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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裏高演再犯病 新年裏玉清傳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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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後,高演的病再次覆發,一連數日未能早朝。朝中事務大部分交給高湛代為打理。

快近新年時,高演的病愈加嚴重,常常咳出血來。太醫院的太醫難辨分明,相互推諉,尋遍城中名醫,也是束手無策。

和士開帶來一名大夫,說是山道年的徒弟,名喚徐良。因是和士開引薦的人,玉清自是放心。

徐良用銀針打通穴位,洩出燥熱,高演的病緩和許多,只是仍未根治。

“皇後還是回去休息吧,”高湛凝視著玉清,目中疼惜,“方才徐良也說了,皇上已無大礙,只是患疾已久,疲於四肢,傷了精神,一時不會醒來。等皇上一醒,臣弟自會派人告知皇後。”

“不必了,”玉清望著榻上的高演,“不守在這裏,我不安心。”

玉清坐在榻邊,眨眨眼睛,目中的高演不知何時變成了兩個人,伸手想握住高演的手,卻握了空,身子不由的前傾,幸得高湛伸手扶住。

“皇後還是休息一下吧,”高湛目中憐惜漸濃,扶住玉清的手微微用力,柔軟的手讓他心中一動,“皇後不為自己,也該為皇上考慮,皇後若是累病了,誰來照顧皇上。”

玉清仍舊搖搖頭,不動聲色的抽回手,撫過高演的臉頰,心中疼痛不已,淚水紛紛而落,滴滴落在高演的手背上。

高湛心疼不已,伸手想要為她拭去淚水,手伸出一半,終是落了回去。

朦朧間,玉清見高演睜開雙目,含笑凝視她,只是淚水模糊了一切,眼前漸漸發黑。睜開雙眼時,正對上高演的一雙眸子,深深的憂慮,見到玉清醒來,瞬間轉成歡喜。

“你醒了,”高演激動不已,“可覺得有什麽不適?”

“沒有不適,”玉清慵懶的伸伸胳膊,“只是有點倦,好像沒睡夠。”

“真的只是倦,沒有覺得不適麽?”高演仍是不放心,扶著玉清坐好,“還是傳徐良過來瞧瞧,會比較放心。”

“不用,就是這幾日累了些。”

“也是,這段時日,你一直沒有休息好,”高演憐惜的看著玉清,“玉清,你可知道你睡了三日。”

“三日?沒想到我這麽能睡。”

“玉清,辛苦你了。”

玉清看著高演,總覺得他今日有點不對,“你病了,我自然要守著你,我病了,你不也守著我麽?”

“對,玉兒,我一定要好好守著你,”高演目光熾熱,“餓麽?要不要吃點東西?”

經高演一說,玉清確實有點餓了,點頭嗯了一聲。

“想吃什麽?”高演問著。

“八寶鴨……”想到鴨肉,玉清斂起秀眉,“有些油膩,算了,還是來一份酸棗糕吧,好像沒什麽胃口。”

“當真要吃酸棗糕?”高演握住玉清的手欣喜萬分。

玉清看著高演興奮的有點過頭,很是不解,“想吃,越酸越好。”

“好,好,我這就讓人去做”高演爽朗大笑,吩咐下去。

一會兒,梅汐端著糕點進來。玉清看著糕點,當真是胃口大開,不消片刻,一掃而光。

“還想吃麽?”高演目中有深深的笑意。

玉清揚揚眉,“想吃,可是好像已經飽了。”

“那就先備著,你一餓了就可以吃到。”高演一臉春風。

“不用了,”玉清莫名的看著高演,“我又不是常常覺得餓,又不貪吃,不用備著。”

梅汐在一旁笑了出來,見高演揮手,識趣的退了出去。

“玉清,”高演輕喚,溫柔無限,“你有了。”

“有了?”玉清一時未能反應過來,“有什麽了?”

“玉兒,你怎麽……”高演搖頭笑道,“你上次的信期是何時?”

玉清蹙眉看了一眼高演,越來越沒有顧忌,大白日的問她這個,上次是……驀然頓住,一把抓住高演,“高演,信期已有兩月未至,我是不是生病了,會不會有事啊?你還是趕緊傳徐良來吧。”說完,伸手為自己把起脈來。

“我的玉兒,說你什麽好,說你聰明吧,現在卻是糊塗的很,”高演拉過她的手,啞然失笑,“你有了身孕,我們很快會有一個孩子,這下可聽明白了?”

“孩子?”玉清震驚的看著高演,滿目的難以置信,見高演點頭含笑,瞬間,是取而代之狂喜,“我們真的有孩子了?!”

這兩年來,一直未有身孕,她早已死心,因此方才並未朝這方面想,也不敢想,沒想到一直奢望的事情,竟成了真。

玉清倏地一下,跳了起來,撲在高演的身上。

高演伸手帶過玉清,讓她安穩的落在自己背上,語帶責備道,“懷了孩子,切不可如此。”

玉清點點頭,埋在高演的頸項,雙手摟著高演,“高演,這可是新年裏,你給我最好的禮物。”

聞言,高演目光一震,沈穩動容而語,“玉清,確切的說,應是你給我的最好禮物。”

“高演,轉一圈,轉一圈”高演依言就地轉了一圈,知道這丫頭興奮過了頭。

玉清趴在高演的背上,忽覺得不知足,“背我出去,我現在有了身孕,行動不便。”

高演哈哈大笑,“好,從今日起,你去哪兒,我就背你去哪兒,可好?”

踏出房門,高演背著玉清,一路歡聲笑語的走向落雪軒。

宮娥太監,知道皇後懷上龍子,皇上高興,可是第一次見皇上和皇後如此嬉鬧,不免覺得好笑,竟都忘了行禮。

落雪軒,廊檐下,陸令萱早已麻利的置好藤椅,鋪上軟毯。高演輕輕的放下玉清,順手接過讓陸令萱手中貂裘,為玉清披上。正月裏,即便是陽光傾灑,也難免寒意襲身,“料峭春寒,別凍著了。”

高演的溫柔細語,聽在玉清耳裏,特別受用,自己掖好貂裘,俏皮的看向高演,唇邊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凍著你的孩子。”

高演何等聰明,知道玉清給他設了一個陷阱,不過他還是想先跳進去,因為他知道,最終玉清也得跳進去,每次都是如此,“知道就好,我可緊張的很。”

“你就知道緊張孩子,那我呢?”玉清努努嘴。

“你都快做娘的人了,怎能跟孩子計較。”高演不痛不癢的說道。

“高演——你,”玉清頗有些急,“你怎能只顧孩子,不顧我。”

“顧,當然要顧,只不過……”高演頓了頓,看著玉清的臉,心中暗笑不止,不信你不跳進去,“只不過孩子更重要些。”

孩子真的比她重要麽?玉清心中微酸,轉眸看向高演一臉笑意,忽的明白高演在逗她,拿起貂裘遮著自己的臉,“別理我。”

高演只道玉清真的生氣,捉弄之心瞬間斂去,低語道,“生氣了?別生氣,我道歉還不行麽?”

“我就知道,在你心中,我沒有孩子重要。”玉清也不露出臉,只是言語中略有濕意。

高演一聽,想到方才的玩笑當真傷了她的心,竟有些焦急,“玉兒,別傻了,你和孩子在我心中一樣重要。”

“當真?”

“自然是真的。”高演言語急切,卻也溫柔。

“若一定要分出輕重呢?”玉清不依不饒。

“這如何分?”高演愈加急切,正要再說,卻聽貂裘下傳來笑聲,這才知道玉清在騙他,伸手扯下貂裘,見玉清正撫胸大笑,滿目得意。

“英明神武,處事不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高演,竟然也有焦急的時候。”玉清笑個不停。知道他的焦急是因為她,心中感動,只是實在好笑,想忍卻忍不住,不想笑的太急,竟咳嗽起來。

高演逐令陸令萱去倒水,餵玉清喝下。

“陸令萱可美?”玉清看著陸令萱遠去的背影,問道。

“美。”高演淡淡的神色。

玉清凝視高演,流波微轉,“我現在有孕在身,只怕好一段時間不能再服侍你,不如讓這丫頭服侍你,可好?”

“不好,你不能服侍我,我可以服侍你,”高演想也不想的說道,斜睨著玉清嘆道,“別總是挖個坑讓我跳,我若跳進去,你又不高興。”

玉清努努嘴,都被他看穿了,隨即道,“陸令萱是家中嫡出長女,父親又官居三品,進了宮,再不濟也會入婕妤之列。沒想到她在浣衣局待了一個月,倒是看開了,寧做宮娥,不再為嬪。”

高演搖搖頭,“此女心氣太高,不會甘為人下,玉清,我勸你不要將她留在身邊。”

“留在我的身邊,見著你的機會就會很多,”玉清越說越有了興趣,笑問,“怎麽,你是不是怕你定力不夠?”

高演不屑一顧的搖搖頭。

玉清笑道,“陸令萱確實容貌驚艷,可當年朔州王府裏的女子那一個不是傾國傾城。若是她真想通過此種方法接觸你,她就太小看了你。”

“還是你了解我,”高演欣賞的看向玉清,“我提醒你,這些人只怕與朔州王府裏的翠葉紅蕊一樣,你可要提防些。”

“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倒要看看誰敢興風作浪,這也是你教我的,”玉清淡道,看向高演,俏皮一笑,“你放心,對付翠葉紅蕊,我向來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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