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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這是爺的小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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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姝雅的世界裏,周圍的人都是虛幻不存在的影子,只有緊跟她腳步的宮小白才是真實存在的。

讓她驚訝不已的是,前五百米,宮小白竟然能跟她保持同樣的速度。不管她跑得多快,她都出現在她右側,與她的肩膀齊平。

這種壓迫感讓她心頭發慌,收起了之前的輕松心態,她奮力往前沖。

跑完了一千米,她與她之間漸漸拉開了距離。

兩人跑到了人群稀少的地方,張裕才得以看清一前一後到底是誰。

陸姝雅超越了宮小白。

陸姝雅跑在了前面,心中多了一分欣喜,她再也不用一側目就看到宮小白的身影了。

那樣的欣喜只維持了三分鐘,身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宮小白窮追不舍。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大。

陸姝雅卯足了勁兒往前沖,不停地加快速度,用了當初考核進軍校的認真態度。

今天一整天的訓練,早已超出了身體負荷,她一點都不在意。

此時此刻,哪怕身體酸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哪怕呼吸困難到每喘息一下就難受無比,只要腿還能動,她就要贏過宮小白。

只剩下最後五百米,陸姝雅一直保持著領先於宮小白的趨勢。

訓練場上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屏息凝神,看著跑道上速度快到逆天的兩人。

姚琪不顧自己還有六千米沒跑,站在原地,聞著燒雞和醬牛肉的香氣,緊張地盯著宮小白的身影。

嘴裏念叨著一定要贏,一定要贏,輸給誰也不能輸給陸姝雅那個女人。

然而——

兩人還有十米到達終點,宮小白還是沒能超越陸姝雅。

五米、四米、三米、兩米、一米……

陸姝雅率先跨越了終點線,摁下了計時器,像個能拿金牌的勝利者,回過身看向自己的對手。

宮小白已經沖到了她跟前,她摁下了計時器。

“你輸了。”陸姝雅忍著肺部傳來的疼痛,以勝利者的姿態對她宣布這場比賽的結局。

宮小白的狀態比陸姝雅好很多,她站著歇息了會兒,等呼吸慢慢恢覆正常頻率,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解開了腿上的沙袋,扔在地上。

臉上沒有後悔,也沒有頹敗。

輸給陸姝雅,是她答應跟她比賽時就想到的結果。

比耐力,她可能還有資本跟陸姝雅一搏,但是比速度,她輸定了。

好在,沒有輸得很難看。

剛剛她真的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跑出了自己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

面對陸姝雅得意的眼神,她輕輕笑了,“陸小姐,當你答應跟我比賽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你一個正兒八經接受過快一個月訓練的兵,跟我一個第一天來軍校的新人比,說實話有點丟人。”

“而且啊,你也沒有比我厲害太多,我一點輸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覺得無比的光榮。”宮小白盤腿坐著,紅撲撲的臉蛋掛著迷人的微笑。

陸姝雅怔怔地看著手中的計時器。

精準的數據告訴她,宮小白只比她慢了1。12秒,一個呼吸間都不到。

她能聽出宮小白的話語中有故意的成分,可她無法反駁。

她進軍校比宮小白早了27天,每天進行著不同程度的訓練。在此之前,因為老爸是司令,她老早就了解了一些軍校的訓練項目,並為此做準備。

宮小白才來第一天。

舉突擊步槍的訓練,她是滿分五分,宮小白是四分,只比她少了一分。剛才的比賽,負重二十公斤兩千米跑,她贏了,但宮小白僅比她慢了一秒多。

每樣都比她差一點點。

如果兩人同一天進的軍校呢,是不是就意味著宮小白早就超過她了。

“你……”陸姝雅看著她。

“我知道我輸了。”宮小白打斷她,從地上爬起來,抓起兩個沙袋,朝她做了個鬼臉,“但我就不離開軍校,我這人最愛做的事就是耍賴。”

說完,她歡快地跑了。

——

梟鷹軍校是六人間的集體宿舍,跟學校宿舍一樣的上下鐵鋪。

宮小白回了宿舍,裏面沒人,被罰跑步的女生們還沒回來。

臨近十點,燥熱了一整天的風終於有了一絲絲涼爽,從大開的窗戶吹進來。

這裏與教官住所隔了老遠,她聞不到傍晚時分的槐花香,只有一種不知名的植物散發著辛辣的香氣。

大概是某種驅蚊植物吧。

宮小白沒有多餘的腦力細想,從床底扯出折疊的小馬紮展開,坐在小馬紮上,背靠著墻壁休息。

身前背後都是汗水,粘膩得讓人難以忍受,鞋裏像灌了泥水,絲毫不誇張的說,襪子脫下來能擰出水。

她此刻動也不想動,只想躺在一個地方休息,擔心衣服太臟把床單也給弄臟了,只好靠著墻休息。

門哐當一聲,陸姝雅進來了。

目前新兵團總共有十一個女生,分為兩個宿舍。

之前,陸姝雅所在的宿舍一直空著三個床位,宮小白和姚琪便順理成章的住了進來。

兩人挑了一個上下鋪,宮小白睡下鋪,姚琪睡上鋪。

宮小白假裝沒看見她,心裏卻想著她總算回來了。

要是跟她比完負重二十公斤兩千米跑後,陸姝雅還能堅持繼續訓練,她就真敬她是條漢子!

陸姝雅也裝作沒看見她,不提在訓練場打賭的事。

她站在自己的床鋪前,脫掉了靴子,整齊地擺放在床底靠近床沿的位置,兩只鞋的鞋跟保持一條直線,仿佛拿尺子比著放的。

習慣了集體生活,陸姝雅沒避開宮小白,直接脫掉了身上的作訓服,雙手交叉拽住迷彩短袖的下擺,從下到上脫掉了。

宮小白不經意看了眼,發現陸姝雅脖子以下的膚色與臉的膚色,幾乎相當於白巧克力和黑巧克力的對比。

她確實是曬黑的,不是天生這麽黑。

宮小白摸摸自己的臉蛋,不會她一個月之後也變成這樣吧。

最最讓她吃驚的是,陸姝雅居然裹了胸!

她胸前纏了一尺寬的白布,一層又一層,綁得很緊。

宮小白只在女扮男裝的古裝劇裏看到過這種狀況,現實生活中還從來沒見過。

這麽裹著,胸不痛麽?

陸姝雅手繞到背後扯開了系帶,解下一層層裹胸布。

呃……

宮小白明白她為什麽要裹胸了,太大了,會影響訓練吧。比如,對快速跑就有很大的影響。

她低頭瞄了眼自己的,完全沒這種煩惱。

休息了一會兒,宮小白恢覆了元氣,起身走出了宿舍。

她要去找宮邪!

乘著夜色,宮小白繞了大半個軍校,走到最後面的教官住所。

還是傍晚那一排郁郁蔥蔥,掛滿一串串槐花的洋槐樹,芳香撲鼻。那會兒,它們沐浴在夕陽下,染著金光,現在他們蒙著月光,清輝淡淡。

很美,美得很不真實。

宮小白踢著地上的花瓣,飛起的一簇簇雪白,讓她感到開心,雖然這開心來得莫名其妙。

安安靜靜的一條道突然熱鬧起來。

紛亂的腳步聲從盡頭傳來,伴隨著說話的聲音。

宮小白想躲,卻發現除了躲在樹幹後面,她無處可藏。

而且,這麽細的樹幹擋不住她的身軀。

避無可避,她擡頭迎上了這群人。

晚間訓練結束,梟鷹軍校的教官們一同回來。

“哎!那個兵!哪個教官手底下的?”一聲怒喝從對面傳來,宮小白嚇得手腳都沒處放。

教官說,“問你話呢,沒聽見?懂不懂規矩,這裏是教官住所,士兵無特殊情況一律不得入內!你教官沒跟你說?”

所有的教官都有一個毛病,說話靠吼的,一聲比一聲大,吼到聲嘶力竭還不肯放棄。

宮邪除外。

他說話總是清淡如水,冷漠如冰,卻又讓人感到壓迫力。

宮小白立正站好,“報告,宮邪手下的兵。”

喊話的教官叫董國正。他楞了楞,正要替宮邪訓導這個不懂事的新兵蛋子,卻被人拉住了胳膊。

“別鬧了,這是爺的小媳婦兒。”另一個見過宮小白的教官拍拍董國正的肩膀,示意他別亂來。

董國正上次沒見到宮邪的面兒,聽軍校的其他教官說過,他老人家把媳婦兒帶來了,還是個不大點兒的小姑娘。

就是眼前這個?

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董國正往前走了兩步,借著路燈的燈光看宮小白。

小姑娘的臉掩蓋在帽檐下,烏七麻黑的,看不清楚,只露出尖尖的小下巴和弧度漂亮的嘴唇。

他又不好意思讓人家把帽子摘下來,只能憑著想象,猜到她是一個精致好看的小丫頭。

其餘沒見過宮小白的教官,跟董國平是一樣的心理,對宮爺的小媳婦兒感到好奇。

宮小白站著不動,任由自己像只雜耍猴子一樣被人打量。

“得了,都別看了。”先前那個拉住董國正的教官再次提醒,“讓爺知道了,看他不削你們!”

他又對宮小白道,“找宮爺是吧,他在最前面一棟小平樓,門口有棵四季青。”

宮小白訥訥地點頭,錯開他們走了。

背後傳來他們含著笑意的說話聲,話題大概圍繞著“怎麽就讓宮爺的小媳婦兒走了”,“我還想打聽她是怎麽拿下咱宮爺的呢”,“把人帶軍校裏來了,這是一刻也離不得啊”……

他們戲謔的話語,像一團小火苗,貼在了宮小白臉上。她的臉燒紅了。

他們好像都知道了她跟宮邪的關系,會有麻煩嗎?

不清楚。

一會兒見了面再跟宮邪說好了。

宮小白站在門前,掀開了密碼盤,下午來的時候宮邪跟她說過密碼,她輸入六個數字,門鎖“叮”一聲打開了。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忘了笨重的軍靴踩在瓷磚上超級容易發出響聲,她踏入客廳的第一腳就被宮邪發現了。

“誰?”

“我啦。”宮小白放棄隱藏,跑去了裏面的臥室。

宮邪坐在沙發上,腿面擱著筆記本電腦,耳朵裏插著耳機,正跟裏面的人說著什麽。

她的第一反應是他真的太厲害了,插著耳機還能聽見她的腳步聲。第二反應,他正在跟人視頻。

不敢出聲的宮小白乖乖站在一邊。

宮邪看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

宮小白瞥了眼身上的臟衣服,又看了眼已經洗完澡的男人,身上穿著幹凈寬松的t恤衫,不好意思坐在他身邊。

宮邪在跟特訓營那邊的秦灃視頻,了解那邊的情況。

秦灃註意到他的眼神頻頻往另一個方向看,“哦,小白來了?”

“沒重要的事我退了。”宮邪察覺到他有說廢話的苗頭,立刻闔上了筆記本,摘下耳機扔在一邊。

宮邪站起身,在她汗涔涔的額頭上摸了摸,“怎麽不坐?”

“我想洗澡。”宮小白說。

宮邪頓時明白了,走過去,從攤開的行李箱裏找到她的睡裙和內褲,“去洗吧。”

宮小白拿著衣服鉆進了衛生間。

“我晚上在你這裏睡行嗎?”宮小白的聲音從衛生間裏傳出來,“不想再回宿舍了。來回折騰太麻煩了,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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