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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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間變得尷尬起來。元秋白心情覆雜的站在門口, 花俞心情覆雜的站在沙發邊上, 看著元秋白——元秋白心裏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之前還害怕不敢來見面, 結果萬萬沒想到,兩人不僅早就見過面了,對方還和自己一個公司,公用一個經紀人。還他媽的是鄰居。

花俞知道自己是高中時期和她寫信的人嗎?應該知道吧?知道還是不知道?看她對自己表現出來的特殊,應該是知道的吧???可如果她知道的話, 為什麽不認自己呢?

當初告別的時候也是,說好了要見面的,最後也沒有來赴約,到底是為什麽呢?

李喬左看右看, 再瞎也看出元秋白和花俞之間的氣氛不對勁了。這種氛圍就有點像像他吃飯碰見了剛分手的前任一樣。

猶豫了一會, 李喬弱弱的開口試探:“那個你們餓不餓?不然我們先出去吃飯?”

花俞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問元秋白:“你餓不餓?”

元秋白也跟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有點。”

花俞:“那就去吃飯好了。”

元秋白下意識的問:“去哪吃?”

李喬:“醫院裏面有配送營養餐你吃嗎?”

他自己是經常陪護,吃習慣了。花俞嘛——李喬才懶得管,她愛吃就吃,不吃拉倒,反正餓一頓也死不了。大老遠跑過來又不是專門來看他家悄悄的, 難道他還要給她管飯不成?

也就是和元秋白客氣,才問她一下。

元秋白不挑食, 點頭:“我都可以。前花俞吃嗎?”

要換了平時,花俞肯定是懶得理李喬,自己出去吃。但是今天瞥了眼元秋白,花俞故作鎮定:“吃。”

不吃還能怎麽辦?難道要她半路跑人嗎?元秋白都追到這裏來了, 雖然花俞也不知道元秋白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的,又或者是從哪裏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但至少可以確定一點:元秋白十之八九,已經知道了自己就是當初和她寫信的人。

最後還是李喬搖鈴叫餐,三個人在隔壁小房間裏湊合著吃了一頓。

花俞這次來e國,本來主要是找司寇樂問事情的。結果司寇樂跑回z國去了,花俞撲了個空;反正人也來了,她想著,幹脆去看看李悄好了。只是花俞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醫院裏碰見元秋白。

她甚至想不到元秋白會來e國。

吃過飯,花俞和李喬兩個大少爺大小姐完全沒有收拾的自覺,一人占據沙發的一角;花俞舉著本書,看得心不在焉。李喬拿著手機打字,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元秋白嘆了口氣,自覺動手收拾桌子。

剛拿起一個碗,花俞立刻也湊過來,幫她收拾。元秋白有點意外:“不看書了?”

花俞垂著眸子,面無表情的把一次性碗筷全塞進垃圾桶裏:“沒什麽好看的。我定了晚上的票回去,你呢?你要在這待多久?”

花俞動作快,又利落,完全不看盤子裏還有沒有剩菜,全都給一鍋端了。元秋白沒了發揮的地方,只好在桌子旁邊坐下來,道:“我也是晚上的票。後天有個綜藝,沒辦法在這待太久。”

花俞聞言,眉頭緊跟著就皺了起來:“綜藝?我怎麽覺得我每次問你,你都有活動?”

“人家流量小花是這樣的啦——”李喬頭也不擡,替元秋白回答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當個明星當得和臨時工一樣隨意,要不是因為你有錢,光違約金都能賠得褲衩都不剩好嗎?”

花俞糾正他:“我工作少,但是我契約精神一直很好,不存在賠

違約金的可能。”

李喬翻了個白眼,懶得和花俞爭論這種事情。

收拾了碗筷,李喬帶花俞和元秋白向李悄道別。李悄的精神很差,勉強和她們說了幾句話之後,神色間便是無法掩飾的困倦。

花俞也不想打擾她養病,道別完之後便搭李喬的車去機場,順便也捎上元秋白。元秋白和花俞都是今天晚上的飛機,不過並不是同一班。

兩人的航班之間差了三個小時,花俞要比元秋白先走。

李喬是不可能留下來陪兩人的,他還得回去看妹妹,繼續畫商稿。和花俞打過招呼之後,李喬就自己先開車走了——於是安靜的候機室裏,便只剩下花俞和元秋白兩個人了。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的坐著,也覺得氣氛古怪得很。

尷尬的對持了兩三分鐘之後,花俞先開了口:“你還記得我吧?高中那會,你從詩集裏面抽出來的那張摘抄紙條,我寫的。”

“記得。”元秋白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莫名的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我那時候給你寫了回信來著。後來不是一直有書信聯系嗎?不過後來你結束交換之後,就沒有聯系了。”

說到“沒有聯系”時,兩人的表情都變得有點不大自然。花俞頗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視線,看著自己手邊椅子的木質扶手:“嗯。我走的那天,約了你見面來著。那天為什麽沒來?”

這個問題她心心念念近十年,壓抑在過分傲嬌的自尊心裏,本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機會開口。只是沒想到,真正問出口時,卻只覺得輕松,就好像心口積壓多年的石頭,突然被人搬開了一樣。

我應當什麽理由都能接受,哪怕你說當初只是年少無知開的玩笑。

元秋白臉上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呆楞。她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花俞:“明明是你鴿了我啊。我等了你一整天,你都沒有出現。”

花俞約她的時候,剛好是元秋白家裏發生巨變,父母雙方各自出軌,雙雙被抓之後開始互相指責。元秋白剛被家裏的事情打擊得渾渾噩噩,結果又被花俞放鴿子——在約定的地方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她才從高年級的朋友口中得知:那一期的交換生全都提前結束交換了。

花俞:“你在逗我嗎?”

難道不是她等了元秋白一整天,結果元秋白連個頭都沒有冒嗎?但是看著元秋白那雙幹凈澄澈的眼眸,怎麽看也不像是在騙人。

如果真人可以發表情包的話,花俞現在一定是滿腦袋的黑人問號。如果她們兩個人都沒有撒謊,那麽

深吸了一口氣,花俞問:“你給我約的時間,是幾號?”

元秋白想了想——這種高中時代的事情實在是過於久遠,她最後還是翻出手機開始翻備忘錄,在置頂上找到了自己的備忘錄:“六月十一號!”

花俞:“不是六月十號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元秋白斬釘截鐵道:“絕對是六月十一號!不信你去看我給你寫的信!”

花俞:“信丟了。”

說完這句話,花俞難得有點心虛。之前她從z國回來的時候,路上並不順利,再加上那時候花俞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塊,在b市連打車都夠嗆,所以很多隨身帶的書籍資料筆記都在路上遺失了。包括當時那幾張保存下來的書信,也一並在路上丟了。

幸好這時候,花俞的航班要開始檢票了。花俞火急火燎的跳起來:“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花俞又停下腳步。元秋白以為她落了什麽東西,連忙問:“還有什麽東西沒拿嗎?”

花俞沒回

頭,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強作鎮定:“我那封信,我不是故意弄丟的,之前從z國回來,路上發生了一點事情。”

“雖然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麽差錯,但當時我收到的信件上面真的是寫著六月十號。”

她不太想同人提起那段過往,但又怕元秋白誤會。只好含含糊糊的提了一嘴,便拎起行李箱匆匆忙忙的趕航班去了。

元秋白看著花俞的背影,先是一怔,隨即別過頭,忍不住小聲笑了出來。

w市國際機場。

“花小俞——”

花俞剛出機場,墨鏡還沒有來得及摘下,忽然肩膀上一沈,掛了個人。花俞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側頭——那張嬌媚的臉近在咫尺,艷麗唇瓣勾著盈盈笑意:“好久不見~我特意來給你借機,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花俞面無表情的推開她:“驚喜個屁。你不是在b市了嗎?怎麽跑w市來了?誰告訴你我航班的?”

司寇樂挑眉,被花俞推開了,她也不生氣:“我本來就是想回b市找你玩的嘛~結果你人不在,我撲了個空,才特意找過來的。”

“航班是問的程小乘啦!你的行程不都是他安排的嗎?”

“你今年還有別的什麽安排嗎?還開不開演唱會啊?我聽說c城下個月有音樂節呢,你去不去呀?”

她身高與花俞相仿,但身材要更為豐腴一些,行走間宛若無骨的蛇,嬌媚又撩人得很。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使然,司寇樂說話的時候,總要微微側身,貼著花俞的耳朵說話。

吐出的氣息濕熱,還帶著莫名的香氣。

花俞微微皺眉,往旁邊挪了挪:“好好說話,天天凈對著我耳朵吹氣,你是吹風機嗎?”

司寇樂精致面容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哦”

作者有話要說:  花·鋼鐵直女·俞:啥玩意兒啊,搞不懂啊,她是不是想陰我?

司寇樂:幹,撩不動,我也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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