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別走

關燈
老板被人按在地上, 餐廳員工全部圍了過來。有幾個人上前阻攔, 姜易維卻猶如泰山, 怎麽拽都拽不走。

“姜易維……”路硚第一次見到姜易維發狠, 一時間慌亂無措。

他上前搭著姜易維的肩膀, 試圖讓姜易維冷靜下來:“別和他一般見識了。”

姜易維沈默著,按住張勝景頭部的力量卻越來越大。

張勝景似乎已經接受自己即將挨打的事實, 不掙紮, 不逃脫。反而哧聲一笑,用挑釁的目光回看著姜易維:“我說的不對?”

“或者被我說中了, 路硚和他的網戀對象什麽都做過了。”張勝景就想把姜易維往死裏刺激。

“閉嘴。”

說話的人是路硚,他從前覺得張勝景這人嘴賤。現在發現他不單單嘴賤,是整個人都有病。

“你敢讓我……”張勝景話說一半,就被姜易維掐住了脖子。

他滿臉漲得通紅, 聽姜易維冷聲說:“小路讓你閉嘴,你沒聽見?”

張勝景有些慌了,脖間傳來的束縛與疼痛告訴他姜易維真的能把他掐死。

用力推著姜易維的手, 無果。他只能用手在地面摸索, 順著摸到桌腿。胳膊一擡拽下桌布, 碗碟落地摔成碎片,他拿過其中一片就要往姜易維肩膀捅。

姜易維眼疾手快, 松開張勝景的脖子便擒住他拿著鋒利碎片的手。把張勝景的手折到背後, 他不忘在張勝景背後補上一腳。

眼瞧著張勝景就要摔倒, 姜易維卻不給他向前摔去的機會。手掌拗著張勝景的頭發就往墻上撞去, 撞完又補上拳頭, 拳拳帶血,觸目驚心。

這麽打下去不是辦法。

路硚,陳燁加上餐廳幾個男性工作人員一起拉架,才把姜易維拉到角落。

姜易維打紅了眼,坐在角落時的眼神依然兇狠。他雙手還是握拳的狀態,好像隨時能沖過來再給張勝景幾拳。

路硚看張勝景渾身是血有些眼暈,餐廳的服務員嘀咕著說要報警。要是真的報了警,姜易維準會被警察帶走。

半暈不暈的張勝景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起身子,擺了擺手,聲音虛弱道:“不用報警。”

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讓人扶著自己。

走到路硚身邊,他用著只有路硚能聽得到的音量說:“你他媽就是個替身,所有人都知道。”

他,張勝景,卑鄙慣了。

誰讓路硚看不上自己。那他就要用惡心的方法讓路硚知道,他不會讓他好過。

路硚抿下嘴唇,側目看向張勝景。薄唇微張,脫口而出兩個字:“傻逼。”

緊接著就在張勝景頭上補了一拳。

他力氣沒有姜易維大,可惜挨這一拳的時候張勝景離暈倒就差一步。所以張勝景兩眼一閉,昏厥倒地。

在所有人的震驚下,路硚用衣服擦了擦手,往姜易維的方向走。

姜易維的白色襯衫沾著血,手背也擦破些皮。

路硚蹲下身子與姜易維視線平齊,摸著姜易維的指尖說:“我們回家。”

姜易維點頭,一手回握住路硚的手,一手扣著路硚的後頸。他喉結動著,似乎有重要的話要說:“小路,你那段網戀……”

路硚以為姜易維信了張勝景的話,直接了斷地說:“沒有,我和網戀對象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怕姜易維不信,路硚急著說:“我和他也沒什麽感情,當初就是聊的還行才發展成網戀關系的。”

一句“我和他也沒什麽感情”,讓姜易維神色一怔。

喉嚨深處像被卡進根魚刺,開口連帶胸口跟著一起發疼。他難掩失落,過了很久才對路硚說:“我回公司。”

抽出被路硚握住的手站起身子往餐廳門口走,姜易維沒有回頭地說:“公司還有文件需要處理。”

“姜……”路硚想叫住姜易維。

姜易維卻把步伐邁得很大,不給路硚叫出他名字的機會。

看著姜易維背影漸遠,直到徹底消失,路硚都還站在原地發呆。

陳燁上前用胳膊肘懟了懟路硚的手臂:“估計就是生氣了,張勝景說的那些話,是個人都會瞎想,會介意。你又沒真和網戀對象幹過那些事,和姜易維好好說說就行了。”

路雨琦看了陳燁一眼,示意他把嘴閉上。

回家的路上,路硚滿腦子都是姜易維落寞的背影。他註意力集中不了,騎機車的速度慢下來不少。

磨磨蹭蹭終於到了家,路易纏著路硚讓他陪自己玩。

路硚拿著球往一旁丟,丟完路易就叼著球跑回來。反反覆覆數十次,路硚把球放下看著路易出神。

他思緒亂套,最後拿過手機給姜易維打了個電話。話筒裏的“嘟嘟”聲讓他的心砰砰直跳,不上不下地懸在半空。

直到電話裏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路硚才蹭地站起身子往車庫走。

他機車騎地飛快,沒多久就到了公司門口。

路硚出門出得急,衣服上還沾有姜易維和張勝景打架時濺到身上的血,模樣失魂落魄。

加上之前姜易維回到公司時也渾身帶血,公司的人交頭接耳,不由聯想這對模範夫夫是不是吵架了。

路硚沒空理會這群人在想些什麽,跨步直奔姜易維的辦公室。

電梯到達頂層,這層靜得能聽見路硚又急又沈的呼吸聲。眼前就是辦公室的大門,路硚盯著它半秒伸手推開。

就在他以為會看到姜易維批閱文件的身影時,映入眼簾的卻是沒有姜易維的空房間。

路硚一下就繃不住了,又給姜易維打了七八個電話,依舊關機。

他去找王秘書。

王秘書也是一臉懵圈,撓了下頭:“我也不知道姜總去哪兒了,但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唉,那個……童辰!”王秘書看到童辰從旁邊經過,開口叫住他,“姜總去哪兒了你知道嗎?剛剛你和姜總不是聊了幾句嗎?”

童辰停下腳步:“我就是看他身上有血,問問他怎麽了。”

他目光放在路硚身上,發現路硚也沒比姜易維強到哪兒去,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你們……吵架了?”

吵架這兩個字,聽得路硚心煩。

他硬是壓下心裏的不快,回覆童辰:“沒吵架。”

像在證明什麽一樣,還補充一句:“我們好得很。”

“額……”童辰啞然,耐著性子跟路硚說,“其實我和我妻子也經常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沒有什麽是說不清的。”

“你找到他了之後好好和他聊聊,姜易維這人看著脾氣倔,其實心腸挺軟的。”

路硚不動聲色地聽著,明明自己才是姜易維的另一半,卻淪落到別人來告訴他姜易維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童辰比自己了解姜易維,又是姜易維心底的那個人。他再怎麽逃避現實,現實都會狠狠地抽他一巴掌,大聲說:“醒醒吧,你就是個替身而已。”

路硚自覺活得失敗,卻也不想把氣撒到童辰身上,低聲道了句:“我知道了,謝謝。”

然後離開公司,路硚再次回到家中。

打開房門,他後背貼著墻壁,順勢下滑,渾渾噩噩地坐在地板上。

路易發覺路硚氣場低落,貼著路硚的腿趴在旁邊,似是安慰。

路硚揉揉路易的腦袋,聲音比往日多了一份沙啞:“你說他能去哪兒呢?他為什麽關機,不肯不接我電話……”

把頭埋在膝蓋,路硚的眼圈通紅。

屋內沒有開燈,他就著黑暗,保持這個姿勢不知道坐了多久,才聽見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姜易維回來了!

路硚猛地站起身子,發麻的雙腿讓他往前一跌。

好在姜易維及時扶住路硚,把人摟在懷裏。

酒味撲鼻而來,路硚擡頭問向姜易維:“你喝酒了?”

姜易維點頭,想去露臺吹吹風:“喝了一點。”

路硚跟在姜易維身後,見姜易維腳步有些發飄皺了皺眉,想去幫他倒杯蜂蜜水。

身轉過半,他被姜易維拽住了手腕。

“去哪兒?”姜易維問,一雙眸子在黑夜裏顯得更加迷蒙。

路硚這才敢肯定姜易維是真的醉了,耐心回著:“給你倒杯水。”

姜易維沒有說話,攥住路硚手腕的手也並未松開。他呼吸越發沈悶,突然攔腰抱起路硚走向露臺。

露臺吹來的風讓路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想讓姜易維放開自己。剛側過頭,就被姜易維堵住了唇。

姜易維的吻瘋狂炙熱,橫沖直撞地侵略,毫無收斂地掠奪。

緊緊扣著路硚的後頸,姜易維用吻來懲罰路硚。

他知道,打從一開始就知道路硚從來沒把他們那段網戀放在心上。今天無論是不是因為張勝景,路硚的那番話都足以讓他胸口潰爛。

他所有珍貴的,珍藏的,放在心底反覆回味秘密,在路硚眼中就是段沒有意義的,可以一筆帶過的片段。

在這瞬間,他所有的理智不覆存在。心裏除了酸澀,再無其它。

路硚被迫承受親吻,他呼吸愈發困難,費力地推著姜易維。

好不容易與姜易維拉開一點距離,下一秒就又被扣著後頸,捏住下巴與他唇齒糾纏。

“姜易維……”路硚想讓姜易維冷靜一點,推著姜易維的力道大了不少。

姜易維擒住路硚推他的那只手反剪到路硚背後。他高大的身影覆蓋住路硚的身體,直接把人壓在露臺的圍欄上。

胸前與圍欄猛地相撞,路硚疼得差點兒飆淚。他來不及和姜易維說自己很疼,便被姜易維抱在懷裏。

毫無章法的吻落在耳畔,他聽見姜易維的聲音似乎帶著懇求。

懇求地說著:“我不喝水,你別走。”

“呆在我的身邊,一步都不要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