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從良禁止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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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冰和年錦兩家是世交, 兩個小孩也算是青梅青梅。但不同於她們年長之後的慵懶和相似的混蛋, 幼年時期這倆精力旺盛, 沒少互掐。

她們從穿開襠褲就打架, 小時候互相搶閃亮亮的公主玩具,上了學相互比較誰的追求者多,一邊挽著形影不離一邊當面背面彼此諷刺貶低,你說我沒腦子臭脾氣我罵你綠茶婊裝溫柔,行為相當讓人疑惑。

但是和池冰做朋友真需要相當大的勇氣和神經。畢竟綠茶婊綠茶婊,還真就不是假的。

……

“我真不明白那個男的有什麽好哦……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就會打個球,以為自己是什麽神仙寶貝了嗎?就你當寶。”高的池冰溫溫婉婉坐在看臺上倚靠著自己的閨蜜, 低著頭嘴巴微微開闔, 眉目顧盼一派柔軟——然而臺詞非常之狠毒。

年錦沒有看她,在直直看著場上, 球賽正在精彩的時候。她大大方方舉起沖著自己新晉男友的方向歡呼, 露出耀眼的笑容——然後壓著聲音嘴巴也開始向她一樣地動:

“那我一直吊著人家也不是事啊,男友什麽的反正要有一個開端,選一個不錯的就行了……”她說著站起來:“他要下場了, 我去買瓶冰可樂給他。”

“可樂殺精。”池冰聲線和順, 漂亮的小臉上眼睛一瞇,笑得溫柔如同初戀,帶著淡淡的魅意。

年錦跳過橫欄噗嗤一笑,撿東西扔她:“滾蛋!”

等她真往操場旁邊的水站去了,池冰才收回了笑容, 又一次把眼神投向了球場。場上已經一片歡呼,身旁的女生們尖叫,不知那邊贏了。

她看不懂球,只是盯著那個穿十一號球服的男生瞧,看他身姿矯健眼神認真,最重要的是帥——發絲和汗水一起飛揚,陽光下臂和臉龐的線條幹凈明朗,帶著青春的熱血……

若是配合上一個灌籃成功,和觀眾席上馬尾漂亮女孩的羞澀一瞥,那便是一場夢一樣的學生時代。

池冰想到做到,裝可愛女生懵懵懂懂地拍,偷眼看那個最耀眼的男孩……心裏卻一直回放年錦的顧盼生輝——陽光下她微微瞇起眼睛向自己身邊望去,發現這個女孩眼睛正在發光,大方而亮眼,脖頸曲線那麽美好。

年錦就是這樣,漂亮得大大方方毫不遮掩,顯得淩厲和霸道……同時又艷,紮人心窩子。

上學開始她就沒斷過被男孩獻殷勤,她也享受這種感覺……可其實真正同意戀愛,這竟然是頭一次。

當然池冰也不差,喜歡她的男生一個班能有一半,她也吊著,誰都撩,誰對她好她都不拒絕,賤得要死還滿臉無辜。

不過她都沒想過要戀愛……她心說自己沒喜歡的人撩別人又不犯法……可沒想到年錦竟然頭一次正正經經地戀愛了。

這下子破案了……每次池冰幹壞事,都是因為她好友先撩撥扔下她。這回子她扔下池冰戀愛,就像很久以後她扔下池冰從良……而後者讓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當然,現在她還全然不知,等她帶著水回來,池冰已經局促地站在了男友兄的身邊,撇了一下耳後的發絲,微微紅著臉接過回礦泉水瓶。

男友擦了一下嘴,看著兩人對視,也終於反應過來有什麽不對——他剛剛下場就往年錦的方向走,池冰就噌的一下站起來迎接他,有點不好意思地遞過了水。他知道那是年錦朋友剛又渴的不行,也就沒多想……

現在看這不是丟下了正牌女友和她閨蜜勾搭了?!

男友正要解釋,池冰已經跑到年錦身邊解釋說:“啊,阿瑾,我看瞻學長下場很渴,你還沒回來,我就先……你不要誤會啊。”

“誤會什麽?”年錦一楞,心說你唱哪一出啊:“你哪兒來的水?”

可池冰的重點才不在她好友身上,飄著眼睛望了趙瞻一眼又火速離開,加上那欲蓋彌彰的解釋簡直把春心蕩漾的少女表現得淋漓盡致:“……是我的水啦。”

她的水?趙瞻一楞,不由得眼睛不住往她的嘴唇上瞟……那大半瓶水,瓶口其實是否還存留這女孩柔軟和馨香的……池冰最後的回視乍看嬌羞,回憶起竟然一股子撓人心臟的軟軟的嫵媚,全堆在眼梢一閃而過。

他心神一晃,趕緊低下頭,牽起年錦的,啞聲:“快走吧小錦,陪我上樓了。”

年錦怎麽不懂,扭臉挑眉望池冰,池冰沖她笑瞇瞇,張嘴口型道:“各憑本事”。

年錦挑眉,轉回頭去,挽著趙瞻的。

————

很快的是……那“各憑本事”的結果就出來了,高部這下全知道年錦男友、籃球社的男神趙瞻,竟然和她分,然後和池冰在一起了!

年錦是什麽人?她是學院裏最耀眼和不知掩飾的漂亮女孩,在一眾馬尾眼鏡兒土妞間穿小裙子和閃亮亮的涼鞋,披散長發化著精致的妝,帶著天生的叛逆走過你身邊留下一陣香風,豈止鶴立雞群,完全就是這個時期男孩們的夢情人。

這樣的人,眾星捧月,竟然會“被”分?怎麽想,也是她甩別人才對吧!

大家移開眼睛,看向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池冰。

那個溫婉柔媚,在學生時代甚至像是乖乖女——但卻狡猾地帶著一股媚氣。她才不是不打扮,“好學生”這個裝扮就是打扮,她的配飾和發型極花功夫……她會化一點裸妝,淡淡的完全不惹人註意,卻畫龍點睛讓她如同清風一樣和其他人區別。

漂亮女孩各有各的漂亮法,年錦適合一見鐘情,其實她性格確是霸道和直白的,而真要當小這種事……還得是池冰,池冰彎彎繞能把人生生玩兒死。

平時她當然不屑於做這種事。可若對方是“年錦”的男友,那就另當別論。

這麽一想……他們倒是能夠理解……但重要的是池冰和年錦是閨蜜啊!身為閨蜜搶了自己最好朋友的男友?這是什麽年度大戲?!

這下子,她們還不直接鬧掰?

……

池冰同志捏著一瓶水欲擒故縱玩兒得爐火純青,總能和趙瞻偶遇,笑而留情卻不做主動勾搭這種自掉身價的事,撩撥得人家心神不寧。

不出意料幾周之後男友兄對著年錦那張淩艷的臉卻總是想起另一個女孩……月光一樣羞澀和不自覺嫵媚的女孩。

池冰漂亮地運用了自己的優勢,比不過那美艷便用更柔軟的形象入侵,所謂“男人總會愛上兩朵玫瑰”,並且總是還沒得到的香。

以年錦的驕傲,根本沒有對這漸漸遠離的男友有半點挽留,仍然頤指氣使霸道任性。這幫忙一樣的作風讓池冰很快挖墻腳成功。

……

所以當池冰整理著書包面帶微笑和趙瞻走在一起在校園的一角遇見年錦時,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池冰滿不在乎地撩一下頭發,仿佛這些天的疏遠不存在似的,說:“好巧啊。”

年錦皺眉說:“不巧,我在等你。”很有點尋愁覓恨的派頭。

趙瞻倒是頗有些不自在,對年錦說:“小錦,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有什麽話你可以私下找我——”

年錦看都沒看他一眼:“我媽讓我叫你回我家吃飯,池叔叔有事出國了。”還是一副隨意語氣,只是微微帶著一點不爽。

池冰敏銳地捕捉到那絲不喜,卻暗暗得意——雖然她也不知道那得意來源於何方:“知道了。”就拉拉男友的袖子,揚起腦袋媚笑一下,放柔聲音:“我們走吧。”

“還敢走?”然後又被年錦打斷,那雙環胸冷冷站立的樣子攻擊意味十足,她終於直白地表示了不喜,露出笑容挑釁:“你和他走一步試試?”

趙瞻一楞,無奈地嘆氣。

池冰也慢悠悠轉過頭,彎彎的眼睛閃爍出滿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總是喜歡找到假想敵比試的,就算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過得好受歡迎,那也要是比自己差一點點的情況下——池冰這麽和自己解釋那絲滿意。

然後她正想混蛋地補刀一句“阿瑾,你生氣我和你前男友在一起了?”或者直接直白一點“你吃醋我搶走你男友了?”之類,年錦懶洋洋哼出一句:

“還不滾過來挽著我!”

那皇女一般的矜傲和霸道,在如今那微擡的下顎和半壓的瞳孔裏顯露了雛形,年錦的領地擴張……那個命令,你和他走一個試試?

是……“你不許和他走,要和我走”的意思啊!而非相反!

……

心臟“砰砰”忽然亂了須臾!那不滿和冷而矜傲的聲音,唇線淩厲,又帶著理所當然的命令——你給我過來!你?!

池冰閃電般擡起頭來,顫抖的睫毛下驚愕一閃而逝,唇角還慘留著勾起的笑意!

池冰迷迷糊糊,覺得自己的那絲說服自己的“滿意”……正在擴大。

……

“氣成這樣?不就搶你個男友嗎?小家子氣。”少年觀仍然不正的池冰哼了一聲,懶懶沖她的狐朋狗友胡說八道,挽著年錦的上了車。

“我是氣你搶我男友嗎?我是氣你搶了男友竟然不跟我一起走!他比得上我?”年錦翻個白眼,不輕不重地掐她一下:“白癡!”

池冰一楞,在那似嗔怪似撒嬌的“白癡”裏直眨眼,驚異地問:“你原來是生氣這個?!”

“不然我氣什麽?男伴嗎?”年錦舒舒服服躺到靠椅上,從包裏摸出口紅補妝:“男伴這種東西……”是啊,男伴這種東西,不過是一種消遣。

所以她見池冰花力氣——男朋友和女朋友在心裏的分量都不需要掂量,恨不得趙瞻早點移情別戀,又心說池冰怎麽喜歡這樣的。

“我警告你,你這家夥貌似是見色忘友的玩意,和那個打球的在一起之後,”她左右照一照小鏡子,露出不喜:“再沒和我一起走。”

“我見色忘友?我見色忘……”我那是不爽你先我有男朋友!明明我們一起吊著別人說好誰都不真的動心!池冰整個人彈起來念叨,說了一半又咽下去——她這才想起來,年錦可沒有和她“說好”誰都不動心。

是啊……她的撬墻角,竟然是出於這個原因。

她以為她們能夠永遠這樣,萬花叢過,卻不為任何人停留,她們才永遠是“玩家”……永遠是同路人。

年錦要改變,讓她擔心了。

……可現在,她才恍恍惚惚發現,不管年錦交不交男友,原來她的地位不會動搖。

年錦會想……他們算什麽呢?我和他們一度春宵,然後就換人、再也不見。回來還不是和那個年幼相識的混蛋一起化妝描眉相互嘲諷。

她甚至記不起她有些暧昧對象的名字,卻記得池冰奶茶分冰、吃面放蔥和之後要挑出來。

想通這一點……池冰從此再沒阻止過年錦風花雪月,再沒興起過“因為我嫉妒她所以要搶她男友”的想法……或許從一開始,池冰的作為就不是出於嫉妒。而是一種獨占欲,還不願意承認的獨占欲。

直到年錦用某種方法告訴她:年錦在外面玩兒到死,池冰也是永遠的不變。

……

她終於滿意,挑眉說:“好吧,我以後註意。”

年錦說:“男友讓給你了,回去我媽問起那張試卷……”

池冰現在正得意呢,很好說話,換個成績背個鍋也是小意思:“ok,我的就是你的。”

年錦也滿意地揚眉,撲過來捏住她的下巴。

池冰掃她一眼,似笑非笑,配合地仰頭,哼:“幹嘛?”

年錦認認真真地給她塗上口紅,鼻息噴在她臉上,聲音低低道:“唔,我買了一件粉兔子的長裙,結果風格穿起來幼稚死了,到家你看看能不能受?”

“行呀。”池冰眨眼輕笑。

她們交換裙子,也交換男友。她們才是永遠的相伴者,無論是不是以愛人的形式。

因為就算最後她們沒有相愛,也會以另一種形式廝守終生,幾乎是註定,參不離商,遙遙相望,互相舉杯共唱瀟灑。

年錦和池冰的名字註定寫在一起,或許是“風流人物覽”……或許是結婚證。

因為兜兜轉轉,女孩們終於牽上彼此的。一路風光,一路星月,什麽樣的花才能打動那些漂亮而冷酷的女孩?玫瑰還是牡丹,薔薇還是幽蘭?

結果落花已去,那雙賞花人竟十指相扣。

————

年錦醒來,沒成想年紀大了竟然真會夢回青春時代。她竟夢見了自己的高?沒想到久遠的學生時代裏她和池冰還有這一茬。

怪不得這廝對她男友的態度是說搶就搶,原來是以前自己慣的,這個該死的慣犯……其實想搶誰,是早有先兆早到追溯學生時代吧?

她看看自己枕邊眉眼柔媚的妻子,腦子裏又過了一遍那夢裏的邊邊角角……然後略過了夏日的操場和籃球,略過了校園小路上她們共同的前男友,略過了無意義的爭端和奇怪的和好,最終思緒定格在那條粉色的裙子。

是的,年錦的關註點永遠是沒救的,她不吃自家好友現在妻子的醋,也不吃那個倒黴男友的醋,也沒有被算計想秋後算賬的不爽,看見池冰,有百分之五十都是往床上想。

她就是堂堂正正地想一直和池冰上,她愛一個人,欲望是最直接的體現,不害羞也不遮掩。

事實證明她倆都撐不住那帶耳朵和尾巴的萌系風……但當時那白色柔軟的尾巴球綴在池冰挺翹的臀上……年錦眼神一暗,湊過去道池冰耳邊:“池冰寶兒。”

當年的青春活力很可愛,但還是現在的池冰更加有韻味,眉目精致,已然盛開的媚氣天成,身體玲瓏柔軟且有力……年錦越看越喜歡。

池冰只是皺了皺鼻子,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又立馬閉上,迷迷糊糊:“嗯?”

她最近工作實在太累,睡眠嚴重不足,不太願意搭理這個做夢醒來睡不著的混蛋。

“我們抽屜裏的那些玩具……”她開始玩池冰的頭發:“是不是有一個帶尾巴的震……”她頓了頓,舔舔池冰的耳朵:“你在聽嗎?”

池冰眼睛都睜不開:“嗯。”

年錦樂了,低聲問:“我可以玩(你嗎?”

池冰:“嗯。”

年錦噗嗤一樂,舌頭舔舔她的脖頸,不老實地摸到某個地方去……

“唔?……嗯……”池冰還在睡,一時皺眉,睫毛顫顫,還懶著身子,睡意朦朧,卻也感受到入侵。

年錦一時玩心大起,哼哼唧唧唱起調子。唱的是:“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我要進來。”

哼著哼著池冰的睡裙就半撩,年錦開始四處點火。

“唔?……嗯……哈啊……”池冰迷迷糊糊,鼻音濃重地□□,終於察覺到什麽不對,睜眼的瞬間是某個女人裏拿著兔子尾巴“玩具”,正眼露玩光看著自己的身體。

池冰:“……”

……

年錦正要上呢,忽然一個反轉天旋地轉,她回過神來,自己竟然已經在下面……而那個懶洋洋的女人正困住她,修長的捏著一個罪惡的東西……

年錦像是被老虎按住的獵物,卻是一笑:“你醒啦?”

“醒了一半。”池冰打了個呵欠,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含含糊糊:“……是我最近沒有滿足好你嗎?”

年錦一時給搞了個裏裏外外,嘴裏卻說:“是啊——啊!”話音剛落就又是一陣刺激讓她不禁低呼一下。

“我老早就說不要買這個兔子尾巴,惡味又幼稚,有什麽好?”池總白日宣淫,一邊還高高在上地刻薄媚笑,帶著一股沒睡醒的懶意。

“我想看你戴……”年錦臉頰慢慢紅起來,伸攬下她的脖子啾一口,移開嘴唇嬌笑喘息著道:“嗯……不願意算了……”

可它多可愛啊,用起來也刺激(親身經驗,池冰卻老很排斥,讓年錦想看她帶上已經形成了執念……不過也罷。反正這輩子她們有的是時間,不信池總沒有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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