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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你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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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飛快掠過沿路的街景,太陽斜照,地上投下樓房的影子,高高低低,像是黑白電影裏的畫面。

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宮邪十分想笑,甚至喉嚨間已經擠出了些微顫意。

小東西誤會他意思了。

難得的是,她這麽誠實,直白地將身體的反應告訴了他,那樣的可愛,他又是心軟又是心動,讓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面對她。

不過他心裏很開心就是了。

這個時候卻不能真的笑出來,她看似厚臉皮,一碰上這些事,臉皮又薄得很,不經逗弄。他要是笑出來,她能鉆到地底下。

目視著她緋紅的臉頰,宮邪覺得自己實在邪惡,明明想好不逗她,卻又忍不住。

怎麽辦?

調戲一下媳婦兒應該沒事吧。

“咳咳。”他抵著拳頭輕咳了兩聲,學著她說悄悄的話樣子湊近她耳朵,“其實,我問的是,你暈機身體難不難受。”

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是氣息吐出來。

果然,她楞了一下,臉色一秒爆紅,緋紅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耳根、脖子蔓延,稱得上奇景。宮邪有些後悔了,但話一出口,收不回來。

宮小白腦子嗡的一聲響,想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恨不得刨個坑鉆進去。

啊啊啊啊!她當時腦子裏在想什麽啊!

被他親暈了吧!

這下怎麽辦?

沒臉見人了。

恨不得時光倒流……

宮小白雙手捂住臉,然而露出來的耳朵還是很紅,像潑上去的紅顏料。

皺了皺眉,宮邪認為自己該做點什麽挽回。

他一只手攥住了她兩只手,從臉上拿下,另一只手擡起她下巴。她眼神閃躲,壓根不敢直視他。

“你……你幹什麽啊。”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宮邪湊近,聲音悠揚,透著安撫的意味,又不想讓她聽出來他在安撫她,“你害羞什麽?做都做過,還怕說?”

宮小白嘟囔了句,“你閉嘴吧。”

她現在不想理這個男人。

宮邪聽出她情緒有所緩和,再接再厲,“剛才嫌我一句話不肯說,現在又讓我閉嘴。宮小白,你果然越長大越善變了。”

“誰善變了!”宮小白偏頭,賭氣道,“是你說話不中聽我才讓你閉嘴!”

“哪句話不中聽?”

“不就是……”

她準備重覆他片刻前那句話,及時反應過來,那句話是她羞憤的源泉,頓時住了嘴,避免自己更尷尬。

宮邪的俊臉埋在她肩窩,深情款款地對她說,“你想要我啊?”他發誓,這句話發自內心,絕對不是逗弄她。

這人沒完了是吧。

“煩死了,你別說了行不行?”宮小白又急又氣,掐他掌心,他手掌一翻轉,掌心朝下,將她的小手包裹住。

偏過頭,宮邪的薄唇貼在了她脖子上。

裙子的領口低,他的唇往下游走,吻在她鎖骨上,牙齒磕在那根精致的骨頭上。

宮小白身子猛地顫了一下,差點就要嚶嚀出聲,想到前面還坐著人,她緊閉雙唇生生忍住了。

他沒停下來,在那一處來回流連,留下一串濡濕的痕跡。她生受不住,張口咬在他肩膀上。

隔著兩層布料,宮邪一點痛都感覺不到,有些癢癢的。

宮小白眨著如絲媚眼,“你再亂啃,我就在你身上咬出第二個齒痕。”

她挑了挑眉,望著之前留下齒痕的部位,那裏被襯衫的領子蓋住了,看不見,不妨礙宮小白找出精準的位置。

她伸手戳了戳,威脅的意思非常明顯。

宮邪低笑,“你來真的?”

“恩!”

“好吧,那我只能停下了。”他語氣頗有些遺憾,臉仍靠在她圓潤的肩頭。

這個樣子的宮邪溫順得不行,好想揉揉他頭發。

宮小白抓了抓他的發絲,決定反擊,“跟你說,我下飛機吐了,你剛才還拉著我吻了那麽久,不嫌棄啊。”

肩膀一輕,宮邪的頭豎起來。

她以為自己的話成功惡心到男人。

驀地,他掰過她的臉,對著她嘴唇吻了一下,甚至猝不及防把舌頭伸進去,“不嫌棄。”

宮小白:“……”

她真是失敗,惡心人不成反把自己搭進去了。

被感動地一塌糊塗的小女孩決定招認,“其實我用礦泉水漱口了。”

宮邪揚起眉毛,不說話。

張皓全程備受煎熬,心裏湧起幾百次想要跳車而去的沖動,被他強大到可怕的意志力控制了,沒幹出蠢事。

當眼前出現天龍居的大門,他差點喜極而泣。

謝天謝地,終於到家了,不用面臨暴擊了,他的耳朵得以解救。

宮小白身體還有點虛,被宮邪抱下車。

她穿著開叉的裙子,他就用公主抱的姿勢,一步一步朝正廳走,步伐又快又穩。

女孩的兩條胳膊軟綿綿地攀在他肩頭。

“你想不想我?”宮小白靠在他懷裏問。

宮邪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宮小白,你問了句廢話。”

宮小白:“……”

呵呵,多日不見,她老公的毒舌屬性開發得這麽厲害了?

她的視線一直盯著他,就好像他犯了什麽大錯一樣,宮邪無奈,永遠不能跟女人說拐彎的話,她們更喜歡聽直白的情話。

“我想你。”他從善如流地說了。

宮小白這才滿意。

進到屋裏,一陣喵喵喵的聲音響起,原來是小面團自己在客廳玩,它追著一顆毛茸茸的小球球到處跑,沒人陪也玩得歡快。

宮小白看到了,張開雙臂,“放我下來。”然後朝著小奶貓喊道,“小面團,媽媽回來啦!”

“恩?”

宮小白立馬改口,“小面團,姐姐回來啦!”

小面團一聽到熟悉的聲音,轉動著藍汪汪的眼珠子,到處找人。

“喵喵喵~”可是它有點笨,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聲源,急得在原地轉圈圈,仿佛它在追著自己的尾巴跑。

宮小白被它笨笨的樣子逗笑了。

推著宮邪的胸膛,她著急道,“你快放我下來,我跟它玩一會兒。”

宮邪面無表情,“你跟我玩一會兒我會比較樂意。”

說罷,抱著她上樓。

宮小白還不死心地沖著後面大喊,“小面團兒——”

小面團終於看見了她,揚起毛茸茸的腦袋,對著她喵喵叫。

四十幾天沒見,小面團早就學會了爬樓梯,它兩只前爪趴在臺階邊緣,後腿一蹬,整個軟乎乎的身子就蹦到臺階上。

一級一級臺階往上蹦,小面團跟在兩人身後。

剛要追上它的小主人,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小面團:“……”

臥室內,宮邪放下懷裏的女孩,“洗個澡先睡會兒,晚飯熟了我再叫你。就算睡不著,也要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宮小白光腳站在他面前。她的鞋子在玄關被自己蹬掉了。

眼睫毛撲閃撲閃,她有點訝異於他的體貼。

看出她的意外,宮邪捏捏她臉蛋,“真想做啊?”

“滾開。”

她擡腳就踹了他小腿一下。

宮邪握住了她纖瘦好看的腳踝,將人拉近自己,順勢就抱起了她,往衛生間走,“你要是不想動,不如我幫你洗。”

他是想要她,但也要顧及她的身體。

她一大早起來趕飛機,頭暈嘔吐身體各種不適。她目前的暈機癥狀比起剛開始好了太多,還是有些嚴重。

他怎麽舍得折騰她,就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

衛生間裏的擺設照舊,與她離開時一模一樣,一點沒變。

宮邪把她放在盥洗臺上,像吩咐不聽話的女兒一樣,“乖乖坐著,別亂動。”

她背後是一面大大的鏡子,靠在上面背部涼涼的。

她看見他脫下了礙事的西裝,扔在一旁,解開了襯衫的袖扣,將袖子折起來,露出一截肌肉勻稱的小臂,璀璨的腕表圈在手腕處,光華內斂。

宮邪彎腰擰開了浴缸的水龍頭,放了一點水,將潔白的四壁擦洗幹凈了。

她不在家,他從不用浴缸。雖然每天都有阿姨清理,他仍是幫她沖洗了一遍,然後再放幹凈的水進去。

宮小白晃悠著垂下來的兩條腿,靜靜地看著他忙活。

放滿一整個浴缸的水需要時間,他打開水龍頭後就起身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

她的雙腿微分,正好環住他的身軀。

這個姿勢……

宮小白有些尷尬,想要縮回腿,卻被他一把按住。

他兩手扶在她腰間,低下頭,“這次打算休假多長時間?”

故意忽略大腿內側傳來的他的體溫,宮小白咬了下唇,“沒確定。”想了想說,“不得取決於我們的旅游行程啊?”

“說的也是。”

宮小白手搭在他小臂上,“我讓你計劃的行程你都計劃好了?”

男人直言,“沒有。”

“……”宮小白有些無語了,她記得臨走前跟他提過,讓他提前做好安排,免得到時候暈頭轉向,不知道去哪裏。

宮邪咬了下她的鼻頭,“你太小看我了,這種事幾個小時就能搞定。”

“是嗎?可是你不需要提前看好當地的酒店嗎?還有好玩的景點,還有……”

他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兒,溫柔地糾纏。

直到聽見水流嘩嘩地往外淌,宮小白才驚醒過來,推開他,“關水啊,都漫出來了!”

宮邪閉了閉眼,顯然還沒從情潮中抽離。

好半晌,他走過去關了水龍頭。

手伸進去試了試水溫,好像有點燙,他又擰開了冷水,任由浴缸裏的水漫出來。

宮小白手撐在盥洗臺邊緣,從上面跳下來。

腿軟,猛地一彎折,差點摔倒了,她連忙扶住了盥洗臺。

不經意間偏了下頭,她就從鏡子裏看到了一個雙眸水澤、面色緋紅的女孩,嘴巴上的口紅被他蹭得一點不剩,露出了原本的唇色……

宮邪手裏拿了一小瓶精油,正準備往浴缸裏倒,聽到動靜,轉身就看到了她的窘樣,無奈道,“不是讓你乖乖坐著別動?”

他滴了幾滴進去,把瓶蓋擰緊放進小櫃子裏。

宮小白定定神,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像那天在機場那樣,“我們一起洗吧。”

宮邪嗓子瞬間就有些啞了,“你說真的?”

“我說的是單純洗澡,你別想多了。”宮小白糾正他的錯誤想法。

她怎麽可能是宮邪的對手,他莞爾一笑,“我想的就是單純洗澡,是你自己想多了,宮小白。你忘了,你在車上就想多了……”

她蹦到他面前捂住他的嘴,“我看你還是出去算了,我現在想一個人泡澡!”

“晚了。”

他挑開她的睡裙,一把將人抱起來,放進浴缸。

帶著淡淡玫瑰香的溫水漫過胸口,宮小白舒服得不想說話,只好瞪著他,卻見他不疾不徐地脫衣服。

她忙低下頭,進行自我檢討:我到底為什麽要邀請他共浴?腦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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