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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宮攜禮見皇後 玉安宮亂成□□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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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離開鳳鳴宮後,便足不出戶,安安靜靜的待在玉安宮裏,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兩個月後,宮裏的開始便盛傳她擾亂宮闈,多有內寵一事,風言風語很快就傳到了玉安宮。

“娘娘,卑職還是搬出皇宮吧。”冷冽說道。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肯定是皇後。”梅汐頗為不平的說道。

“剛進宮那會兒,也傳過閑言碎語。因皇上和原皇後不聞不問,不僅如此,遇到亂嚼舌根的人還治了一個造謠生事的罪名,之後無人再敢提起。這次卻是越傳越盛,幾乎傳遍了宮裏的角角落落。阿史那皇後到底想要幹什麽?”迎藍不解的問道。

“很明顯,是沖著娘娘來的。”梅汐道

“這件事,皇上都從未過問,她又何必緊抓不放。”迎藍看向娘娘。

“她是皇後,料理後宮本就是她的份內之事,”玉清淡道,多有內寵?她身邊就冷冽一個男子,何來的多有?是不是將宇文邕也包括在內,“這個出雲公主也真敢掀風作浪,勿要理會這些,這些日子我們盡量不要出門就是。”

玉清原以為對此事不予理睬,過些日子便能不了了之,沒想到數日後,她與李幼蓉飲茶時,出雲親自駕臨玉安宮。

除了每日請安之外,李幼蓉從不踏入鳳鳴宮,今日出雲親臨玉安宮,立即明白來者不善。

“皇後娘娘。”李幼蓉和玉清起身行禮。

出雲也沒想到會在此處見到李幼蓉,對她本就沒什麽好印象,如今看到她與玉清走的親近,心中對她不免憎恨起來,“免禮。”

“皇後娘娘請坐,”玉清讓出主位,請皇後上坐,“皇後娘娘親臨玉安宮,可是有事?”

“自然。”出雲環顧了一下整個宮殿,並沒有她想的那麽富麗堂皇,甚至有些簡素。

“皇後娘娘若是有事,派人通傳一聲,妾身自當前往聆聽皇後娘娘的教誨。”玉清已經猜出出雲的來意。

“此事,還需來玉安宮才能說清楚,”出雲看向玉清,似笑非笑道,“榮國夫人應該知道本宮是為何事而來。”

“妾身不知,還請皇後娘娘明言。”玉清淡道。

“近日,宮裏有些流言,本宮本不相信,只是流言不止,本宮想不信都不行。”

“皇後娘娘都說是流言,既是流言,皇後娘娘又何必當真。”李幼蓉方說完,隨即迎來出雲一道冷光。

玉清眼神移向李幼蓉,對她微微搖頭,轉眸對著出雲,“妾身只想說,謠言止於智者。”

謠言止於智者?是罵她愚笨麽?出雲強壓著怒氣,“本宮也不想捕風捉影,可是凡事不會空穴來風,本宮身為六宮之主,不得不謹慎行之,不能讓後宮成為汙穢之地。”

“汙穢之地?”玉清不怒反笑,“皇後娘娘口中的汙穢之地可是指的玉安宮?”

“你既已知道,何必再來問我!”

“妾身不知,”玉清正色道,“還請皇後娘娘言明這汙穢二字從何說起!”

“後宮嬪妃均是皇上的女人……”

“妾身不是!”玉清不等出雲說完,便冷冷打斷道。

出雲未想玉清竟敢打斷她的話,怒道,“本宮不管你是與不是,身在後宮,就該謹守宮裏的規矩。你玉安宮裏怎會有男人,你倒是給本宮說清楚。”

“冷冽是玉安宮的侍衛,這個臣妾可以作證,皇上也是知道的,皇後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去問皇上。”李幼蓉忍不住為玉清辯護。

“本宮問你了麽?”出雲喝道,“皇上不問,那是皇上仁慈。如此擾亂宮闈、□□不堪之事,本宮既然知道,就不會不聞不問。”

“皇後娘娘口口聲聲說妾身擾亂宮闈、□□不堪,可有證據?”玉清直視出雲。

“你要證據,本宮給你,”出雲手一揚,一名宮女被帶上前來,“把你們看到的都說出來!”

宮女低著頭,聲音細小,卻很清楚,“奴婢是保定四年進的宮,奴婢進宮的時候,榮國夫人就已經住在玉安宮了。榮國夫人不常出玉安宮,奴婢很少見到她,不過奴婢經常看了一名男子出入玉安宮。奴婢想著後宮是不允許男子出入的,就留了心,沒想到這名男子就住在玉安宮裏……”

“皇後娘娘,”冷冽撲通一聲,跪地行禮,聲音清冷一如他的外表,“卑職這就搬出皇宮。”

“皇宮豈是你說來就來,想搬就搬的地方!”出雲陰冷的目光掃向玉清和冷冽,“不查個水落石出,誰也別想離開。”

“請皇後娘娘勿要為難榮國夫人,”冷冽唇邊微動,目光漸漸堅毅,“卑職其實早已非……”

“住口,”玉清喝道,憤怒的目光掠向冷冽,“這裏輪到你說話了麽!”

梅汐狐疑的看著娘娘,娘娘從未對他們發過火,還有冷冽,他未說完的後半句到底是什麽?

保定是天和之前的年號,眼前的這麽宮女也算是宮裏的老人了。玉清看著這名宮女,心中不覺好笑,出雲的法子是不是拙劣了些,“皇後娘娘想知道什麽直接問妾身就是,無需叫個下人過來,再說,這後宮裏隨便找個人問問,都知道冷冽是玉安宮的人,皇後娘娘何必大驚小怪。”

“你能承認,再好不過,後宮豈能成為你□□之地,來人,傳本宮懿旨,給榮國夫人好好梳洗幹凈,至於冷冽,杖斃。”出雲冷道,陰狠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劃出一絲得意的笑。

“皇後娘娘萬萬不可,”李幼蓉急切道,震驚的看著出雲。梳洗並不是女子的梳妝打扮,而是一種極為殘酷的刑罰,用鐵刷子將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來,直至肉盡骨露,最終咽氣。

“妾身倒要看看誰會對妾身用刑!”玉清目光如錐的射向出雲。

出雲迎上玉清的目光,卻被她的氣勢震住,不由人的移開了視線。

“□□?多有內寵?朕怎麽沒聽說過?”宇文邕一身常服走進玉安宮,陰鷙的目光望向出雲,冷酷的臉龐更加幽寒,“常有男子出入玉安宮,朕也日日出入玉安宮,皇後是否也要對朕用刑?!”

“臣妾不敢,”出雲瞬間垂下頭,宇文邕威嚴如山的壓在面前,讓她頓覺窒息。

“朕好像說過,玉安宮不屬六宮,皇後忘了麽,是不是要朕再說一遍!”

“臣妾沒忘,”出雲抿抿唇,擡眸,強自鎮定,“玉安宮雖不屬六宮,但仍在後宮之內。既屬後宮,臣妾身處後位就一定要將後宮料理幹凈,不能讓這種事汙穢了後宮。”

“這種事?”宇文邕定定的望著出雲,“皇後口中的這種事,是什麽事?”

“皇上!”出雲急道,知道宇文邕是明知故問,“現在後宮上上下下都知道玉安宮的事,若不嚴懲,勢必有損皇上的威嚴。”

“上上下下都知道?”宇文邕踱步來到宮女的面前,“你們都知道些什麽?說給朕聽聽。”

宇文邕聲音低沈,淩厲的目光迫的宮女的身子越伏越低,戰戰栗栗,“奴婢……奴婢知道……冷冽一直居住……居住玉安宮。”

“朕和貴妃曾說過,冷冽是玉安宮的侍衛,任何人不得有異議,如今你們不僅抗旨不遵,還四處散播謠言,弄得後宮烏煙瘴氣。如皇後所言,這後宮是該料理幹凈,”宇文邕平靜的語氣透著駭人的寒意,彌漫在玉安宮,“來人,將造謠生事者處以梳洗之刑。”

宮女的臉霎時蒼白,方要開口求饒,已然暈了過去。

“皇上,”刑罰過重,李幼蓉與玉清同時開口求情,卻被宇文邕揮手制止。

“皇上!”出雲沒有想到最終受罰的竟是宮女,“下人只是據實陳述,皇上怎能顛倒黑白是非,這後宮以後如何安寧?”

“朕就顛倒黑白是非了!想要後宮安寧,這還不簡單,”宇文邕一臉的陰霾,“何泉,傳朕口諭,各宮的嬤嬤、宮女、太監,不論品級,均前往觀刑。朕倒要看看,誰還敢搬弄是非!”

出雲狠狠地盯著宇文邕,好狠的一招以儆效尤,如此一來,這後宮之中,誰還敢為她辦事。

宮女被帶了下去,方才吵鬧的玉安宮頓時安靜下來。

“皇後也回吧,”宇文邕清冷的目光看向別過,“朕再提醒皇後一句,玉安宮,皇後還是勿要再來。”

出雲憤怒的看著宇文邕的側臉,顫抖著身子,任由貼身婢女扶她回宮,轉身時的幽怨一瞥,忽的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他就那麽討厭她麽?

“皇上,臣妾先告退了,”李幼蓉溫柔一笑,頓時緩解了玉安宮裏的緊張氣氛,“赟兒帶著讚兒和溪兒去騎射,都這麽長時間了,臣妾去瞧瞧。”

“蓉兒,你等會兒,”宇文邕今日本有些事與玉清商量,只是被出雲一鬧,也沒了心情,“朕陪你一起去。”

李幼蓉微露詫異,她沒想到宇文邕會陪她一起去。玉清倒是抿唇一笑,“恭送皇上和貴妃娘娘。”

宇文邕微微頷首,轉身離開。順手牽起李幼蓉,看著她目中掩藏不住的欣喜,溫柔道,“自出雲進宮,朕去鳳鸞宮的次數也少了,而且每次去,都是朕最為心煩意亂的時候,難為你了。”

宇文邕想到,玉安宮也會讓他平靜,但是玉清的溫柔不會給她,只有蓉兒將全部的溫柔都給了他。

李幼蓉抿唇含笑道,“倘若鳳鸞宮真的可以為皇上消除煩惱,是臣妾之幸。”

“蓉兒,有你,是朕之幸。”宇文邕感激道,有的時候在想,他到底要個什麽樣的妻子,該有個什麽樣的女人?是像玉清那樣,能夠與他並肩殺伐,還是像蓉兒這樣,看似不過問朝堂上的事,卻又處處留心,溫柔的撫平他所有的情緒。

走在前方的出雲握住婢女的手霍的掐緊,喃喃的恨道,“蓉兒?原來要對付的不止元玉清一個。”

婢女提醒道,“皇後娘娘,這李貴妃本是齊國的長公主,進宮之後,皇上對她非常敬重,如今,李貴妃又主動讓出皇後之位,聽說皇上對她更是欽佩,再加上……”

“夠了,你說該怎麽辦?”出雲寒著臉,側目看到宇文邕與李幼蓉已經遠去,憤怒的甩開婢女的手,“進宮已有一年,卻始終未能有孕,就算皇上不找借口廢我,他日,宇文赟若成為太子,我這個皇後也會成為階下囚。”

“其他妃嬪若是沒有子嗣,皇後不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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