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霜打的茄子沒色的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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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親事我反對。”白星闌的話像是在路之枝已經波瀾不驚了的心裏扔下了一顆巨大的石頭。

退堂鼓的小棰在路之枝的心上咚咚地敲著,合著他怦怦的心跳聲,擾得路之枝心思又開始飄忽不定了起來。

本該燥熱的心情卻驀地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將他凍到了腳。是,他因為嚴朗出奇的美貌忘卻了他還是聾啞人的事實,會引起多少人的不解與反感。雖然只有路之枝知曉,真的在那一瞬間嚴朗將他攔在身後,他才確確實實地動了心。

路之枝扣緊了沙發的坐墊,連帶著指尖都戳入其中。他不敢想象,只不過是他的室友就說出反對的語句,若是他的父母親人呢,又怎麽會願意自己好端端的孩子,去跟一個殘障人士談戀愛。

就算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嚴朗,如果他的親人阻止,又該如何呢?嚴朗他……明明那麽好,可為什麽偏偏上天要折磨他,讓他成了聾啞人呢。

路之枝瞬間像是一個洩了氣的皮球,空癟癟地頹在靠背上,連帶著本來眼中那一絲光亮都暗淡了。

他垂著腦袋撅著嘴,仿佛是個霜打了的茄子,沒了半點顏色。

白星闌只靜靜地瞧著他,似乎多看一分,路之枝便能多一分放棄這個聾啞人的可能性。他本是好意,也知曉會打壓了路之枝的自信心,可他不能看著自己多年的好友就如此跳入火坑。

“嗷嗷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長的可帥的老板對吧!”韓杓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打斷了夾雜在白星闌與路之枝中間的靜謐,“不過那個老板不是直A癌嗎?”

可路之枝消沈的模樣,讓白星闌看得著實心疼。他哪裏見過自家小孩這幅樣子,平日裏溫溫柔柔、活活潑潑的像個小兔子一樣,現下是兔子耳朵也耷拉了下來了。他嘆了口氣,還是松了勁兒。

“長得帥啊?那你去吧,之前的話當我沒說。”

路之枝方才只顧著沈浸在自己思緒裏面,並沒有瞧見白星闌的表情變化,更不知道他這個“家長”也為他操碎了心。只撅著個嘴巴,喜笑顏開地說道,“蘭蘭你這個死顏控!”

白星闌起身按著路之枝的腦袋胡亂揉搓了一番,嗔道,“那你不是還是一樣看上了人家男孩子的顏,難道你能說你愛上了他的聲音嗎?”

路之枝被白星闌的一句噎得說不出話來,當然……

不是啦。

嚴朗一個聾啞人,哪裏能讓自己聽到說話聲啊,若是能聽到,不是見了鬼了嘛!

唉,也不知道若是嚴朗能說話,他的聲線該有多動聽。總得是與他的帥氣相輔相成的,或許配上如提琴般的中低音,肯定最為合適不過了。

路之枝捧著臉幻想著,腦海中都是嚴朗說愛他的姿態。借著白星闌走人已經空下來的沙發,路之枝控制不住他自己在上面打了幾個滾,險些摔下地去。

可幻想終歸是幻想罷了,嚴朗他就是不會說話。看似端的是高冷男神做派,可內裏的苦悶恐怕只有嚴朗一個人才知道。想到此,路之枝又有些憂心忡忡,嚴朗他一定有許許多多的不如意,真希望能幫他分擔。

可是,他要怎麽才能幫著嚴朗擺脫這個困擾,他連嚴朗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都不知曉。又怎麽去為他出一份力呢?

生活不易,汁兒嘆氣/。

路之枝絞盡腦汁從下午到了晚上,直到月亮羞答答地爬上半空,清亮的光束從沒拉窗簾的落地窗透進來。才叫他靈光一閃,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嘶,真疼。

路之枝掏出光腦,飛快地給他表哥孟期年打了電話,還沒等孟期年擺個姿勢好開口,便急匆匆地問道,“年年哥,我大姨呢!”

孟期年好不容易擺好的表情瞬間凝滯,就像是卡屏了一樣,一動不動。良久才幽幽地回了一句,“你大姨,搓澡呢。”

“快叫大姨別搓了,我想她了!”

孟期年撇撇嘴,扯著嗓子就喊道,“他大姨,你外甥想你了,快來吧。”

路之枝對著小屏幕扒拉了幾下滾飛了的發絲,又把嘴角翹起,臉上肉嘟嘟的卻全是膠原蛋白。到底也是年輕的資本。他拿捏好姿勢,就等著最最疼他的大姨出場了。

果不其然,孟期年這一嗓子喊下去,還沒一分鐘就聽見那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一個帶著浴帽做著護發,恨不得身上沐浴液沫子都沒有沖掉的中年婦女奔到了鏡頭前面。見了路之枝,便一口一個“心肝寶貝”叫著,引得旁邊她真正的心肝寶貝還嘔了幾下。

路之枝乖乖巧巧地開啟了噓寒問暖模式,一口一個大姨叫的對面婦女眉開眼笑,恨不得把她的心肝脾肺全掏出去給路之枝,連帶著旁邊自家兒子愈加的不順眼了起來。

路之枝瞧著時機剛剛好,便尋了個話頭拐到了嚴朗的身上。

“大姨,最近我喜歡了一個男生,只是……”

作者有話說:

表哥孟期年的故事請看隔壁我姐妹的《ABO一相定你》,相親遇上真愛什麽的,概率還是有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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