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論潮期不穩定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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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帶溫熱觸感的水杯被緊緊握住在路之枝手裏,他垂著眸子盯著飄散著水霧氤氳在空中的飲料。

嚴朗只一下下地擦拭著已經幹凈異常了的玻璃杯,連最普普通通的抹布都在他手裏打著圈兒似的好看。

到底還是路之枝先耐不住寂寞開了口,“嚴朗,我想過了。你提到家庭的方面,我改不了我的原生家庭,但是我可以努力改變以後我的生活。”

“你拿什麽改變?”嚴朗寫道,面容上有些冷漠,“拿你Omega的身份嗎?還是以後再傍上哪個大款?”

“你說什麽?”路之枝瞪大了雙眼,他從未想到嚴朗這麽溫和的人嘴裏竟然也能吐出如此傷人的話。嚴朗咄咄逼人的架勢著實讓他有些失控,踉蹌地退後兩步,險些摔倒在地上。

嚴朗仍是那個冷淡的模樣,哪有一點三日之前還曾對自己有憐憫之意的架勢。他冷眼瞧著路之枝的動作,仿佛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的笑話。

路之枝茫然無措,他不知道這三日之內發生了什麽,可總歸是不好的。嚴朗的表現能證實一切,是有人和他說了什麽嗎?一定是的。

路之枝顫抖著一雙手在光腦上打字,塗塗抹抹好幾遍才將他真的想問的寫了下來,“嚴朗,是有人對你說什麽了嗎?我不是那樣的人……不是的,不是的。”

可嚴朗還是叉著手,不甚在意的模樣。仿佛路之枝就算把花兒都吹出來,也與他無關。

只是他心中卻叫囂著不要再傷害這個Omega了,他明明那麽可愛善良,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這裏受挫。嚴朗你當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為了避免以後傷害他,便要現在將他的心全然揉捏個稀巴爛,才好嗎?

嚴朗暗自唾罵著自己,這樣可恨可悲又可憐的自己,根本配不上路之枝的愛,一星半點都配不上。

他走出吧臺,將從路之枝手中因著驚訝與傷心而滑落的杯子拾起,又默默回到吧臺清洗著方才路之枝用過的杯子。

地板上汙跡斑斑,可嚴朗卻完全失了心思去打掃幹凈。

路之枝就像是個失了心愛禮物的孩子,又氣又鬧,可更多的仍是不知所措。他能猜測出是有人對嚴朗說了什麽,可他又不知道那人具體對嚴朗說了什麽。

他咬著自己的手指,直到口中溢出了血腥味,這才撒嘴。空洞的雙目讓嚴朗看得膽戰心驚,他到底還是不忍心、不舍得占了上分。他走上前兩步,將路之枝下意識塞到嘴裏的手指拿出來,又在光腦上打字。

“路之枝,你是把我當備胎的吧。我聽說不管是從前到現在,總是有Alpha、Beta排著隊等著追求你,你也不缺不少我這樣一個聾子吧。”

沒有、沒有!

路之枝拼命搖頭,可嚴朗就像是連眼睛也看不見了一樣,只對著路之枝做的一切舉措視若無睹。

路之枝仍是不死心,他一步步地靠近嚴朗,可卻被嚴朗退後著躲開。明明差了半頭的身高,可嚴朗看著積壓著怒氣怨氣和愛意的威壓,卻讓他覺得自己仿佛才是那個弱小之人。

嚴朗沒由得想要繳械投降,就連他在面對著軍校老師、模擬敵人的時候,都未曾有過如此相近的感覺。

“我、沒、有!”路之枝將口齒張圓,一字一頓地說道。就連嚴朗這個只認識幾個唇語的人,都讀的明明白白。

路之枝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憤怒到底由來是什麽,可左不過是又一次自己被誤會,還是被自己現下最最在意的那個人。交織著氣惱的痛苦,讓他渾身發抖。

可就在下一秒,就連嚴朗也感受到了路之枝身上的燥熱。

那不對勁兒。

路之枝的身子瞬間癱倒,嚴朗想也沒想地上前接住了他下落的方向。路之枝身上的皮膚驚人的燙手,那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溫度——

是Omega的潮期。

路之枝的潮期向來不準,可卻沒想到這次竟然提前了這麽多。梔子花的想法瞬間彌漫了整個奶茶店,更有要往外溢出的沖動。

嚴朗想也沒想,便將奶茶店落了鎖。

他在讀書的時候曾經受過克服Omega信息素的課程,可現下聞著從路之枝每一寸皮膚間裸露出的梔子花香氣,他確實喉結動了動吞咽了一口口水。

往日學習自我控制已經被他全然拋之腦後,滿腔滿腦的都是這股好聞的信息素和他眼前的這個Omega。

到底是他喜歡的人呀。

嚴朗闔上了雙眼,終是真真切切面對自己的一顆真心了。可他不能趁人之危,他不能毀了路之枝一輩子的清白。他知曉不管如何,Omega出行都總會帶著抑制劑的。

他強忍著自己同樣也開始火苗直沖頭頂的沖動,在路之枝的包裏身上翻找著。他聽不見路之枝細細碎碎的呻吟,可那面容上的潮紅卻讓他無法自拔。

終是讓他在路之枝的口袋裏找到了抑制劑。

嚴朗已是強弩之末,就著隨手從吧臺摸到的一杯水讓路之枝把抑制劑吞了下去。

路之枝在昏厥的最後一瞬間,聞到的便是一股醇香濃郁的龍井綠茶的氣味。

作者有話說:

嚴朗:是不是好多人排著隊,拿著你愛的號碼牌,請問我幾號?還有潮期=發/情期 因為被和諧所以我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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