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不是太快了些？”

陸渺渺有點懵，自己的打算, 是先戀愛再說其他阿, 怎麽, 怎麽一下子跨度就這麽大了？眨巴著眼睛看著紀寧, “是, 是不是太快了？”紀寧斜眼倪著陸渺渺，薄唇一啟, 涼涼道：“你摸完了就想跑了？”

摸，摸完？

陸渺渺眼睛一瞪, 剛想說啥時候摸你了, 突然想到前幾日的醉酒。

“咳。”

清了清嗓子, 還是掙紮道：“我還是覺得，有點太快了……”

好歹給點時間培養感情呀！

紀寧眼簾一垂, 有些委屈, 有些黯然。

“你若實在不願, 也就罷了。”

陸渺渺剛想說什麽，紀寧又迅速道：“只是以後, 我不能來這裏，你我在外面也要隔些距離, 不能讓外人瞧出了端倪。”

這剛耍朋友, 就不能見面啦？

陸渺渺：“過分了！”

紀寧：“哪裏是我過分，那日你我在學院書舍被老師抓到，你以為老師為何沒有責罵？因為他已經知道我兩早已是夫妻。若我不說, 你以為我能全須全尾的回來見你？”

“私相授受，無媒私會，你的名聲沒有了，我的科舉之路也算完了。”

這麽，嚴重嗎？

陸渺渺看著紀寧一臉的正經，絲毫看不出一點的胡說八道，算是信了他的話，這裏名聲好像是很重要，有了汙點都不能科舉的。可是，才那什麽，就要分開當“陌生人”了？陸渺渺憋著嘴，有點不樂意了。

紀寧一直看著陸渺渺，見她臉上浮過不舍，眼裏很快劃過一絲笑意，很快消弭，只拉過陸渺渺的手，正色低聲道：“渺渺，你早已是我的妻，早一點，晚一點，又何妨呢？”和她十指相叩，聲音低沈，“我想天天都見到你，你不想嗎？”

此時秋陽正盛，陽光斑駁著樹蔭撒在他的輪廓上，一雙眸子潤過山泉，專註的看著你時，好似你就是他的整個世界。光看他的臉，陸渺渺就癡得有些迷糊了，再聽這低沈溫柔嗓音，耳廓都紅了。

心中又甜又蜜，也不知答應了什麽，等陸渺渺回神時，紀寧已經把給各位嬸嬸的帖子都已經寫好了。

…………

卻說晚齡秋這邊，急急忙拉了生哥兒回了梨園，院子裏有些人在練嗓，有幾個卻是趁著下午空閑跑出去玩了，這是件大事，這跟著自己的，都是自己的家人，晚齡秋就叫她們出去尋人，把人都找回來，一起說。

等了小半個時辰，自己人還沒回來，倒是迎來了紀園主，雖驚訝，晚齡秋還是笑著迎了上去，又請人進去喝茶，龍三卻道：“喝茶就不必了，你讓人暫且避開。”龍三一彪形大漢，晚齡秋怎會沒看見？

只是先迎了園主沒敢冒然問。

現看龍三竟能越過園主說話，不由詫異挑眉。

園主笑呵呵道：“還不快照龍爺的意思辦？”晚齡香心下驚疑，馬上順著龍三的話讓孩子們先退下了，很快院子裏只有三人，園主這才指著龍三道：“這是跟著大公子的龍爺，還不快見禮？”

跟著大公子的？

晚齡秋心裏一驚，驚疑不定的對著龍三福身，“見過龍爺，不知龍爺過來，有何要事？”心裏通通的打著鼓，大公子怎麽知道自己了？還派人過來找自己了？

想著紀寧那邊可能需要人，龍三單刀直入長話短說。

“公子讓我傳話你，今日你和夫人的談話一切作廢，該改成什麽樣的戲曲就改成什麽樣的戲曲，夫人教給你的告訴你的所為表演，不要再提。”頓了頓，眉目一厲，“更不要傳出去一個字，懂了嗎？”

夫人？

晚齡秋：“夫人？陸夫人？”

龍三糾正：“不是陸夫人，是紀夫人。”

“夫人和主子數月前就已經成親了，只因兩人當時並未相見，所以見面不識罷了。”

怪不得先前夫人還問大公子如何呢！晚齡秋這才恍然，震驚之後，再細想龍三的話，夫人剛才教的那個表演，竟是不行了？晚齡秋覺得有些可惜，雖然自己還在掙紮，雖然還沒同其他人商量過，但心裏深處，是願意的。

畢竟，這是一個全新的方式，以自己的眼光來看，一定會受歡迎的，就算自己判斷失誤，反正自己的名聲也不好聽，罵就罵了，是想賭一把的，結果現在，竟不行了？

晚齡秋只覺失落，回神時，只有紀園主還在這，龍三早已沒了蹤影。忙不好意思道：“一時想遠了，三爺已經走了嗎？”紀園主看著晚齡秋，竟有些羨慕，道：“你的好運氣到了，我在這裏數年，也沒見過大公子呢。”

紀家在芙蓉城只是尋常，這邊的紀家人都想回瀾州，那邊才是紀家的主場，好容易聽到大公子過來這邊了，誰知連人都看不到，更別說拜見了，這偌大梨園，第一個見到大公子的，竟是晚齡秋。

晚齡秋剛想說自己並未見過大公子，忽然想到剛才夫人門前的那名男子，那樣的風姿，年紀也對的上，那應該就是大公子罷？晚齡秋這邊還在回想，紀園主笑道：“我這還有事，一會子柳先生就過來了，蘭苑也給你留著，好好幹。”

蘭苑？

紀家梨園一共有四個戲臺，大小不一，晚齡秋的班子小，再加上入住這裏也不久，一直登的最小的戲臺，而最大的蘭苑，是一次都沒有去過。蘭苑只上大戲，賣座最好，柳先生又要來幫自己改戲曲，不愁不火呀！

晚齡秋笑著又福了一禮，真心道：“多謝園主了！”

紀園主：“是你自己的福氣，我不過錦上添花罷了。”

又笑說了兩句紀園主才轉身走了，晚齡秋將他送到了門口，門一關上，其他人就湧了過來，七嘴八舌問詢。

“園主過來是幹什麽的呀？”

“剛才那個大漢好嚇人，生得太魁梧了！”

晚齡秋擡手喝止了幾次眾人才勉強安靜下來，看著一直和自己相依為伴的人，有些也是從裏面退出來的，更有自小失孤的，這些都是自己的家人，看著看著眼睛就紅了。眼眶雖紅著，但聲音很歡喜。

“我們的好日子來了！”

等晚齡秋說完好事，他們又激動又鬧到現在平靜下來，已過去一刻鐘有餘了。晚齡香讓他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自己去房裏拿《妖》了，待會柳先生就要來了。當看著書面上那個似血染的妖字時，晚齡秋又想到了一事。

當日在書鋪，夫人幾筆勾勒就讓自己整個人精神氣都變了。

當時本想著，若可以，登臺時，這妝容也讓她來化才好，銀錢自己會另算的。可現在，她已是紀家的主母了，這事，還能再去提嗎？

…………

周嬸嬸接到紀家的帖子時還一驚，好端端的，送請帖來做什麽？打開一看更是疑惑，這紀家送來的帖子，落款卻是紀寧和渺渺，看到並排在一起的兩個名字時，周嬸嬸眉頭緊皺，這兩孩子，怎麽這麽不省心呢！

縱然兩情相悅，到底沒過了明路，亦還沒出服，怎麽這般明目張膽了？

這段時間因裴玄歸家，周嬸嬸就在家裏住著了，沒有去華衣巷那邊。

不行，得去看看！

周嬸嬸將帖子收好，也沒說做什麽，只說出去走走，沒讓人跟著。剛出了二門走到外院，就迎面撞上了從外面回來的裴元澤，裴元澤看到周嬸嬸就忙低頭請安，又道：“母親這個時候去哪裏？怎麽沒讓人跟著？”

對裴元澤周嬸嬸倒沒隱瞞，直言道：“我去瞧瞧渺渺，好久沒看到她了。”

“這段路我一個人走還自在些，不用人跟著。”

從家裏到華衣巷確實沒什麽擔心的，就兩條街，裴元澤又道：“既母親過去了，也煩母親告訴陸姑娘一聲，美食街那邊幾乎好了，再有五天的樣子，就該請陸姑娘過來教教那些人了。”美食街已定好了冬至開業，還有十日就是冬日了。

周嬸嬸點頭，裴元澤又道：“還有書鋪一事，這樣利國利民的好事，兒子早已報上去了，算算時間，大概也已經送到宮中了，讓陸姑娘不要急，等著皇上親賜的匾額便是。”

裴元澤以為書鋪無名是因為陸渺渺在等著賜下的匾額。

周嬸嬸點頭，兩人又說了幾句，周嬸嬸才離家去了華衣巷。

當看到開門的人是紀寧時，周嬸嬸神情就有些不好了，倒也沒說什麽，只沈著臉進去，門一關上，臉色馬上就不好了，對著從裏面迎出來的陸渺渺就是一頓責罵。

“你們兩個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從懷裏掏出請帖。

“你一個大姑娘，和他的名字排在一起，還光明正大的就送帖子來了，幸好就我一個人，若是旁人看到了，我怎麽解釋？”

“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我知道你兩你儂我儂，都沒出服呢，都這麽大了，這點禮數都不知道嗎？！”

周嬸嬸炮仗似的罵了一通，陸渺渺並不腦，這是真把自己當家人才會如此的，卻也沒解釋，退後一步，只看紀寧。

你寫的帖子，你自己解釋。

紀寧不說話，只掏出一封紅色書帖模樣的東西，雙手呈給了周嬸嬸。

“嬸嬸請看。”

周嬸嬸一看這外表就驚恐的瞪大眼，“婚書都有啦？！”

婚書？結婚證嗎？

陸渺渺自己都沒看過呢，埋頭看去，紅色為底，鎏金見證，正是自己和紀寧的婚書。紀寧將婚書展在周嬸嬸面前，“確實是我兩的婚書，不過不是現在的，而是四個月前的。”周嬸嬸看向時間，確實是四個月前的。

“到底怎麽回事？”

紀寧簡要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周嬸嬸：……

兩個已經成過親了，但彼此都沒見過對方，然後還不約而同的來到了芙蓉城成了鄰居？這麽巧嗎？看著紀寧和陸渺渺，兩個都是顏色出眾氣質非凡的，即使心裏還有些疑惑，但不得不承認兩人確實天生一對。

周嬸嬸看著紀寧，道：“你的話語焉不詳的，我也不問你詳情了。”

紀寧說的簡單，但周嬸嬸還是聽出了一些端倪，紀家大公子，怎麽突然就娶了渺渺這個孤女了？而渺渺，性子是個活潑的，和誰都處得來，為何會不告而別？

想來，和他那個母親也脫不了關系。

不過現在他娘已經沒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們以後只好好過日子吧，別辜負了這段緣分了。”

紀寧陸渺渺自然一同點頭，看著兩個花一樣的年輕小夫妻，周嬸嬸心裏也是高興的，還怕兩人整出禍事來呢，現在倒不用擔心了，又道：“既這樣，三日後我一定登門幫你們給其他人解釋，我也回去幫你們看個日子，你們小年輕，不懂這些。”

陸渺渺：“不是定好三日後嗎？怎麽還要看日子？”

看著陸渺渺一臉疑惑，顯然完全沒有想到後面的事情，周嬸嬸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她腦門。

“你們早就是夫妻了，當然要挑個好日子搬在一起住了，夫妻哪有分開睡的理？”

陸渺渺：……

昨天才告白，今天就成了主母，然後馬上又要住在一起了。

這中間，又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 確實要住一起啦，不過開車還沒那麽快，都穩住，不要激動。

還有，昨天說太過就原諒的，咳，我是依我自己來想的，我熱戀期的時候，怒氣值只能維持一秒鐘，唔，現在可以維持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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