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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雙生許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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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是被推醒的, 等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時候, 衛羚君正不客氣地扒拉她的衣服, 又從空間裏扔了一套半大不小的衣服出來, 喊:“誒,醒醒醒醒,先去擦個澡再睡,臟成什麽樣了!”

許諾默默地環顧四周:這是個很普通的房間,墻角有灰塵和大量的血跡,擺飾上來看, 至少有一年沒有人煙了。但是作為臨時的落腳點還是好的,至少它的門鎖是正常的。

衛羚君從空間裏弄出了一桶水來, 找木架子什麽的生了火燒熱了, 就出來弄醒了放在沙發上發燒的小孩子,讓她自己去洗個澡。

可現在許諾才幾歲呢, 高燒成這樣, 就是成人獨自沐浴都讓人擔心,她竟然叫一個歲孩子發燒自己洗澡去,淹死了都喊不高聲。

許諾搖晃一下小腦袋, 從沙發上跳下來, 緊接著就是一個站不穩的踉蹌,倒退了好幾步,小短腿也跟不上步子,差點摔倒。

但衛羚君臭著臉看都不看一眼,懶洋洋“切”一聲, 還加上了一句:“別想我伺候你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許諾也沒有覺得有半點不對,點點頭自顧自地上前去,捏住了衣服,走路滴滴噠噠的,在浴室去,把門關上,洗澡去了。

衛羚君就站在門口,時不時搭個話:“小孩兒,你叫什麽名字?”

門裏傳來水澆在什麽身上的聲音,許諾帶著鼻音“嗯?”一下,或許是發燒之腦子不太清醒,竟脫口而出:“許……小言。”瞬間扭轉後面的話語,她忽然擔心了一下,閉口不言。

“許小言?”衛羚君一楞,說完這個字,竟然忽然沈默一下,冷笑著罵一句:“一聽就是賤生糟養名。”仿佛因為那個平平常常的字拼湊成了什麽惡心的東西讓她作嘔壞了,再不說話。

一個名字而已,就被刺激成了這樣?究竟是太厭惡還是害怕?原來你也怕啊……那麽你殺我的時候……有沒有心裏一絲恐慌?

許諾也擔心這個字給她聯想,也閉嘴了,暈暈乎乎間把熱水澆在身上,抹幹凈上面的血漬和汙泥,緊接著在熱毛巾下捂捂自己的小臉,再一次擡起頭,嬰孩一樣的軟嫩的臉頰上一雙冷冷地眼睛清醒下來,死寂地穿透門板一樣,盯了一會外面女人的背影,張嘴道:

“……洗好了。”

“嗯。”衛羚君點點頭之後,把門給拉開,低著頭看看這個小孩,打量一下她全身,衣服還是大了一點,但好歹比她之前那一件好:“我車上說的那些話,你還記得的吧?後勤家務之類的事情……”

“知道,我做。”

那小豆丁一樣的孩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抿著嘴嬰兒肥的小臉還紅嘟嘟的,聲音還奶聲奶氣帶著高燒的鼻音,有一股子反差的萌感。

衛羚君卻半點沒有不好意思,理所當然地一點頭:“對。”

她自己先站到桌子邊,上邊擺著兩碗方便面,很不要臉地表示:“今天就算了,你生病睡了從明天開始,做飯這種事情都是你的,水和火那些東西我每天補充,都放在車上,你自己去拿。”

許諾先是點點頭,卻看她還老神在在,挑著眉梢以一種“這時候你該幹什麽啊”的表情看看她,又看看桌椅示意……她也疑惑地看看,發現上面很多灰塵。

許諾瞇著眼睛迅速懂了她的意思,心裏嗤笑,嘀嘀哆哆走過去,看看周圍沒有帕子,就用衣袖一抹凳子,又嘿咻爬上去擦擦她面前的桌子,跳下來。

衛羚君滿意了,坐下去吃面,留下句:“算你識相。”

幼稚……

許諾皺著鼻子虛著眼睛看了一會這個人,嘆息一聲,走回對面,肘倚著座位使力,上個板凳楞是上出了爬高山一樣的既視感。

衛羚君默默看著那小團子開始用繩命開始攀登大山,對著她的小短腿一蹬一蹬,就有點癢癢……

等她剛忍不住想要沖著她覆仇女神豆丁號的屁股伸出罪惡的魔爪,許諾卻一個腿滑,“咦”一聲摔下來,心裏一跳趕緊下意識閉上眼睛。

可還沒下落完,一個上升的氣流把她撈上來。等她睜開,自己正被和拎小雞仔一樣拎在衛羚君裏,就那麽揪著後領把人小短腿小短晃蕩在空——

這還不算,她還把人搞到面前來,夢已經扭曲的人臉龐就在面前,一雙眼角上鉤的狐貍眼斜過來,唇線默默向下,看她半晌,才緩緩嫌棄道:

“沒用。”

說罷,一只伸上來,在小屁股上“啪嘰”一下子,毫不留情地扇下來——力氣帶著許諾在空蕩悠了兩圈,四只爪子都搖晃,倒不是疼,忽然間被人抽了一下屁股,軟肉還有彈性地接觸了對方的……

許諾呆楞了至少十秒!

許諾:“……”

許諾:“???”

那粉雕玉琢的小團子以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的表情瞪圓了眼睛一臉愕然地盯著她看,半天沒回過神來。

衛羚君“噗嗤”一笑,把她滴溜到位置上坐好,順拍拍小腦袋,默默觀察開始懷疑人生的覆仇女神搞笑異常的表情。

這娃真的都快哭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面無表情——面無表情也沒用,她已經被“被打屁股了?”“我被打屁股了??”“我被‘衛羚君’打屁股了???”循環刷屏,好好的仇恨之間莫名地多了一絲搞笑的惱怒,心說這叫什麽事——

且不說她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被這麽戲謔地一揍本就丟臉,對面的人是“衛羚君”!她恨了這麽久的人,對著她發抖的人,一巴掌拍到老虎——崽子屁股上來了!

她們本該相互持劍殺死對方,用火燒用水溺,到最後筋疲力盡就用上牙齒也好,是正經和殘酷的生存之戰……不是某個她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一巴掌逗小孩一樣扇自己!

她還沒幻滅完,那廂衛羚君還像模像樣地威脅一句:“不許哭!”

許諾:……哭你奶奶個腿!!

許諾真夾雜起怒火來了……重生以來的第一次心理防線全面崩塌,不是遇見喪屍皇不是被包圍不是變成小鬼……是給仇人揍了……

可她正隱瞞身份,還不能說什麽!

許諾仰起頭奶聲奶氣的大喊一句:“沒哭!”

小孩子肉嫩,淚腺發達,被稍微一刺激就眼淚汪汪,關她什麽事!她又不能控制!——幹!什麽鬼構造!

……

她自以為夠氣勢的一喊,換來衛羚君橫眉立眼又是伸戳她腦袋:“不許撒嬌!”

許諾:……撒你奶奶個腿!!!幹!!

許諾內心已經開始尖叫:我要殺了她!現在!!

————

某日,光明廣場,某個幾男幾女的小隊正詫異地偵查地形。

“不會吧,太神了……這麽多喪屍究竟是怎麽被殺掉的啊……還有這些晶核竟然都沒有被拿走……”一個帽子男一邊說一邊蹲下去檢查那些橫豎八倒著的喪屍屍體,嘖嘖稱奇它們的死相,趕緊把腦子裏留下的晶核挖出來,就在衣服上擦擦,猴急地放進口袋。

“咦……臟死了……”旁邊站著的漂亮女人斜了他一眼,嫌棄道:“真沒用……”

“小真你也別說他,多半是昨天喪屍潮遇上了二級喪屍,我們這是撿漏了,這麽多晶核,我們至少能夠升級兩個人的異能了!”旁邊隊長模樣的男人一笑,催她:“我們也去把晶核撿起來。”

“哦。”梁真不情不願地應一聲,也只好慢悠悠蹲下去,卻剛要動,一個聲音打斷她:“偷東西?”

她眉頭一皺,站起身來一看,卻沒人,剛說一句闖鬼,要重新挖晶核,那聲音冷冷卻軟聲軟氣又一次響起:“我說了別碰!”

她這才一激靈,低著頭發現一個小鬼,軟包子臉,卻冷冰冰一本正經,小捏著臟兮兮的晶核,拖著比她自己還大不少的蛇皮口袋,皺著眉和她對視,聲音毫無感情:

“放!”

只是配上了那奶聲奶氣的音調,是一點氣勢都沒有的。

她這才說怪不得沒有人,原來在下面一個她單都提的起來的小豆丁?

她一時有點惱羞:“小朋友,你家長在哪兒啊?”說著還伸想去狠狠掐一把她的臉頰。

許諾怎麽會同意,一巴掌打開她,還是仰頭和她對視,聲音冷冷,卻話都說不清楚:“別碰喔,小偷。”

梁真於是真的動了火氣,伸就要來揪她的頭發:“熊孩子,我看你是惹錯人了啊,狗崽子玩意還會血口噴人,信不信姑奶奶把你的滿嘴牙拔掉!”

隊長和其餘幾個人先也吃了一驚,後來正笑著看戲呢,卻沒想她忽然動真格,剛想上去攔一把,卻沒想到是梁真還沒碰到她,忽然“啊”一聲往後倒去,咕嚕滾了一圈,打理好的頭發都散了——

用了精神力攻擊一個有異能的成年人對現在的許諾來說負荷還是有點大,這小豆丁也是不由後退兩步,小臉有點憋悶。

梁真在隊友面前丟了這麽大一個臉,爬起來惱羞成怒:“你有精神系異能!?”

許諾鳥都不鳥她,蹲下去嘿咻嘿咻挖晶核,小肉臉一僵,動作一本正經,就很搞笑。

隊友們也趕到周圍,先是勸阻著攔下了梁真,本覺得這小孩好笑,剛打算不管她,許諾卻蹲著再一次開口:“把你萌,偷的,晶核放下。”

帽子男本嘻嘻哈哈嘲諷著梁真一起往旁邊走呢,一聽這話簡直懷疑自己耳朵聾了,自己這面都看在她是小孩百般忍讓了,她竟然還要讓他們留下東西?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地上蹲著跟個大蘑菇大小的小豆丁:“你說什麽?”

“怎麽,真打算搶東西?”許諾便停了動作嘲諷地仰頭。

……

衛羚君掃蕩完了廣場,慢悠悠往回走,還沒發現她小弟小言子。

等她踢著石頭吹著口哨走了一會,卻瞇縫著眼睛見幾個人圍著個貓兒似的,仔細一見——不對什麽貓兒,竟然是她小弟。

衛羚君瞬間肅然起敬……我了擦膽子真夠大的啊,許諾這瘋狂記仇毒蛇暴君也敢惹,這是以後喪屍飼料預定了吧……不過想是這麽想著,她還是不能容忍別的狗子欺負她家的豆丁女神……

……

許諾帶著一股戾氣仰頭看著把她圍起來的幾個人,催動了所有力氣去攻擊,也已經山窮水盡,豆包退了兩步,他們就進了步——

“小孩,這就是你的不對,哥哥姐姐都想著讓你了,你還這樣,不是等著挨打嗎?”帽子男一步步逼近,早已經發現她的蛇皮口袋裏其實裝滿了晶核,貪欲漸長,不願意就這麽輕易放過她……起碼不會放過她的晶核。

許諾瞪著兩顆眼珠步步後退,這一次卻少有得口齒清晰,童聲陰森道:

“動過我東西的人……會爛掉。”

動過我東西的人,會被巨蛇撕咬,毒液從心臟註入,腐蝕內臟,穿孔雙眼,灼燒喉嚨——然後苦痛地死亡。

小孩子仰著頭面孔精致可愛,卻面無表情,嘴唇輕啟,夢囈一般詛咒,仿佛那會是不久以後既定的事實。

忽略那柔軟的聲線,光是聽她的語氣和措辭,竟然是一股陰風一樣的狠戾黑霧一樣蔓延,從小孩稚嫩的嘴裏吐出,仿佛她身體裏棲息著蟄伏的惡魔。

她面前的兩個人忽然感受到一股危險,一時用惱怒掩蓋不下,本能地青筋跳動,竟忽然揮刀刺穿空氣向著那小孩砍來!

許諾冷冷地註視那刀鋒。

……然後“卡拉”一聲!

“哦呦,幾個大男人欺負我姑娘?”衛羚君吊兒郎當扛著她的鐵棒,揮開他們的刀,惡狠狠地開口:“……哦,還有一個娘們兒。”

神他媽你姑娘,神他麽娘們兒。

許諾在變故下張張嘴,沈默不言,肉嘟嘟的默默移動在自己額頭上來……她覺得自己有點不認識她仇人了。

好幾天了,這軍痞一樣的作風,軍痞一樣的語言,軍痞一樣的眼神……真是她以往的假女神塑料閨蜜嗎?她那拿腔作調的微笑呢?虛偽的溫柔語調呢?以前好歹還是清清秀秀笑容可人的美人……她拿去餵狗了嗎!

她總覺得一個人不可能會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要是有,總會有某個是偽裝——問題是,要是那個虛偽的小人是偽裝,難不成衛羚君從頭到尾,其實真實性格是小痞子?

她擡頭,身前的女人矮頭斜她一眼,夏陽下的目光露出一絲矜傲的“沒用”還有“學著點”的意味……許諾腦子疼。

畢竟許諾是因為感染發燒的,好的也快,最近幾天衛羚君沒少使喚她。也像現在,指使她去引誘喪屍——反正喪屍不會攻擊她,然後自己把聚集的喪屍一舉弄死挖晶核,這都是常規動作。

“你誰啊!這個小孩你的?”帽子男退後兩步上下打量她:“管好行不行!小瘋狗到處亂放!”

衛羚君冷笑著以一種奇異的神色打量他們,又扭頭看看豆丁:“……誒,你咬他了?”

前面的隊伍都是精壯的年輕人,對面站著的是還沒一只大狗大的小孩子,這時候說出“管好你的小瘋狗”,真的丟臉。

這諷刺的話許諾當然不會接,只是懶得理她扭頭不說話。

當然,隊伍裏的人立刻就炸了,梁真沖上來一邊怒罵一邊沖著她凝結出冰刃:“給臉不要臉的小婊子,這片地盤一直都是我們小隊的!你來搶東西,竟然還好意思挑釁我們!”

衛羚君當時就呵呵欺身而上,也不解釋,雙轉兩圈兩節鋼管在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幾乎是須臾,梁真的瞳孔瞬間放大!

這一秒鐘裏,她幾乎聽見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的響聲,然後憤怒和咬牙的面容轉化為茫然和驚愕,然後慢慢染上痛苦——她看見血珠——

緊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地慘叫:

“誒?……啊——啊啊!!——我的!!”

等到那根臂“啪嗒”掉在地上,梁真捂著噴湧血液的斷臂處滾到地上,小隊的人才如夢初醒,各自攻擊過來!

唯有震驚的隊長,霎時間註意到一件事:梁真的臂砍痕很整齊,就像是激光切割,絕不是她裏的鐵棒做得到的……而剛才的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淡淡的白光,那麽絕對是這個人用異能傷了她——而這個傷痕,和那些喪屍屍體的傷痕幾乎一模一樣!

這些喪屍……?!

“等……等一下!”隊長大喊一聲:“這些喪屍……好似都是她殺的!”怎奈隊員們已經沖上去,根本無心聽,也不信他的話:

“怎麽可能!她一個人殺不了那麽多喪屍,這個人不可能是二級吧!”

“是她傷了梁真啊!”

“殺了她!”

……

衛羚君嘴一撇,兩節鋼管揮得虎虎生風,看上去駕輕就熟甚至瀟灑地有兩分餘力一樣,對著剩餘四個人的包圍圈,隨意的走位躲閃,竟然卻讓他們寸步不能接近,還有功夫扭頭教訓許諾:“楞什麽楞!小孩子家家別看這個!快去挖晶核!”

你以為從喪屍腦子裏挖東西比看你殺人小清新很多嗎?

小團子從鼻子裏“哼”一聲,默默走過去拉起她的大口袋,又蹲下小身子蜷成一個軟蘑菇投身“冰淇淋挖掘”事業當了。

……

而小隊的人這才慢慢反應……衛羚君究竟是什麽硬茬子。

她的身像是從喪屍群裏爬出來的,刁鉆又狠毒,直取人命門,痞笑滿眼,狠辣滿眼,他們不要說近身,沒過多久,就是反過來的防禦了。

更加可怕的是她那個神秘的異能……近她身者,運動不自知之下會撞到空不知哪兒來的白光的細線——她就像是一只蜘蛛,十根指頭都射出毒絲來,碰之即肢體斷裂!

“等等!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是你先攻擊我們的隊員!”隊長看見這個情況,趕緊沖她高呼。

回答他的是躲閃不及臉頰上又出現的一根血絲,和女人的嗤笑:“你先動我的小孩!”

小孩·許諾·喪屍王:“……”默默把一顆晶核扔進口袋,瞇起眼睛往上看她。

衛羚君的亂八糟的短發隨著她的動作飛揚起伏,冷硬的臉上偶爾露出一個咬著牙的微笑,戰鬥的身影像是纖細的蝴蝶那麽優美和矯健——之前在她面前的時候,這個人戰鬥力可沒那麽好。上輩子她這個時候,也沒有這個能耐。

並且她的異能——她是空間系異能,大家都以為那是個後勤異能,只有衛羚君生生把它使用成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衛羚君啊,究竟是個什麽人呢?

許諾有點看不清她。

上輩子她是竭力把自己打扮成高層階級的虛偽的勢利女,重生初見時她是面對自己顫抖和露出憎恨的可憐蟲,現在……現在許諾不得不承認,衛羚君是個有能力的天才。

就算她性格變得帶著奇怪的霸道和不掩藏的自私,不知所謂地痞氣和流氓作風——

她敢於把一切日常都帶往殺人的道路,譬如空間,不僅可以儲存,還可以瞬間截斷某個選定地點,把那絲存在放進自己的晶核海洋,然後瞬間放出——既節省精神力,還效果變態。

是想她截定的地方是某個人的喉嚨——把你喉嚨的某一截放進私人空間然後再拿出來,是個什麽效果?

效果是——“滋啦”的噴血聲!

……這個變態就是這麽處理一群被帶在一起的喪屍的……要不是她是仇人,許諾真想和她促膝夜談,和這個深得她內心的變態商討其他的殺人辦法……

可是是什麽讓她變化那麽多?

衛羚君有秘密。

許諾打算在她身邊呆著,直到弄清楚……她覺得自己不能錯過這個真相,許諾弄不清,“許小言”她總不會瞞得那麽緊。

……

而這邊,衛羚君已經逗弄完了耗子,一根鋼管早插在了梁真的胸口,她至死都保持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不知自己惹到了什麽。

帽子男和其他兩個男人也已經奄奄一息,他們丟掉了腳,還有不少的零件——□□甚至都稍顯無力。

還有力氣掙紮一下的也只有四級木系的隊長,早也不和隊員一樣糾結什麽“這裏是我們的地盤”“晶石是大家的”……狼狽躲閃之驚慌地喊:“我知道了,對不起,你殺的喪屍,晶核當然屬於你——我們立刻就走,請你放過我們——何況你也已經殺掉了梁真了!”

“哦?”衛羚君竟然真的停下了一下。

可就在隊長覺得事情出現轉的時候——帽子男和其他個人的身體忽然從間斷裂一樣,迸發出大量的血液來!

一滴濺過來……隊長眼角抽搐,這才絕望地仰躺下。

“搶我東西,放了你?可笑。”高瘦的女人揉揉一頭亂八糟的頭發哼哼,輕柔的聲音顯得無情且冷酷。

這時候許諾也擡起頭,道一句:“讓他自生自滅吧。”這裏血腥味那麽重,這個人又重傷,不久就會吸引來喪屍——他會死得很慘,很絕望。

額發下小團子黑色的大眼睛輕輕瞇起,裏面閃爍著和年齡不符的不自知的冷酷和嗜血,像個魔鬼,希望所有人一齊浸泡在痛苦的血水裏——尤其是對不起她的人!絕不放過!

殺閃爍。

衛羚君卻皺眉,想當然覺得許諾是太小,看不得太殘忍,於是才被同情心驅使著求情……她跳過去,先是教訓:“別心軟!叫你不能看就別看了!”然後罵罵咧咧:“半天挖不完點東西,我看你是不想吃飯了。”

雖然一副冷臉,動作上卻是伸捂住了她的眼睛……似乎是以為她被這個場景嚇到了。

確實,真是四歲孩子見到這,大概已經哭出來了。

但許諾感受到溫暖幹燥的心遮住她的視線——驚異與她的動作之餘卻只有嗤笑。

對一個小孩這麽好……沒想到啊,衛羚君才竟然是有沒斷幹凈的同情心的人啊!

她嗅著這個人上的血腥味,裂開嘴,重覆:“讓他自生自滅,他說不定死得更慘。”

雖說小孩其實眼底都是嗜血,聲音卻太軟乎,讓人乍聽不出冷酷,衛羚君似乎也就只當做她逞能,那男人在她們身後斷裂——她卻仍然解釋一句似的,隨口道:

“白癡,對待敵人,一點點會都不能給他留下!”

……

但這隨口的一句話……卻讓許諾忽然腦海乍響!

熟悉的若有所藏的堅定……熟悉的暗含的沈痛和決然……就和之前的救她時的一句話……

“別對別人抱有善意。”

別對別人抱有善意,別留下半點會給敵人。

你是從哪兒吃一塹,長得的這些道理呢?

你對我——是不是基於這準則,把我推進地獄呢?

她在這個人心裏眨眼,睫毛輕輕刷在上面。如此親近的場面,心裏的冰面堅硬如鐵,血腥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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