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的秋天很是短暫，說是直接從夏天過渡到冬天也不為過。

沈喬把手裏的快遞放在身側擋了擋，打開了宿舍門。

只有陽羊和秦琴兩個人。

關上門，背對著她們兩個，蹲下來，撕開包裝上的透明膠。

露出來一件白色的大棉衣，帽子裏有絨，看起來有點劣質，帽檐用紐扣系了一圈的絨毛。

擡頭看了看，都在做著各自的事。

沈喬把棉衣揉成一團放在胸前，快步走向衛生間。

拆掉商標牌，套上棉衣，翹了翹腳，低頭看。

還不錯。

打開門，把棉衣丟到盆裏，拿上洗衣卡，準備到洗衣房洗。

“秦琴，我們是不是下下周就要一模了？”陽羊癱在床上玩手機。

“對啊，陽羊你總算有點意識到了。”秦琴頭也不擡地寫著數學作業。

“啊啊啊，秦琴怎麽辦啊，我還有好多不懂……”陽羊從床上蹦起來。

沈喬看了手中的棉衣，嘆了口氣。

把衣服拿去洗衣房後，沈喬背上包去了300米跑道。

現在是六點，很多人都去吃飯了，天也很快黑了下來，跑道和操場都有些空了。

沈喬跑在最外圈，鼻子噴出的熱氣化成了白氣，雙手勻速地擺動著。

腦子裏全是漿糊。想著今天看的物理的一道題，又想著一模的考場安排……

跑道與校外只隔著一層油漆著綠色的網，網外是一排黑色油漆的樓房，樓下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家店鋪，這時已經亮起了燈。

沈喬每次和大杜放學後散步時，總是幻想在那一排的黑色店鋪有一家面包店，店裏有暖黃色的燈，還有松軟香甜的面包。

“沈喬，今天散步了怎麽還跑啊？”肩膀被人拍了拍。

“大杜，你怎麽到這來了？”

每天放學後來跑道走15分鐘是她們約好的，因為心理老師說每天散步一會兒能排解點高三的壓力。

“大杜，我今天心情不好……”沈喬對大杜委屈地扁了嘴。

“哎，別不高興了，我和你說個八卦……”大杜一臉興奮。

“今天國際部的打了人，好像是一幫小高一。很刺激的，因為他們女籃被說‘打球臟’……”

每年高一第一個學期總會進行“新生杯”籃球賽。今年略有改動，加入了女籃，女生打上半場，男生打下半場。

國際部的男生每個班級只有十幾個人，所以他們的隊伍是幾個班合在一起的，男生隊的實力很強。

不過女籃就很……弱了。但是她們會鉆規則空子，籃球有這樣一條規則：在對方嚴防的時候，抱球不能超過五秒鐘。

所以國際部的女生就掐時間抱球，緊緊抱著不放手，等著隊友的支援。

這也不算犯規，就是讓人看著不舒服。

“她們對上六班的時候還是用這個招數，但是還是輸了，男生一上來就想拼命拉回比分，你不知道啊，兩隊男生在打球的時候都感覺要打起來了……”

沈喬沒接話，等她說下去。

“比賽結束後，女生之間的口水戰就起來了，說‘打球臟’，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男生也參與進來了……”

沈喬興致缺缺，反正她更喜歡看踢足球。

一直覺得踢足球的男生更有魅力，雨天也能繼續踢，而雨天籃球的塑膠跑道就不行了。

“哎呀，好像他們籃球比賽的裁判都牽扯進來了，有個裁判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沈喬頓了頓。

“你說那個裁判？誰？”

“我也不清楚，那個裁判也當過足球賽的裁判，好像是某個老師的孩子……”

“怎麽牽扯？也打架？”沈喬抓著大杜的衣袖。

“好像……是吧。哎？我也不清楚，你問來幹嘛？”大杜納悶地看著沈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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