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師命如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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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蟬昨晚沒休息好。前半夜哭了半夜, 後半夜研究一下劇情伸個懶腰看看時間已經是5點多了……沒法子, 那就直接不睡了, 去冰箱拿了個水袋敷敷眼睛,收拾收拾自己的教案,就打算吃點東西去學校了。

所以到走廊門口, 她還是暈暈乎乎,心情煩躁。

得虧沒有劇情人物看到……否則一ooc,不知道這次任務及格得了不……不過這個想法現在完全不能夠在約束魏蟬就是了。

作為一個身有上帝視角的外來人員, 她幾乎是軟趴趴一腳蹬開那上邊歪七扭八紅筆寫著“fuckingyou”的大門。

【滴!】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警告!警告!執行者涉嫌ooc!執行者涉嫌ooc!】

腦海裏一陣轟隆的音效讓魏蟬煩躁地偏偏頭。腦袋一低,皮夾克連衫帽像是雨衣,為她過濾了幼稚的惡作劇。

【當前ooc20%!當前ooc20%!】

教室裏一時間靜悄悄的,只有一個秀氣的“女孩”向講臺上走,那是他們新的“老師”。

魏蟬雙手插兜走著,灰色短裙在大腿邊跳動, 上身是一件稍微大點的黑色皮夾克連衫, 帽子蓋住她的腦袋,只留下幾根飄下來的頭發,還有陰影下一雙可愛的眼睛。

【嚴重警告!再次操作不當會導致攻略世界完成度降級處理!嚴重警告!再次操作不當會導致攻略世界完成度降級處理!】

“怎麽?別楞著了……”魏蟬在講臺上站定, 剝下帽子,拉開賈夾克衫的拉鏈,擡手低下頭去, 咬開衣服手腕處的扣子, 一雙眼睛在陰影下看著她的“學生”們, 含糊地冷笑:

“拖拖地, 門口一灘水……像什麽樣子!”

【當前ooc42%!當前ooc42%!嚴重警告!嚴重警告!當ooc高於70%將采取下一個世界懲罰性——】

魏蟬歪頭,揉揉眼睛,狠狠掐斷腦海裏煩人的提示音,沖她或墮落或惡劣的目瞪口呆的學生們微笑:

“日安!同學們。”

“從今天起……我將擔任9班的班主任。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她的眼睛銳利掃視四周,笑容收斂:

“我叫魏蟬。”

……

那個趴在桌上睡眼惺忪的女生小幅度動彈一下,努力支撐自己坐起來,骨骼發出哢擦哢擦的脆響。

殷守月擡起頭,額發遮擋下半睜的眼睛裏瞳孔慵懶野獸一樣滑動,最終定格。

“我叫魏蟬。”

她聽見那個白嫩的軟包子一樣的老師也一瞬間和她對視,這麽說道。

————

殷守月看了一眼這個新老師,又沒趣地扭頭。她剛睡醒,腦袋還沒清晰,於是什麽也不想思考,只是支著腦袋,眼睛透過窗戶,目光悠遠。

魏蟬掃視眾人,當然殷守月是她的重點。

這種小說世界,重要角色顏值普遍都是高於平均水準的,身為重要反派一員的殷守月當然也不例外。但是她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美人。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違和感。

雖然細看之下她纖瘦,臉蛋又斯文秀氣,應該是相當受歡迎的類型,但要是乍一看,只能得到一身冷氣和不舒服的感覺。

她是一張標準的“好孩子”臉型,眉眼線條溫和,眼下有漂亮的臥蠶,好像時刻含笑一樣,挺拔的鼻梁和淡色的薄唇,組合在一起很典型的溫潤美。

但是沒用……雖然帶棒球帽,但還是可以很清楚看見她的頭發剪的很短,假亂,貼在額頭和耳上,倒是凸顯了精致的五官……同時凸顯了那冷硬的唇部線條和……一雙隸屬黑暗的眼睛。

有人相信這世界上能夠有一雙別人看一眼,便感到內心恐懼生發的眼睛嗎?……如果有……大概殷守月會獨居一角。

她的瞳孔深處是千年沒有融化過的黑色的寒冰,像是漩渦或者黑洞,混沌裏湧出來的都是令人作嘔的血肉的碎屑……現在我們還可以看見這樣的眼睛……從叢林裏猛獸嗜血與野性撕咬沖動的綠玻璃那裏。

所以她是真的生於黑暗,行走於黑暗,享受這裏血絲的腥甜,她不屬於這裏……她本是野獸!她伊始奉行著叢林法則,廝殺與你死我活,吃與被吃。

所以她欺淩和恐嚇,游走於骯臟的法律底線之下,為了樂趣去破壞他人的人生,無趣也去破壞……所過之處身後是哀嚎和殘肢,血和火的痛不欲生和憎恨。

但她不在乎。

她無故殺人取樂,且不介意報仇,因為她譏笑著她受害者們的痛苦感情……她等待著報覆,生來的追求是殺死人……

或者被人殺死。

……

但魏蟬討厭這樣的人。

讓魏蟬討厭過的人……後果都不是很好。

魏蟬收回目光,挑眉,放下教案。

是這樣的……她是個人民教師。

“同學們……聽見上課鈴聲了嗎?”

所以說……她有必要……

“為什麽還湊在一起?要知道我們班規說好……”

好好教育……

“上課時間……務必有紀律,認真,安靜。”她歪頭,緩緩的,甜絲絲的聲音裏是不耐煩的暴躁的警告:

“……聽懂了嗎?”

那些思想行為錯誤的學生!

……

這要是普通班上,老師都生氣這麽說了,大家也肯定早回座位上課了。但這裏是旭陽三九班。A市第一亂校,亂校第一班。

所以她的學生們要麽懶洋洋“哦~”一聲慢悠悠往座位走,要麽對這個羊皮狼很感興趣,笑嘻嘻吹口哨鼓掌起哄,要麽像是殷守月……從一開始就自己做自己的,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裏,當一回事。

當然還是有人對她非常不滿,很看不慣她的“囂張”不懂事,譬如眼鏡兒一群。

“魏小姐?你叫啥來著?”他笑著把手舉得老高:“沒——聽——清。”

“魏蟬。”魏蟬毫不在意地把教案放在講臺上打開低頭查看,捋一捋落下的碎發別到耳後,手指在上邊尋找劃看。

“寫一寫吧?我們有粉筆……魏什麽?魏小姐?”眼鏡還是笑嘻嘻大聲說:“你長得真嫩!”大家噗嗤哄笑:

“還別說,老師太年輕了,長得跟個小妞似的——”“哈哈,小妞……說不定和我女友一樣大哦!”“得了吧就你那站街女呀怎麽和我們老師比哈哈哈”“怎麽不能比”“那是……工作性質……”……

“安靜!”

眼見調侃要溜到低劣的性玩笑上來,一個冰涼的聲音貫穿整個教室。

大家嬉笑的動作一頓,互相看著,詫異地擡頭。

是魏蟬……奇怪?明明聲音不大,怎麽一股子奇怪的壓迫……像是什麽骨子裏不敢逾越的上位者的命令……帶著有點熟悉的狠厲……

大家忽然忍不住眼睛瞟去殷守月的位置。

她還是支著腦袋,偏頭看風景,到有點寧靜安和的味道,好似什麽也沒發生。

奇怪的感覺……錯覺?

魏蟬絲毫不為所動,想了想還是隨了那群小崽子的意,打開抽屜,果不其然的是一個“驚喜”。

大家也忽略了這次奇怪的插曲,又懷著愉悅感,繼續他們一個叫“新老師”的娛樂活動。

她能感到身上的視線很認真,看樣子他們都期待著自己的某些反應……

魏蟬挑眉瞄了一眼那只開膛破肚的死老鼠,骯臟的內臟漏出來,無機質的一點黑眼睛沖向她……手毫不猶豫越過那小小的屍體,摸到後面的粉筆,轉身。

黑板上重重一筆一劃:“魏……蟬。”

再次沒有得到期待的反響,這次眼鏡兒是真的有點奇怪了。

奇了怪了,完全沒反應?沒有?明明叫他們放下去的啊……怎麽沒有?他坐在教室前,就在講桌邊,趁著魏蟬轉身寫字,站起來撐著桌子往講臺抽屜伸手。

然後摸到一個粘膩,濕潤的東西。

臥槽!!

“額啊啊啊啊——”

他吃了屎一樣睜大眼睛整只手每一根骨節都在用力——但是沒辦法……那個軟噠噠濕乎乎的觸感仍然堅定地在他的手指上紮根——

他真已經實在難受惡心席卷了,沒料到的是魏蟬寫完字轉身,竟然不知從哪隨手一丟,一張抹布飛過來。

眼鏡兒惡心壞了,心裏直說臥槽臥槽,哪裏還想得到其他東西,下意識一抓,看見是抹布那還想什麽?趕緊抓在手裏就是死死把手指往上邊蹭,直要蹭掉一層皮——

然後魏蟬才慢慢開口:“……那正好,你站起來了,拿著抹布,”她挑眉,身子一側讓出點位置:“上來把抽屜收拾了……這兒鬧耗子。”

臥槽!

眼鏡兒捏著抹布瞬間就定身了,脖子簡直是一寸一寸扭過來,盯著她看。

向來欺壓弱小享受尖叫的九班生都要震驚壞了,這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那是一輩子的汙點恥辱!

眼鏡兒是一聲冷笑,抹布狠狠一甩飛到老遠,眼睛盯著她,忽然一推桌子,轉身就往後門走,一副痞子氣勢。

“哦呦!”大家又哈哈哈開始起哄:“老師!他離校了!怎麽辦呀!逃課了!哈哈哈——”

“有他電話嗎?”魏蟬問。

大家拉長聲音:“有——”

“老師要打他電話嗎?”一個學生笑嘻嘻掏出手機撥號,同時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就是嘛!上課期間出校門!多危險!出了事就是老師的責任!多給魏老師添麻煩!”

“噥!通了!”他殷勤把手機貼上魏蟬耳朵,還沖她擠擠眼睛。

魏蟬看他一眼,也沒計較這哥倆好的造型,也就就著他的手,沖電話說了一句:“早退我會扣你的積分。”轉身就走。

“我靠!”那學生簡直了,激動地拿起手機沖裏面說話:“我以為咱小妞老師要叫你回去呢!不認慫也威脅一下啥的媽的她說扣你積分你聽見沒?!哈哈哈哈扣你積分!!!老子能笑一年好嗎——靠!掛我電話!沒禮貌!”

一群小混蛋也被這神展開震得噗嗤笑,說這老師真有意思。

“安靜點。”魏蟬轉身語氣裏全是不耐煩:“上課了,你們李老師走之前是不是留了一張試卷沒講完?”

“都給我聽!”

她雙手撐上講桌,環視教室一圈,慢慢道:

“否則……會有後果。”

殷守月終於慢悠悠轉頭,正視教室前邊。那個娃娃臉老師是面無表情的嚴肅,黑板上漂亮有力的粉筆字寫著“魏蟬”。

……字體邊上沾染著一點紅色的血跡,在陽光下閃爍,吸引她的視線。

“……呵。”

“魏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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