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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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短信發送出去了嗎?”

“嗨, 我辦事, 你還不放心嗎?”

張維收起手機,問宣雅:“這個號碼是誰的啊?我們給他發這條信息真的有用嗎?”

“呵呵, 不管有用沒用,被包養這種消息傳出去——哪怕對方不信, 肯定也會給元秋白造成一定的麻煩。”

宣雅冷著臉, 垂眸看著自己掌心的紙條。紙條上黑色水筆的印記,因為她長期用力的握著,已經被汗水浸染開了, 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張維納悶:“你和元秋白什麽仇什麽恨啊?非要這樣給她添堵?”

說實話,如果不是宣雅給的錢夠多,他壓根就不想碰這趟渾水。元秋白眼下是當紅的小花,東樹內部也表現出了繼續捧她的意願, 張維可不想無端得罪對方。

宣雅冷笑, 把紙條撕碎從窗口撒了出去:“這是我的事情, 你不用多管。總之你要明白,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 如果被元秋白發現, 遭殃的可不止我一個人!我得事先提醒你,元秋白這個人, 遠沒有她的長相那樣無害。她比世界上最惡毒的毒蛇還狠,你最好小心一點。”

“哇哦——我好怕怕哦~”

張維抱著自己的肩膀,誇張的喊了一句,看他的表情, 明顯是不相信宣雅的話。宣雅也沒有非要他相信,拿了自己的包包便離開休息室,準備去洗漱間補個妝就和助理一起離開。

走到廁所門口,宣雅發現女廁裏面一片漆黑。她摸索著按了按墻壁內側的感應燈——所幸並不是燈壞了,只是按一下,女廁裏面的燈便又依次亮起。

她松了一口氣,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是誰,還把廁所燈給關上,有病啊?”

然而,就在宣雅走進廁所隔間之後,元秋白緩緩自旁邊的陰影裏走出。

她看著宣雅走進去,微微翹了翹嘴角,從角落裏拖出修理中的黃色牌子,矗立在女廁門口。放完牌子之後,元秋白緊跟著走進了廁所。

女廁的洗手臺設計在靠裏面窗戶的那一側,宣雅一邊在心裏吐槽這傻逼智障的設定,一邊擡腳走到鏡子面前,開始洗手。

洗幹凈手之後,她低頭從自己的挎包裏找到口紅,正打算對著鏡子稍微補補妝;不期然擡頭,卻發現鏡子中的自己,身後居然還站著一個女人!

“啊——”

宣雅被嚇得叫出聲來,口紅也啪嗒一聲掉進了洗手池裏!

元秋白笑瞇瞇湊過去,一條胳膊撐在鏡面上:“你叫什麽?我很可怕嗎?”

被圈住的姿勢,以至於宣雅想逃都沒有地方可以跑。擡頭,是鏡子裏元秋白笑瞇瞇的臉,後退,就仿佛自己投懷送抱撞進對方懷裏一樣。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裏,帶來一絲絲痛楚。宣雅咬著嘴唇,手卻不受控制的發起抖來——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和元秋白還在一個訓練小組的時候。

她見過元秋白本來的猙獰面目,她是怕元秋白的。

看出宣雅的害怕,元秋白摸著對方潔白柔軟的脖子,疑惑的問:“既然這麽怕我,為什麽還要主動來招惹我呢?”

撫在脖子上的手,修長而冰冷,就好像是毒蛇的信子。宣雅發著抖,心裏幾乎都快要崩潰了!她努力貼著冷冰冰的洗手臺,道:“這是你自找的!你自己說過!你不想談戀愛那花俞是怎麽回事?逐一的ceo又是怎麽回事?”

說到這兩個人,她似乎是瞬間有了勇氣,連發抖的頻率都緩慢了許多。宣雅轉過身——她剛試圖挺直脊背,卻發現自己和元秋白距離得實在太近,近到她幾乎能嗅到對方脖頸處散出來的香水味道。

淡淡的香水味,幾乎是瞬間擊潰了她剛剛建立起來的薄弱的自信!宣雅的脊背,又垮了下去。

她不敢直視元秋白的眼眸,低著頭,咬牙切齒:“嘴上說著不想談戀愛,實際上卻和那麽多人糾纏不清反正誰都可以,為什麽我不行?!”

說到後面,她的情緒激動了起來,憤憤的瞪著元秋白;她的五官和元秋白有些許微妙的相似,都屬於一個類型的美人,眼睛圓潤而明亮,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愛:“我也不比那些人差吧?他們能給你的!我也會想辦法給你,為什麽當初你不能答應我,現在卻要和他們糾纏不清?!”

“你當初說不喜歡女孩子!那花俞是怎麽回事?”

“你別和我說你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我又不是瞎子,難道自己看不出來嗎!?”

越說越憤怒,語速也越加的快,說到後面,宣雅幾乎是氣勢洶洶的要貼上元秋白臉頰了!元秋白戳著對方的臉將她推開,力氣還不小,戳得宣雅眼淚汪汪險些哭出來!

她捂著自己的臉,憤憤道:“我難道說錯了嗎?”

元秋白不耐煩與她多說,食指並大拇指掐著對方的下巴,眉眼不帶半分笑意:“對,你沒說錯,我就是和花俞糾纏不清。講完了嗎?講完了就把紙條還給我。”

元秋白確實沒打算談戀愛,更不會考慮花俞。畢竟花俞和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她答應談戀愛了,又能走多遠呢?元秋白不想去賭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在前二十幾年的人生裏,她已經賭輸了太多東西。

但盡管如此,花俞對於元秋白而言,依舊是特殊的存在——是她不可念不可說,亦不許別人窺望試探的存在。

元秋白毫不在意的態度,對宣雅而言,甚至比真的動手還要令她難過。她抿著唇,幹巴巴道:“撕碎了。怎麽?那張紙條上的電話號碼很重要嗎?”

聽到宣雅把紙條撕碎扔了,元秋白的臉色迅速的沈了下來;宣雅冷笑:“總不會是花俞的電話號碼吧?”

她話音未落,忽然感到下巴上傳來一陣鈍痛!掐在下巴上的手細瘦修長,但不管宣雅怎麽用力,卻一直沒辦法掙脫元秋白的手!

元秋白微微瞇起眼,看著宣雅。被元秋白的眼睛盯著,宣雅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

“我沒有不打女生的習慣,所以你一定要管好你的嘴。”

修剪平整的指甲掐進肉裏,宣雅的下巴上立刻浮出深紅色的印子。她驚恐的瞪大了雙眼,無法掙紮——元秋白嗤笑一聲,松開手,往後退了兩步:“我助理還在外面等我,就不和你多說了。記好我的話,沒有下一次。”

說完,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外套,朝外面走去。

宣雅失了制衡的力道,脫力跪倒。她身體仍然不受控制的發著抖,下意識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偏偏這時,門外傳來重物被踢開的哐當聲;宣雅被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她扶著洗手臺,驚慌的看著門口;只見那位以甜美元氣出名的女愛豆,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開黃色警示牌,雙手插在羽絨服外套的口袋裏,哼著小曲離開了。

散漫的背影,和往日裏那個溫柔可人的流量小花判若兩人。甚至囂張隨性得有些許花俞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花俞慣例早起出去跑步。

她對自己的要求向來嚴格,從來不給別人挑剔自己的機會。跑完步回去沖了個澡後,她一邊等早餐面包一邊拿起手機刷微博。

以前花俞是不怎麽刷微博的,畢竟她身為頂流,微博賬號又一直拿來當私人賬號用,後臺私信從來就沒有少過。花俞除了

必要的上線發博之外,從來不在微博上多做停留。

不過拜“磕c”所賜,花俞弄了個小號之後,閑著沒事幹的時候就喜歡刷刷微博超話。看著自己磕的c熱度步步高漲,花俞心裏莫名的感到愉悅。

今天的c超話也相當平靜呢。

花俞退出超話,順便看了眼元秋白的微博——元秋白最新一條的微博,還是之前錄義工八小時轉發的官方微博。

這家夥也太懶了吧?連個微博也不發。嘖微信不給我發,短信也不給我發,錄綜藝有這麽忙嗎?

退出對方的主頁,花俞心情當即變得略微欠佳。恰好這時候微波爐叮了一聲,表示面包烤好了——花俞冷著臉把面包取出來,連愛吃的果醬也不抹,就著牛奶將早餐應付過去。

吃過早飯,她同往常一樣,上樓去練琴。還沒有走到琴房,手機就猝不及防的響了起來。

花俞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程小乘。

奇怪,不是和我說最近沒有什麽活動安排嗎?

花俞心裏感到奇怪,疑惑的接了電話:“我是花俞,有事?”

電話那頭程小乘的聲音有點急促:“花俞?你現在人在哪?離開s市了嗎?”

花俞心想程小乘的消息還真快,她昨天才去的s市,今天程小乘就知道了。不用想,肯定是盛今又打電話把程小乘罵了一頓。

不過盛今居然沒有告訴程小乘,自己早就走了?

她微微皺眉,道:“沒,我昨天就回來了。”

電話那頭出現了片刻的沈默,隨即是程小乘略帶勉強的聲音:“不在就算了你好好休息吧,再過幾個月還有音樂節要去。”

說完對方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花俞拿著手機,心裏感到更加奇怪了——程小乘這是怎麽了?要換了平時,他恨不得把花俞一天喝了多少水上了幾趟廁所全都問出來,哪裏會這麽輕松幹脆的就主動把電話掛了?

剛剛他問自己是不是在s市?難道s市出什麽大事了?

想到元秋白還在s市,花俞立刻坐不住了,麻溜的給自己五哥打了電話;花景梧接到花俞電話的時候,頗為驚訝——畢竟自己這個小妹,除了每年結算總賬的時候,可從來不會主動來找自己。

他瞇起眼,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又搞事情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先告訴我,你又翻什麽事兒了?”

花俞訕訕,心想:所以我最不喜歡給五哥打電話了,每次給他打電話,準得接受一波愛的教育!

但是想到元秋白還在s市,花俞心裏又有點著急。她假裝沒聽見花景梧的問話,道:“五哥,我經紀人盛今現在在s市,她好像遇到了一點困難,你能不能幫我查查她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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