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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庭為情刺高凝 元玉清牢房探義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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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還在想,是不是該將早膳收拾了,直接準備午膳。”蘭姨看著剛起身的玉清,笑道。

玉清羞愧不已,拿起筷子胡亂的扒著飯,“蘭姨,吃完飯,收拾一下,我們就回去吧。”

“我都已經收拾好了,王爺早上臨走的時候吩咐我收拾一下,說今兒回府。其實王爺不知道,我昨晚就已經收拾好一切,”蘭姨得意的拿起筷子,說道,“就等你起來了。”

玉清低頭吃飯,嘴角眉梢都是笑,擡眸卻看到大姐的貼身侍女雲葵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

雲葵撲的一聲跪在了地上,“三小姐,求求你,救救霍公子,求求你……”

“我大哥?”玉清一驚,“我大哥怎麽了?”

“霍公子被關入牢裏……”雲葵急道。

“牢裏?”玉清怔忪,手上一抖,筷子墜落在地,“到底怎麽回事?起來說話。”

“今早,天還沒亮,霍公子來找小姐……不知怎麽回事兒,被王爺知道了,”雲葵慌道,“奴婢也不明白王爺是怎麽知道霍公子來的,王爺和霍公子兩人一見面就打了起來,王爺的武功不及霍公子,被霍公子一劍刺在了胸口上……”

“什麽?!”玉清震驚而起,“那……你家王爺……”

“傷口不深,王爺沒事,”雲葵急忙說道,“只是,這件事不知道怎麽傳到皇上的耳裏了……”

玉清看了一眼雲葵,緩緩坐下,暗自慶幸高凝沒事。此事傳到皇上的耳裏,應該是高凝的意思。高凝知道了大哥和大姐的事,定是除之而後快。更何況高凝與高演本就不和,就是這次聯手對付宋欽也是迫於無奈。□□皇帝將高凝的封地選在平州,也在定州之北,高凝難道也有野心?如果……如果高凝有謀反之心,借此除掉大哥,算不算是對高演的有力一擊。

“大哥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浪蕩子,灑脫不羈,但是骨子裏卻是一個沈穩的人,做事定有分寸,不會不顧後果,怎麽會將高凝刺傷呢,”玉清喃喃自語,覆又看向雲葵,“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三小姐,”雲葵再次跪下,淚流滿面,“小姐她……小姐她……這些年……太苦了……”

“高凝打她?”玉清驚道,那日,見高凝救大姐,當時還在責怪自己,不該懷疑高凝。

雲葵點點頭,“小姐進門後沒多久,王爺就常常給小姐臉色。這些年,王爺打罵小姐是常事,時常羞辱小姐,只要王爺不順心,就拿小姐出氣,小姐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

“這個混蛋!”難怪,大哥要她去看看大姐,還要帶上閭丘策,“蘭姨,收拾一下,現在就回去。”

“雲葵,你也回去,大姐身邊不能沒人。”玉清望著雲葵離去的背影,大姐怎麽會讓雲葵來找她,難道大姐已經知道她與大哥之間的事了麽?

剛到王府,就看見逐溪站在門口,“王妃知道了?”

玉清點點頭,向內院走去,逐溪趨步跟上。

“更衣,進宮。”

逐溪打開衣櫃,朝服剛取出,就聽到玉清的聲音傳來,“算了。”

“這個時間早該下朝了,王爺還沒回來,看來也是在為大哥的事情在向皇上求情,皇上連高演的面子都不給,又怎麽會給我面子,”玉清嘆道,皇上倘若給了她的面子,世人會怎麽看皇上和她的關系,“還是先去看看大哥吧,你跟我一起去。”

“要不要等王爺回來?”逐溪猶豫的看了一眼玉清。

“不用了,”玉清明白逐溪的擔憂,微微一笑,“我和大哥的事情,王爺早就知道。”

逐溪會意,隨著王妃出了王府。

牢房陰暗潮濕,帶著長年累月的腐朽味和黴臭味,每走一步,玉清只覺胃裏有翻江倒海的難受。示意逐溪打點獄卒,只身一人進了霍仲庭的牢間。

霍仲庭一看是玉清,笑了,起身道,“你怎麽來了?”

玉清不得不佩服,這個時候他還笑得出來,“這鬼地方誰會願意來!要不是大姐派雲葵告訴我,說你出事了,我才不會來呢”

“你來高演不知道吧?”霍仲庭打趣道。

“他不知道,”玉清無所謂的笑笑,“不過他知道昨天有人用小草刮我的鼻子。”

“我知道,我是故意讓他看到的,”霍仲庭笑的更無所謂,“不然,他什麽時候才肯現身,像個登徒子似的,總在夜裏出現,我這也是幫他。”

“謝謝你!”玉清是沒好氣的說道,原來他都知道,戲謔的看著霍仲庭,“你說大姐為什麽讓雲葵來找我?她就這麽確定我會幫你?”

“哦,一次聊天,她問我,我的傷是怎麽好的,我告訴她,是你救了我。”霍仲庭坦白的說道。

“聊天?你怎麽會有機會與大姐聊天?”玉清一驚,看著霍仲庭不解的問道,“難不成,你真的夜裏……”

霍仲庭斂去笑意,一臉的沈郁,壓抑著方寸大的牢間也沈寂起來,“你還記得宋欽逼宮那日,高凝趁機救下珮芝的事麽?”

“記得。”玉清點點頭。

“他救下珮芝的時候,我看到了珮芝手臂上的傷,”霍仲庭聲音低沈,目光黯然,“我實在不放心,是夜,我就去找她,我才知道她過的很不好,她的身上都是傷,沒有一處是完整的。當時我就想宰了高凝那個混蛋!”

霍仲庭憤怒的一拳擊在墻上。

“我想帶珮芝走,可是她不同意。我知道她不是為自己,她是為我著想,”霍仲庭深深的嘆一口氣,頹敗的繼續說道,“其實我也知道,遠走高飛豈是說說那麽簡單。”

“當年大哥要帶我走,不就已經知道遠走高飛是不可能的事了麽?”玉清莫名的有些心疼。像大哥這麽穩重的男人,明知道這件事不該做,還要為大姐去做,這該是什麽樣的心情?

“後來,我就常常在夜裏去看她,看她有沒有好點,傷口有沒有愈合,睡的是不是安穩,有沒有夢囈,是不是常醒……”霍仲庭一想到珮芝蜷縮顫抖的身體,就心疼不已,“其實,今日一早我是去辭別的,我本不想再去,可是我實在……但是我沒想到,她的臂上又添新傷……”

霍仲庭又是一拳打在墻上,“我要去找高凝理論,沒想到高凝過來了,我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就說要帶珮芝走……就這樣,我們打了起來。”

玉清心驚膽戰,華山王府內雖不是高手如雲,可也不是隨便出入的地方,大哥每次去怕都是冒著性命之險;大姐呢,是不是每個夜晚都在等大哥的出現,“方才聽雲葵說大姐全身是傷,以為雲葵是大姐的丫頭,言語之間難免誇大;可是你也這麽說,那大姐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你放心,我會去看大姐的,我不會讓大姐有事。”

霍仲庭隨意的就地一坐,靠在墻上,任由手上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滴,“那塊鮫綃絲帕……在高凝手裏……我也不知道怎麽會在他手裏。” 霍仲庭只覺得一股煩躁的怒火湧上,握緊的拳頭關節作響,猛地向後又是一拳。

玉清一驚,良久之後才恢覆神色,用絲帕替霍仲庭包紮傷口,“你放心,高演在向皇上求情,你不會有事的。”

“玉清,”霍仲庭握住玉清的手,“我怎樣都無所謂,你一定要護好珮芝,還有基兒——他是我和珮芝的孩子。”

“基兒?!”玉清倒吸一口氣,怔怔的盯著霍仲庭,“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在她遠嫁的路上,”霍仲庭坦率道,“在救你之前,我去找過她,那天,我們……”

“是你害了大姐……”玉清心酸,眼淚紛紛而落。難怪高凝沒給過大姐好臉色;也難怪高凝會打罵大姐,時常羞辱她。愛之深恨之切,高凝心心念念的一個人,在成親之後發現對方心中早已另有所屬,該是什麽樣的心情!

“是我害了她,是我……”霍仲庭雙手奮力的捶打著自己的頭,“都怨我,都怨我。”

看著他手上的血映出絲帕,一片猩紅,玉清心中又是不忍,“我一定會想辦法,一定!”

馬車裏,玉清沈默不語,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足,害怕油然而生。

“王妃,要去華山王府麽?”逐溪問道。

“今日就算了,”玉清淡淡的回道,“我不想看到高凝,明日一早過去吧。”

逐溪掀開橫簾,讓車夫直接回府,卻看到元仲廉騎馬迎面而來,“停下。”

見二哥過來,玉清下了馬車,“二哥要去哪裏?”

“我想去牢裏看看大哥。”元仲廉一臉憂慮。

“我剛去過,他還好,”玉清說道,“高演呢?還在宮裏麽?皇上怎麽說了?”

“王爺還在宮裏,”元仲廉說道,“皇上只說,若是放了大哥,沒法向高凝交代。”

“霍公子救駕有功,難道就不能將功補過?”逐溪問道。

“長廣王也是此意,只是皇上沒同意。”元仲廉嘆息道。

“為什麽?”逐溪不解,“即便不同意,也不該關在牢裏。”

“其實也不是皇上不同意,而是華山王不同意……”元仲廉話說一半,就被玉清接了過去。

“救駕有功是不假,可這份功勞不是大哥一個人的,這是元家的功勞,大哥雖是義子,但終究是元家的一份子,”玉清淡淡的說道,“僅這一次功勞,先父得以追封輔國公,娘親追封趙國夫人,更是二哥,授予右衛將軍正三品的官職,試問這朝堂之上,即便有功,哪一個不是從五品做起。二哥僅憑這一次的功勞,就被授予正三品的右衛將軍,這是大齊開國以來,絕無僅有的事,已經開了我朝的先例。即便是大哥,皇上也曾想授予官職,委以重任,是大哥自己拒不接受……皇恩浩蕩如此。將功補過?這功都賞了,如何補過,若要補過,皇上對元家的賞賜是不是該全部收回。”

元仲廉佩服的看向玉清,“華山王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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