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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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 我還天天和他一起，那你不得郁悶啊。”
邊晉源聞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他湊近陸雲飛，想親親他，又忍住了。
“那我如果不喜歡李元青呢？”邊晉源故意道。
陸雲飛瞬間睜大了眼，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你不喜歡李元青嗎？”
這問題就嚴重了，畢竟, 李元青是他的發小啊！
“要麽, 你和我說說你不喜歡他哪兒, 我讓他改一改？”陸雲飛試探道。
邊晉源冷呵一聲，那他不喜歡的地方可就多了, 一起長大也就算了，兩個人還睡過一個帳篷, 他都沒和陸雲飛睡過一個帳篷呢！
很明顯，今日的李元青, 再次在邊晉源的心裏埋葬。
下午放學的時候, 戴涵森先一步收拾完書包, 走過來問陸雲飛, “一起吃飯嗎？我家今天沒人。”
“算了吧。”陸雲飛拒絕道。
戴涵森勸他，“真不去嗎？我前兩天發現了一家燒烤店, 特別好吃。”
陸雲飛聽他這麽一說, 倒是有些想吃燒烤了, 不過肯定是不能和戴涵森一起去的。
“不去了，我得回家。”
戴涵森見他不為所動，也只好道了別，出了教室。
陸雲飛見他走了，轉頭看向邊晉源，“邊老師今天打工嗎？”
“不。”邊晉源收拾好了書包，站了起身，“柳姐放我一周假。”
“那我們去吃燒烤吧！”陸雲飛興奮道，“我好久沒吃烤肉了，被他這麽一說，還有點饞。”
“那你不和他一起去。”邊晉源故意道。
陸雲飛覺得他這樣就很幼稚了，不過邊晉源難得幼稚，所以偶爾幼稚起來還顯得有點可愛，“沒辦法，我尊師重道，只想和我的老師一起吃燒烤。”
“我看物理老師還沒走，你可以去邀請他。”
“可是比起物理老師，我更喜歡邊老師。”
邊晉源笑了一下，“喜歡誰？”
陸雲飛無語，見他收拾好了，一把拽過他的胳膊，“喜歡你，你幼不幼稚啊。”
邊晉源覺得不幼稚，甚至還有點開心，雖然陸雲飛這個喜歡很明顯和他的喜歡不是一個意思，但到底也是喜歡嘛，於是，他心情很好的和陸雲飛一起去吃了燒烤。
戴涵森晚上的時候給陸雲飛發了微信，想要和他聊天，可陸雲飛有心疏遠他，因此也只當沒看見。結果第二天，戴涵森就在班裏攔住了他，問他道，“為什麽不回我微信？”
“沒看手機。”陸雲飛道，“忙著寫作業呢。”
這是實話，畢竟，他們這培訓也不是白上的，每天培訓，老師都會布置作業。
戴涵森聽他這麽說，也不知道信沒信，但也沒有再追著問了，只道：“過幾天我妹妹生日，我不太會給女生選禮物，你陪我一起去吧。”
“可我也不會啊。”陸雲飛道。
這也是實話，陸雲飛長這麽大，每次遇到自己姐姐生日，都是要麽買個首飾，要麽直接發紅包，以致於陸雲裳在這件事上，一直覺得自己的弟弟過分直男。
“沒事，我們兩個一起選總比我一個人選的好，說不定還能負負得正呢。”
陸雲飛覺得他還挺堅持，老實說，要不是邊晉源不喜歡戴涵森，他其實對這些都無所謂，戴涵森想讓他陪他一起去買個生日禮物也不是不可以。可偏偏就是邊晉源不喜歡，他總不能明知道邊晉源不喜歡，還陪戴涵森去吧。
“那什麽。”陸雲飛輕聲道，“戴涵森，我覺得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學習，之前吧，邊晉源沒有在，沒人管我，我也就比較放松，現在他回來了，我就得專心學習了，以後可能沒什麽時間能和你一起出去了。”
陸雲飛這話說的挺委婉，但是中心思想已經很明確了，戴涵森不傻，當然也體會到了他想說什麽。
他看著陸雲飛，問他，“邊晉源不想你和我一起出去？”
“當然不是，”陸雲飛不想讓他覺得這是邊晉源的鍋，於是把鍋背在了自己身上，“是我自己想專心學習，我們這不是馬上高三了嘛，而且你看，這次培訓完還要競賽呢。”
“只是去一趟商場而已，並不會占用你多長時間，再說了，他憑什麽管你啊，你又不是小孩兒了，他也不是你的家長，憑什麽管你學習的事情。”
“他不是我家長，可他是我的老師啊。”陸雲飛解釋道，“我英語這一年能提高這麽多，全是靠他，所以他管我正常。”
“我也可以幫你補英語。”戴涵森自我推銷，“而且，我還不會管你。”
“不用了，我覺得他教的就挺好的。”
兩人正說著，上課鈴響了，陸雲飛最後說了句，“所以你就自己去吧，我最近要繼續補習英語，會很忙，就不陪你了。”
戴涵森看著他，沒有說話，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陸雲飛覺得他似乎不高興了，想想也是，不過是逛商場這種小要求，自己竟然還拒絕，戴涵森也確實該不高興。不過這也沒辦法，他和戴涵森註定是不能當朋友的，現在這樣也好，至少戴涵森應該不會再來找他了。
陸雲飛想到這兒，舒了口氣，回了自己的座位。
戴涵森確實沒再找他了，因為他挑了個時間直接去找了邊晉源。
“你不覺得你這樣挺沒意思的嗎？”戴涵森坐在了陸雲飛的座位上，開門見山的直接說道，“陸雲飛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交友圈，你既然是他的朋友，那就應該尊重他，而不是管制他，不是嗎？”
邊晉源沒有理他。
戴涵森繼續道，“我知道你的朋友不多，可你不能因為你的朋友不多，就限制他的交友，讓他變得和你一樣啊！”
邊晉源淡定的把書本拿出來放在桌上，冷漠道，“你嫉妒？”
戴涵森冷哼一聲，“我只是覺得你無聊。”
“我們倆現在，是誰比較無聊？”邊晉源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我覺得是你吧。滾回你的座位去，少在這裏礙眼。”
“你以為我願意和你說話，要不是因為你限制陸雲飛交友，我才懶得和你說這些。邊晉源，你有什麽資格管他，你們倆有共同語言嗎？你知道他喜歡的漫畫家都畫過哪些漫畫嗎？你知道他喜歡的歌手什麽時候在哪裏開演唱會，怎麽獲得席位的票嗎？你知道他常穿的鞋是什麽牌子，每一季度會出什麽款式嗎？你什麽都不知，你有什麽資格管他？你現在這樣，不過就是害怕他接觸到了更志趣相投的人，從而忽略你不是嗎？”
邊晉源低笑了一聲，“那你知道他想上哪個大學嗎？”
他擡眼看向戴涵森，冷漠道，“他想上清華。”
“可你呢？”邊晉源嘲諷道，“你能考上清華嗎？你能幫他上清華嗎？你不能，但我可以。”
“戴涵森，”邊晉源看著他，眼裏滿是不屑，“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只有你知道他喜歡的漫畫家畫過哪些漫畫嗎？只有你能幫他拿到的座位票嗎？只有你能和他聊他喜歡的牌子款式嗎？不是。李元青可以，溫明奕也可以，陸雲飛認識的大部分人都可以。但是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幫他去他想去的學校。”
“所以，”邊晉源微笑道，“你是最容易被他忽略和替代的，但我不是，我是他目前，最不可替代的，沒有之一。”
戴涵森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楞住了。
“還坐在這裏幹什麽，等陸雲飛來了讓你滾嗎？”
戴涵森握拳，“你這樣根本就不是真的把他朋友，你只是仗著自己成績好，他還需要你的幫助，所以管控他，限制他，你根本沒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人來對待！”
“滾。”邊晉源懶得和他繼續廢話，“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在這裏廢話。”
戴涵森聞言，站起身，怒氣沖沖的離開了陸雲飛的座位。
邊晉源見人走了，這才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稍稍的瞇了一會兒。
陸雲飛上了旋轉樓梯，還沒進教室，就被守在門口的戴涵森攔了下來。
“你幹嘛？”陸雲飛不解。
“我給你聽個東西。”戴涵森說著拿出了手機，把耳機插了進去，遞給了他。
陸雲飛不明所以，把耳機塞進了耳朵裏，結果剛塞進去，就聽到手機裏傳來了戴涵森和邊晉源的聲音。他安靜的聽完，沈默的看著戴涵森。
“我知道你這一陣疏遠我肯定和他有關，所以我就去找了他，想勸勸他，可是他根本不好好和我說話，也不聽我的勸。雲飛，他就是仗著自己成績好，你需要他的幫助，所以才不尊重你，也不尊重你的交友權。”
陸雲飛聽著，擡手問他要了手機，然後刪除了這段錄音。
“你準備還挺齊全啊。”他輕聲道，“還專門錄了下來。”
“我只是沒想到他是這種人，又害怕我口說無憑，講不清楚，所以才開了錄音。”
“是嗎？可我覺得你倒更像是猜到了他會這麽說，所以才故意錄下的。”陸雲飛輕聲道。
戴涵森不由緊張了一下，故作驚訝道，“雲飛你怎麽會這麽想。”
陸雲飛笑了笑，“不是嗎？不是就算了。”
“當然不是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嗎？”戴涵森委屈。
“那你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戴涵森搖頭。
陸雲飛聞言，微微頷首，準備離開。
戴涵森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就沒其他想說的嗎？”
“啊，有一點。”陸雲飛被他這麽一拽才想起來，“你和他說了半天，但其實這個話題從一開始就是個偽命題，因為他從頭到尾並沒有限制我什麽，是我自己想專心學習，不想和你接觸太多的。和他無關，你要是有什麽意見或者想法，直接和我說，別去打擾他，他平時很忙的，是真的很忙的。”
戴涵森：……
“還有就是，邊邊有一點說的其實是對的，但也不太對。”陸雲飛道，“我確實有很多可以和我聊動漫聊車聊歌手聊品牌的朋友，李元青、溫明奕還有其他人，這點他說的對。但是，這不是我生活的必需品，即使沒人和我聊這個，我也無所謂，雖然他不會和我聊這些，但是我們倆之間，共同話題還挺多的。”
陸雲飛說完，掙開了戴涵森，進了教室。
戴涵森看著他的背影，捏成拳的右手越握越緊。
陸雲飛進教室的時候，邊晉源正在寫暑假作業，他坐的很端正，背挺得很直，只是面上沒什麽表情。
陸雲飛在他身邊坐下，問他，“剛剛戴涵森來找你了？”
“你知道？”
“我知道，我還知道他錄音了但你沒發現。”
邊晉源聞言楞了一下，他確實沒發現，他自己沒有這種習慣，又鮮少和別人交談，一時著了道，也算正常。
“他給你聽了。”
這是陳述句，畢竟，如果不是為了給陸雲飛聽，戴涵森根本沒有錄音的必要。
陸雲飛點頭，“剛剛在教室外讓我聽了。”
邊晉源不自覺皺了皺眉，“你別理他。”
“怎麽？”陸雲飛故意逗他，“背著我說我的壞話了？”
“你能有什麽壞話值得我說？”
“那就是沒說我什麽好話。”
邊晉源聞言笑了，“你想聽什麽好話？”
“比如，我在你這裏是不可替代的，沒有之一。”
這話實在太耳熟了，邊晉源瞬間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和戴涵森說的話，只能幹咳了一聲，難得有些害臊。
陸雲飛見此，卻是笑了起來，“我怎麽平時沒發現你這麽會說話啊，還沒有之一，邊老師對自己很自信哦~”
邊晉源：……
“不過邊老師說的也對，就目前情況來看，邊老師確實是不可替代，沒有之一的。”陸雲飛笑嘻嘻道。
邊晉源轉頭看他，“你英語暑假作業寫了嗎？”
“寫了，等著我不可替代的邊老師幫我批改呢。”
邊晉源：……
“你是今天又想幫李華寫作文了嗎？”
陸雲飛哀嘆一聲，“果然，只有邊老師是我的不可替代，我就不是邊老師的不可替代，所以，邊老師你才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邊晉源：……
邊晉源無語望天，“你今天早上，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不可以嗎？”
“可以。”邊晉源低頭看他，湊近道，“哥哥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哥哥開心就好，是吧哥哥。”
說完，還溫柔的沖陸雲飛笑了笑。
陸雲飛：……
邊晉源見他沈默了，語調輕柔道，“哥哥怎麽不說話了呢？”
陸哥哥：……
邊晉源滿意了，轉過頭，繼續寫作業。
陸雲飛見他反將了自己一軍，無語的撇了撇嘴，但又不自覺笑了起來。他湊過去趴在邊晉源肩上輕聲道，“戴涵森說的那些，你別往心裏去，倒是你說的，其實都是對的，我的朋友很多，不缺戴涵森這種，但是，你這種，只有你一個。”
邊晉源擡頭，“你還想要幾個？”
“嘖嘖嘖，邊邊你是在吃醋嗎？”陸雲飛笑道，“放心吧，要你一個就夠了，你這麽厲害的，一個就夠了。”
邊晉源看著他，慢慢笑了。
陸雲飛趴下看他，不自禁伸手碰了碰他的嘴角。
邊晉源一楞，臉上的表情也變成了驚愕。
陸雲飛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就是突然沒忍住。”
邊晉源看著他，溫聲道，“沒事。”
陸雲飛就放開了膽子，又戳了好幾下。
邊晉源：……
邊晉源懷疑，陸雲飛大概是想給自己戳個酒窩出來吧。
陸雲飛在第二天上完數學課後把這件事和溫明奕說了一遍，溫明奕“哇”了一聲，上下瞅了他好久，“沒看出來啊，雲飛你這麽受歡迎，都有人為你上演宮心計了。”
“閉嘴吧你。”陸雲飛回道。
溫明奕哼了一聲，“我就說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戴涵森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還錄音，他以為他是燕清池啊！”
“燕清池是誰？”陸雲飛好奇。
“我以前看的一本書的主角，行走的錄音機。”溫明奕笑道。
陸雲飛點頭。
“反正呢，”溫明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後少搭理這個吹風機……”
“吹風機？”
“戴涵森等於戴森等於吹風機嘛。你就少搭理他，要是他再作妖，你給我說，我幫你罵他。”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搞定。”
“那你加油。”
“放心吧。”
一個吹風機而已，不足為懼。
戴涵森挑撥了一次，見沒有奏效，心有怨憤，卻也只能先暫時收手。陸雲飛見他來找自己的次數少了，也就沒把他再放在心上。
而另一邊，邊晉源則覺得自己遇到了麻煩。
他用餘光瞄了一眼一直跟著自己的車子，這種高檔次的車是不應該出現在他們這裏的小巷子的，更何況還出現好幾次。邊晉源想到這兒，無聲的停住了腳步。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從進入八月開始，一周之內，他已經第三次見到這輛車了。
邊晉源走了過去，敲了敲車窗，想把話說清楚。
他等了許久，車窗沒有絲毫下降，然而，門卻開了。一個男人走了出來，夏日的陽光很盛，他擡手摘了眼上的墨鏡，露出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好看的眼睛。
那是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雙眼皮，睫毛很濃密，低低的垂了下來，為明亮的雙眼添了一層影影綽綽的夢幻。
邊晉源隔著一輛車和他遙遙相望著，在那一刻，所有的問題都被咽回了嘴裏，已經沒有必要問了，他想，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男人看著他，沈默了許久，才終於開口道，“邊晉源？”
邊晉源點了點頭。
他說，“我叫原朔。”
邊晉源淡定道：“沒聽過。”
原朔沈默了一秒，才再次開口，“邊婷是你的母親，對嗎？”
“對。”
原朔看著他，夏日的晴空下，少年的臉上依稀有他熟悉的模樣，像邊婷，也像他。他怎麽也沒想到，只是出差簽個合同，竟然會發現自己還有一個孩子。
如果不是陸向明偶然提起，如果不是“邊”這個姓氏過於少見，原朔覺得，他們之間，大概會繼續無緣無分，就像之前十七年，他來過這個城市這麽多次，卻從來不知道，邊婷就在這個城市，從來不知道，他和邊婷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他沈默的看著邊晉源安靜的站在車的另一邊，他有著和自己相似的眉眼，只是那雙眼裏沒有驚訝，沒有悲喜，表情平淡的就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那一剎，原朔無端的感到唏噓。
他想起了之前他從陸雲飛的父親那裏聽到的話，“這孩子很聰明的，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我兒子的英語，請了那麽多家教，誰教都沒用，小邊老師一教，成績蹭蹭蹭的往上漲。”
“不過這孩子也很辛苦，小飛雖然沒給我們說具體他們家是怎麽回事，但是你想啊，高二的孩子了，還在外面打工，還不止一份工作，家裏肯定不好過。每次我們和他說給他加點工資，他也不要，我們也不敢多說，怕傷了孩子的自尊心，只能過年的時候多給他包點紅包。”
原朔低頭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情緒壓了下去，他努力笑了一下，對面前的少年說道，“能和我上車聊聊嗎？”
邊晉源沈聲道，“可以。”
他回答的太平靜了。
沒有疑問，沒有多餘的語句，以致於原朔在那一秒才終於反應了過來，“你知道我是什麽人？”
邊晉源還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話語也是一如既往的簡潔，他說，“我不瞎。”
他以前一直聽邊婕說他像他媽媽，他也覺得自己像他媽媽，可今天見了原朔，他才發現，他不止像他媽媽，也像他爸。所以當原朔摘下墨鏡那一刻，邊晉源就什麽都明白了。
他為什麽一直開車跟著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多次，他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現在出現。不過沒關系，邊晉源想，這和他沒有太大關系，畢竟，他前17年不需要父親這個角色的存在，後71年，也同樣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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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晉源聞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他湊近陸雲飛，想親親他，又忍住了。
“那我如果不喜歡李元青呢？”邊晉源故意道。
陸雲飛瞬間睜大了眼，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你不喜歡李元青嗎？”
這問題就嚴重了，畢竟, 李元青是他的發小啊！
“要麽, 你和我說說你不喜歡他哪兒, 我讓他改一改？”陸雲飛試探道。
邊晉源冷呵一聲，那他不喜歡的地方可就多了, 一起長大也就算了，兩個人還睡過一個帳篷, 他都沒和陸雲飛睡過一個帳篷呢！
很明顯，今日的李元青, 再次在邊晉源的心裏埋葬。
下午放學的時候, 戴涵森先一步收拾完書包, 走過來問陸雲飛, “一起吃飯嗎？我家今天沒人。”
“算了吧。”陸雲飛拒絕道。
戴涵森勸他，“真不去嗎？我前兩天發現了一家燒烤店, 特別好吃。”
陸雲飛聽他這麽一說, 倒是有些想吃燒烤了, 不過肯定是不能和戴涵森一起去的。
“不去了，我得回家。”
戴涵森見他不為所動，也只好道了別，出了教室。
陸雲飛見他走了，轉頭看向邊晉源，“邊老師今天打工嗎？”
“不。”邊晉源收拾好了書包，站了起身，“柳姐放我一周假。”
“那我們去吃燒烤吧！”陸雲飛興奮道，“我好久沒吃烤肉了，被他這麽一說，還有點饞。”
“那你不和他一起去。”邊晉源故意道。
陸雲飛覺得他這樣就很幼稚了，不過邊晉源難得幼稚，所以偶爾幼稚起來還顯得有點可愛，“沒辦法，我尊師重道，只想和我的老師一起吃燒烤。”
“我看物理老師還沒走，你可以去邀請他。”
“可是比起物理老師，我更喜歡邊老師。”
邊晉源笑了一下，“喜歡誰？”
陸雲飛無語，見他收拾好了，一把拽過他的胳膊，“喜歡你，你幼不幼稚啊。”
邊晉源覺得不幼稚，甚至還有點開心，雖然陸雲飛這個喜歡很明顯和他的喜歡不是一個意思，但到底也是喜歡嘛，於是，他心情很好的和陸雲飛一起去吃了燒烤。
戴涵森晚上的時候給陸雲飛發了微信，想要和他聊天，可陸雲飛有心疏遠他，因此也只當沒看見。結果第二天，戴涵森就在班裏攔住了他，問他道，“為什麽不回我微信？”
“沒看手機。”陸雲飛道，“忙著寫作業呢。”
這是實話，畢竟，他們這培訓也不是白上的，每天培訓，老師都會布置作業。
戴涵森聽他這麽說，也不知道信沒信，但也沒有再追著問了，只道：“過幾天我妹妹生日，我不太會給女生選禮物，你陪我一起去吧。”
“可我也不會啊。”陸雲飛道。
這也是實話，陸雲飛長這麽大，每次遇到自己姐姐生日，都是要麽買個首飾，要麽直接發紅包，以致於陸雲裳在這件事上，一直覺得自己的弟弟過分直男。
“沒事，我們兩個一起選總比我一個人選的好，說不定還能負負得正呢。”
陸雲飛覺得他還挺堅持，老實說，要不是邊晉源不喜歡戴涵森，他其實對這些都無所謂，戴涵森想讓他陪他一起去買個生日禮物也不是不可以。可偏偏就是邊晉源不喜歡，他總不能明知道邊晉源不喜歡，還陪戴涵森去吧。
“那什麽。”陸雲飛輕聲道，“戴涵森，我覺得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學習，之前吧，邊晉源沒有在，沒人管我，我也就比較放松，現在他回來了，我就得專心學習了，以後可能沒什麽時間能和你一起出去了。”
陸雲飛這話說的挺委婉，但是中心思想已經很明確了，戴涵森不傻，當然也體會到了他想說什麽。
他看著陸雲飛，問他，“邊晉源不想你和我一起出去？”
“當然不是，”陸雲飛不想讓他覺得這是邊晉源的鍋，於是把鍋背在了自己身上，“是我自己想專心學習，我們這不是馬上高三了嘛，而且你看，這次培訓完還要競賽呢。”
“只是去一趟商場而已，並不會占用你多長時間，再說了，他憑什麽管你啊，你又不是小孩兒了，他也不是你的家長，憑什麽管你學習的事情。”
“他不是我家長，可他是我的老師啊。”陸雲飛解釋道，“我英語這一年能提高這麽多，全是靠他，所以他管我正常。”
“我也可以幫你補英語。”戴涵森自我推銷，“而且，我還不會管你。”
“不用了，我覺得他教的就挺好的。”
兩人正說著，上課鈴響了，陸雲飛最後說了句，“所以你就自己去吧，我最近要繼續補習英語，會很忙，就不陪你了。”
戴涵森看著他，沒有說話，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陸雲飛覺得他似乎不高興了，想想也是，不過是逛商場這種小要求，自己竟然還拒絕，戴涵森也確實該不高興。不過這也沒辦法，他和戴涵森註定是不能當朋友的，現在這樣也好，至少戴涵森應該不會再來找他了。
陸雲飛想到這兒，舒了口氣，回了自己的座位。
戴涵森確實沒再找他了，因為他挑了個時間直接去找了邊晉源。
“你不覺得你這樣挺沒意思的嗎？”戴涵森坐在了陸雲飛的座位上，開門見山的直接說道，“陸雲飛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交友圈，你既然是他的朋友，那就應該尊重他，而不是管制他，不是嗎？”
邊晉源沒有理他。
戴涵森繼續道，“我知道你的朋友不多，可你不能因為你的朋友不多，就限制他的交友，讓他變得和你一樣啊！”
邊晉源淡定的把書本拿出來放在桌上，冷漠道，“你嫉妒？”
戴涵森冷哼一聲，“我只是覺得你無聊。”
“我們倆現在，是誰比較無聊？”邊晉源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我覺得是你吧。滾回你的座位去，少在這裏礙眼。”
“你以為我願意和你說話，要不是因為你限制陸雲飛交友，我才懶得和你說這些。邊晉源，你有什麽資格管他，你們倆有共同語言嗎？你知道他喜歡的漫畫家都畫過哪些漫畫嗎？你知道他喜歡的歌手什麽時候在哪裏開演唱會，怎麽獲得席位的票嗎？你知道他常穿的鞋是什麽牌子，每一季度會出什麽款式嗎？你什麽都不知，你有什麽資格管他？你現在這樣，不過就是害怕他接觸到了更志趣相投的人，從而忽略你不是嗎？”
邊晉源低笑了一聲，“那你知道他想上哪個大學嗎？”
他擡眼看向戴涵森，冷漠道，“他想上清華。”
“可你呢？”邊晉源嘲諷道，“你能考上清華嗎？你能幫他上清華嗎？你不能，但我可以。”
“戴涵森，”邊晉源看著他，眼裏滿是不屑，“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只有你知道他喜歡的漫畫家畫過哪些漫畫嗎？只有你能幫他拿到的座位票嗎？只有你能和他聊他喜歡的牌子款式嗎？不是。李元青可以，溫明奕也可以，陸雲飛認識的大部分人都可以。但是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幫他去他想去的學校。”
“所以，”邊晉源微笑道，“你是最容易被他忽略和替代的，但我不是，我是他目前，最不可替代的，沒有之一。”
戴涵森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楞住了。
“還坐在這裏幹什麽，等陸雲飛來了讓你滾嗎？”
戴涵森握拳，“你這樣根本就不是真的把他朋友，你只是仗著自己成績好，他還需要你的幫助，所以管控他，限制他，你根本沒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人來對待！”
“滾。”邊晉源懶得和他繼續廢話，“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在這裏廢話。”
戴涵森聞言，站起身，怒氣沖沖的離開了陸雲飛的座位。
邊晉源見人走了，這才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稍稍的瞇了一會兒。
陸雲飛上了旋轉樓梯，還沒進教室，就被守在門口的戴涵森攔了下來。
“你幹嘛？”陸雲飛不解。
“我給你聽個東西。”戴涵森說著拿出了手機，把耳機插了進去，遞給了他。
陸雲飛不明所以，把耳機塞進了耳朵裏，結果剛塞進去，就聽到手機裏傳來了戴涵森和邊晉源的聲音。他安靜的聽完，沈默的看著戴涵森。
“我知道你這一陣疏遠我肯定和他有關，所以我就去找了他，想勸勸他，可是他根本不好好和我說話，也不聽我的勸。雲飛，他就是仗著自己成績好，你需要他的幫助，所以才不尊重你，也不尊重你的交友權。”
陸雲飛聽著，擡手問他要了手機，然後刪除了這段錄音。
“你準備還挺齊全啊。”他輕聲道，“還專門錄了下來。”
“我只是沒想到他是這種人，又害怕我口說無憑，講不清楚，所以才開了錄音。”
“是嗎？可我覺得你倒更像是猜到了他會這麽說，所以才故意錄下的。”陸雲飛輕聲道。
戴涵森不由緊張了一下，故作驚訝道，“雲飛你怎麽會這麽想。”
陸雲飛笑了笑，“不是嗎？不是就算了。”
“當然不是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嗎？”戴涵森委屈。
“那你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戴涵森搖頭。
陸雲飛聞言，微微頷首，準備離開。
戴涵森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就沒其他想說的嗎？”
“啊，有一點。”陸雲飛被他這麽一拽才想起來，“你和他說了半天，但其實這個話題從一開始就是個偽命題，因為他從頭到尾並沒有限制我什麽，是我自己想專心學習，不想和你接觸太多的。和他無關，你要是有什麽意見或者想法，直接和我說，別去打擾他，他平時很忙的，是真的很忙的。”
戴涵森：……
“還有就是，邊邊有一點說的其實是對的，但也不太對。”陸雲飛道，“我確實有很多可以和我聊動漫聊車聊歌手聊品牌的朋友，李元青、溫明奕還有其他人，這點他說的對。但是，這不是我生活的必需品，即使沒人和我聊這個，我也無所謂，雖然他不會和我聊這些，但是我們倆之間，共同話題還挺多的。”
陸雲飛說完，掙開了戴涵森，進了教室。
戴涵森看著他的背影，捏成拳的右手越握越緊。
陸雲飛進教室的時候，邊晉源正在寫暑假作業，他坐的很端正，背挺得很直，只是面上沒什麽表情。
陸雲飛在他身邊坐下，問他，“剛剛戴涵森來找你了？”
“你知道？”
“我知道，我還知道他錄音了但你沒發現。”
邊晉源聞言楞了一下，他確實沒發現，他自己沒有這種習慣，又鮮少和別人交談，一時著了道，也算正常。
“他給你聽了。”
這是陳述句，畢竟，如果不是為了給陸雲飛聽，戴涵森根本沒有錄音的必要。
陸雲飛點頭，“剛剛在教室外讓我聽了。”
邊晉源不自覺皺了皺眉，“你別理他。”
“怎麽？”陸雲飛故意逗他，“背著我說我的壞話了？”
“你能有什麽壞話值得我說？”
“那就是沒說我什麽好話。”
邊晉源聞言笑了，“你想聽什麽好話？”
“比如，我在你這裏是不可替代的，沒有之一。”
這話實在太耳熟了，邊晉源瞬間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和戴涵森說的話，只能幹咳了一聲，難得有些害臊。
陸雲飛見此，卻是笑了起來，“我怎麽平時沒發現你這麽會說話啊，還沒有之一，邊老師對自己很自信哦~”
邊晉源：……
“不過邊老師說的也對，就目前情況來看，邊老師確實是不可替代，沒有之一的。”陸雲飛笑嘻嘻道。
邊晉源轉頭看他，“你英語暑假作業寫了嗎？”
“寫了，等著我不可替代的邊老師幫我批改呢。”
邊晉源：……
“你是今天又想幫李華寫作文了嗎？”
陸雲飛哀嘆一聲，“果然，只有邊老師是我的不可替代，我就不是邊老師的不可替代，所以，邊老師你才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邊晉源：……
邊晉源無語望天，“你今天早上，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不可以嗎？”
“可以。”邊晉源低頭看他，湊近道，“哥哥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哥哥開心就好，是吧哥哥。”
說完，還溫柔的沖陸雲飛笑了笑。
陸雲飛：……
邊晉源見他沈默了，語調輕柔道，“哥哥怎麽不說話了呢？”
陸哥哥：……
邊晉源滿意了，轉過頭，繼續寫作業。
陸雲飛見他反將了自己一軍，無語的撇了撇嘴，但又不自覺笑了起來。他湊過去趴在邊晉源肩上輕聲道，“戴涵森說的那些，你別往心裏去，倒是你說的，其實都是對的，我的朋友很多，不缺戴涵森這種，但是，你這種，只有你一個。”
邊晉源擡頭，“你還想要幾個？”
“嘖嘖嘖，邊邊你是在吃醋嗎？”陸雲飛笑道，“放心吧，要你一個就夠了，你這麽厲害的，一個就夠了。”
邊晉源看著他，慢慢笑了。
陸雲飛趴下看他，不自禁伸手碰了碰他的嘴角。
邊晉源一楞，臉上的表情也變成了驚愕。
陸雲飛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就是突然沒忍住。”
邊晉源看著他，溫聲道，“沒事。”
陸雲飛就放開了膽子，又戳了好幾下。
邊晉源：……
邊晉源懷疑，陸雲飛大概是想給自己戳個酒窩出來吧。
陸雲飛在第二天上完數學課後把這件事和溫明奕說了一遍，溫明奕“哇”了一聲，上下瞅了他好久，“沒看出來啊，雲飛你這麽受歡迎，都有人為你上演宮心計了。”
“閉嘴吧你。”陸雲飛回道。
溫明奕哼了一聲，“我就說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戴涵森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還錄音，他以為他是燕清池啊！”
“燕清池是誰？”陸雲飛好奇。
“我以前看的一本書的主角，行走的錄音機。”溫明奕笑道。
陸雲飛點頭。
“反正呢，”溫明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後少搭理這個吹風機……”
“吹風機？”
“戴涵森等於戴森等於吹風機嘛。你就少搭理他，要是他再作妖，你給我說，我幫你罵他。”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搞定。”
“那你加油。”
“放心吧。”
一個吹風機而已，不足為懼。
戴涵森挑撥了一次，見沒有奏效，心有怨憤，卻也只能先暫時收手。陸雲飛見他來找自己的次數少了，也就沒把他再放在心上。
而另一邊，邊晉源則覺得自己遇到了麻煩。
他用餘光瞄了一眼一直跟著自己的車子，這種高檔次的車是不應該出現在他們這裏的小巷子的，更何況還出現好幾次。邊晉源想到這兒，無聲的停住了腳步。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從進入八月開始，一周之內，他已經第三次見到這輛車了。
邊晉源走了過去，敲了敲車窗，想把話說清楚。
他等了許久，車窗沒有絲毫下降，然而，門卻開了。一個男人走了出來，夏日的陽光很盛，他擡手摘了眼上的墨鏡，露出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好看的眼睛。
那是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雙眼皮，睫毛很濃密，低低的垂了下來，為明亮的雙眼添了一層影影綽綽的夢幻。
邊晉源隔著一輛車和他遙遙相望著，在那一刻，所有的問題都被咽回了嘴裏，已經沒有必要問了，他想，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男人看著他，沈默了許久，才終於開口道，“邊晉源？”
邊晉源點了點頭。
他說，“我叫原朔。”
邊晉源淡定道：“沒聽過。”
原朔沈默了一秒，才再次開口，“邊婷是你的母親，對嗎？”
“對。”
原朔看著他，夏日的晴空下，少年的臉上依稀有他熟悉的模樣，像邊婷，也像他。他怎麽也沒想到，只是出差簽個合同，竟然會發現自己還有一個孩子。
如果不是陸向明偶然提起，如果不是“邊”這個姓氏過於少見，原朔覺得，他們之間，大概會繼續無緣無分，就像之前十七年，他來過這個城市這麽多次，卻從來不知道，邊婷就在這個城市，從來不知道，他和邊婷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他沈默的看著邊晉源安靜的站在車的另一邊，他有著和自己相似的眉眼，只是那雙眼裏沒有驚訝，沒有悲喜，表情平淡的就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那一剎，原朔無端的感到唏噓。
他想起了之前他從陸雲飛的父親那裏聽到的話，“這孩子很聰明的，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我兒子的英語，請了那麽多家教，誰教都沒用，小邊老師一教，成績蹭蹭蹭的往上漲。”
“不過這孩子也很辛苦，小飛雖然沒給我們說具體他們家是怎麽回事，但是你想啊，高二的孩子了，還在外面打工，還不止一份工作，家裏肯定不好過。每次我們和他說給他加點工資，他也不要，我們也不敢多說，怕傷了孩子的自尊心，只能過年的時候多給他包點紅包。”
原朔低頭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情緒壓了下去，他努力笑了一下，對面前的少年說道，“能和我上車聊聊嗎？”
邊晉源沈聲道，“可以。”
他回答的太平靜了。
沒有疑問，沒有多餘的語句，以致於原朔在那一秒才終於反應了過來，“你知道我是什麽人？”
邊晉源還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話語也是一如既往的簡潔，他說，“我不瞎。”
他以前一直聽邊婕說他像他媽媽，他也覺得自己像他媽媽，可今天見了原朔，他才發現，他不止像他媽媽，也像他爸。所以當原朔摘下墨鏡那一刻，邊晉源就什麽都明白了。
他為什麽一直開車跟著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多次，他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現在出現。不過沒關系，邊晉源想，這和他沒有太大關系，畢竟，他前17年不需要父親這個角色的存在，後71年，也同樣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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