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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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朗瘦了,連帶著眼窩都近乎有些凹陷下去。他的眼底青色一片,眼白中被紅血絲布滿,連帶著下巴上也青碴一片。

憔悴伴著甚至可以稱得上萎靡的神色,卻仍然叫帶著有色眼鏡看他的路之枝心馳神往。輔著光線映射的加成,在路之枝的心底眼裏,嚴朗永遠是最閃爍耀眼的那顆明星。

只是路之枝微微**了下鼻尖,像個小動物一樣的動作恰巧被嚴朗捕捉到。嚴朗側了側身,想要擋住他身上那股味道,可路之枝還是開了口,一開口便是小臉皺在一起,有著些許擔憂與奇怪的語氣。

“你喝酒了?”

嚴朗退後了兩步,路之枝便跟上了兩步,似乎是路之枝的步步相逼,可卻沒瞧見路之枝握成拳的雙手。到底是對著嚴朗的關心戰勝了膽怯,平白給他添了幾分底氣。

“你的耳朵?”路之枝被嚴朗略顯奇怪的動作嚇了一跳,終是發現了嚴朗最大的意外就是他聽得見方才自己說的話了,“你聽得見了?你聽得見了!”

他喃喃自語著,連本有些生氣耷拉下來的嘴角都化成了上揚的弧度。路之枝本就軟糯、慢悠悠的嗓音,現下卻像機關槍一樣連環發問,將各種各樣的問題不停歇地丟在了嚴朗的頭上。

“你耳朵是真的好了嗎,是不是以後都能聽見了?”

“之前我找不到你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你去哪裏了這三個月?耳朵,耳朵怎麽好的?”

“……”

嚴朗不知道聽到這些的時候心中有多歡喜,從前耳聾是他絕對不能觸及的禁區,可是現在的他只想將面前這個喋喋不休可是每一句話都是關心他的Omega擁入懷中。

他摩拳擦掌,可又陡然憶起自己是為了什麽喝了這麽多酒。他從前家規校規森嚴,對酒精類只提品不提飲,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竟然會路之枝面前失了臉面。

嚴朗細細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其實不重,可聞在路之枝這個過分關註於他的人鼻腔之中,卻是罪大惡極了。

他想要直截了當地問路之枝和那個Alpha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又在與他有說有笑後,還關註著自己,第一天就找回了奶茶店裏。他想問的太多,可是話到嘴邊只剩下了一句嘆息。

嚴朗知曉自己到底是自己一手搞到這個局面的,他自己一言不合突然失蹤三個月,況且路之枝與他在之前因為他的退卻拒絕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他又有什麽立場去質問路之枝呢,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嗎?

他話到嘴邊只化作了,“我的耳朵好了,可以聽見了。三個月前的不告而辭,我……是被我家裏人接回去了。那個時候你的**期到了倒在我的懷裏,也引發了我的**熱,所以我沒有辦法親自把你送回宿舍。”

“當時的我只想把你推離我這個殘廢遠遠的,我……”嚴朗語塞,他的咬字清晰聲線又那麽溫暖好聽,就像是從未有過失聰一事一樣。

他話中的重點被路之枝一抓一個準。

路之枝只覺得沈默中他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恐怕對面的嚴朗都能聽見了。他期待著,只因為嚴朗說那時候,一如他所想的,嚴朗也是喜歡他的!

如果不是喜歡一個人,又怎麽會在那個人有危險的時候站出來保護他;如果不是喜歡一個人,又怎麽會在明明兩情相悅的情境下,因為自己的缺陷把對方推開。

路之枝垂下頭,再次揚起的時候大大的眼睛中充滿了因著過分雀躍笑出來的淚花。可看在嚴朗的眼裏,又是一次路之枝被他的話語激怒到哭。

久不使用的器官很容易被退化,嚴朗的組織能力在一次次的手術失敗又失望之後跌落了崖地,甚至帶著他的思維能力由於路之枝的淚珠子一起下了線。

“別哭別哭。”

路之枝破涕而笑,帶著紅彤彤的眼睛有些嫌棄地說道,“我沒哭。”

冷風沿著開了一絲絲縫隙的門溜了進來,路之枝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連帶著鼻音間綿綿軟軟的解釋,沒有一點說服力。

他杵著腦袋靠在吧臺上,就像沒有嚴朗沒有離開之前如出一轍的動作。濕漉漉圓滾滾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嚴朗,說道,“老板,我要喝奶牛要喝果汁要喝綠茶!”

“好。”

嚴朗應了他的要求,取出他在三個月間每每只要想到路之枝就去會糖漬的檸檬,伴著沏好溫涼的綠茶,調兌出了他細心改進了許久的糖漬綠茶。

他看著路之枝宛如一只小松鼠一邊邊咬著吸管邊吮吸著杯中清淡的液體,一如那日他告白的時候。嚴朗神色有些恍然,一時間該說的不該說的話,只脫口而出。

“路之枝,你還喜歡我嗎?”

作者有話說:

路之枝:不喜歡,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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