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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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1

兔子的魔法帽:太太,你什麽時候更新?

09:45

一口元寶:哇你

一口元寶: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篇同人啊。

兔子的魔法帽:嗯,很喜歡。

兔子的魔法帽:只有這篇同人寫了她們的學生時代。

一口元寶:哈哈哈哈其實我也是突發奇想啦。

一口元寶:反正也不可能成為真的【猛男落淚jpg】

一口元寶:花俞是混血兒,據說以前是在e國念書來著。

一口元寶:秋白好像是因為家裏的原因,高中沒念完輟學了。

兔子的魔法帽:嗯,我知道。

10:12

一口元寶:最近三次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唉。我們圈裏的人是越來越少了,視頻沒人剪。同人圖也沒什麽高質量的。

一口元寶:唉。

兔子的魔法帽:如果有很多的同人產出,是不是cp排名就會上升?

一口元寶:不是這樣算的啦——其實是要看cp熱度的。

一口元寶:不過也差不多,畢竟只有大量優質的同人產出,才能吸引更多的人來關註這對cp。

兔子的魔法帽:知道了。

“小九,醫生給你叮囑事情呢,你別老是看手機。”

花景頤皺眉,板起臉敲了敲桌子。醫生連忙道:“沒事沒事,回頭我再抄一張註意事項給她就行了。不過你要記得抹藥,長了紅點的地方都要抹,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讓別人幫你,這幾天要註意飲食。”

“抱歉,剛剛回了個消息。”

花俞放下手機,正要摸摸自己的臉,花景頤連忙抓住她的手:“別亂摸!你自己手上有多少細菌你心裏沒點數?這幾天先住我那,剛好你嫂子最近閑,可以幫忙照顧你。公司那邊你請個假,好好休息。”

“狗先放寵物店,你嫂子怕狗。你要是不放心寵物店,就放小六那,反正他也沒對象,剛好幫你看狗。”

“不行。”花俞皺眉,道:“我兩個月之後有全國巡演呢,不能請假。陳醫生,這個紅點最快多久能消?”

陳醫生對著兩人安撫的笑了笑,道:“景頤你也別太緊張了,只是普通的過敏而已。我給小九開點藥回去內服外敷幾天,就沒事了。最多兩周,就會消幹凈了,不妨礙你演出。”

“不過小九啊,也不是叔叔說你——叔叔知道你們這些小姑娘都喜歡養個貓貓狗狗啥的,但你這個過敏啊,還是別養了,自己難受,寵物也過不踏實。”

“不是我的,我不養貓。”

花俞撇了撇嘴,卻不想多說。花景頤幫她拿了藥,道:“行李我讓人送你嫂子那裏了,你先住我家裏,等紅點消了,再和我回一趟爺爺家。”

“再說吧——我廢稿還在那屋裏呢,等會我還要回去拿。”

她伸了個懶腰,有點不想去大哥家裏住了。

她大哥——二十四孝好男人,成熟穩重又可靠。她嫂子——二十四孝好妻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最大的壞處就是他們的兒子,也就是花俞的小侄子;一個不折不扣的小魔王,折騰起來能煩死個人。

花俞忙著編新歌,就更加不想和那個混世小魔王呆一塊兒了。

花景頤拿她沒辦法,搖了搖頭,道:“你不住我這,還打算住哪?”

“先住公司吧,反正還有兩個月就巡演了,正好把場地和器材的事情給解決了。”

花俞漫不經心的應著,臉上飄忽的表情明顯是在走神。花

景頤被她氣笑,一邊把花俞塞進副駕駛,一邊喋喋不休的嘮叨:“我還不了解你嗎?你能住公司宿舍?你要是不願意和我們一起住,我另外給你找個房子臨時住幾晚上也沒問題。”

“我知道你一心搞音樂,對其他的都沒有興趣,但你好歹也要註意一點社會影響——紋身是怎麽回事?我看網上有圖有視頻,說得有板有眼的,你還真紋身了啊?”

花景頤開車很穩,時速穩定得像是飯後散步。花俞腿上趴著蠢貨,昏昏欲睡;聽見兄長的問題,她懶散道:“我是個成年人,還不能紋身了?”

花景頤不再說話,不過他緊皺的眉頭明顯透露出不讚同的情緒。花俞也不管他,自顧自的用小號閱覽cp超話——圓滑,是元秋白和她的cp簡稱,關註只有寥寥數百人,發布的同人更是少得可憐。

幾張同人圖水平接近於兒童塗鴉,視頻倒是有一兩個還不錯的,但一看發表日期,都是兩年前的糧了。同人文更不用說——目前為止還在更新並且文筆勉強能看的,只剩下“一口元寶”寫得那篇:我驕傲的戀人。

就連這一篇,在花俞眼裏都算不上非常出色的同人:無意義的華麗辭藻堆砌,慢如老狗的行文節奏,甚至還有好幾處語病。

它在花俞眼中,最為出彩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幾章關於學生時代的描寫,意外的真實。如果不是大部分情節花俞根本沒有經歷過,時間也完全對不上號,她甚至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元秋白的初中同學。

圓滑cp的熱度很低,非常低,甚至連前一百都排不上號——花俞拿著手機,眉心輕蹙陷入沈思:要怎麽提高冷cp熱度呢?

她當然是不可能和元秋白在一起的;光是讓她喜歡上元秋白,就已經是個不可能的假設了。但是花俞有著極其古怪又強烈的勝負欲。

比方說她小時候念書的時候就不怎麽在乎綜合成績到底考多少分,也不在乎她父母的巨額資產究竟有多少能完整的交付到她手裏——花俞對已經捧到自己眼前的東西沒有興趣。

她在乎的東西向來很奇怪,比方說有時候花俞會因為自己養的蔥不是所有小夥伴裏面長得最好的這樣一件無聊的小事,而郁悶自閉好幾個月。

現在的cp熱度,對花俞而言,就相當於她小時候養的那盆“蔥”。

別說它只是身形瘦弱了一點,哪怕它葉子全黃透了,花俞也會琢磨著給它拯救一下。

“小九,我們到了。”

兄長的聲音把花俞從自己的思緒裏拉了回來,花景頤已經把車子開到了花俞家門口。花俞把蠢貨放到後座,目光瞥到後座上扔著一個焉掉的花環。

花環的葉子掉了好幾片,幼嫩的花瓣也垂頭喪氣的趴在椅座上。花俞瞇起眼,食指勾過花環,隨手戴在了蠢貨的脖子上——花景頤看見她的動作,忍不住笑了:“多大的人了,還編花環玩?”

花俞的脾氣確實諸多古怪,但在花景頤眼中,他的這個小妹妹不過是靦腆害羞,不愛和人交流,有點孩子氣罷了。想到花俞的成長經歷,花景頤覺得花俞這心態還是挺不錯的,至少沒出現什麽反社會人格不是?

“不是我編的,”素白手指撥弄著焉巴巴的花瓣,花俞懶洋洋的:“一個同事送的。哥你幫我看一下狗,我下去拿稿件。”

打開車門下去,外面的太陽又亮又辣,花俞扶著自己的墨鏡框,慢吞吞的撐開了遮陽傘。用鑰匙打開別墅前的大鐵門之後,花俞發現自己院子和隔壁家相連的圍墻似乎有點動靜——這種別墅群大多是緊密相連的,院子與院子之間用鐵質欄桿隔開。

欄桿做成了覆古式的鏤空花紋狀,有不少爬山虎喇叭花一類的沿著上面的花紋攀升上去。

繞過小灌木叢,花俞看見元秋白頂著個竹編帽,蹲在欄桿邊往上纏竹條。

她微微低著頭,眼神專註,白皙修長的十指很靈活,細長的竹條在她手上好像是柔軟的布條似得,溫順的繞著鐵質欄桿交錯穿插,很快就形成了一堵薄薄的綠色墻壁。

花俞看著她,元秋白好像還沒有發現花俞,仍舊自顧自的編著東西。良久,花俞緩緩開口:“你在幹什麽?”

元秋白被嚇得肩膀都抖了兩下!她擡起頭來,正好對上花俞探究的目光——花俞逆光站在陽光下,那雙本就澄澈的藍色眼眸,變得更加通透漂亮,就好像是兩塊上好的藍寶石,散發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她回過神來,臉上立刻露出了和往常一般無二的笑容:“我在加固圍墻,這樣啾啾就不會跑過去了。”

花俞一楞:“九九?”

“對啊,啾啾,就是那只貓的名字。”

元秋白仰起臉笑,她聽出花俞的發音好像有點不對,不過想到這人是個混血兒,前二十年似乎也是在國外度過,中文發音不太標準也很正常,所以就沒有去糾正她。

花俞心情覆雜的看元秋白蹲在欄桿那編竹子,良久,她扯了扯自己臉上的口罩,語氣冷淡:“卡號給我,圍墻的費用平坦。”

“不用了,我那個維修費還沒有賠給前輩呢。”

元秋白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身掏出手機,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前輩你微信號給我吧,我微信給你轉賬”

花俞站著比元秋白高一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片刻之後,她從包裏抽出一張巴掌大的便利貼,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貼在欄桿上:“我卡號,直接轉就可以了。”

元秋白:“”

還真是個無情的前輩啊,微博不關註就算了,連個私人聯系方式都不肯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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