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探險帝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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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棧道, 後夜, 暫時安置營。

時不時幾聲寒鴉的叫聲劃破, 巡邏的錦衣衛們也基本上睡去了,只有幾對禦林軍還在營地外查視。

但是一個鬼鬼祟祟一瘸一拐的白色影子躡著腳走過。

蔣迎谷陰索索地四下張望,覺得自己就不應該為了睡覺拒絕侍女小姐姐手上的餐盤!現在好了, 人睡是睡醒了……肚子也睡醒了!

現在是非常時期,燕川和她都受傷不宜快速撤離,於是好歹在這裏駐紮一天晚上, 明天天不亮就得走,那時候要吃早飯……可就只有幹糧啦!

她心裏嗚嗚嗚留下兩行寬淚,悄悄鉆進夥食營裏狂風席卷,打開竹蓋子捏了一個雞腿在手!

“哈哈哈哈!”她賤賤陰笑幾聲,口水都分泌好了準備迎接肉肉了——

“哦呦?還沙小主?天色已晚,你在這兒幹什麽?”燕川的聲音不懷好意諷刺地響起, 一個溫涼的氣息噴在蔣迎谷脖子上來, 身後是女孩的軟軟的懷抱。

“啊!”蔣迎谷在驚嚇裏,脖子簡直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被刺激地臉通紅, 給嚇一跳,手裏的雞腿丟在空中幾次又慫兮兮抓好:

“燕——爾雅!你幹嘛呀!我我我我是來那個那個……誒不對,你怎麽在這兒?”

燕川打個哈欠退兩步, 靠著柱子抱著胸, 手裏拎著一個雞翅膀, 聞言又舉起來咬了一口。

蔣迎谷:……

————

營地裏的烏鴉又叫了兩聲。

黑藍色的幕布穹廬籠罩, 一輪病懨懨的白月掛在天上,四周是圍繞著的一絲絲的烏雲,像把天空包裹,幾顆垂滅的星點在遠處,兩個女孩並排坐著的背影映照著天空裏。

“那啥……昨天的事……給你添麻煩了啊……”蔣迎谷咬一口雞腿含含糊糊。

“什麽事?你亂跑的事還是受傷還我們不能快點撤退的事,還是昨天喝醉了酒給我臉色的事?”燕川心裏一樂,面上不顯露,一本正經:“沒關系,你不說我都沒察覺到。”

蔣迎谷:……

“餵你都一條一條念出來了!很在意吧!一定很在意的吧!”蔣迎谷震驚臉吐槽,用她一手油的爪子想要舞燕川一臉,被冷笑著一把鎮壓。

“我……哎!”最後她還是把手放下來:“算了算了……”她瞄一眼燕川肩膀下方的傷口,行動不太方便:“我不和病號一般見識。”

“死瘸子……”燕川立刻冷笑著低聲說。

“嗨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讓你一寸你還得意了啊!!我聽見了你不要太過分!!!”蔣迎谷又炸了。

……

於是乎,在兩人作死與吐槽與反吐槽的循環十分鐘後,這倆終於消停了。

“咳!我是想說!”蔣迎谷這時候到有點不好意思,撓撓眉角:“那啥……我那天取腳傷裏的樹枝喝了點酒……你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就暈暈乎乎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嘛!一下子嬌嬌情情不知道怎麽想的!你不要太在意啊……”

“哦?不知道怎麽想的?你忘記自己幹了什麽了?”

“不是不是,我沒忘——就是……”蔣迎谷也抓抓腦袋露出有點費解的樣子:“那啥……當時我是有一個邏輯的……可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個邏輯是啥,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說話……可能喝了酒矯情了唄……”

“哦~”燕川笑著瞥她一眼:這個傻子當時喝了酒,又被敵襲的事情刺激到,瞬間想通了她和自己的諸多矛盾,像是暫時漲了點智商似的,才鬧起來……現在看來,睡一覺智商降回去什麽都弄不清楚了啊。

不過也不算是無用功,至少在潛意識裏,蔣迎谷也不會再糾結兩個人感情不能在進一步了。

“嗯,昨天你很奇怪啊。”

“咦……你也覺得……”蔣迎谷有點羞憤欲死……但是心裏想你不也是奇怪嗎——自從昨天她總覺得燕川在勾引自己,也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怎麽她倆的肢體動作越來越多呢?

蔣迎谷正煩惱著,覺得自己多想了,燕川竟然不知什麽時候解開了她的狐皮披風,給她披上肩膀來,正在系帶子。

“爾雅你幹嘛!”

蔣迎谷嚇一跳。

“晚上出來怎麽不多穿點衣服?”燕川慢慢道:“撤退路上再傷寒了不是又麻煩?”

“可你怎麽辦?”蔣迎谷急了:“你身子不是比我精貴多了?”

沒想到聽了這話燕川竟然一楞,又把線頭給她扯下來了:“……也是。”

蔣迎谷:……

燕川看著她難看的表情噗嗤一笑,隨手一揚,披肩展開,把兩個人都包裹起來。

暖洋洋的狐裘絨毛包裹著兩個人。

“別動,一會漏風了。”燕川懶懶道,制止了蔣迎谷亂扭來扭去不自在的動作。

“但是但是,好奇怪呀……”可蔣迎谷總覺得兩人在她衣服裏包著,到處都是燕川的冷香……好像被她抱在懷裏一樣……

“怎麽了?這有什麽奇怪的。”燕川瞌上眼睛。

“不是啦……”蔣迎谷心說你一個古人當然不覺得!我可是現代來的思想開放腦洞又大,你長得又美味……你這樣我會想歪的!她一邊心跳一邊動了動身體,但只聽燕川一聲低聲嗚咽,一下子想起來她身上有傷口。

“啊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撞到你的傷了?”她著急地向左邊看,想要檢查一下。

但燕川一挑眉,懶懶制止了她的動作,忽然睜開眼睛歪頭靠在她肩頭上,用手把她衣襟拉下來露出白皙的肩頭,在風裏吹下一冷,變得觸覺敏感。

蔣迎谷一個激靈,心裏一跳,剛轉頭,就看見燕川慢慢把頭低下來靠近,平時殷紅似血的唇顯得有些蒼白,映襯病弱的臉微薇張開,露出兩顆貝齒。月色下,高貴雍容的女孩那麽脆弱柔美,像是要遠去的魂靈,又像是受傷的精靈。

她一時緊張,竟一下子沒有反應,給燕川機會一口咬在她的鎖骨上!

風裏的肌膚已經冰涼,那柔軟的唇瓣也冰涼,但她嘴裏包裹的那一片鎖骨像是在滾燙的火裏……

蔣迎谷幾乎是全身一下子就顫抖一下,酥癢感從肩頭向四周的皮膚快速擴散,話都說不出:“爾,爾,爾雅……你你你……你在幹……”

她從鼻子裏傳來一聲哼聲來,牙齒不輕不重地在上邊摩擦兩下,離開時舌頭好似無意識在鎖骨窩裏勾了一下。

“唔……”蔣迎谷嘴唇顫抖。

“扯平了。”沒想到燕川忽然把衣服給她拉上去,笑著斜夾她一眼,在風裏凍著,眼角又亮又紅。

“啊……啊……”她還卡帶著,好像自己的齒輪裏給人倒了一瓶紅酒,皮膚還存留著燕川的溫度和觸感……心裏一時間麻麻的。

“你安靜一點,我要瞇一會。”燕川說著又閉上眼,腦袋偏到她肩膀上,緊了緊兩人的披風。

其實她說不說也沒關系……蔣迎谷已經僵得想一個木頭人,想動也動不了。還是一根紅木。

她的肩膀上枕著燕川,目不斜視地瞪大眼睛癡癡遙望夜空——其實眼睛裏一片呆滯空白——臉已經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天哪!絕對不是我的錯覺!爾雅就是在撩我!我要給這該死的古人上一節“性別相同點火也會燃”生理課!……爾雅你能不能長點心啊!!

————

箐姜的局勢很不妙。

本是破釜沈舟的刺殺,沒想到高座上的並非大齊皇帝,而是手無實權的佑成,更加要緊的是……就算佑成,他們也沒能抓住。

刺殺必定已經惹怒已經回到國都的齊國皇帝,兩國之相交已經徹底沒有可能。雖則他們開戰就預示箐姜已經準備許久……但偷襲沒有成功反而打草驚蛇讓大齊有了反應時間……就大齊和箐姜的軍事力量來說……這個仗沒有意思。

所以與其單單是回國準備全面開戰,不如……出其軍力一方攻其不備!

所以其實……刺客,並沒有如他們想象的一樣撤退。

…………

“保護殿下!快!”清晨,怒吼重新響起。

營地裏是一片混戰,但毫無退路殺紅眼的箐姜士兵已經沖向主營:“無論如何!至少給老子殺了他大齊的公主!”

“殿下!錦衣衛!!保護殿下!”侍衛們大吼著想要靠近,卻被敵人們控制住寸步難行。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聚集在主營的時候……

“噓!”燕川警告地捂住蔣迎谷想要驚叫的嘴。

這兩人後半夜逃出來偷吃透氣,就在哪兒將就瞇了一會,被一片打鬥聲驚醒,現在正靜悄悄爬伏在賬後的小土坡,好似電影逃出生天。

“我的天怎麽又來……我的勇氣值真的不多啊……”蔣迎谷倒吸一口氣欲哭無淚,無聲對燕川道:“怎麽辦怎麽辦要死要死要死……”

“什麽出息!”燕川瞪她一眼,也無聲回覆:“跟我走。”

蔣迎谷趕緊閉嘴緊緊跟著燕川偷偷摸摸走向所有人後方。燕川一邊走一邊脫掉她的狐裘和外袍——這衣服實在目標太大——蔣迎谷也趕緊有樣學樣。沒想到這人在剛要把衣服投進附近火堆的時候竟然思考了一下把衣服上的珠子拽下來……

蔣迎谷就是這個時候也沒忍住小聲:“你窮瘋啦!我們快走啊這是搶救財產的時候嗎?!這種墜子你他喵不是掉在地上都不彎腰的嗎!”

“就我們兩個逃跑沒錢吃你嗎?”燕川陰森森打量她:“你有二兩肉?簪子吊墜通通給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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