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以後能別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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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太繼續打量眼前乖乖坐的女孩。

越看越摸不清宮邪在想什麽,或者說,沒弄明白唐雅竹在想什麽。

這姑娘……壓根未成年。

她跟宮邪相差有八九歲的樣子,怎麽可能。

“我就說沒騙你。”唐雅竹見黎太太還在思量,扔出了最後一張牌,“兩人都同居了。平時一直住天龍居那邊,這不,得空了才過來一趟。”

黎太太幹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臉燒熟了一般,紅透了,她轉動著無名指上的金戒指,“真的……真的不好意思,我事先也沒打聽清楚,你看,這太尷尬了。嗬嗬。”

黎太太是爽快人,有話直說。

唐雅竹看人的眼光很準,跟黎太太往來正是看中了她這一點。

“也怪我,從沒提起過,主要這倆孩子在這邊住的時間短。”總不能讓對方下不來臺,她遞了個臺階。

黎太太順著臺階下,“那也怪不得你,是夏夏沒福氣。”

“哪裏的話。”唐雅竹嗔瞪了她一眼,旋即看向黎夏,“多漂亮的姑娘,以後福氣大著呢。”

宮小白懵懵的,沒搞懂她們在說什麽。

黎夏倒是趁著兩個大人談話的工夫,將宮小白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最後,微嘆一口氣。

書房的門打開。

男人手握著金屬把手,順帶關了門。

就他一個人出來了,老爺子留在裏面戴著老花鏡看書。

宮邪擡眼看到客廳的狀況,楞了一下。

一個陌生的婦人,加一個陌生的年輕姑娘。

短暫思索幾秒,得出了結論。

他看到宮小白耷著腦袋,坐在那裏,眼神發飄,誰開口說話就盯著誰,一副努力想聽明白別人在說什麽的樣子。

還是不要明白的好。否則,她要知道人家想介紹女兒給他認識,得氣哭了。

悶笑一下,他插著兜走了過去。

坐在宮小白邊上,中間隔了一點距離。

從這人出現,到走過來的全過程,宮小白的目光都隨之巡脧。

宮邪掀起眼皮,探臂將小女孩撈到身邊,緊挨著。

就這一個動作,驚到了黎太太,就連他親媽唐雅竹都有些發楞。

“這位是黎太太,你沒見過的,最近才搬過來。”半晌,唐雅竹慢半拍地介紹著,又指著黎夏,“這位是黎太太的女兒。”

“你好。”淡淡兩個字,是他的回應。

男人目光冷漠,板著的臉冷颼颼地往外冒寒氣,個子高,哪怕坐著,也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當過兵的人,渾身的精氣神都不一樣。

單是看他穿著西褲襯衫,都能想象換上一身軍裝的樣子。

與外界那些傳聞有重合的部分。

“你好……你好。”黎太太慢吞吞回。

黎夏擡起一直坑著的頭,去看宮邪,跟著問好。本想著,就看一眼,只看一眼,誰知,身不由己,看了許多眼。

她自己都覺得丟人。

宮邪裝作沒察覺,傾身摸了茶幾上的煙盒。除了他,家裏沒人抽煙,這盒煙是傭人見他回來準備的。

他一向懂分寸,不會在現場都是女士的情況下抽煙。

眼下,完全是故意的。

抖出一根煙,銜在嘴角,宮邪探手拿了打火機,塞宮小白手裏,眼神示意她點煙。

宮小白楞了楞,摁下打火機,淡藍色的火焰燃起,一簇火光照亮了她的臉。

宮邪就著火苗點燃了煙,慢吞吞抽著,淡青色的煙霧攏著面龐,仿佛隔著一層雲。

奪了她手中的打火機,他就攥著她的手,整個包裹住,擱在自己腿上。

另尋話題聊著的兩個婦人,都因為這一連串的動作,停了下來。

客廳裏明明有好幾個人,楞是覺得,他們兩人之間,其他人都插不進去,融入不了。

氣氛凝滯的同時,有那麽一絲溫情徐徐透出來。

宮邪摩挲著小丫頭的手背,眼睛瞥向她。

他這人心思覆雜,對待感情事卻再簡單不過。認定了這個人,就是她,別人他都不放在眼裏,更別提放在心上。

有些事情,能避免就盡量避免。

有些誤會,能不產生就不產生。

有些女人,能解決就提前解決。

他這突兀的舉動,明明白白告訴別人,邊上坐著的這丫頭,就是這個,傻不拉幾的丫頭,有資格給他點煙。別人都沒有!

安靜地抽完一根煙,宮邪站起身,彈了彈褲子上不存在的煙灰,淡聲說,“失陪了。”

話落,牽著宮小白上樓。

唐雅竹定了定神,轉頭笑著跟黎太太繼續聊天,然而心裏的震撼一波接一波。

發生了什麽?兩個月不見,我兒子帥翻了?拉小手手的動作這麽嫻熟?平時沒少牽手吧?為娘好欣慰的哦。

——

送走了黎太太,宮小白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是不是想給你介紹女朋友啊?”就跟當初宋總帶著宋筱來見他一樣。

兩人在臥室裏,宮邪坐床上看書,對她的遲鈍很是無奈,“你覺得呢?”

宮小白原本正寫作業,氣得砸了筆,“真的啊!”

宮邪沒回。

“你說話!”宮小白推開了椅子,爬上床,扯掉他手裏的書。

不滿意他的默不作聲,她用腳踹了下他腳背。

宮邪眉毛一擰,將她掀翻在床上,壓上去,臉對著臉,正視她,“誰教你的?脾氣上來了就吼人,踹人,砸東西。”

都是壞毛病,一個要不得。

就這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小女孩紅了眼眶,眼珠子濕潤潤的,淚水沒淌下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要命,他頭疼了,拼命忍著湧上來的脾氣,哄著,“我又沒罵你,你哭什麽?”

“沒哭。”

“那你笑一個。”

“不笑。”

見她委屈的情緒淡了些,宮邪才換上嚴肅的口吻,“以後有事就直說,發脾氣傷的是你自己,就說你的腳現在疼不疼?”

宮小白蜷了蜷腳趾,疼,真疼,剛踢在他腳背上,硬邦邦的。

她好奇地翹起頭看了眼,他的腳背怕不是也有肌肉……哦不對,不是肌肉,是骨頭,硬硬的,鋼板一樣。

“還有,以後能別哭嗎?”他挺怕的,怕她哭。

宮小白揪著連帽衫垂下來的帶子,紅著臉說,“哭不哭這種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這話,他竟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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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實力演示神馬叫做恃寵而驕!現在都會踢宮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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