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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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從旁人嘴裏出來路硚可能會覺得正常, 可一從姜易維嘴裏出來, 他直接驚到被薄餅嗆住,咳嗽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唇角忍不住泛起笑意,路硚的肩膀都因笑抖動。

旁邊的溫逾臉都綠了,早餐也沒吃完,起身就走了。

離開時和剛來餐廳的梁桓正好碰上。

看溫逾臉色不對,梁桓把人拉住, 問:“怎麽了?”

溫逾沒說話,甩開梁桓的胳膊就走了。

看眼溫逾的背影, 梁桓把目光放到路硚和姜易維身上。

餐廳裏,路硚笑著吃早餐, 姜易維寵溺地看著路硚的場景很刺眼。不由得握緊雙拳, 他覺得路硚有今天全是借了姜易維的光。

如果不是公司突然被姜易維收購,如果不是路硚突然和姜易維領證, 他根本不會讓路硚得到來法國的機會。

路硚和姜易維光顧著吃飯,哪裏註意得到餐廳外的梁桓。

姜易維飯吃一半, 突然道了聲:“對了……”

路硚擡頭:“怎麽了?”

“你的英語。”姜易維提醒, 手指點了點餐桌,“今晚開始補習,一晚念一篇英語作文。如果單詞的發音不準……”

“發音不準你能拿我怎樣?”路硚咬著薄餅,他就不信姜易維真敢對自己做什麽。

姜易維笑笑, 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不拿你怎樣,只想罰你親我一口。”

看吧!

路硚心裏甜膩膩的,他就知道姜易維會提出這種沒羞沒臊的要求。挺大個人了, 提出的要求跟五六歲的孩子似的,幼稚死了。

見路硚默不吭聲,姜易維挑下眉毛追問道:“不親?”

“親唄!又不是什麽難事兒。”路硚桌下的腳勾勾姜易維的腿,“又不是沒親過,我會用高超的吻技,把你親到缺氧。”

姜易維想笑,路硚吻技好壞,他再清楚不過。每次紅著臉,用力喘息的人居然放起大話,他忍笑道了四個字:“拭目以待。”

這四個字聽得路硚無由心慌,總覺得就算發音標準了,姜易維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這頭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實際上壞的很,簡直一肚子壞水。

所以今天一有空,路硚就拿著手機點開百度。指尖往搜索框上按去,飛快地打出以下問題:

【怎麽提高吻技?】

【提高吻技的視頻教學。】

【接吻老手為何吻技如此之差?】

得到的回覆無非都是他和姜易維接吻時做過的那些事,可是為什麽他的接吻技術依舊爛的可以?

路硚百思不得其解。

他鬧心地直撓頭,看見下方有一條回覆說:【管那麽多幹嘛,只要你夠大膽,夠主動,就算技術不好也足以讓對方暈眩。】

路硚忽然想到和姜易維接吻時,每次都是姜易維攻略城池般地前進掠得,自己像個失城竄逃的敗兵。不是順從地投降,就是軟弱地求饒。

今晚,他決定奮起。

姜易維進攻時他要勇於面對那股子熱情,退縮這兩個字,將永遠不會出現在他路硚的字典裏。

當晚,路硚一副赴死的表情看著姜易維遞到手裏的手機。手機裏的英語作文倒是不難,只是一翻翻不到頭,足足有七頁那麽多。

路硚大腦當機,光是看著這些單詞都開始眼暈,嘴巴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打顫:“姜易維!你確定這是作文?不是論文?”

姜易維拉著路硚坐下,聲音篤定:“非常確定。”

說著,他正襟危坐,腰板挺直地看著路硚,說:“開始吧。”

路硚喉結動了一下,嘴巴微張,把手機裏的作文緩緩念出。他語氣很慢,生怕被姜易維挑出毛病。

姜易維聽得仔細,從路硚的發音和讀作文的流利程度,大概也猜得出來路硚的英語水準。說好不好,說差不差,大概中等那一欄。

念作文的期間,路硚時不時用餘光偷瞄姜易維。本以為姜易維會挑刺兒,會找茬兒。結果一口氣讀完,姜易維連次打斷的舉動都沒有。

路硚私以為是自己的發音夠標準,讓姜易維挑不出毛病來。哪知下一秒,姜易維便拿回手機在作文上開始標記。

標記的過程長達十分鐘,路硚眼瞧著作文上布滿紅圈。圈的都是他發音出現問題的單詞。

姜易維替路硚數了數,一共八十多個,不算太多。

“來吧……”他放下手機對著路硚說。

路硚佯裝郁悶,其實心裏期待得很。

他頭都湊過去要親吻姜易維的唇了,卻聽姜易維繼續道:“我先糾正你的發音。”

“……”路硚真的很想打人,手掐在姜易維脖子上了,質問道,“你怎麽這麽壞啊?耍我呢?”

姜易維順勢把路硚抱在懷裏,笑著說:“你著急了。”

路硚別過頭去狡辯:“我沒急。”

話音落下,耳邊便是一陣低笑。

路硚想捂住姜易維的嘴,下一秒卻被按住後頸,迎上姜易維帶著溫度的唇。

唇瓣相貼的那一刻,路硚告訴自己要大膽,要主動。於是他在姜易維之前探出舌尖,試探性地與姜易維追逐,糾纏。

姜易維從未見過這樣的路硚,從前的路硚吻幾下就眼底氤氳,暈乎又迷茫。哪裏會像今晚這樣橫沖直撞……像喝了烈酒,耍著酒瘋的醉鬼。

姜易維嘆了口氣,捏捏路硚的後頸似乎在說:吻,真的不是這樣接的。

路硚哪裏明白姜易維的意思,還真以為自己把姜易維吻得上不來氣兒。以為姜易維捏著自己的後頸,是在說:可以了,讓我喘口氣兒。

與姜易維分開,他很是得意地沖著姜易維眨眼睛:“是不是被我親暈了?”

姜易維覺得好笑,把路硚抱在懷裏。

沙發上窩著兩個成年人略顯擁擠,姜易維生怕路硚掉下去把路硚抱的很緊。唇貼著路硚的耳朵,他語氣含笑,一字一句全是寵溺地說:“小路,你怎麽這麽可愛?”

可愛到讓人心底泛蜜,除了寵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路硚用鼻尖蹭蹭姜易維的鼻尖:“快三十了,別用這麽幼稚的詞來形容我。”

姜易維搖頭:“哪怕你一百歲,在我眼裏也很可愛。”

路硚被誇得上頭,晚上睡覺滿腦子都是姜易維誇他的這句話。

他翻身看著姜易維的睡顏,五官深邃,好看得不行。每次睡著,姜易維的呼吸都會灑在耳間,燙得不行。

他會因為姜易維的呼吸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每次相擁而眠,他都很想對姜易維說他擁有全世界最溫暖的懷抱。

擡手想摸摸姜易維的臉,路硚胳膊都擡起一半了,胸口忽然鉆心地疼了起來。

他立刻用手抵住,渾身發抖地下床打算接杯水壓一壓。前幾天都是這樣,胸口難受喝一杯水往下壓,能好受一點。

腳碰到地板,路硚不忘放輕腳步,怕把姜易維吵醒。從臥室到客廳的短短一段路,仿佛望不到頭的長廊。

他清晰地聽見自己越來越沈重的呼吸,和越跳越急的心臟。似乎下一秒,就能破碎炸裂。

終於摸到茶幾上的礦泉水,路硚連擰開瓶蓋的力氣都快沒了。喝到水的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得救了。

礦泉水被喝去半瓶,路硚坐在沙發上冷汗直流。他胸口還是難受,雖然疼痛感不像剛剛那麽強烈,卻依然讓他牙齒打顫。

在客廳緩了十多分鐘,路硚剛一起身,就看到姜易維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他驚慌失措,在姜易維開口前虛弱地說:“我……做噩夢了,嚇得渾身都是汗……”

“……就來客廳喝口水……”

姜易維走近路硚,發現路硚喘得厲害。額頭更是細細密密,冒了一層的汗。

不由皺眉,他摟緊路硚往臥室走:“不要怕,我在你身邊。”

路硚“嗯”了一聲。

再次躺在床上,他被子裏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忍著難受硬逼著自己睡覺。

發現路硚仍在發抖,姜易維以為路硚還在害怕,一遍遍地安撫:“別怕。”

路硚沒有回話的力氣,後來也不知道是睡過去的,還是暈過去的。只記得第二天清晨,姜易維在他耳邊的急盼聲。

支撐起身子半坐起來,路硚看著姜易維焦慮的目光低聲問:“怎麽了?皺著個眉頭……”

姜易維摸摸路硚的臉,說:“我叫了你很久,還以為你暈倒了。”

“沒有……”路硚勾唇笑了笑,讓姜易維放心,“我就是太累了,睡得比較熟。”

“那個……我懶得下樓吃早餐了,你能幫我拿點兒面包回來嗎?”

看姜易維點頭說好,身影從房間消失,路硚癱倒在床上。

昨晚的窒息感在腦中揮之不去,那是一種瀕臨死亡,和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

路硚怕得不行,摸出手機去搜遺傳性心臟病的並發癥狀。

看完點開微信,他在通訊錄裏找到段衍臨。

編輯要發送的文字時,路硚眼眶都紅了。

他是真慌了,對著段衍臨語無倫次:

【我好像病發了。】

【我上網搜過了,都說遺傳性心臟病四十多歲才會病發,很早病發的人通常活不過三十五歲。】

【我是不是也活不過三十五歲……那姜易維……應該怎麽辦?】

發完最後一句,路硚緊繃的情緒宛如斷了的琴弦。“啪嗒”一聲,斷成兩截。

他終於忍不住把臉埋在枕頭裏,哭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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