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6章 管好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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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她淺淺的呼吸聲,宮邪閉上眼睛靜靜聽了一會兒,“以後不要再做傻事了,我不喜歡。”

宮小白仰起臉,玉雪的臉蛋映入他眼簾,“如果我出事了,你會救我嗎?”

他沒有回答,她卻知道他的答案。

“我也一樣啊。”宮小白往他懷裏蜷了蜷,像一只小動物,“你現在知道我的秘密了,所以不用為我擔心,我不會出事的。”

宮邪點了點她的額頭,力度輕輕地,生怕把她碰碎了,“就算知道你的秘密,這種擔驚受怕我也不想再經歷了。”

“那不行。”她連口頭的撒謊都不願意說,“你只有一條命,我屬貓的,有九條命。”

“……”

“我說真的,我比貓還厲害。”

經她提醒,宮邪想起還有一樣重要的事沒做。他此刻不想放開她,但是沒有辦法。

“你先躺一會兒,我去辦點事,等我五分鐘左右,我帶你去吃炸雞腿。”

“好呀。”宮小白躺在病床上,催促他,“你去吧,我哪兒也不去。”

宮邪替她掖好被子,起身出了病房,身上還穿著單薄的襯衫,沾了一些臟汙,因他挺拔的身姿,並不顯絲毫狼狽。

院長辦公室在上面兩層,他走進電梯,摁下數字鍵。

電梯上行的過程中,突然犯了煙癮,摸了摸口袋,裏面什麽都沒有,他抵住唇角輕咳了幾下。

腦中重播昨晚發生的一切,哪怕看到一個完好無損的宮小白,他仍是心有餘悸。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她沒有……

他眼下的世界該是怎樣的黑暗。

“叮!”

電梯門提示音響起,宮邪揉了揉有點酸疼的太陽穴,走了出去。

沒有敲門,宮邪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司羽正在辦公室裏吃早餐,沒擡頭就猜到來人是誰,喝了一口粥,他淺笑道,“要吃早飯嗎?我買有多的。”

“不用。”宮邪走到辦公桌前,手指搭在邊緣。

司羽吞下嘴裏的粥,拿了紙巾擦擦嘴,擡起頭說,“我知道爺找我的目的,放心,什麽事該說什麽事不該說,我還是明白的。”

宮邪說,“我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司羽皺起了眉毛。

宮邪屈指敲了敲桌面,提醒他,“我記得當初你給她拍過片子,做過血樣檢測,包括這一次的檢查。我要你全部刪掉,刪得徹徹底底。”

“爺終於肯相信我說的話了?宮小白不正常。”司羽站起來,把辦公椅往後推了一些。

宮邪涼涼地道,“你才不正常。”

司羽:“……”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對他的話表示無語。

“我先前跟你提過一次,宮小白……”

“司羽!”宮邪知道他要說什麽,但他不想聽,“按我說得做,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她的檔案,刪掉!如果你堅持保留的話,我會找人刪除,只是不曉得會不會誤刪了你電腦裏的其他東西。”

這個威脅可以說很有用了。司羽知道他手下不少有能力的人,找個頂級黑客黑掉他的電腦完全不是問題。

司羽默了片刻,舉起雙手投降,“ok,我刪掉,馬上刪掉,行了吧!”

宮邪:“我就在這裏,現在刪。”

司羽沒控制好表情,露出個假笑,“刪刪刪,立刻刪!”

他算是服了這位爺,以為他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嗎?

其實這些檢查報告洩露出去也沒什麽,宮小白的各種檢查指標與正常人無異。

司羽嘆口氣,打開了電腦,裏面有一個加密文件,輸入多重密碼之後,文件打開,內容就是當初宮小白肋骨的片子以及血樣檢測。

他當著宮邪的面,一個個全部刪除了。最後,還在他威脅的眼神下,把垃圾站和雲文檔清空了。

“行了嗎?宮爺!”司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宮邪一聲不吭,轉身就走,走到門邊突然停下來,“記住,管好你的嘴,要是從你這裏洩露出半點消息,命別要了。”

“我是多嘴的人嗎?要傳出去早就傳……”

話未說完,門砰地聲關上,震得辦公桌都在顫動。

司羽手肘撐在桌面,整了整自己的領帶。宮爺真行,跟他做了十多年的兄弟,現在為了女人張口就要他的命。真行!

——

宮邪回到病房的時候,宮小白正捧著杯子喝水。

精神與剛才相比,好了很多,不再是耷拉著眼皮疲憊不堪。

宮小白把水杯放在一邊,“你去見司羽了?”

宮邪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猜到。

宮小白靠在床頭,拍了拍身上的被子,“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這麽聰明,他肯定也不會笨到哪裏去。我昨晚還生命垂危,今早起來就活蹦亂跳,他會懷疑才是正常的。”

以司羽對醫學研究有著狂熱的興趣,搞不好會拿著她的血做更詳細的調查。

宮邪點了下頭,說,“是去找他。不用擔心,我已經警告過他了,這件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宮小白不想再說這個,轉了話鋒,“我們去吃飯吧,吃完就回特訓營。”

比起來,她還是覺得特訓營最有安全感,四周封閉,外面的繁華俗世打擾不了它,裏面的緊張氣氛也影響不了外面。

宮邪不放心,“你確定身體沒問題?”

“你不是都看過了嗎?”宮小白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在他面前蹦了蹦,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宮邪到衛生間裏換好司羽之前準備的衣服,發現宮小白還穿著病服,“先給你買套衣服。”

宮小白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笑著摟住他的胳膊,“你說我穿成這樣出去會不會被人當成神經病?剛從神經病院跑出來的。”

宮邪哼笑,“你還挺會自娛自樂。”

走出住院部,碰上了風風火火的一群人,為首的中年男人眼眶通紅,被他攬在懷裏的漂亮婦人泣不成聲,身後還有幾個年輕人,其中有一個就是當紅男星——白礫。

他穿著黑色長風衣,額前的劉海放了下來,遮住了眼睛,臉上戴了黑色的口罩,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就算是他的死忠粉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宮小白在特訓營裏學過通過辨別細節來確定一個人。她記得白礫的耳垂上有一顆黑痣。

白礫發現有人看他,扭頭尋找目標,看見了宮小白。

黑發遮擋下的眼睛如墨海一般沈寂、陰郁,只是看了宮小白一眼,便撤回了視線,低垂著頭跟著前面的人走。

宮邪的眉毛微蹙,為首的那個中年人是上官家的現任家主,也就是上官婧的父親,他懷裏攬著的婦人是上官婧的母親。

他身後的幾個人都是上官家的人。

宮小白沒見過上官家的人,不認識他們,“我覺得那位婦人有點眼熟。”

上官婧長得像她的母親,她當然會覺得眼熟。宮邪認為這種信息不重要,也就沒跟她說。

“對了,之前秦灃不是說特訓營有事嗎?”宮小白出了醫院便想起這件事,“我們不去吃炸雞了,那家店有點遠,還是直接回特訓營吧。”

“不在乎這點時間,秦灃沒有再聯系我,說明事情還不嚴重。”

他都這麽說了,宮小白只好聽從。

他們去了她最愛的那家炸雞店,因為早上吃炸雞的人很少,不用排隊就買到了。

宮小白在焦黃的雞腿上撒上一層黑胡椒,咬下一口,“啊,就是這個味道,我想念好久了。他們家的調料真是太好吃了。”

宮邪喝著清淡的白粥,對於她口中的美味不敢茍同。

“你要吃嗎?”宮小白把雞腿舉到他面前,“這也是我強烈推薦的食物之一。”

每次她吃到好吃的都會給他推薦,然而他每次都笑笑並不打算吃。

宮小白:“吃一口好嗎?你看你光喝粥沒有營養。”

“你吃炸雞腿就有營養?”男人淡笑著反駁。

宮小白狠狠咬下一口雞腿肉,不跟他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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