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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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似乎愈來愈大, 滴落在屋檐樹葉上的聲音越來越急，急促的噠噠聲一直環繞耳邊, 然而漫天的雨竟敵不過耳畔他有些微急的心跳聲, 一聲, 又一聲, 明明不重卻如雷鼓聲聲落在陸渺渺的心上。
紀寧生得如青松挺拔, 兩人相擁時，陸渺渺的耳畔恰巧覆在他的心口之上, 以前陸渺渺總喜歡抱著聽他的心跳聲，而今心跳聲依舊, 沈穩如往昔, 然後, 卻有些不一樣了。
紀寧幾乎不熏香，身上總帶著淡淡的青草香, 夾雜著寧靜的書墨香。而今日今時, 微靡的龍涎香在鼻尖很清晰的縈繞, 或許他現在已換了習慣要熏香，或許他常年和皇上呆在一處, 身上沾染了。
但都意味著，他不是當初的他了。
自己懷孕生子撫養秋笙, 這一切的一切, 紀寧都沒有參與。而同時，他從書生變成了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自己亦沒有參與。
容顏沒有大改的兩人, 竟只剩下陌生了。
想到這，陸渺渺更是哭得不能自己。
陸渺渺向來纖弱，此時春雨漸潤衣衫，柳腰盈盈一掌便可握，紀寧將她整個人都擁在懷裏，見她清淚驟急，哭成了這樣，心好似被人緊緊攥住一般，眼尾漸紅，低頭在她眉間印了一個吻，哄她，“怎麽哭成這樣了？”
“為什麽哭？”
陸渺渺搖頭，只是想哭，卻說不出為什麽能哭成這樣。
紀寧捧著陸渺渺的臉，手微使勁下顎，陸渺渺被迫仰頭看著紀寧。她哭得太厲害了，雙眼早已模糊，根本就瞧不清紀寧的樣子了，只模糊看見一個有些流離的青衫墨發身影，紀寧垂眸看著陸渺渺，清雋的眉緊褶，溝壑深深。
珠盤雨聲中，他有些顫抖的低沈聲聲入耳。
“因為你懷孕時我沒有在一邊照顧你。”
“因為你生子時我沒有陪在一側。”
“因為小孩哭鬧時，我沒能搭把手。”
“對麽？”
簡簡單單的四句話，讓陸渺渺的眼淚再度決堤。
他知道，他沒有忘。
當初成親時，因沒有避孕，孩子的事情不能不想，陸渺渺是個“未雨綢繆”的人，現代社會中，都有一部分爸爸是甩手掌櫃，更遑論古代夫為天的時代了。所以，夜半私語時，總是給紀寧灌輸就算有下人，就算你時間忙，日落歸家時，也一定要和寶寶說話，要給他換尿片，要教他說話。
想到哪說到哪，絮絮叨叨一大堆，紀寧總是好脾氣的應了。
偶爾聽太多，也不惱，直接噙住陸渺渺的唇，世界便也安靜了。
也正是因為曾經有過的承諾，懷孕的時候還可以勉強沈默，可當生產之時的劇痛傳來時，只覺沒有任何依靠，甚至一度起了帶著秋笙一起死的想法。
熬是熬過來了，但那痛忘不了也是真的。
那傷疤，也是不能去揭的。
“唔……”
淚眸不可置信的睜大，看著眼前和自己距離極近的人，唇上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觸感，隱隱似乎又聞到了當年喜愛的青草香。
煙雨漫天，淚亦模糊。
他的眼睛怎麽也紅了，眼尾似乎也有些晶瑩。
他，哭了？
這個有些荒唐的猜測讓陸渺渺連唇上的觸感都給忽視了，眼睛眨了又眨，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唔！”
下唇傳來輕微刺痛，回神就見他定定的看著自己，似乎在懲罰自己的不專心，還是沒忍住去瞧他的眼尾，那裏膚色瑩潤，睫毛根根分明，剛才自己瞧見的一抹微紅仿佛是自己的錯覺。
“愛，愛卿？”
還沒來得及失落或者其他情緒，詫異到顫抖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愛卿？！
陸渺渺先是一怔，然後迅速抽身和紀寧分開，身子一歪就看到明黃色的衣擺。
皇，皇上……
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了，連呼吸都停住了，皇上怎麽會在這裏呢？心神激蕩間手背忽然傳來一片微涼，低頭看去，是他被雨浸濕的手拉著自己，無措的擡頭看著紀寧，怎麽辦，剛才的一切都被皇上看到了嗎？！
紀寧握著陸渺渺的手，微微彎眼，鳳眸一派鎮定。
“不用怕，一切有我。”
這七個字很輕，輕到剛入耳還沒入心，他就已經轉身恭敬行禮。
“參見皇上。”
看著他筆直的背脊，陸渺渺默了默，亦恭敬請安。
“參見皇上。”
…………
安靜的小院中，紀寧和皇上去正間說話了，陸渺渺則被宮女帶到偏房去梳洗，這宮女生得很是婉約大氣，一直帶著淺笑，一看便是可靠之人。陸渺渺跟在宮女身後，走廊兩側都站著恭謹垂首太監宮女侍衛，陸渺渺一邊走一邊餘光從他們臉上劃過，各個都是正經而嚴肅的。
可為啥，總覺得他們都在瞧自己呢？
看著被雨打濕的衣擺，和鞋面上的點點泥濘，陸渺渺只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禪院並不大，不過走了兩條走廊宮女就停下了腳步，推開了房門，退後一步，恭敬道：“姑娘請。”
陸渺渺點頭擡腳進了屋子，這到底是佛門之地，並不會出現金銀富貴之物，只擺了幾樣古氣之物點綴。陸渺渺掃視了四周一番，那宮女上前，笑道：“姑娘，奴婢名喚琉璃，因事出突然，已經遣人去打熱水了，現在還未送來，奴婢先幫姑娘絞幹頭發？”
陸渺渺點頭，坐在了圓凳上。
這裏是佛寺，自然不會有梳妝鏡等物，陸渺渺正對著窗戶，窗外幾株綠植悠悠，能感覺到她輕輕卸去自己頭上的珠簪，角梳在發間穿梭數回，又停頓片刻，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毛巾包裹，揉捏擠壓，沒讓自己感到一絲的痛楚。
“皇上今日，怎麽會來這裏呢？”
陸渺渺沒忍住問出了聲。
新帝雖登基不過幾年，眾人也不太了解他的行事作風，只知他是一愛書之人，但是，並未聽說新帝信佛？而且，皇上在這裏，怎麽沒有封山封院？
琉璃手裏動作不停，回道：“回姑娘的話，姑娘不是宮裏人，不知這事也正常。”
“今日是皇上奶嬤嬤的忌日，皇上不願驚動旁人，就自行上山了。”
奶嬤嬤？
這事陸渺渺也是知曉的，皇上生母當年好像只知爭寵並不如何管皇上，都是奶嬤嬤把皇上一手帶大的，如同養母一般，這樣的解釋，也是正常的。
可是……
陸渺渺轉身，看著琉璃，悲憤道：“既然，既然是來祭奠亡者的，那怎麽，怎麽都來尋他呢？”
這話說完，陸渺渺臉色再度緋紅遍布，既羞又惱。先前只看到一抹明黃衣擺整個人都嚇傻了，後來行禮起身後更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了！除了皇上，除了一大堆的宮女太監侍衛，還有好些個穿著常服的大臣。
皇上還算克制了，那幾個直接目瞪口呆了，好似看到了什麽天大的奇聞一般！
看著陸渺渺羞紅的臉，向來鎮定的琉璃也沒忍住咳了一聲，忍笑道：“先前紀大人出去了一趟，久不歸，皇上就派人去尋了，結果尋人那個侍衛看到您和紀大人，抱，抱在一處，就回來稟告皇上了……”
咳，也不能怪那侍衛八卦。
主要是紀大人平日太寡淡了！
三十好幾的人，生得俊美，又是一國首輔，多少貴女前赴後繼，這樣的男人，一直到現在連個通房都沒有！關於這件事的猜測，就形成了兩個派別，一個說紀大人肯定好龍陽的，一個就幹脆說紀大人是仙人，修仙呢，以後要成仙的，自然不能和凡人成親的。
結果，今日，紀大人和別人抱一起了！
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都沒找個屋子避避，就這麽抱上了！
這，這難道不是情難自禁嗎？原來紀大人面上看著冷淡自持，其實心裏這樣火熱？！
看著剛才一直穩重的琉璃隱隱露出激動的神色，甚至身子都有些發抖。陸渺渺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定定看著琉璃的眼睛，試探道：“所以，你們看到了多少？”
琉璃眼睛也不眨，極其真誠道：“就抱在一起呀，還有什麽？”
自從生了秋笙後，讀心術就不管用了，當時自己還有些詫異，雖不解但想想還是釋然了，沒有這個，日子還是照樣過的。誰知後面偶然發現，它不是消失了，只是需要自己心裏刻意去想，它才會出現。
若平日和別人對視，如果心裏不刻意想，是不會出現那人心中言論的。
陸渺渺看著琉璃滿是真誠的眼睛，她心中的癲狂也聲聲入耳。
【紀大人瞧著這樣清雋的人，原來親熱的時候這麽主動！居，居然還鉗著人姑娘的下顎呢！】
陸渺渺：……
捂臉，這地沒法呆了，以後也不能出門了！
羞憤欲死間走廊傳來走動的聲音，琉璃道：“怕是送熱水來了，奴婢出去瞧瞧。”縮頭烏龜陸渺渺點頭，誰知琉璃出去了片刻，一臉疑惑的回來，小聲嘀咕道：“陸親王好端端的怎麽也來了？那位不是從不信佛嗎？”
陸渺渺一下子放開了擋臉的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陸延晟來啦？！”
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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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生得如青松挺拔, 兩人相擁時，陸渺渺的耳畔恰巧覆在他的心口之上, 以前陸渺渺總喜歡抱著聽他的心跳聲，而今心跳聲依舊, 沈穩如往昔, 然後, 卻有些不一樣了。
紀寧幾乎不熏香，身上總帶著淡淡的青草香, 夾雜著寧靜的書墨香。而今日今時, 微靡的龍涎香在鼻尖很清晰的縈繞, 或許他現在已換了習慣要熏香，或許他常年和皇上呆在一處, 身上沾染了。
但都意味著，他不是當初的他了。
自己懷孕生子撫養秋笙, 這一切的一切, 紀寧都沒有參與。而同時，他從書生變成了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自己亦沒有參與。
容顏沒有大改的兩人, 竟只剩下陌生了。
想到這，陸渺渺更是哭得不能自己。
陸渺渺向來纖弱，此時春雨漸潤衣衫，柳腰盈盈一掌便可握，紀寧將她整個人都擁在懷裏，見她清淚驟急，哭成了這樣，心好似被人緊緊攥住一般，眼尾漸紅，低頭在她眉間印了一個吻，哄她，“怎麽哭成這樣了？”
“為什麽哭？”
陸渺渺搖頭，只是想哭，卻說不出為什麽能哭成這樣。
紀寧捧著陸渺渺的臉，手微使勁下顎，陸渺渺被迫仰頭看著紀寧。她哭得太厲害了，雙眼早已模糊，根本就瞧不清紀寧的樣子了，只模糊看見一個有些流離的青衫墨發身影，紀寧垂眸看著陸渺渺，清雋的眉緊褶，溝壑深深。
珠盤雨聲中，他有些顫抖的低沈聲聲入耳。
“因為你懷孕時我沒有在一邊照顧你。”
“因為你生子時我沒有陪在一側。”
“因為小孩哭鬧時，我沒能搭把手。”
“對麽？”
簡簡單單的四句話，讓陸渺渺的眼淚再度決堤。
他知道，他沒有忘。
當初成親時，因沒有避孕，孩子的事情不能不想，陸渺渺是個“未雨綢繆”的人，現代社會中，都有一部分爸爸是甩手掌櫃，更遑論古代夫為天的時代了。所以，夜半私語時，總是給紀寧灌輸就算有下人，就算你時間忙，日落歸家時，也一定要和寶寶說話，要給他換尿片，要教他說話。
想到哪說到哪，絮絮叨叨一大堆，紀寧總是好脾氣的應了。
偶爾聽太多，也不惱，直接噙住陸渺渺的唇，世界便也安靜了。
也正是因為曾經有過的承諾，懷孕的時候還可以勉強沈默，可當生產之時的劇痛傳來時，只覺沒有任何依靠，甚至一度起了帶著秋笙一起死的想法。
熬是熬過來了，但那痛忘不了也是真的。
那傷疤，也是不能去揭的。
“唔……”
淚眸不可置信的睜大，看著眼前和自己距離極近的人，唇上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觸感，隱隱似乎又聞到了當年喜愛的青草香。
煙雨漫天，淚亦模糊。
他的眼睛怎麽也紅了，眼尾似乎也有些晶瑩。
他，哭了？
這個有些荒唐的猜測讓陸渺渺連唇上的觸感都給忽視了，眼睛眨了又眨，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唔！”
下唇傳來輕微刺痛，回神就見他定定的看著自己，似乎在懲罰自己的不專心，還是沒忍住去瞧他的眼尾，那裏膚色瑩潤，睫毛根根分明，剛才自己瞧見的一抹微紅仿佛是自己的錯覺。
“愛，愛卿？”
還沒來得及失落或者其他情緒，詫異到顫抖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愛卿？！
陸渺渺先是一怔，然後迅速抽身和紀寧分開，身子一歪就看到明黃色的衣擺。
皇，皇上……
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了，連呼吸都停住了，皇上怎麽會在這裏呢？心神激蕩間手背忽然傳來一片微涼，低頭看去，是他被雨浸濕的手拉著自己，無措的擡頭看著紀寧，怎麽辦，剛才的一切都被皇上看到了嗎？！
紀寧握著陸渺渺的手，微微彎眼，鳳眸一派鎮定。
“不用怕，一切有我。”
這七個字很輕，輕到剛入耳還沒入心，他就已經轉身恭敬行禮。
“參見皇上。”
看著他筆直的背脊，陸渺渺默了默，亦恭敬請安。
“參見皇上。”
…………
安靜的小院中，紀寧和皇上去正間說話了，陸渺渺則被宮女帶到偏房去梳洗，這宮女生得很是婉約大氣，一直帶著淺笑，一看便是可靠之人。陸渺渺跟在宮女身後，走廊兩側都站著恭謹垂首太監宮女侍衛，陸渺渺一邊走一邊餘光從他們臉上劃過，各個都是正經而嚴肅的。
可為啥，總覺得他們都在瞧自己呢？
看著被雨打濕的衣擺，和鞋面上的點點泥濘，陸渺渺只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禪院並不大，不過走了兩條走廊宮女就停下了腳步，推開了房門，退後一步，恭敬道：“姑娘請。”
陸渺渺點頭擡腳進了屋子，這到底是佛門之地，並不會出現金銀富貴之物，只擺了幾樣古氣之物點綴。陸渺渺掃視了四周一番，那宮女上前，笑道：“姑娘，奴婢名喚琉璃，因事出突然，已經遣人去打熱水了，現在還未送來，奴婢先幫姑娘絞幹頭發？”
陸渺渺點頭，坐在了圓凳上。
這裏是佛寺，自然不會有梳妝鏡等物，陸渺渺正對著窗戶，窗外幾株綠植悠悠，能感覺到她輕輕卸去自己頭上的珠簪，角梳在發間穿梭數回，又停頓片刻，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毛巾包裹，揉捏擠壓，沒讓自己感到一絲的痛楚。
“皇上今日，怎麽會來這裏呢？”
陸渺渺沒忍住問出了聲。
新帝雖登基不過幾年，眾人也不太了解他的行事作風，只知他是一愛書之人，但是，並未聽說新帝信佛？而且，皇上在這裏，怎麽沒有封山封院？
琉璃手裏動作不停，回道：“回姑娘的話，姑娘不是宮裏人，不知這事也正常。”
“今日是皇上奶嬤嬤的忌日，皇上不願驚動旁人，就自行上山了。”
奶嬤嬤？
這事陸渺渺也是知曉的，皇上生母當年好像只知爭寵並不如何管皇上，都是奶嬤嬤把皇上一手帶大的，如同養母一般，這樣的解釋，也是正常的。
可是……
陸渺渺轉身，看著琉璃，悲憤道：“既然，既然是來祭奠亡者的，那怎麽，怎麽都來尋他呢？”
這話說完，陸渺渺臉色再度緋紅遍布，既羞又惱。先前只看到一抹明黃衣擺整個人都嚇傻了，後來行禮起身後更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了！除了皇上，除了一大堆的宮女太監侍衛，還有好些個穿著常服的大臣。
皇上還算克制了，那幾個直接目瞪口呆了，好似看到了什麽天大的奇聞一般！
看著陸渺渺羞紅的臉，向來鎮定的琉璃也沒忍住咳了一聲，忍笑道：“先前紀大人出去了一趟，久不歸，皇上就派人去尋了，結果尋人那個侍衛看到您和紀大人，抱，抱在一處，就回來稟告皇上了……”
咳，也不能怪那侍衛八卦。
主要是紀大人平日太寡淡了！
三十好幾的人，生得俊美，又是一國首輔，多少貴女前赴後繼，這樣的男人，一直到現在連個通房都沒有！關於這件事的猜測，就形成了兩個派別，一個說紀大人肯定好龍陽的，一個就幹脆說紀大人是仙人，修仙呢，以後要成仙的，自然不能和凡人成親的。
結果，今日，紀大人和別人抱一起了！
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都沒找個屋子避避，就這麽抱上了！
這，這難道不是情難自禁嗎？原來紀大人面上看著冷淡自持，其實心裏這樣火熱？！
看著剛才一直穩重的琉璃隱隱露出激動的神色，甚至身子都有些發抖。陸渺渺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定定看著琉璃的眼睛，試探道：“所以，你們看到了多少？”
琉璃眼睛也不眨，極其真誠道：“就抱在一起呀，還有什麽？”
自從生了秋笙後，讀心術就不管用了，當時自己還有些詫異，雖不解但想想還是釋然了，沒有這個，日子還是照樣過的。誰知後面偶然發現，它不是消失了，只是需要自己心裏刻意去想，它才會出現。
若平日和別人對視，如果心裏不刻意想，是不會出現那人心中言論的。
陸渺渺看著琉璃滿是真誠的眼睛，她心中的癲狂也聲聲入耳。
【紀大人瞧著這樣清雋的人，原來親熱的時候這麽主動！居，居然還鉗著人姑娘的下顎呢！】
陸渺渺：……
捂臉，這地沒法呆了，以後也不能出門了！
羞憤欲死間走廊傳來走動的聲音，琉璃道：“怕是送熱水來了，奴婢出去瞧瞧。”縮頭烏龜陸渺渺點頭，誰知琉璃出去了片刻，一臉疑惑的回來，小聲嘀咕道：“陸親王好端端的怎麽也來了？那位不是從不信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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