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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宮小白,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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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劇看到一半,宮小白想大半天沒摸到自己的手機了,扭頭打算問身邊的男人,卻見他面無表情,頓時楞住了。

仔細回想,剛才好像一直沒聽到他笑過,他的笑點比她想象中高出許多。

“老公,你有沒有看見我的手機?我找不到了。”

宮小白撲到他懷裏,試圖撒嬌,卻被宮邪一把推開,幽幽地說,“沒擦嘴別碰我。”

她嘴巴上糊的全是巧克力醬,而他今天穿的衣服顏色恰好比較淺,米白色的圓領毛衣。他要是沒及時阻止,他胸前肯定會多一塊黑印子。

宮小白傾身,從茶幾上拿了張面巾紙,老老實實把嘴巴擦幹凈,“好了吧。”

“如果沒記錯,手機應該在你昨晚參加宴會拿的那個手袋裏。”他昨晚沒見她玩手機,今天上午也沒見,只能說明她昨晚沒把手機拿出來。

宮小白仰著頭想了想,“啊,好像是在手袋裏,我去看看。”

她把遙控器丟到他懷裏,“記得幫我按暫定,等我回來繼續看!”

她也不穿拖鞋,光著腳就跑出去了。

好在二樓的地板都鋪上了毛絨絨的地毯,不會讓她著涼。

宮小白跑回了臥室。

站在寬敞明亮的衣帽間裏,她雙手叉腰,眼睛從上到下搜尋,“我的手袋昨天扔哪裏了呢,我的手袋,手袋啊,你快出來……”

她一邊念念有詞,一邊翻箱倒櫃的尋找。

早知道她的記性這麽不好,剛才就該順便問問宮邪她昨晚的手袋放哪裏了。

“小白,儂找啥啊?”阿姨站在門外,朝裏面喊了一聲。

阿姨正在二樓走廊裏打掃衛生。

新請來的阿姨一口家鄉話,聽起來溫軟可愛,宮小白的樂趣之一就是學習阿姨的家鄉話。

“我的手袋不曉得搞哪裏去啦,就是那個黑色的帶流蘇拉鏈的那個你曉得不啦。”

“在床頭櫃的第一個抽屜裏。”阿姨笑著說,“我今早整理的時候看見了,就在裏面。”

“謝謝阿姨!”

宮小白沖到床頭櫃前,跪在地毯上,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黑色的手袋就躺在裏面。

她朝門外的阿姨揚了揚手袋,告訴她自己找到了。

阿姨笑了笑,低頭繼續忙活手頭的工作。

宮小白急於找手機,是因為突然想起上次在醫院照顧爺爺的時候,碰見了方玫。方玫去醫院看牙,兩人在樓下碰見,由於雙方的時間有限,沒聊兩句就分開了。方玫讓小白回去後聯系她。

最近事情太多宮小白就給忙忘了。

掏出手機,一張小紙片從裏面飛出來,掉在她腳邊。

宮小白撿起來翻到正面,是孫越的名片,他昨晚給她之後,被她順手放進了手袋裏,要不是找手機,她估計連這件重要的事都忘了。

宮小白跌坐在地上,撓了撓頭。

她最近都在想什麽啊,一直在忘事,昨晚才發生的事她都能轉頭就忘。

把名片塞進手袋裏,宮小白從地上爬起來,拿著手機跑回影音室。

她決定先不給方玫打電話了,先完成重要的事。

——

宮邪好聽話,居然真的幫她暫停了電影,他慵懶地靠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盯著畫面靜止不動的大屏幕。

宮小白蹦過去,直接坐在他腿上。

“手機找到了嗎?”宮邪問了句,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摁了播放。

耳邊立刻響起誇張的說話語調,聽起來滑稽搞笑。

宮小白奪過他手裏的遙控器,摁了暫停,房間再次恢覆安靜,“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宮邪看著她的臉,“說。”

宮小白換了個姿勢,雙腿分開坐在他大腿上,與他面對面。她揉了揉他的臉,“你能先答應我嗎?”

這個梗她以前經常玩,根據以往的經驗,她接下來要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宮邪雙手交疊放在腦後,他仰靠在沙發上,在她萬分期待的目光下,緩緩地說,“不能。”眉毛挑了挑,“先說事,我酌情考慮要不要答應。”

太失敗了,居然沒能讓他走進套路。

宮小白換了個招數,揚起笑臉,“你上次跟我說,你去公司了擔心我一個人在家無聊,讓我找點事情做。是不是我想做什麽都可以?”

她沒把握他會答應讓她進娛樂圈,只能先采取迂回政策,探探他的口風。

如果讓她自己選擇,她也不想進那個圈子。

她愛看戲,享受當觀眾的感覺,卻並不希望自己成為其中一角。

之前去學校或者軍營,是她接觸之後真正喜歡並且十分享受的生活狀態。不像這一次,她從心底排斥,卻要強迫自己去接受。

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怎麽去說服宮邪答應。

對待與她有關的事,宮邪從不馬虎,將嚴肅進行到底,“你想做什麽?”

宮小白扭頭看了眼畫面靜止的大屏幕,決定不打太極了,“你覺得,我去娛樂圈演戲怎麽樣?”

宮邪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他的反應這麽大,宮小白哪裏還敢再多說一個字,立刻低頭做懺悔狀,她恨不得敲打自己的腦袋。

不該嘴巴快,在沒有了解他具體態度的情況下和盤托出。

宮小白揪扯著毛衣下擺的小球球,鴕鳥一樣弱弱地說,“你聽錯了,我什麽都沒說。”

宮邪擡起她的下巴,把鴕鳥藏在翅膀下的腦袋拔出來,“看著我的眼睛,好好說話。你剛才跟我說你想做什麽?”

幹嘛搞得跟審問犯人一樣啊。

宮小白指了指背後的屏幕,“我說,演戲啊。”

聲音仍然是弱弱地,底氣不足,心虛到了極點。

“我、我昨天在宴會上碰見了星輝傳媒的一個經紀人,他想跟我簽約,我說了會考慮,然後就……”

在他的目光下,後面的話自動被她省略了。

以他的性子,想也知道對娛樂圈沒好感。

她要做的事是在他的底線邊緣游走,一不小心就會踩到雷區。

接下來是長達五分鐘的沈默。

別問宮小白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因為她一直在心裏默數。

“宮小白,我不同意。”宮邪語氣肯定,不給她商量的餘地。

宮小白:“為什麽?”

她竟然還敢問為什麽,他這個從不關註娛樂圈的人都聽說過一些不好的事情。他拿起遙控器摁下播放。

影片中男女主角互相吼完一句話後,抱在一起擁吻,男人的大掌在女人的後背游走,順著她的玲瓏曲線,自上而下。

宮小白看得面紅耳赤,聽到宮邪在她耳邊說,“你確定要這樣演戲?或者比這更暧昧的舉動。”

宮小白拼命搖頭,她不願意!

她不可能跟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親密接觸!

她不假思索的搖頭拒絕取悅了宮邪,“這就對了。娛樂圈沒你想的那麽好玩,其中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清楚。”

他以為她想進娛樂圈,單純因為平時愛看電視劇,覺得演戲是件很好玩的事。

小女孩總是會對新鮮的完覺感到好奇,他想她也不例外。

宮小白瘋狂點頭,讚同他的說法。

她也覺得娛樂圈裏的事情覆雜,就拿那個見過幾次面的白礫來說,每次見他都是不同的面孔,天生會演戲的人,把演技帶到了生活中就成了人皮面具,這個戴膩了就換另一個。

不知道哪個才是他的真實面孔。

而且,她從網上看到的每一條娛樂新聞底下都有負面的評論,說什麽的都有,像一鍋蚱蜢,掐來掐去。

誒誒誒,不對,她是來說服宮邪同意的,怎麽被他洗腦了。

“宮邪,我想試一下,如果我不行,我再離開行不行?”宮小白正襟危坐,打算以端正的態度說服他,“你想想,當初我去明德一高上學的時候,是一個連英語單詞都不會拼寫的笨蛋,可我後來考了第一名啊,全國第一,帝京大學的校長到現在還時常提起我的名字呢。”

頓了頓,繼續補充,“我去軍營的時候不也是什麽都不會,還被陸姝雅嘲笑。你別忘了,我可是連你都打敗了……”

宮邪豎起食指,阻止她繼續往下說。

“小白你弄錯了一點,我不同意並不是我相信你做不好,而是我不想你受到別人的議論,不想你受到無辜的傷害。”他語重心長地說。

一旦暴露在公共視線,就不可能做到讓所有人都喜歡,總會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無理的原因對別人表達惡意,甚至肆意辱罵。

這些話聽起來很可笑,但就是事實。

他能力再大,也不可能堵住別人的嘴巴。

他不希望看到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受到一丁點的委屈。

宮邪心裏想的,宮小白都明白,她平時愛看娛樂新聞,比他更了解現實。可是她沒有辦法啊。

宮邪明確表達了無論她說什麽,他都不會同意。

宮小白就真的不曉得說什麽了。

電影還在繼續播放,男主角從樓上摔下來,被一根桿子掛住了,在空中蕩來蕩去,把別人晾曬的衣服都弄掉了,女人的胸衣掉進了正在炸油條的油鍋裏,被老板一本正經地用筷子夾起來……

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

過了十多分鐘,影片接近尾聲,宮邪終於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代表了妥協。

無論過去多久,他恐怕都不能冷著臉拒絕她的要求。

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將他的底線無限度擴大,變成對她的無限制妥協。

“你想試試就去試試吧,不過我們要約法三章。”

宮小白楞住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還以為是自己想幻想中的聲音。

面對他無比認真的眼神,她終於回過神,確定了自己沒幻聽,“你答應了?”

“不答應行嗎?”他莫可奈何地彈她的腦門。

“那你說的約法三章是什麽?”

宮邪說,“第一,助理我給你挑選。”

宮小白小雞啄米般點頭。

“第二,親密戲之類的比如吻戲、床戲、衣著暴露的戲,想都別想。一經發現,我就捉你回家。”

乖乖點頭,以上這些,就算他不說,她也會避開。

“第三,出門後任何行程都要主動跟我匯報。如果你嫌麻煩,我不介意讓猴子在你身上裝一個gps定位。”

宮小白張了張嘴巴,驚訝了一瞬。

宮邪:“不答應?”

宮小白搖搖頭,又點點頭,“答應答應。”

宮邪看著她呆呆傻傻的樣子,“暫時就以上三個條件,日後我要是想到別的,隨時補充,你必須無條件遵從。”

宮小白癟了癟嘴,委屈兮兮地說,“你這根本就是割地賠款的不平等條約,剝削壓榨我。”

這樣一來就變成了他以後無論說什麽,她就得乖乖答應,不能反駁。

宮邪雙臂環胸,語氣輕松地說,“你可以考慮要不要簽下這個不平等的條約。不著急,慢慢考慮,我有的是時間。”

“別別別,我簽!我簽還不行嗎!”

宮小白捧起他的臉,對準他的嘴巴就是一個兇兇的麽麽噠,為了表達她內心的憤怒,她用了啃豬蹄的力氣,“我簽完了!”

宮邪的嘴巴都被她親紅了。

看著他的嘴巴,宮小白撲哧一聲笑了,後知後覺地湧起感動,他對她的無限度包容她心裏其實很清楚。

宮邪伸出手指擦了擦嘴唇,上面全是她的口水。

“宮小白,你要想好怎麽跟爺爺和媽說,我這一關勉強算你過了。”宮邪一句話,澆滅了她內心的喜悅。

對啊,她怎麽忘了。

她現在不僅僅是他的妻子,還是宮家的人。

這樣重大的決定,當然要告知家裏人。不說征求每個人的同意,至少要有大部分人讚同才行。

爺爺做完手術不久,身體還在恢覆中,他要是不同意,她鐵定一句話都不能反駁。

她怎麽把這一點給忘了。

宮小白咬著唇,顫巍巍地撥通了老宅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唐雅竹。

宮小白硬著頭皮陪她聊天,始終不敢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宮邪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抓耳撓腮、左右為難的樣子。

聊了有十幾分鐘,宮小白終於忍不住說出了憋在心裏的話,沒想到媽媽比她想象中開明,欣然同意了,並且表示老爺子那裏由她做功課。

宮小白意外地看著手機屏幕,不相信這麽容易就解決了。

宮邪點了點眉心,他怎麽忘了唐女士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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