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暗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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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只要冒出來, 就再也無法按下。

狠狠的吸了一口煙,過多的煙霧嗆得花俞面色微微泛起潮紅。她摁熄煙頭, 找了就近的垃圾桶扔掉垃圾。

程小乘開車把花俞送回家之後就離開了, 花俞剛停好車, 就接到了花景榴的電話。

“小九!上次你拜托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白秋原,霖祿中學15級學生高二的時候,因為家裏的原因, 中途輟學。家裏的原因我也順便一起查了——白秋原高二那年, 她父母各自離婚又再婚。按照正常情況來講, 應該是父母雙方都要出撫養費才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麽, 白秋原的父母各自離婚再婚之後,白秋原卻很快就輟學消失了。”

“具體的可能還要等段時間才能查出來餵?小九,你有在聽嗎?怎麽也不吱一聲啊?”

“我在聽的。”

花俞垂眸, 地下車庫的燈光投映在她臉上, 錯落下斑駁的光影。她當然有在聽,就和當初司寇樂和她講元秋白失約的時候一樣, 無比認真的在聽。

可是聽了又有什麽用呢?

聽了就能讓元秋白這些年吃的苦,全都換個味道嗎?

深吸了一口氣,花俞緩和語調, 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和花景榴說話:“不用再查了,剩下的事情,我來查。”

“咦?”正津津有味翻著舊資料的花景榴有些意外:“你又有時間啦?”

“嗯。”花俞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輕聲道:“現在閑空多了。”

往後餘生,都是閑空。

掛了花景榴的電話之後, 花俞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冷冷清清的屋子還是原樣,她一進屋,就看見蠢貨趴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花俞換了鞋,坐進柔軟的沙發裏,恨鐵不成鋼的戳著蠢貨軟趴趴的耳朵:“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比我都舒服了你!”

“嗚——”

蠢貨哼唧了幾聲,翻過身,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花俞也不是真的想叫醒它,調整了室內空調溫度之後,她便自己回房間處理事情去了。

先是聯系了霖祿中學的校長,以及當初的老師們,一一拜托打聽事情之後,花俞又從學生檔案中找到了當時和白秋原同班的學生。把名單發給自己國內相對可靠的朋友們,讓他們幫忙聯系詢問。

把這些都一一安排好,花俞最後給自己定了張前往e國的機票。這次去e國,花俞沒打算和任何人說:她要去找司寇樂問一些事情,順便去看看李喬和李悄。

與此同時,剛剛拍完一支香水廣告的元秋白離開了片場。

等到元秋白終於結束工作坐上保姆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小助理哈欠連天,看見元秋白上來,連忙給她遞上熱水:“秋姐,喝水!”

元秋白笑了笑,接過保溫杯:“謝謝,辛苦你了,陪我這麽晚。”

小助理連忙搖頭:“不辛苦不辛苦!秋姐你才是辛苦了啊對了!秋姐你拍攝的時候,你手機打進來一個電話。因為那時候你在拍攝,我就沒和你說。”

“沒關系。”

元秋白好脾氣的笑了笑,低頭打開手機查看未接來電——是幫忙找人的線頭給打的電話。難道學姐的事情有眉目了?

“等等,我出去打個電話是重要的事情,要先問問。”

元秋白對小助理和司機歉意的笑了笑,下車去了稍遠的地方,重新給線頭打了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電話那頭的人聲音裏帶著點沒睡醒的迷糊:“白秋原?”

元秋白糾正他的說辭:“是元秋白,我

現在改名字了。”

“哦哦都一樣。”電話那頭的線人打了個哈欠,道:“你上次要查的人,我這邊有眉目了。”

“李悄,這姑娘的背景可不簡單啊,和b市那個李家好像關系匪淺。不過這個姑娘本身身體不太好,有先天性心臟病,一直在e國那邊的醫院接受治療。我這邊已經查到醫院的地址了,需要我發給你嗎?”

需要嗎?

呵出一口白氣,元秋白微微仰頭,看著自己頭頂交錯的摩天大廈——空隙間隱約可見墨藍色的天空,如果這種顏色再淡一點,就和花俞的瞳色很像了。

花俞

垂下眼眸,元秋白輕聲道:“地址發我郵箱吧,我最近通告比較多,不一定有時間去。”

“好咧!發了,你回去自己收一下。”

“嗯。”

掛斷電話,元秋白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久久沒能回神。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想到花俞呢?不僅僅是想到花俞,元秋白甚至還覺得有點詭異的愧疚之感。

“我也不是抖啊總不會真的被兇出感情來了吧?”

元秋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陷入了長久的自我懷疑之中。

花俞訂了第二天下午的飛機,上午閑著沒事幹,就癱在家裏曬本子;她一直有做筆記的習慣,之前回國的時候,在路上丟了一批筆記。眼下屋子裏的筆記,只剩下近五年的了。

這些本子不比印刷的書籍,如果不常拿出來通風曬一曬,容易生蟲不說,字跡還特別容易暈開。花俞把它們全搬到二樓的陽臺上——為了防止蠢貨踩到這些金貴的筆跡,她把狗給關在了樓下,嚴禁它來二樓撒歡。

二樓的陽臺正好可以看見隔壁的院子,花俞一邊擺弄地上那攤筆記,一邊側目朝隔壁看過去;她發誓,她就隨便瞥一眼,真不是故意的!

結果就這麽一眼,就看見一個女人在隔壁門口一直按門鈴,頻率很快,一副恨不得把門鈴按爛的樣子。花俞微微挑眉,又仔細看了看——女人看起來有點眼熟,花俞仔細回想,很快就把她和那天在大門口攔住白秋沈兄妹的女人聯系到了一起。

之前還只是在大門口,現在都敢進小區了?現在的人販子也太猖狂了吧?不對,看之前白秋沈的反應,也許不是人販子,還真是熟人也不一定。

不知道現在元秋白回來沒有?如果元秋白沒回來的話,這個點隔壁豈不是只剩下兩個小屁孩和一只貓?算了就當我發發善心,幫她們叫一下保安好了。

花俞嘖了一聲,拿出手機正要打保安室的電話,忽然對面的防盜大門開了。元秋白從裏面走出來,也不知道她和那個女人說了什麽,那女人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聲音也跟著提高了許多。花俞離得遠,聽得不是很清楚,只隱約聽到“還錢”“孩子”之類的字眼。

她胳膊撐著陽臺上的欄桿,朝元秋白喊了一聲:“要不要我幫你叫保安?”

元秋白聽到花俞的聲音,擡頭看過來,臉上的表情還帶著猝不及防的呆滯。花俞覺得她那表情還挺可愛的。

但是元秋白很快就反應過來,沖花俞搖搖頭,笑瞇瞇的回:“不用,我自己可以解決——謝謝前輩!”

嘖!又是前輩。

舌尖卷著不耐,舔舐過牙齒內側,花俞冷下臉,不再說話,但也沒有離開。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隔壁,精致的臉上仍舊是一貫的冷漠。

元秋白把頭轉回去,又拿一個後腦勺對著花俞。花俞隔著老遠,對她的後腦勺做了個敲頭的動作,敲完之後,花俞自己繃不住,淺淺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元秋白

說了什麽,那個女人居然真的離開了。花俞看著元秋白回去,關門前還朝自己揮了揮手;她雙手抱著胳膊,自言自語:“揮個屁的手啊!我又不是擔心你才站在這裏的,自作多情。”

諷刺完之後,轉念一想,元秋白本人又不在這裏,自己說這些好像也沒什麽用。撇了撇嘴,花俞也沒心情曬筆記了,把地上零散的書本收拾起來,一塊帶回書房裏放好。

想了又想,最後她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找到元秋白的微信。

花俞:那個女的是誰?

元秋白:我媽媽。

花俞:???

元秋白:真的呀。

花俞拿著手機,翻了個身,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回元秋白什麽的好。手指在輸入框裏劃來劃去,打出一行字之後,她抿了抿唇,又把那行字刪掉。

元秋白輟學的原因,是因為她父母各自離婚又再婚。花景榴事後又給她發了一份老報紙的剪輯——上面記載了一起車禍事故,事故中不幸身亡的車主,正是元秋白的父親。

那時候她還不叫元秋白。

元秋白躺在二樓陽臺的躺椅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手裏的手機還停留在微信界面,對方一會兒顯示正在輸入中,一會兒又消失。這算什麽?不知道怎麽回覆自己?

把聊天記錄往上翻,元秋白這才發現她和花俞的聊天記錄簡直是屈指可數的少。就連她和周知原尬聊的記錄都比花俞的聊天多!

想不通啊明明接觸也不多,怎麽會喜歡上呢?難道就因為花俞長得好看嗎?

元秋白摸著自己的良心質問自己,問完之後,她又忍不住自我反駁——花俞不止長得好看,她還會做飯呢!

晨跑也特別厲害還有錢,懂的又多,還特別的熱心腸!之前秋沈和秋草半路被那個女人攔住了,也是花俞幫忙解圍。還有整天在片場也是如果不是花俞的話,那個小助理恐怕還要吃不少的苦。

而且前輩做飯真的很好吃啊——做家務看起來也很在行的樣子。

翻了個身,元秋白忍不住往隔壁看過去。隔壁的陽臺上已經沒有人了剛才花俞站在陽臺上,是在確認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離開了吧?

這麽一想居然覺得對方其實也是個溫柔的人?有點可愛啊,前輩。

作者有話要說:  等等,晉江最近是不是關閉評論區了?(消息滯後如我目瞪狗呆)

還能有關評論區這操作???咋就突然關評論區了啊?——來自一個萬年後臺看評論剛剛才反應過來的中老年作者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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