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3章 害死她的人是霍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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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礫是上官婧的表哥。

他是私生子,母親去世了後,十幾歲才被接回白家,家裏人都對這個突兀出現的成員表示不歡迎。

尤其是同輩的幾個孩子,沒少明裏暗裏羞辱他,久而久之,他就學會了用虛偽的面具待人。

上官婧上初中的時候,父母有事出國,在白家住過一段時間。

她比白礫小五個月,是他的表妹。

因為上官家地位顯赫,小小年紀的堂兄妹們都知道巴結上官婧,拿各種好東西討好這位上官家唯一的小公主。

上官婧卻只愛跟她年紀最相近的白礫玩耍。

她在白家住了大半年,跟白礫的關系最要好,後來她回家了,一直跟白礫保持往來。

當年他執意要進娛樂圈,也是上官婧第一次站出來支持他,給了他許多幫助。

白礫對這個表妹很是喜愛。

她要嫁給霍錆,他原本也是不同意的,可是當全家人都站出來反對,她哭著鬧著絕食時,他便心軟站在了她那邊。

他想護著這個妹妹無憂無慮,誰曾想,她……

事後,警方那邊的說法是意外,肇事逃逸,找不到肇事者下落。所有人被上官婧去世的消息擊垮,無暇想其他,只有他覺得事情蹊蹺,派人暗中調查。

以宮邪的身份能力,他下了死命令封鎖消息,一般人想查都查不到。所以他費了一年多才查到點消息。

越是這樣隱瞞,他越是覺得宮邪可疑。

順著宮邪這條線往下查,果然查到了蛛絲馬跡。

想到此事,白礫的手收緊了幾分,掌心是宮小白白嫩嫩的肌膚,她身上的香氣似有若無地縈繞在鼻端。

宮小白握住他手腕,他身上都是汗水,像經歷過一場馬拉松。她不舒服地咳嗽了一聲,讓他松開。

其實她可以像剛才那樣,一腳踹翻在地。她沒有那麽做。

她一直不知道,原來白礫是上官婧的表哥。

白礫松開了手,如溺水般喘口氣,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了,聲音低低地,像是遙遠的地方傳來,“你走吧。”

嘴裏喊著狠話,心裏卻有一只手緊緊攥著,無時無刻地提醒他,要報覆也不該報覆到她身上。

幫霍玫瑰的那次,他就已經後悔了。

白礫不堪重負般後退了好幾步,癱坐在沙發上,身子後仰,手肘搭在扶手上,重覆了一遍,“你走吧。”

宮小白看著他,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上官婧出車禍背後的事,她是第一次聽說,也是才知道她被事故波及。

她自責,也難過,但她不會把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知道你不喜歡聽,我還是要說,上官婧出事我很抱歉,這件事是意外,我那晚也死過一回,你真正該恨的人,應該是那群幕後動手的人。”

宮小白一步步後退,站在門邊。

手握在金屬門把上,她望著白礫黑漆漆的眼睛。

他動了動顏色淺淡的唇,沒有說話。

宮小白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他,想了一會兒,她淡聲道,“你想報覆我和宮邪,為什麽要叫我過來,說這些給我聽。”

心裏有了猜測。在她來之前,他就打算放棄報仇了吧。心裏憋著一股氣,不甘心,想要有人陪他自責難過,才選擇把這件事告訴她。

幼稚又執拗的心理。

宮小白相信自己看人不會錯。

白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甚至連看都不看他,心想:她怎麽還不走。

他煩躁地擼了一把汗濕的頭發,彎身從茶幾下的小抽屜裏拿出盒煙,抽出一根,點燃了,性感地銜在嘴角。

不過片刻,他就從那個陰郁少年變成了個小痞子。

藝人要顧著公眾形象,不會在公開場合抽煙。宮小白沒見過他抽煙,以為他不會。

“感冒就別抽了吧。”他不回答,宮小白懶得多問,叮囑了一句便打算離開。

按下門把,轉了小半圈,拉開了門。

身材頎長的男人站在門外,手擡起,是一個準備敲門的姿勢。

宮小白立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出現在門外的男人,眼睛圓睜,驚訝得半晌說不出話,直到外面炎熱的空氣拂在面上。

“宮……宮邪?”

他有超能力啊,她才來不久,他就出現在這裏。

男人穿著一身規整的西裝,領帶一絲不茍,襯衫領口翻過來的折痕都是平直的線條,正式得不像話。

宮小白確定他從公司趕過來的。

戴安娜!

一定是她的助理小姐匯報了她的行蹤。

宮小白定了定神,手還搭在門把上,外面的熱風把她的劉海吹地翻飛,她瞇了瞇眼,主動捏住他袖子,“你怎麽來了?”

“我跟你說過什麽?”他不答反問。

不管去哪裏,都要記得跟他匯報行程。宮小白在心裏默默地將這句話念了一遍,無語地垂下腦袋。

她忘了……

宮邪目光觸及到她脖子上的紅痕,眼神沈了沈,手指摸上她的脖子。

宮小白縮了一下。

她的皮膚白,平時碰到磕到都會留下引子,何況被白礫用力掐過。

她的手覆蓋在他手背上,“我沒事的。”

宮邪擡眸,透過半開的門縫往裏面看,正好看見斜躺在沙發上慵懶神情的白礫。

白礫“嗤”了一聲,掐滅了煙,最後一口煙圈嗆在喉嚨,他劇烈地彎腰咳嗽起來,本來就難受的嗓子更難受了。

眼眶也更紅了。

宮邪伸手輕輕擋開宮小白,不請自來地走進客廳。

“老公……”她小聲喚了聲,沒能阻止他的動作,只好跟著他進去。

咳夠了,白礫直起腰,看著走進屋裏的人。

宮小白人才來了半個多小時,他就趕過來了,果然寶貝得緊。白礫心中發笑,面無表情地說,“宮爺有事嗎?”

他語氣不算客氣。

未經主人允許,闖進私宅,怎麽說都是他不講理。

宮邪:“白礫,我放了你一馬。”

意思是你別不知好歹。

白礫嗤笑,連宮小白都猜出來了,宮邪知道一點都不奇怪。他踢了踢長腿,頗有幾分漫不經心,骨子裏那部分邪魅就展現了出來。他揚了揚眉,“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他可以放過宮小白,跟宮邪之間的賬還是要算的。

“我都知道了……我們先回去吧,我回去再跟你說。”宮小白拉拉宮邪的手,她管不了白礫,也沒心思管他,但是老公歸他管。

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白礫的眸子暗了暗,挑起一邊唇角,自嘲一笑。

宮邪反握住她的手,緊緊握著,示意她不要亂動,不要亂說話。

不解決了白礫這顆定時炸彈,他沒辦法放心讓他在宮小白身邊晃悠。

宮小白被他握住手,立刻老實了,簡直跟按下了開關一樣。

宮邪同樣不客氣地走過去,坐下,拉著宮小白在他旁邊坐下。

白礫吊兒郎當地把玩著煙盒,眼角的餘光來回在兩人臉上掃視,穿著人字拖的腳晃來晃去。

這兩人把這裏當成自己家的態度如出一轍,看得刺眼。

廢話不跟他多說,宮邪直接道,“不就想知道上官婧是怎麽死的嗎?不就是想給她報仇嗎?自己看。”

他將一沓資料摔在茶幾上。

宮小白眼下才註意到他手裏拎著東西。

白礫掃了一眼桌面,沒立刻翻看,靜靜地看著宮邪。

他眼睛烏黑,裏面盛滿了別人看不懂的東西,有一種白礫能看明白——因為宮小白的關系,他沒有出手動他,也是因為擔心他會對宮小白不利,他才專門趕過來跟他講明。

宮小白盯著桌面上的資料,皺了皺眉,拿起來看。

這份資料她沒看過。

宮邪看見她的舉動,沒有阻止。

出於保護她,他當初選擇性隱瞞了上官婧出事的真相,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與霍錆有關。他怕她為了朋友跟霍錆拼命。

她瀏覽文字一如既往地快,幾分鐘後,她擡眼看他,“是……霍錆?”

看完這份資料,唯一的感覺是,不寒而栗。

上官婧,她的死居然是霍錆造成的。

她那麽愛霍錆,到頭來卻因他而死……

宮小白捏著腿面的布料,心裏鈍鈍的痛,為上官婧惋惜,為她不值。

“你說什麽?!”白礫驚得站起身,一把從她手裏抽走資料。

這份資料是宮邪讓曹亮調查出來的,他看過後沒有銷毀,一直留著,想在關鍵時刻給霍錆致命一擊。

白礫既然是上官婧的表哥,跟上官家有關系,給他看也是一樣。

白礫從頭看到尾,本就蒼白的臉色一寸寸變得更白,一絲血色都尋不見。

他指尖微微顫抖。

霍錆雇殺手要致宮邪於死地,那批殺手失手了,陰差陽錯的害死了上官婧。白礫回想起那天早上在醫院碰見霍錆的場景。

他當時就覺得霍錆的反應太過反常。

原來如此。

“現在明白自己有多可笑了嗎?”宮邪說話不留情,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另一只手始終握著宮小白,也不知是像誰宣示什麽。

“接下來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別再牽扯到她。”

丟下這麽一句話,也不去看白礫的反應,宮邪拉著宮小白離開了別墅。

天氣悶熱,宮小白渾身冒汗,心底發涼。

她以為霍錆只是風流成性,為人奸詐,怎麽也想不到他會做出雇殺手殺人的事。她的思想太天真了。

蟬鳴在頭頂響起來,他們走到沿路的樹蔭下。

宮小白身子頓住,“你怎麽不告訴我?”

宮邪像拽小狗那樣拖著她往前走,“要說在車上說,路邊熱。”

宮小白“嘖”了聲,要熱也是你熱,你穿的比我多!

被他拖著走了一段路,上了停在路邊停車位的車。

涼氣打開,不大的車內空間漸漸涼爽。

宮邪手搭在方向盤上,腕表被擋風玻璃透進來的光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宮小白都不敢往他那邊看了,怕晃到眼睛。

她戳了戳他的袖子,“說話啊。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話音一落,她不滿地嘟囔,“還說我呢,你不也一樣有事瞞著我。”

她聲音突然一頓,因為眼前有道陰影襲來,等她反應過來宮邪的臉就貼在了眼前,呼吸與她的相互交纏。

他的臉隱藏在陰影裏,英俊帥氣,眸光清澈,撞進她的眼睛裏。

宮小白眼睫毛顫了顫,眨了幾下,呼吸下意識緩慢了些,“你……幹、幹嘛?”

薄峭的唇擦過她的紅唇,是宮邪親了她一下。

“宮小白,你膽子不小,敢背著我單獨跟別的男人見面,還是在別的男人家裏!”

宮小白忍俊不禁,“你這語氣,搞得跟我紅杏出墻似的。”

她雙手按在他胳膊上,握住,唇邊的笑意未減,先前郁悶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不說,她也能猜到他為什麽瞞著上官婧的事不讓自己知道。

他是怕她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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