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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雙生許君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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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前輩子痛恨命運讓她絕望地那麽深, 重生的後半輩子卻慢慢和它和解, 說罷了, 就算它拿自己當傻逼, 卻給她送回了衛羚君,這就夠補償。

……然後好不容易天選之子許諾大大剛對“世界”產生一點好感,命運又給她來了一個反覆橫跳。

前一天她還窩在老大姐姐的懷裏啃零食交換草莓味的親吻,後一天一巴掌被扇老遠收獲了一個“臥槽臥槽臥槽看見屎了”的恐慌眼神……巨大錯誤!他媽她忘了每個月要去靈泉換面具!沒有面具她就是自己本來的長相,衛羚君的“仇人”許諾!

她下定決心用許小言的身份陪伴,然後好不容易她們感情升溫然後……小可愛一覺醒來變身惡心吧啦的仇人!雖然許諾長得也是如花似玉, 但在衛羚君眼小言是天使而許諾是蛆啊!

許諾本想拉住她,在雙刀下一腦門子汗磕磕巴巴地解釋她沒有對小言怎麽樣, 她就是小言……

不解釋還好, 一解釋,衛羚君的仇恨和恐懼立刻變成了“如遭雷劈”的驚恐和“世界崩塌”的絕望, 倒退兩步死死盯著她崩潰地啞著聲音問“開玩笑的吧?”

場面一時搞笑極了:本該見面就掐不死不休的六耳和悟空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半晌, 六耳滿臉警惕說我喜歡的姑娘呢你是不是想殺她,悟空滿臉艱難道其實我就是她……操!你他媽以前和我幹架的時候不是這麽說的!

畫風不對!她香香軟軟的姑娘變成皮囊下是汙水的仇敵、就像是你發現暗戀對象是很久以前把你生下來並遺棄的媽似的倒胃口和搞笑啊!

……然而許諾話都不敢說,一邊雙投降式一邊看著她發蒙跌跌撞撞地跑走——雖然畫面挺好笑的, 衛羚君也是實打實地接受不了。

救贖變兇, 她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世界欺騙和遺棄,一遍一遍嘶吼問“開玩笑的吧!”“你玩兒我呢?!”“說啊你玩兒我呢!?”,卻是只能見許諾臉上地愧疚和不敢上前……更加確定是真的。

衛羚君差一點點當場離世。殺許諾吧又打不贏,許諾還不躲不閃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樣子更加讓她又惱又恨,扭身就跑。

好幾個月沒人影, 許諾都快愁死了。

————

夜晚,某個潦倒的小隊被堵在森林邊緣的某一處寸步難行,覺得自己肯定死定了之後,圍著他們的喪屍忽然被一束光線給切割。

“胖子小心你後面的風系喪屍,曉麗趕緊治愈系補充隊員體力,達方防禦跟上……”隊長一腦門子汗地邊打邊大喊著,忽然發現站在他身邊的某個隊員傻了一樣站直了身子,一動不動,嘴巴癡呆一樣張成“o”形。

“……”隊長眼睛瞟到這情況簡直差點起背過去,動了個雷系大招轟開喪屍把他拉回來一邊罵:“你他媽腦子進了屎嗎站著不動當飼料啊,看看看你看什麽這麽專心我們難不成能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女神給救……”

他罵著罵著眼神一變漸漸癡呆,也收了異能默然了。真香定律,他們站著不動當飼料然後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女神給救了,可喜可賀。

他們面前揮舞雙刀相當兇殘的女人眼神狠厲,蝴蝶一樣殘影閃現,切割揮砍,血花陣陣,不一會一群喪屍給收拾了個幹凈。

“牛逼啊……”隊員們紛紛倒戈震驚,發表了一下“隊長你看看人家,好厲害啊!至少二級了呢!你看看你還是個隊長”的不適言論,被隊長吐槽“是啊所以我才只配當你們隊長呢”開啟了一輪罵戰。

衛羚君這邊已經收刀撩頭發狠狠出了口惡氣轉頭就想走。

小隊隊員們看一眼情況趕緊跟上:“女……這位大神!謝謝您救了我們!”

衛羚君冷冷地打量他們一圈,又顛顛上的晶核,確定了他們不是上前來貪心強東西之後連理都不想理:“順而已。”

“l!”曉麗眼睛都亮了:“大神說話就是帥!”

衛羚君一楞:“你腦子有毛病嗎?”

曉麗:“……”大神怎麽這樣啊。

其他人爆笑得意洋洋:“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衛羚君:“……”什麽幾把奇妙小隊,搞笑角色吧?末世能活?

衛羚君最近心情不好,幫他們突圍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救人,還有純粹是癢癢想弄死喪屍……誰叫它們都聽命於某個女人!?

“大神,您別走那麽快!這段路我們能夠和你一起嗎?我們認路的。”

“不用。”

“大神真的這裏路況不好到處是喪屍,我們認識路都不一定好走……您別往這條小路走,那裏有喪屍潮!”小隊接著勸。

“沒關系。”衛羚君大步流星:“你們快離開吧。”畢竟我就是來殺喪屍洩私憤的……

“大神!”小隊傻眼了:“喪屍潮就算您是二級也不——遭了!媽的說什麽來什麽它們竟然已經到了這裏!”他們驚恐地對視看了一眼林間洶湧而來的喪屍:“跑跑跑!別看了趕緊!——大神快走!”

“走個屁。”衛羚君白眼一翻祭出異能:“你們以為我走了你們還能走得了?”

前面的小隊也果不其然被春運一樣的屍潮給圍了,正一邊嘰哩哇啦地亂叫一通一邊抗擊的時候,隊長又給達方懟了:“誒,誒!隊長隊長!你快看!大神牛逼啊!”

“……”隊長沒好氣:“幹好自己的事行不行!要命的時候了大神怎麽樣她——臥槽大神牛逼啊!”

達方:“……”

一對人員一邊攻擊一邊慢慢靠近同伴的背後,還不忘沖著衛羚君的方向透去敬意的一瞥:

畢竟衛兄那麽殘忍殺人魔的氣質和做派結合她的實力確實太□□,圍繞這個女人周圍閃爍的白色的光束如同利刃,保護她瀟灑動作的時候靠近她的生物都被切斷——來斷、腿來砍腿,殺人如屠芻狗。

……除了高喊牛逼,他們還能幹嘛?

不過這一回竟然確實是衛羚君常在路邊走哪有不濕鞋……將軍再勇猛抵擋不住人對方一個好漢個幫的,自保從來不是事兒……問題對面的奇妙小隊……

“啊啊啊救命!”被喪屍淹沒的隊長咬著牙最後輸出兩個光球杯水車薪之後,終於沒能忍住叫喚,衛羚君也再一次嘆氣又一次放下了冷血人設救人去了……

不過時間太急她刀也扔了精神力也沒激發,就一個人沖過去用身體一擋,冷冷瞥著那喪屍,差點給其他人急哭……大神您不是那個救人法呀您是要以命換命啊……

然後他們正恐慌呢,就見那滿臉腐爛的喪屍爪子伸出來就要戳進心臟了看擋在面前的是衛羚君……生生止住!表情那一個抗拒怎麽都不前進一步了!

眾人:……

眾人:我了擦什麽超能力!

他們這才回憶起……貌似這位大神殺喪屍的時候也是一樣,都是她欺身往喪屍群裏跑,喪屍是沒故意來攻擊她啊!

什麽鬼道理啊!

“這,這不科學……”他們喃喃:“你究竟是什麽人啊……”

衛羚君瞥他們一眼沒說話。

因為偏要說得話……她是喪屍它後爹吧,它們老媽以前有千叮嚀萬囑咐過誰動衛羚君誰砍砍腳丟去火化……好氣哦。

“別楞著!殺!”衛羚君沒好氣抽刀:“這麽多喪屍,堵也堵死人了!”

……

她是對的,雖然自己不會被攻擊,但為了保護這些人的安全也是累的夠嗆,精疲力盡之後小隊的安危越來越不樂觀。

衛羚君有點氣,雙拳難敵四之下戾氣一重,雙撐開一個領域,心說來那我們來玩兒一千八百,老子今天就是半死也要弄死你們這群傻逼玩意。

小隊的人看見那女人忽然直起身面上流露出破釜沈舟的氣勢,雙向兩邊劃拉開白光閃爍瞳孔燃燒一般,心知不好,也驚呼起來。他們算是末世裏的保持了良心的人,不容易遇見的都是同道者組成團隊,對救自己的人心懷感激,於是很擔心——

卻就是這個時候,喪屍潮忽然“吼——”一聲一齊慢慢肢體斷裂一樣寸寸下壓,衛羚君上的能量體也悉數破裂一樣被軟化和不容置疑的重新吸收進掌心……衛羚君臉色大變!

……

“太……太幸運了吧。”隊長站起來呼哧喘氣,愕然地看著面前又一個女人不知從哪兒走來。

是個漂亮的女人,膚白若雪幾乎吹彈可破,一雙柳葉眉下睫毛很彎。她低垂著眼簾,緩緩走來的動作讓她顯得有點羸瘦和虛弱——但她周身縈繞的精神力存在感太強。

大家都不自覺地退後一步,遇見衛羚君他們尚且能夠湊上去巴巴兩句,看見許諾卻話都說不出,總覺得那氣勢壓人。

當然除了衛羚君,衛羚君在見到她的一瞬間臉色黑了個透,轉身就走。

“她們似乎認識啊……”小對的人只能開始根據這場景瞎猜:“不,她們似乎有仇啊……”

新來的女人本來虛弱,卻忽然跟著她的背影快步走來,頗有點氣勢洶洶的意味……其實是許諾見她本躊躇不知怎麽解釋,看她要走又慌張,這才趕緊追上來。

隊長一想心裏一緊,他們誰都打不過,這可怎麽辦才好啊:“遭了!這個女人不會是要殺大神吧!”

然而就在他剛說完這句話,許諾也已經伸……縮了好幾次終於伸拉住了她的腕顫顫巍巍說:“小君……”

衛羚君步伐一頓,深吸一口氣,忍住……還是沒忍住扭頭狠狠一巴掌扇過來,兇狠地眼睛都要冒火了:“滾!”

小隊們下巴都快放在地上了:……o,m,g,什麽鬼發展!

許諾也不躲,生生挨了一巴掌偏過頭去,扭回來,艱難一笑說:“小君沒事吧?”

“……”衛羚君簡直被這混不要臉的勁兒氣個半死,故意大聲說:“媽的臉怎麽這麽厚啊!都給我扇疼了!”

旁觀的身後小隊們:“……???還有這種說法?”

願意說話……願意交流就好……許諾一喜,趕緊湊上前磕磕絆絆說:“沒事吧,我幫你看看,我幫你揉一下……”

“……”小隊:“臥槽還真有這種說法啊!!”

你不跟她說話她涎皮賴臉覺得你沒趕她走,你罵她她還覺得天哪你和她說話了,那種她都能感動……衛羚君簡直沒法,氣個半死,揚想抽她……

許諾一楞,想了一下,微微向前一湊,瞇起眼睛皺起眉毛打算受力了,一副把另一張臉也給你送上的樣子。

衛羚君揚起的還真就下不去了:“……”

衛羚君已經給她氣得沒脾氣了:“你究竟想怎樣啊!”

許諾張張嘴,隱晦地瞥一眼身後的小隊,有點欲言又止。

衛羚君皺眉一副“你怎麽這麽麻煩”的嫌棄樣子,不耐煩擡擡下顎:“跟我走。”

許諾眼睛一亮,趕緊跟在身後,小步小步地跑起來,兩個人的背影漸漸離開。

小隊一臉傻逼:“……需,需不需要上去看看大神安不安全?”

隊長癡呆吐槽道:“不用了吧……看她們一攻一受的……像是情債……”

————

“說罷。”衛羚君靠墻抱著刀冷冷道。

許諾站在面前躊躇一會:“老大姐——”

“你再叫?!”衛羚君瞪眼拔刀。

“小——”

衛羚君把刀完全抽出來了。

許諾只好再改口:“羚君——”

衛羚君飛起一刀砍下來,在她原來站的位置下留下一個深痕。

衛羚君冷笑:“有本事你不躲啊!”

一旁的許諾抽抽鼻子,遲疑說:“我不躲,你能原諒我嗎?”

“當然——”衛羚君看她眼睛亮起來,扭頭呵呵一笑:“不能!”

許諾又如同沮喪的大狗狗一樣低下頭去:“對不起。”

“你要只是說這些廢話,我就走了。”

“不——不,”許諾立刻慌張起來:“我……我有話跟你說,我……”她絞盡腦汁,卻其實在見到衛羚君的一剎那就再沒有了變通的能力:“我只是想你了……”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就一楞,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心說這可不是真情流露的時候!衛羚君聽見只怕不是要轉頭就走!

可沒想到的是衛羚君竟然一愕然。

許諾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面無表情卻兩眼放光:“羚君你……”

衛羚君:“再聽見你這麽說,還真是更惡心了。”

許諾一楞,收回顯得高興的表情,期期艾艾:“對不起。”

“你還有事嗎?”

許諾一楞,艱難地搖搖頭。

“那我走了——”衛羚君冷冷的語言沒說完,扭身之後竟然有一只捏住了她的衣角,她煩心地回頭:“什麽意思啊?死纏爛打是不是?有必要嗎你這樣?你又沒話說!你纏著我幹嘛!”

許諾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緊緊捏著她的衣角,衛羚君剛想甩開,就見似乎有什麽不太對的地方……

許諾死活不擡頭……因為她貌似哭了。

咬牙是為了不顫抖,埋著腦袋不要給看出眼眶裏淚水在打轉轉:她沒有理由就是沒辦法,可她不想衛羚君走。

於是一時竟然急哭了。

衛羚君:……怕不是個假的。

衛羚君:“道德綁架是吧?這幅受氣小媳婦樣子做給誰看啊?”

許諾趕緊憋回去:“沒受氣。”絕口不反駁“小媳婦”這個說法。

衛羚君:“……”

————

許諾想伸拉她,衛羚君反應挺大的,吼她說你別碰我!惡不惡心。

許諾不知道說什麽好,低著頭鼻尖急得汗珠一點一點,低著腦袋壓著眼睛低眉順眼,足無措,眼睛裏噴湧著很多話,卻一句說不出來,可憐透了。給衛羚君氣的。

衛羚君走,許諾就跟,兩個一級一起在角落裏閃閃現現,一個人臭著臉一個人沈默不說話,她終於煩了,抽刀罵她:“滾啊!別跟著我!”

“羚君你別生氣好不好……”許諾差點透出哭腔來。

……

許諾蒼白著臉,期期艾艾欲哭無淚,站在她面前臉上還有紅痕——衛羚君可沒給她留面子。

但許諾越是可憐,衛羚君越是氣憤!

“別生氣?你讓我別生氣!”衛羚君咬著牙終於繃不住冷酷,提刀就砍過來:“你他媽做了點什麽啊!你竟然叫我別生氣!你他麽弄死我!兩次!”恐懼還殘留在血液裏,許諾給她帶來的是生生世世都擺脫不掉的枷鎖,讓她從此屬於黑暗。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錯了。”許諾狼狽地躲閃:“羚,羚君,可是……可是我也以為是你先……”

“閉嘴!”沒想到衛羚君忽然兇狠地暴呵一聲。

許諾立刻不說話。

許諾在她掉馬的瞬間就知道情況不妙,若是她真讓衛羚君以為自己番兩次地把她送進實驗室,還用“許小言”這個身份來糊弄她,指定能氣出血來,這輩子不會跟她說半句話。

所以瞬間她就立刻和衛羚君開通了精神記憶共享,讓她沒來得及反應自己先交代一切,什麽報覆和仇恨和一開始,輪世界的糾纏——她也是重生而來。

衛羚君差點給這巨大的信息量驚了個絕倒,她自己是重生的也就算了,她都有點不能接受……許諾竟然說她來自被自己報覆了個透的第二輪世界?

神他媽第二輪!震驚之餘盯著她看啊看,發現許諾一臉忐忑不安。

……信才有鬼呢!

衛羚君還是走了,恨得心裏滴血,心說衛羚君你就是個豬!她之前的決定都是對的:不要,不要對別人抱有善意!一個例外都不要有!你偏覺得許小言不一樣不一樣,你就抱有僥幸心理說世界幾億人哪兒那麽準許小言就又會殺她?小屁孩,沒壓力——

這下倒好!別說和許諾一個等級了……那就是許諾!一次兩次,全栽在她裏!

回想她竟然一次一次對著這個人露出脆弱的一面,還無知覺地教育她“不要相信別人啊”……許諾指定在心裏大牙都笑掉了吧!

“我……”許諾欲哭無淚:“我不是想推卸責任,都是我的錯!”

“本來就都是你的錯!”衛羚君氣個半死截了她的話:“你一定很得意吧,看著我被你耍地團團轉!你心裏肯定想自己真是了不起啊!”

衛羚君恨得咬下了牙花子,刀揮得越來越快,語速也越來越快,情緒有點壓抑不住:“你——你能夠作為許諾先讓我喜歡上你,然後榨幹了我的利用價值、讓我見人就躲誰都不敢喜歡了,你還要搖身一變,再成為許小言!溫暖我,治愈我,我才剛剛以為自己又被世界接受了……”衛羚君竟然忽然鼻子一酸……

她是真的以為許小言會是她的□□!當那個柔軟和光芒的假象漸漸迷霧散去,露出可悲的真相,她發現自己的努力和救贖之路在別人眼裏就是個笑話!從頭到尾被玩弄於鼓掌之間……那一年的擁抱和血液交融……竟然都是謊言。

一個人怎麽能指望著謊言生活啊!

“你做到了!□□媽!”衛羚君怒喊著把眼淚憋回去!

你說得果然沒錯,世上再沒有許小言了——你他媽就是殺了我的許小言!

……

許諾一直矮身躲閃。好歹作為喪屍皇還是世界之子,怎麽樣不會打不贏衛羚君……可她光是躲,生怕把砍人那人磕了碰了,顯得很狼狽。

可她無措和驚慌的表情,在聽衛羚君快速咒罵的語言,卻慢慢愕然,露出疼惜,然後是鋪天蓋地的後悔——最後她忽然不動了,那刀就生生那麽砍下來!

她含著眼淚喉嚨裏“唔”一聲,不想發出來,怕衛羚君以為她在刻意用苦肉計,那對她是一種負擔。

可衛羚君竟然感受到刀砍進了什麽,卡在她的臂,倒是一楞。只是擡頭見許諾站得直,不躲不避,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火氣又是蹭的一下上來!

什麽意思啊?!看不起誰啊還是以為她真不會殺她啊!

臉這麽大的嗎!

衛羚君這下子什麽都不想了,嘴角挑出一個冷笑,一腳就踹過去把許諾踢飛到廢墟的墻上,自己也順勢膝蓋狠狠跪在她肩膀被砍出的蒼白的傷口上。

許諾瞬間露出吃痛的表情,又在不到一秒的時間收斂了個幹凈,眩暈地擡起頭,衛羚君已經又是一肘對準了她的鼻梁轟下去,沒有血液,但一片青紫。

“羚君……”她嗚咽。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嗎!啊!”衛羚君立刻揪起她的衣領讓她靠近自己,憤怒道:“這下子回過神來沒有!傻逼!老子弄死你!”

許諾呼哧喘氣,聞言,竟然擡頭,對她艱難地笑了一下,虛弱地輕聲道:“嗯,我……我知道。”衛羚君恨她本就是應該的,她之前就想把衛羚君弄得瘋掉最好……她已經錯了,就把決定權交給衛羚君,她要殺,她就去死好了。

許諾終於想,不聲不響的想要得過且過,反而是對衛羚君的不尊重。

“笑得難看死了。”衛羚君壓下眼底閃過的一絲什麽,忽然惡劣的勾了一下唇角,忽然整個人把靠墻的許諾困在角落,壓下來的瞬間一只腳踩在許諾的腳腕,雙握住她的腕,在慢慢施加壓力。

許諾一楞,卻一點也沒有動,很乖地湊近。

她能夠清晰地看見衛羚君湊下來緊繃的瘦削臉頰上的毛孔,夜晚裏淺淡的光讓她的瞳孔閃爍,勾起的嘴角如和“許小言”初見一般,帶著反抗世界精力的傲然和生命力。

“老大……”她不由得輕聲喚。

衛羚君上動作一頓,確是更加笑開了,這一次,沒有反駁和暴怒,而是裂開嘴,冷冷嘲諷:“對,叫吧,叫吧……

叫老大!”

叫老大,第一次老大救你……這一次我是要你的命!

她眼神一暗。

……

許諾只是癡癡地望著她,衛羚君好不容易沖她重新露出那神采飛揚——至於四肢傳來的痛感,她很輕易地忽略。

衛羚君在使力,狠狠施加暴力在她的腳腕,剔掉關節,把肉掐變形,直到她的雙都無力的向下一彎。

“許小言。”衛羚君忽然站起身,遮擋了最後的光線居高臨下,不叫她許諾,而是又一次用了這個騙子的名諱。

“我……我在!”許諾大口呼吸驚喜壞了,向她走過去,但自己的四肢都被解開,一個踉蹌卻站都站不起來。

“哈哈。”衛羚君一笑,扭頭轉身,竟慢慢離開,終於出了口惡氣:“我這才知道啊,你以前和我說,廢了那個搶我東西惹人不高興的隊長不要直接殺他他會死得更慘……”她搖搖頭:

“嗯,你說得對!我學到了,現在,你就這麽無力地等著吧,就算死不了,也總算跟丟我。”

她既然不在乎衛羚君殺她,卻在乎她不理她!……誰叫你一副可憐兮兮任人宰割的不反抗樣子呢?現在動不了不能纏著她,活該!

可她沒滿意多久呢,一只柔軟的小奮力地撫摸上她的腳踝,緊接著是冰冷細膩的唇,輕輕顫抖地貼上,那個女人小聲呢喃說:

“老大姐姐……你別走……你不會走的……

你沒有殺我,是表示原諒我了吧!”

聲音是很該死的含著激動和溫柔,不知她究竟從衛羚君的做法裏自行腦補出了什麽,看樣子竟然忽然被救贖釋放一樣,急不可耐地沖她諂媚獻吻!

衛羚君忘了一件事……左肩膀受傷,雙腿和右腕脫臼,她還能用膝蓋跪伏,爬也爬過來!

衛羚君雞皮疙瘩一浪,忽然暴怒!

——她究竟什麽腦回路啊!誰他媽原諒她啊!

衛羚君服了,本來輕松一點的臉上忽然僵化,扭身抽刀,氣急敗壞地又壓下她,這下子直接劃開了她的臂,切斷了筋脈,在她痛楚的表情下問:“現在呢?你還覺得我原諒你了嗎?”

“羚君……”許諾不反抗地由著她,然後被一腳踢過去又從後面捉住了雙腿,那刀直楞楞地剜她的膝蓋!

“啊!——”她一時沒註意,於是啞著聲音痛呼一句,耳邊聽見衛羚君兇惡道:“有本事,你就再動一次?”這下子她總沒法動了!

許諾卻是愕然間忽然笑笑,努力回轉身體,道:“羚君,你不願意承認你愛我,還是不願意承認你愛小言?”

衛羚君一口血都給激出來:“我誰都不愛!你以為你是誰啊?騙了我就算了,我知道真相了,還會喜歡你?”

許諾順著她的力感受自己的軟肉和韌帶被挑開然後緩緩磨開——她心理上能夠忍受,那具身體卻自己開始微微痙攣——她根本不理,衛羚君拿她開刀,她就努力直起身子扭頭用臉頰貼在她的臂上虛虛親吻,因為疼痛聲音喑啞:

“小君,你知道……你知道你若是真不接受我,要麽就該殺我、要麽你該怕我才對——而不是生氣,你在生氣啊!”

“你在生氣!”

此話一出,萬籟俱寂。……默然!

……

衛羚君的眼神忽然空白一瞬間。

許諾說對了。

衛羚君若是真把許諾當成惡人和純粹的仇敵,她的恐懼應該大於憤恨!

這些天……衛羚君對許諾太隨意了!

她暴露了所有的不喜和憤恨,用冷酷和不耐煩來踐踏她,用毫不留情的語言和暴力來對待她——但反而不是不可調和!

就如她以前真的恨許諾的時候的作風,應該是試探著殺害,毫不掩飾的恐懼,無論是勝還是敗,感情都是一樣。

現在呢?衛羚君明知道自己不是許諾的對!她卻在幹什麽?她在謾罵,在毆打,在逃開……明知道打不贏她還是用盡力氣傷害許諾——因為她下意識知道許諾不會傷害她!

她覺得許諾對不起她……而那個“對不起”不同於之前的客觀現實,是雙方一齊承認的“對不起”!所以她們雙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之所以肆無忌憚……是因為心裏有底……這次……恨來源於愛!

最終的最終,那個天生溫柔的人……放不下的不是恨,仍然是愛啊!

————

衛羚君被戳破了心裏那點隱秘——卻更加怒火滔天,破罐子破摔地坦坦蕩蕩地承認,直接掐上她的脖子:

“我殺了你!我他媽對你那麽好!你竟然是許諾!”

她對許小言那麽好,她對許小言是與世界為敵都要包庇下的好啊!許小言也那麽好……她本是衛羚君苦海下唯一垂下的蛛絲,衛羚君都幾乎已經在慢慢計劃以後兩人的生活……她呼啦一下子變成了仇人。

但是……許小言那麽好。

她覺得自己是傻子,在血海裏想象出了一根蛛絲救贖自己,可那幻境成真之後……她該拿那假的絲怎麽辦?

忽然鼻酸洶湧!

……

許諾差點窒息……卻忽然在這個更加狂躁的動作下放下心,一邊艱難道歉,一邊親吻她的腕,香香軟軟的舌頭伸出來輕輕舔舐她的指,啞著聲音輕輕喚:“唔……羚君,哈啊,羚君,羚君……”

“操!”衛羚君眼睛都紅了:“你他媽這時候,竟然還是只想著這種事嗎?!”

“羚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許諾眼角緋紅,已經沁出水液,胸口起伏都輕輕碰在她的腕邊,嗚咽著一直喃喃:“可是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啊……”

“你怎麽個愛我法?以前許小言說愛我就是想要殺我,現在許諾說愛我就只想著要上床?”衛羚君真的怒了,揪著她的頭發把她拉起來,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然後雙撕扯開衣服:

“你就這麽想要嗎?!”

許諾只覺得一時間天地倒轉,自己被壓在地上奪取氧氣,磕得腦袋生疼,卻驚喜壞了——眾所周知的,感情問題全都能在床上解決……只要她表現夠好!

(省略1500,微博,暗示比心

恍惚間她聽見衛羚君軟軟的、小聲到幾乎沒有的叫了一句“小諾……”

是記憶的那個聲音……黏糊在一起的,帶著溫柔的聲音……但許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因為衛羚君已經又一次困住她,折疊了她白皙的雙腿,用衣服把她的捆起來,忽然咧嘴笑問:“你以前說過,你是喪屍體質,怎麽樣來著?”

許諾一楞,心裏終於笑了,回憶讓她溫暖。她嗚咽著回答:“想怎麽玩都不會有事的。”

許小言說過的話,能夠兌現太好了。她淚汪汪地湊上去,聲音沙啞又渴望:

“玩就是要玩盡興呢……”

衛羚君終於撲上去,真心實意和她交換第一個吻。

許小言……許諾。

別再騙我了。

……

不知道衛羚君如何,反正許諾玩兒得很開心——衛羚君慢慢認真起來之後面色上的譏笑和惡毒漸漸淡了,剝開那層憤怒之後露出恍如隔世的得到感——那神奇兩情相悅的喜悅……竟然穿透了個世界,又一次,出現在衛羚君臉上。

她其實早就信了。

許諾的精神溝通,那些事實,告訴她不止她一個人受傷,許諾也一樣,甚至比她更慘。

她報覆成功過了。

她喜歡過許諾,被許諾殺過,也殺過許諾,最後被許諾喜歡。

不管愛還是恨,她們兩個竟然如此不離不棄地糾纏。

既然報覆成功,她的恨早消失了大半……她只是憤怒,她愛上的許小言,竟然也是二號的許諾。

也就是說……許諾騙她兩次了,每次她都眼巴巴的上鉤,然後被傷害。

諷刺啊……她因為愛上許諾吃了半輩子苦頭發誓再不生愛,然後一頭跌進的坑仍是她。

愛上了殺她的人兩次。

許諾竟然有一天也喜歡她。

衛羚君嘆了口氣,她們這是註定糾纏嗎?……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最開始,就不繞這些遠路?

她要鼓起勇氣再來一次……很艱難啊。

她低下頭,懷裏的許諾觸感很真實,一雙廢得差不多的慢騰騰穿衣服,卻半點不適沒沒表現。

甚至始作俑者衛羚君也不怎麽上心那傷勢——想想若受傷的是許小言,她指定心疼壞了。

可躺在這裏的是兩個把彼此折磨成變態的人,她們都知道對方早不在乎這點傷痛。

這麽一想,她倒是心裏一酸。

……

許諾初次獻出覺得自己表現還可以,至少現在天都要亮了說明她體力不錯,滿足了她家羚君她很開心。

她心情正好,卻霎時間聽見衛羚君輕飄飄掩飾著什麽一樣道一句:“你……你在自己那輪世界的時候……很難熬嗎?”

……

許諾一楞,這下子那點開心一散,腦袋一空,差點哭出來。

許諾忽然間鼻酸,深深吸一口氣,有點無措,輕輕道:“羚君……你,你別那麽快心疼我啊……”

你別那麽快原諒我……

我不急的……我有一輩子等你……你不要這麽好啊!

許諾的重生是因為衛羚君。

許諾很久以前認為,她的重生是老天給她會,讓她能夠改變一切,報覆一切。現如今她才知道,那是因為她做錯了事,老天想給她會彌補。原來我在等你啊……

她忽然又哭了,這一次卻不想被看見,深深紮進她懷裏,感受這個人的溫度,忽然明白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衛羚君腳踩黑暗,卻心向光明,柔軟且勇敢。

怎麽叫人不喜歡?她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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