抱下來放到地上,對蕭刑說:“你先回辦公室,我有幾句話想去和溫秘書說。”反身折向秘書室。

蕭刑低頭看了腳邊的小橘貓一眼,小橘貓的目光隨著白漠輕移動而移動,顯然要在這裏等白漠輕,蕭刑擡起頭,和她一起等。

“溫秘書。”白漠輕敲了敲虛掩著的門,推門走了進去,側身關上門,然後走到了溫如水的辦公桌前。

溫如水回過神,對上白漠輕溫潤的眼神,莫名覺得舒心,暫時把某人拋出了腦後。

“老王啊,你直勾勾地盯著看蕭總和小白接吻,我看你十有八.九也是彎的,要不要找個女朋友談個戀愛試試?”安懷谷蠱惑王君玨和女孩子談戀愛,沒想到走上樓拐過轉角擡眼看到了蕭總。

蕭刑斜身站在走廊上,聽到安懷谷的聲音,循聲轉頭向她看了過去,兩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安懷谷立即閉上嘴,尷尬得想立馬找個洞鉆下去。

不是在電梯裏親熱嗎!怎麽這麽快從電梯裏出來了!

可惜這裏沒有洞讓她藏,安懷谷只能硬著頭皮向蕭刑走過去,臉上是尷尬又討好的笑,“蕭總。”

蕭刑沒理會她,別開目光看向走在最後的王君玨。

直入心扉的眼神讓王君玨心裏像被人扯了一下,蕭總為什麽站在她們的辦公室外面?王君玨心裏頓時一慌,如水出事了!

步伐慌亂地沖到辦公室門口,伸手去抓門把手,門先一步打開了,白漠輕神色平靜地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王君玨看到白漠輕,怔了一下,眼前恍惚又出現了電梯裏那一幕,輕擺了下頭,側身繞過白漠輕快步走了進去。

“如水……”王君玨眼裏的擔憂毫不保留地坦露在溫如水面前。

不知道白漠輕和溫如水說了什麽,溫如水的臉上出現了久違的輕松的笑容,神采也恢覆了奕然,王君玨僵在原地看著她,想說的話突然全忘在了喉嚨裏。

看她這副呆樣,溫如水臉上的笑意更甚,白漠輕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悄然無聲地幫她們帶上門。

唐悅把筆記本和鋼筆遞給白漠輕,說:“這是蕭總的。”

“拿到我辦公室吧,你和懷谷也來。”在白漠輕擡手接筆記本和鋼筆之前,蕭刑說道。

“不……不太好吧。”安懷谷心慌慌。

蕭刑無語地看了眼想多了的安懷谷,懶得在這走廊上和她解釋,扭頭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眼瞅著蕭總和唐悅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安懷谷拉住白漠輕,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好奇地向她打聽,“小白,你和蕭總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麽了,你和她怎麽沒有一起來公司?”

白漠輕說:“有點事離開了幾天,才回來。”眼波微漾,眼神平和。

看著白漠輕漆黑如墨的眼睛,安懷谷不由失神,感覺白漠輕身上有些說不出來的變化,就好像,曾經的白漠輕是一深潭平靜的水,而現在,她是更寬廣的湖泊,渾身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氣息。

“嗷嗚——”小橘貓發出低吼,警告安懷谷不要再看著她家白漠輕了。

亮出鋒利的爪子,再看就要撓人了!

吃醋!

白漠輕抽回被安懷谷拉住的手,低頭笑意盎然地看著小橘貓,“我和安姐是什麽關系你不是知道嗎,一會兒就帶你回家。”

然而蕭刑並不打算回那個有兩只電燈泡的家,車開出公司,蕭刑瞥了眼蜷睡在白漠輕腿上的貓,說:“緋月,你自己回家,我和漠輕今晚不回那邊了。”

“不要,我要跟著輕輕!”小橘貓蹭了蹭白漠輕的大腿,忽然想起她們倆已經很久沒有睡在一起了,不像自己和雲夙,每天晚上都能做些身心愉悅的事情,揚起頭,“蕭刑,你不會是想要和輕輕做……啊……唔……”

知道緋月口無遮攔會直白地問那種羞澀的問題,白漠輕趕緊捂住她的嘴,施法術把她送回了家。

車裏就剩她和蕭刑兩個人,白漠輕轉頭看著蕭刑。

感覺到白漠輕專註的眼神,蕭刑心口開始燥熱,自小腹升騰起一股暖流,然而下一秒,那心火就被白漠輕的話給澆滅了。

白漠輕問她:“阿刑,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過去?”

聲音縹緲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心臟猛地一縮,腳下意識用力,蕭刑踩下剎車轉頭臉色蒼白地看著白漠輕,白漠輕見她這反應,眉峰上揚,“十一重天,那個一直追在我身後的曾經的你,十分可愛。”

蕭刑松了口氣,捂臉靠在座椅上,很快把情緒調整過來,放下手看著白漠輕,“怎麽可能會可愛。”

隱隱有種地位不穩的感覺。

白漠輕斂去笑意,“是有不可愛的地方,把我打落墜神湖。”

剛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心情就和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蕭刑捂住咚咚咚跳得如擂捶的戰鼓的心臟,歉意地看著白漠輕,“小漠,我……”

“不怪你,那墜神湖只是一個普通的湖。”白漠輕淡然解釋。

“可你……”

“怪我當時太喜歡你,如果不是被喜歡的人打入墜神湖,我也不會絕望,也就不會失去修為來到這一界。”突然的表白讓蕭刑楞怔在那裏,半天反應不過來。

白漠輕解開安全帶,傾身向她靠近,眼眸倒映著心愛的人,眼裏的情.欲如一簇躍動的火苗,隨著靠近慢慢變成烈火,白漠輕聲音低啞纏綿地問蕭刑,“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喜歡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橘貓:被嫌棄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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