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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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更衣室,程小乘一邊幫花俞整理粉白色長裙的裙擺, 一邊問她:“這次的衣服還挺好看的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雖然花俞是圈內出了名的狗脾氣, 但是這麽不給人面子的直接動手踹椅子, 還真是頭一回。別看其他人把花俞傳得跟個大魔王似的, 但是程小乘心裏門兒清——花俞只是嘴巴毒,為人處世任性了一些,但比起那些動輒打罵小助理,不把助理當人看的明星,花俞算是個不錯的雇主了。

畢竟在花俞這裏, 不管是小助理還是經紀人, 都是一樣被折騰的命。

花俞看著鏡子裏面容姣好, 一身中世紀長裙宛如油畫裏走出來的精靈似的自己, 哼笑:“你又知道了?”

程小乘連忙搖頭:“不知道不知道,嗨!我能知道個啥?”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說我又知道了!說了就是被花俞摁頭開諷刺的下場啊!

“前輩,你們好了嗎?”

元秋白從門外探出頭來,看見花俞,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元秋白當然知道花俞好看, 不然就憑她那個狗脾氣, 也不能圈一票的死忠顏粉。但她平時見的花俞, 大多素面朝天,一身便裝, 這還是元秋白第一次看見盛裝的花俞。

該怎麽形容呢?

縹緲,美麗,就好像現實裏根本不會存在的人類。

花俞擡眸望過來, 看見元秋白身上和她完全不同風格的裙子,微微挑眉——她穿的是紗質長裙,帶點中世紀的覆古風,而元秋白的裙子雖然也是紗裙,卻是誇張的及膝蓬蓬裙,裙子上裝飾著各種形狀的亮片和蕾絲,有點像櫥窗裏擺放的精致娃娃。

看來不是一個主題。

她拎起裙擺走到元秋白面前,矜持的點了點頭:“換好了。”

“我記得我說過,可以不用叫我前輩。”

後一句話,花俞壓低了聲音,只有她和元秋白能聽見。元秋白彎起眉眼笑了笑,她一笑,眼睛就彎成月牙兒,眼角貼上去的亮片被陽光折射出絢爛而細碎的光:“私底下我叫你九九是沒關系啦!但是人多的時候我還是叫你前輩比較好。”

這是主動拒絕和自己捆綁了?

微微挑眉,花俞哼了一聲,越過元秋白直接走了。程小乘在後面看得一頭霧水,見花俞都快走出去了,連忙也跟著追上去。

從元秋白身邊過時,他拍了拍元秋白的肩膀,安慰她:“剛剛花俞是不是說話不中聽了?嗨,你不用管她,也不知道是誰惹到她了,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你離她遠點就行了。”

“哦對了,那個小助理,你就讓她跟著你吧,能幫忙遞個東西,照顧你一下。你也知道,花俞這家夥的殺傷力,一個頂兩,我實在騰不出手來照看你了。”

元秋白笑瞇瞇的點頭:“沒事,我自己能處理好,程哥你去看著前輩就行了。”

看看看看!什麽叫人比人氣死人?但凡花俞有元秋白一半的好脾氣,他都能多活十幾年!

程小乘在心裏感嘆,但腳上的步伐可不敢停,一路小跑著追上花俞。

“又鬧什麽脾氣啊你?”

認命的幫花俞拎起裙擺,程小乘語重心長的試圖和花俞談心:“我前幾天去找你,還看見元秋白從你屋裏出來。你們這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嗎?”

“你看看你,嗯?都多大的人了,老是這樣鬧脾氣,人要是被你給鬧煩了,不樂意哄你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閉嘴!”

冷冽的一眼掃過來,花俞精致的面容上帶著不耐。於是程小乘識趣的把嘴給閉上了。

到了拍攝

現場,第一個場景是室內拍攝,只是程小乘萬萬沒想到:第一場拍攝,花俞就要和李稚媛搭檔。

他覺得有點頭禿,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下意識的去看花俞。程小乘倒不是擔心花俞會不會受委屈,他是怕花俞半路狗脾氣上頭,把人家小姑娘欺負得太狠了。雖然東樹和逐一是對頭,但兩家公司一直是良性競爭,要真鬧起來其實兩家都吃虧。

李稚媛此刻已經換好了衣服,和花俞款式相仿的長裙,只不過顏色換成了白金色。比起花俞的那套,她身上的衣服要顯得更加繁覆,各種項鏈和戒指也是亮晶晶的奪人眼球。

看見花俞進來,她惡狠狠的瞪了花俞一眼,又擡著下巴把頭轉開。

攝影師看見花俞,態度則和李稚媛完全不同。他笑瞇瞇的走過去,張開雙臂,似乎是想要和花俞擁抱;花俞往後退了一步,表情嫌棄:“不想抱。”

“好吧好吧。”

攝影師聳了聳肩,也不生氣,只是著迷的看著她:“你可算願意來我們這裏拍攝了我很早之前就想拍你的照片了,你可真好看,就像女神掌心的明珠那樣”

“少吹彩虹屁。”

花俞接過旁邊助理遞過來的花環,隨意扣在自己頭上——花環是真花,花俞隨便這麽一按,方向沒有放對,有不少嬌嫩的花朵兒當即遭了秧,被壓在底下變得焉吧起來。

旁邊的造型師趕緊上前給她補救了一下,調整花環的位置。攝影師笑瞇瞇的把弓箭遞給花俞,道:“我們這邊有精靈耳朵的道具,如果你不願意戴的話,我們也可以後期給你上去,看你自己了。”

“還真是精靈啊。”

花俞有點啞然失笑;她想起自己之前照鏡子的時候,就覺得這身裙子和妝容特別的仙氣,好像中世紀油畫裏面的精靈一樣。原來不是錯覺,人家攝影師是真的想拍精靈。

攝影師連連點頭:“除了你,我想不出更適合的模特了這裏李稚媛的形象定位是人類公主,你們先分開拍一組單人照,然後再拍合照。”

花俞擺弄弓箭的手一頓,擡眸看著攝影師:“元秋白呢?”

攝影師楞了楞,道:“花仙子,和你們不是一個主題,她是另外一個主題的,和周知原搭檔。”

“換一下,我和元秋白拍。”花俞朝著李稚媛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化妝室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還敢讓我們搭檔?就不怕我真把她那一頭大波浪給剪了?”

攝影師陷入了為難:“這”

化妝室的沖突,其實他一早就知道了。但是出於各種考慮,他最終還是沒有出面,權當不知道。這種事情,兩邊都不好得罪,所以還是裝死最安全。

畢竟,雖然花俞這個狗脾氣很麻煩,但李稚媛那個小公舉鬧起來也不是一般的難搞。

天知道當他看見今天的模特名單時,險些沒兩眼一黑當場昏過去!這他媽是那個商業鬼才定的人?

嗡——

旁邊的花俞撥弄弓弦,發出輕微的聲音;攝影師跟著抖了抖肩膀,心有餘悸的看著她手裏的弓弦,咬咬牙,道:“行吧!就按你說的辦!安娜,你帶李稚媛去隔壁攝影棚,順便把元秋白帶過來——記得換個好聽點的說法,別讓她們鬧。”

被攝影師點到名的女孩子面露為難,卻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程小乘嘆氣:“爽了?”

花俞玩著手裏的弓箭,扯了扯嘴角,帶起一點笑意:“爽了。”

程小乘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

也不知道安娜怎麽和李稚媛說的,這位大小姐居然真的答應了,臨走

前還頗為得意的看了花俞一眼,活像一只扳回了場面的勝利者;程小乘都不知道該為這姑娘的無腦慶幸還是可憐。

李稚媛被領走沒一會兒,安娜就把元秋白帶回來了,不過兩人並沒有交換衣服,元秋白還是穿著那套誇張的花精靈蓬蓬裙。

隔著一段距離,花俞朝元秋白勾了勾手指;元秋白一路小跑到她身邊,因為身高的緣故,以至於元秋白和花俞說話的時候,不得不微微仰起頭。

那雙圓潤的眼眸裏面仿佛浸潤著星星。

“前輩在叫我嗎?”

花俞哼笑一聲,身子微微後傾,靠著身後的柱子:“除了你還能有誰?你剛剛在隔壁攝影棚,是和周知原搭檔?怎麽周知原也來了?”

“不清楚,還沒說幾句話,安娜就過來和我們說要換人。”

元秋白搖了搖頭,還要再說些什麽——遠處攝影師喊了她們:“不要聊天啦!我們這邊的機器已經調試完畢了,你們準備一下上來!”

花俞站直,朝幕布那邊走去。元秋白只好把自己沒說完的話,全都咽回肚子裏——算了,反正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說也沒有關系。

兩人走到鏡頭面前,攝影師從鏡頭後面探出頭來,笑瞇瞇的對二人道:“先把合照拍了,然後再拍單人。嗯人設工作人員應該都和你們說過了吧?你們先自由發揮,拍幾組合照找找感覺。”

花俞挑眉——她戴的花環偏大,密集的綠葉,和大朵柔軟的花瓣壓下來,壓著的金色碎發微微翹起。紗質粉白長裙和女人細致的冷白皮搭配,長眉微挑,美麗好戰的精靈便活生生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周圍的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元秋白,都忍不住看著花俞微微出神。

好熟悉在哪見過?戴著花環,金發藍眸的少女——到底是在哪見過?

在她發呆的時候,花俞已經將長弓挽在臂間,手肘微曲,長弓一頭點在元秋白額頭上:“在發什麽呆?”

恰在此時,攝影機響了起來。相機拍攝的聲音哢擦哢擦的響在耳邊,元秋白仿佛如夢初醒那般,猛地僵直了身體,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不過兩步,花俞卻忽然身子前傾,湊近了元秋白。

兩人的面容瞬間靠得極近,近到元秋白幾乎能嗅到花環上面花朵的香氣,還有花俞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兒。她緊張的睜大了眼睛,纖長的眼睫毛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好像受驚的蝴蝶抖動翅膀。

柔軟指尖掠過眼瞼,元秋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耳邊聽到對方愉悅的輕笑:“你抖什麽?我很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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