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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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枝筱的事情花俞才不管,那對她而言連個消遣都算不上。她找到了泊西,商量綜藝的固定嘉賓,泊西說還要觀察幾天,看看國內的市場,又問花俞是不是要拍戲了,他那邊有合適的角色。

花俞摸著下巴想了想,拒絕:“暫時還不拍——你幫我留意著吧,要那種華人面孔的少女角色,最好是鄰家少女的花瓶角色,不需要太多演技的。”

泊西被她突如其來的要求給弄得楞了楞,遲疑的問:“華人少女?”

花俞是混血兒,五官深邃,漂亮的金色長發與大海一般美麗的湛藍眼眸,出演少女是肯定沒問題的——但如果是個華人少女,那就有問題了。除非她願意把頭發染成黑色,再戴個美瞳什麽的。

但如果花俞真的這麽做了,泊西又會覺得很可惜;就算是外國人,也不是人人都能有一頭這樣漂亮的金色長發。

就好像閃閃發光的金子那樣。

“對,”花俞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道:“先幫我留意著吧,說不定以後有用。”

元秋白不能總演這些傻白甜,這樣演下去,她要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花俞支著下巴,決定繼續推她一把。

搞cp嘛,只有一方人被壓著罵,是搞不起來的。

年關將近,不管花俞多麽不情願,年還是要回b市過的。她回b市的那天正好是大雪,離開前她瞥了眼隔壁房子——隔壁房門緊閉,院子裏積了一層薄薄的雪,壓得枝條都微微彎腰。

花俞突然想起,她說過要請元秋白吃飯。

“小九!發什麽呆呢?走了!”

花景榴幫她把行李箱提上車之後,轉頭發現自己的小妹妹還站在門口發呆,便招呼了她一聲。花俞收回目光,一蹦三跳的跑到花景榴旁邊,“來了——今年所有人都要回去嗎?”

“小七不回去,他說打算一口氣把那幾個學位修完。”

花景榴說起自己的那個弟弟,面露幾分悻悻的神色:“小七說等他回來要直接去清華當教授,你說他行不行啊?”

花俞給自己綁好安全帶,打了個哈欠:“那肯定不行,他學習挺好,但是教別人好爛的。”

花景榴跟著點頭:“要我說,小七就是讀書讀傻了——他還真以為當教授只要讀書好就行了。”

花俞對自己的七哥能不能當教授沒什麽興趣,她打開手機又開始翻cp超話;超話一如既往的半死不活,要不是自己的三個小號瘋狂產糧估計早死透了。

但是花俞不著急,她琢磨著——明年,最遲後年,她和元秋白的cp就該異軍突起了。明目張膽的接百合劇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接點有cp感的劇還是挺有操作空間的。

不著急,不著急。

回到b市花家,花俞就直奔自己房間去了。

她的房間是一個單獨被隔出來的,小小的四合院。作為花家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子,這點優待是沒有人會指責長輩偏心的。

花俞許久沒回來,但房間被收拾得極好,連枕頭都還是她去年帶回來的那個。

她蹬掉鞋子躺上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順便打開手機——躍入眼簾的第一條信息,居然不是盛今或者程小乘,而是元秋白。

元秋白:前輩是不是回家了啊?

元秋白:前輩上車了嗎?

元秋白:前輩到家了記得回我哦——

元秋白:【貓貓壞笑jpg】

花俞盯著最後那個表情包看了好幾秒,噗的笑出聲;她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慢悠悠的回覆元秋白。

花俞:到了。

花俞:表情

包太醜了。

元秋白:【貓貓呲牙jpg】

元秋白:前輩,你這樣說話讓人好傷心啊!

花俞:那我換個說法,

花俞:這個表情包不怎麽可愛。

元秋白:!!!!

元秋白:前輩你突然這樣,好好說話,我有點不習慣,

元秋白:前輩你不會被盜號了吧?

花俞:

花俞:哦,是啊,剛被盜號了。

花俞:醜八怪,刪好友吧,漂流瓶聯系。

元秋白:qwq

看著那三個字母拼出來的顏表情,花俞支著下巴笑了。平心而論,元秋白確實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女生——如果花俞以前沒有被她騙過,肯定是不會這麽針對她的。

雖然不會針對她,但也不會像今天這樣關註她。

微信突然又跳出一條信息,這次是程小乘了。

程小乘:小九啊,你明年的行程安排下來了,我發給你看看。

程小乘:你要是沒有意見,咱們就這麽定了啊?

花俞:已閱,再說。

程小乘:再說是什麽意思啊?你明年不準備出國巡演啦?

程小乘:國外的歌迷們脖子都快伸斷了,小九你可不能咕咕咕啊!!!!

程小乘:小九?

花俞:知道了。

屏蔽了程小乘之後,花俞又看了看她和元秋白的對話框:發完那個顏表情之後,元秋白就沒有再發別的了。花俞哼了一聲,把手機關機扔到桌子上。

花家的年夜飯除了人更多一些,飯菜更豐盛一些外,也並沒有什麽稀奇的。

吃過年夜飯,花俞被留在客廳守夜。

每逢春節必備節目自然是春節聯歡晚會,主持人還是熟悉的那幾個,但是家裏的老一輩們卻都看得津津有味。花俞趁著他們不註意,偷偷摸摸的捂著嘴打了好幾個哈欠。

大嫂就坐在花俞旁邊,最早發覺她的小動作,柔聲問:“困了?”

花俞揉了揉眼睛,道:“有點。”

“你先去小屋裏瞇會,現在還早呢,等會十點了我叫你。”

她大嫂是個性情溫柔且諒解人意的女人,說起話來也是溫溫和和帶著商量的語氣。花俞捂著嘴,又打了個哈欠,漂亮的藍色眼眸裏浸出點生理性的眼淚。

她點頭:“嗯那我去睡會”

“接下來有請,元秋白,周知原,兩位為我們帶來《大愛無疆》!”

熟悉的名字讓花俞那點睡意立刻消散得無影無蹤!她側目去看電視,上面的主持人已經退場,一男一女並肩從舞臺深處緩緩走出。

屏幕上的元秋白看起來和平時的她相差極大——大約是因為上了春晚的緣故,所以妝容也格外端莊嫻靜,比起平日裏那副元氣甜妹的模樣,電視上穿著海藍色小禮服的女子更多了幾分成年人穩重的氣勢。

花俞起身的動作一緩,又坐了回去:“算了,我再看會電視。”

“你也看見小魏了吧?”

大嫂溫柔的笑了笑,指著屏幕上一群伴舞的小孩子道:“我還以為你應該認不出來他,舞臺妝那麽濃,要不是我一直關註著小魏,第一眼還真認不出來。”

小魏就是花俞大哥大嫂的孩子,今年已經十二歲的混世小魔王,全名叫花闞魏。

這小子也上臺了?

花俞瞄了眼元秋白身後十幾個蹦蹦跳跳的小屁孩——在她眼裏,這些小家夥打個粉抹兩紅臉蛋兒,就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鬼知道哪個是花闞魏!

思量片刻,花俞認真的點頭:“嗯,挺好認的。”

承認自己是因為發現了花闞魏才坐下來,總比說自己是看見了元秋白才坐下來的好。話說回來,花闞魏到底在哪啊?剛剛大嫂指的好像是哪個邊邊角角來著?靠!這群小屁孩不都長得一模一樣嗎?大嫂到底是怎麽認出來的?

花俞心情有點覆雜,但表面上仍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有閑心嗑瓜子。大嫂一點也沒有起疑,繼續叨叨:“演出服看起來好薄,也不知道會場裏面的暖氣開得足不足,小魏會不會覺得冷。唉,早知道就應該讓你大哥去一下現場的,說什麽今年不方便,他不方便難道你二哥三哥他們就方便了?大晚上的也不知道那邊的車子安不安全,車子上有沒有開夠暖氣,有沒有給小魏準備衣服”

花俞心頭一動:“大哥沒去?”

大嫂撇了撇嘴,臉上流露出幾分哀怨:“沒去,本來那邊給了名額的,他非要裝大方,送給同事家的孩子了。男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小九你以後找對象可要擦亮眼睛,絕對不能找你大哥這樣的。”

“那我去吧,”花俞站起身拿了沙發上的外套,道:“反正現在還早,我開車過去,剛好這場差不多結束,我就把小魏接回來。”

大嫂一楞,“你去?都這麽晚了”

“沒事,我開車穩的。”

花俞朝大嫂露出一個淺淺的,帶著安撫性的笑容,大嫂便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了。花俞和家裏的其他人打了招呼,便拿過車鑰匙出門去接花闞魏。

春晚會場距離花俞家很近,開車攏共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就到了。花俞到門口的時候,這首歌還沒有唱完——她來之前和這邊的工作人員打過招呼,所以倒是沒什麽人阻攔她,只不過正席上是肯定沒位置再騰給她了。

花俞也不介意,找到後臺的吸煙區,一邊抽煙一邊等花闞魏。

她點的是細煙,葡萄味,連帶著飄出的煙霧,都帶點香甜的味道。吸煙區離舞臺遠,花俞遠遠聽著那邊舞臺上又響起了主持人的聲音,估摸著是這首歌唱完換人了。

她正打算掐掉手裏的煙去接人,忽然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前輩?”

聲音裏面帶點遲疑,大概聲音的主人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遇見花俞。

花俞循聲望去,看見元秋白站在稍遠的地方;花俞視力好,清楚地看見對方身上還沒有來得及換下的海藍色小禮服,裙擺及地,黑鴉鴉的長發端莊的挽在腦後,妝容精致大氣,眉目間流露出溫柔的笑意。

看見花俞回頭,元秋白臉上笑意更盛,提著裙擺朝她走過來:“真的是前輩啊!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唉,前輩你怎麽來了啊?我怎麽沒有在嘉賓名單裏看見你啊?”

暖色的燈光下,元秋白的眼眸裏卻是流動著細碎的光,任何一個被它所註視的人,都很難維持心跳的平穩。

花俞掐滅了煙,微微側過頭:“你抽煙嗎?”

元秋白被她這風馬牛羊不相幹的問題給問得一楞:“不抽啊”

“這裏是抽煙區,出去說話。”

白皙而修長的食指點了點旁邊墻壁上掛的“吸煙區”三字,花俞率先轉身離開。元秋白這時才反應過來,卻覺得有點哭笑不得,連忙提起裙擺跟上:“前輩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麽來這裏呢!”

她沒有在嘉賓名單上看見花俞的名字,說明花俞來這裏應該是臨時起意。

花俞沒回頭,只是隨意的朝元秋白揮了揮手:“去找我哥,順路來接我小侄子。你趕緊回去吧,別在外面晃悠。還有——新年快樂。”

後面四個字說得比

較輕,花俞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微微懊惱:為什麽心跳得這麽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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