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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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青芒的弒神鼎又一次綻放出月白光芒, 似要證實白漠輕所言非虛, 蕭刑默然不語, 眉心因雙眉微蹙而出現一道川。

凝視著白漠輕的眼睛, 她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如一泓不知深淺醞釀著漩渦的潭水,蕭刑一番猶豫, 將神識探進她的眼睛,從她的眼睛進入她的神臺。

弒神鼎遮掩了白漠輕的氣息, 它不愧是能弒神誅仙的神器, 連蕭刑都無法一眼看出白漠輕現在的修為是什麽等階。

按白漠輕剛剛說的, 她的修為應該又到了化仙,天道法則有所感應, 在這裏出現了劫雲, 但遲遲沒有顯示出渡劫的修仙者是誰,現在看來,全是因為弒神鼎。

蕭刑的眉頭越皺越深。

白漠輕在坦白後悄悄松了口氣, 這會兒神臺被強大的神識困縛,熟悉又令人害怕的威壓籠罩在心頭, 白漠輕知道蕭刑在做什麽, 她握住蕭刑的手, 沒有任何反抗,任由她的神識將自己一寸一寸剝蝕,裸.露出真實的自己。

嗡,弒神鼎不受控制的震蕩出聲,企圖將蕭刑的神識迫出神臺, 白漠輕立時有所反應,用神念強行控制住弒神鼎。

蕭刑收回神識,閉上眼揉了揉額頭,白漠輕擡手扶住她的臉頰,眼裏布滿了著急,“阿刑,你沒事吧?”

暖意徐徐從掌心傳遞到自己的臉頰,蕭刑按住白漠輕的手睜開眼睛看著她,眼裏一如既往的充滿愛意與深情,搖了搖頭,說:“沒事。”

就是被弒神鼎撞疼了。

眼睛往窗外瞥了一眼,墜落的雨滴越來越多,蕭刑握住白漠輕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緊了緊她的手,說:“我去劫雲裏看看情況。”

“阿刑,我……”白漠輕想要說話,蕭刑豎指放她唇前阻止她,淡然笑道:“我什麽都沒聽到,你在這裏等我回來。”

一道凡人看不見的白光沖上雲霄,白漠輕仰頭看著蕭刑去了雷劫雲裏,擡起手摸了摸剛剛蕭刑臨走時在自己臉頰上落下的吻。

原來天道也是會偏心的。

滿天烏雲裏暗藏著的那幾朵雷劫雲,一邊蓄積劫力一邊漫無目的地在雲中飄蕩,蕭刑站在雲端看了片刻,召自然之力引雷劫散開。

純紫色的閃電在雲中炸開,猶如一張巨形蛛網,從遠處看蕭刑,她渺小得猶如一顆塵埃,可身上散發的那股睥睨天下蒼生的氣勢,讓人見之俯首稱臣。

耳邊雷聲連綿不絕的炸響,白漠輕的註意力沒有半分轉移,她的目光只落在蕭刑身上。

數聲雷後,大雨傾盆而下,在地上形成一個又一個水坑,車開過,濺起一串串水花,路人打傘行走艱難。

蕭刑從雲端回來,額間發絲意外的掛著幾滴雨水,看到白漠輕一臉感動地望著自己,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緋月被雲夙抱在懷裏,一只手搭著窗臺,一只手拽著雲夙衣角,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身體跟著顫抖。等這雷聲過了,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緋月拉了拉雲夙的衣角,小聲問道:“雲雲,你不是說那是劫雲嗎,怎麽打了幾個雷就沒有了,連個渡劫的人都沒看到。”

雲夙也是一臉困惑,雷劫雲突然形成又莫名其妙的散去,反常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雷劫雲沒有鎖定住渡劫者的氣息,如果鎖定氣息了,縱然是天涯海角,那雷劫也會落到那人身上。

雲夙突然想到了蕭刑。

這麽詭異的現象,應該是和她有關的吧?

想到白漠輕的身份,又否定了自己,說不定是和白漠輕有關,她是上神。

“雲雲,你在想什麽呢?”一會兒點頭,一會兒又搖頭,看起來奇奇怪怪的。

“啊?沒想什麽。”雲夙收起胡思亂想,對緋月笑了笑松開了她,轉身離開陽臺走進客廳。

緋月跟著進了屋,想起白漠輕給自己回了一句很快回來,結果到現在都沒見人,拿出手機給白漠輕發消息,打字的過程中還不時瞄一眼雲夙。

看到雲夙在沙發上坐下後眼神直直地望著一個地方,在斜放的單人軟沙發上坐下,側身半趴在扶手上,聽著外面嘩嘩雨聲問雲夙:“雲雲,你是還在想那雷劫嗎?”

“嗯。”雲夙點頭承認,看了眼外面,雨越下越大,一時半會兒不會停。

消息發出去兩分鐘後,白漠輕給緋月回了一句,回來了。

剛看完這三個字,白漠輕和蕭刑出現在了她面前,緋月看到她們,騰地跳站起來,“輕輕。”走到白漠輕跟前,迫不及待地告訴她剛剛外面發生的事。

白漠輕聽完點了點頭,瞟了蕭刑一眼,蕭刑一副和我沒關的樣子,淡定自若地說:“我回房間換件衣服。”說完還真回臥室去換衣服了。

雲夙打量地看著白漠輕,目光從頭到腳像掃描儀一樣來回掃了兩遍,白漠輕察覺了,轉頭看向雲夙,兩人的目光相遇,白漠輕看出雲夙心裏想問什麽,在雲夙把疑惑問出口之前,先一步扯開了話題,“明早八點動身去雪域,阿刑帶我們過去,明晚應該就能到空桑。”

緋月看看白漠輕又看看雲夙,小聲問道:“輕輕,你真的要把我和雲夙留在雪域嗎?”

雪域雖然靈氣充裕,但常年冰雪覆蓋,天寒地凍,而且雪域裏還有異獸,她小時候聽姥姥說,雪域裏有全身雪白的妖虎,身形龐大一對劍齒威風凜凜,當年她姥姥去雪域,要不是仗著身姿靈活輕盈,差點被妖虎抓去吃了。

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肚子,緋月覺得以自己現在的身姿和修為,如果單獨遇上那些異獸,怕是直接成小甜點進它們肚子了。

所幸,她現在有條龍保護她,雲夙對她一定是不離不棄的。

看緋月擔驚受怕了這麽多天,白漠輕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像看著自己孩子的慈母一般,說:“你想留在那裏就留在那裏,不想留在那裏,就和我們一起回來。”

“白漠輕!”緋月激動地抱住白漠輕,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嗷嗚聲,“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狠心把這麽可愛的我扔在雪域。”

白漠輕笑著抓住緋月的肩膀,把她推開,推進雲夙的懷裏,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出發了。”

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蕭刑進臥室換衣服到現在還沒出來,不知道她在裏面做什麽。

想起自己帶回來的那些蕭林染送的東西,白漠輕從儲物戒裏拿出來,一字排開放在茶幾上,對緋月說:“對了,這些東西阿刑讓我帶回來給你。”

“蕭刑?”緋月不敢相信蕭刑還會惦記自己給自己帶吃的,看到白漠輕點頭,拎起其中一盒明顯是紅酒的盒子,“這個酒也給我?”

白漠輕沈默了一下,將紅酒收回儲物戒裏,確認茶幾上那些東西裏沒有酒了,說:“這些吃的都給你。”拍了拍她的後背,“打開吃吧。”

看到雲夙仿佛有話要說,對她笑了笑,眼神告訴她,沒關系,讓緋月吃去吧,然後轉身回了臥室,她要去看看蕭刑在裏面做什麽。

臥室裏,蕭刑脫掉了之前那套衣服,穿著白色珊瑚絨睡袍趴在床上,頭側在一邊,一只手張開放在身側,一只手搭在枕頭上,閉著雙眼,似乎睡著了。

但聽她的呼吸聲,白漠輕能聽出來,她只是在想事情,沒有睡覺。

白漠輕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鎖了門換上睡衣走到床邊,挨著蕭刑躺下,側頭看著她。

感覺到炙.熱的目光盯著自己,蕭刑動了動唇,輕輕吐出幾個字,“在想什麽?”話音未落,一片柔.軟的唇貼了上來。

蕭刑張開唇回應,一條小舌探了進來,靈活又有力,掃過貝齒上腔與自己嬉戲共舞,蕭刑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不斷升高,全身的血液被白漠輕撩得翻湧沸騰。

想更進一步,那柔軟突然離開了。

蕭刑睜開眼睛看著白漠輕,近在咫尺的粗.重喘.息隨著自己的呼吸節奏一起一伏,蕭刑欲.求.不滿地伸手撫摸白漠輕的臉頰,手在她臉上輕輕摩挲,順著輪廓線滑到她的脖子,又上移到她烏黑柔順的發絲裏,輕輕揉著她的頭發。

白漠輕在蕭刑的眼睛裏看到了疲憊,明明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按住那只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問道:“阿刑,那雷劫……”

聽到雷劫兩個字,蕭刑湊過去封住了白漠輕的嘴,輕輕咬了下她的唇瓣,推開腦袋閉著眼睛說:“藏好了,不要被天道法則發現。”

這話令白漠輕感動又好笑,白漠輕笑著側頭在蕭刑的掌心上親了一口,將眼前人垂下的頭發撥到耳後,順勢捏了聶她小巧可愛的耳垂,“你這樣,真的沒事嗎?”

身為天道明知道誰要渡劫,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把雷劫散開,白漠輕總覺得蕭刑的疲憊是因為自己。

事實也是如此,蕭刑的確是因為雷劫消耗太多修為和體力。

蕭刑翻了個身,將白漠輕的手拉到腰際讓她環抱著自己,蹭了蹭白漠輕的頸窩,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說:“那雷劫雲找不到修仙者的氣息,會一直聚在天空上,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白漠輕抓住被角把折疊放在一旁的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揚起頭凝視著懷裏的蕭刑,在蕭刑將睡之際,輕聲問道:“你是不是還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懷裏的呼吸漸漸平穩,蕭刑一直沒有回答白漠輕,白漠輕暗暗嘆了口氣,躺了下去。

枕著軟硬舒適的枕頭,貼著蕭刑的身體感受著她的體溫,白漠輕恍惚感覺一陣困意襲上大腦,沒有半分掙紮,閉上眼很快睡了過去。

蕭刑卻在這時悄然睜開了眼睛,轉過身看著白漠輕,確定她沒有意識了,放出神識在周圍布下嚴密厚實的結界,然後進.入了白漠輕的神臺。

神臺中的小白漠輕也睡著了,弒神鼎漂浮在半空,隱隱釋放出月白光芒,蕭刑走近弒神鼎,伸出手將弒神鼎取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可愛們的抱抱,心情好多啦,徹底接受我家汪離去的現實,以後有緣說不定會再遇到它。

回到小橘貓專屬小舞臺~

小橘貓:嗷嗚,今天沒話講_(:з」∠)_

小玄龍:(°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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