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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分小劇場5 公子世無雙 淑女君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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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一次救了他。

他在迷蒙中聽到金戈聲自耳邊傳來,睜眼時身旁的獄卒已經倒下大半,而更多的人正糾纏著一道俏麗的身影,看似正值難解難分之勢。

為首的人見沒有勝勢,調轉過身朝他殺來,她急了,使出一招“遮雲蔽日”,身邊頓時鴉雀無聲。

“你怎麽樣?”她走近,揮劍斬斷捆綁他多日的鐐銬。

“多謝姑娘,”他踉蹌了兩步便被她扶住,“輕功尚可用。”

“那就走吧!”她使了巧勁,借了他大半力量,足下漸漸輕快,眼看著就要越墻而去。

“哪裏逃?!”身後傳來一聲大喝,緊接著一只箭朝他後腦直射而來,電光火石間,他被她推向一邊。

“快走!”她右肩生生受了一箭,勉力拉著他跳下墻垣。

普通的兵馬怎敵身下的汗血寶駒,跑出二百餘裏,身後早已沒有了追兵的聲音,她這才軟軟地倒下去。

“姑娘,姑娘!”他急急拉住下滑的她,卻發現手掌血淋淋的一片。

夜行衣之下,她早已深受重創。

醒來時天還未亮,身旁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想必自己正身處於某個洞穴之中。她有些幹渴,想要起身去尋些水來,卻發現渾身酥軟毫無力氣,而右肩的位置傳來指尖溫熱的觸感,像是有人在為她塗抹膏藥。

“你!!!!”她突然醒過神來,拉起被扯下的半截衣袖便要往後退,卻偏偏沒有力氣,連要打上他面頰的左手也在將將落上之時無力垂下。

“你醒了?”他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她身上,站起身對她做了個揖,“姑娘肩傷嚴重失血過多,在下才疏學淺多有冒犯,姑娘惱怒乃是人之常情,但是,可否等在下為姑娘處理完後再分辨在下的過錯?”

他是在救她。

饒是惱怒的可以,她也明白,他是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當下便點點頭,讓他再次靠近為她醫治。

早春時節,天氣尚冷,身邊篝火的點點熱量在寒冷的山洞中起不到絲毫作用,他固執地把唯一一件外袍搭在她身上,她裸裎著的肩部皮膚有些顫顫,他搓熱指尖,抹了現制的草藥塗上去,溫熱的觸感碰撞著寒涼的肌膚,讓她在一瞬間戰栗著,卻又咬住下唇死命的抑制了,他頓了頓,繼續手下的工作。

“好了,”他小心替她把袖子攏好,遞給她一碗湯,“把這個喝了。”

兔肉湯,真是難得,可惜沒滋沒味兒。

“難喝,”她擰了擰眉毛,“沒有調味料嗎?”

真是浪費他一番苦心,他特地去山下套的兔子,居然被她如此嫌棄。

他翻了翻身邊的破爛兒,卻沒發現類似食鹽的東西。

她眼尖的看到一只嗅鹽瓶,“公子有喘疾?”

像他如此光風霽月的男子,也會有這樣的惡疾纏身,看來世間總無完美之事。

“是啊,”他撿起瓶子遞給她,“所以,在下要感謝姑娘多次搭救,牢獄寒濕,再多呆個半日一日,在下一定性命不保。”

“也就這一次而已。。。。”她反覆摩挲著手裏做工精細的嗅鹽瓶,不敢擡頭看他。

“哦?”他彎了彎嘴角,偏心想要逗逗她,“‘遮雲蔽日’這一招,在下可不是第一次見。這是許家莊家傳武功,非嫡傳不可得,可不是一般人就能使得的。”

“那也有可能是我家小弟啊!”她急急的申辯到。

“姑娘既然說‘也有可能’,那就一定是你了。”他伸手輕觸她眉心一點朱砂痣,“何況上次姑娘取下易容時,我是看見了的。”

她捂著自己的朱砂痣,不知該再說些什麽。

承認又如何呢?

第一次聽說他有難,她救出他後便要離開,因是告假而出,她匆匆扯了裝束便走,並未察覺他已醒來。哪知回家後卻被母親以“資歷尚淺盜用家傳為族蒙羞”的理由被家族除名,從此游蕩江湖居無定所。

並不是沒有想過去找他的,只是若放在從前,家世尚可與之相稱,她可以討要一個賢妹的名頭與之伴游。那麽現在,在她已經沒有了身份加持的現在,就更沒有理由去找他了。

何況,在第一次救他的時候,她也從未想過日後要與他追討些什麽,她只是單純的喜歡他,單純的不想看他受苦,即使曾經有想要接近的念頭,也被他周身琢琢的華氣逼退。

他是羽生公子啊,這樣黯然無光的自己,怎麽可以生出妄想之心呢?

“姑娘?許姑娘?”他連聲輕柔的呼喚把她從回憶中拉扯回來。

她站起身,攏好衣袖,朝他點了點頭,“既然公子已無大礙,那我也應該離開了。”

被他近身又如何?自己現在是江湖人士,不必拘泥於這些禮節的。

她曾是好人家的姑娘又如何,反正現在已經沒有了庇護之所顛沛流離。

何況,最重要的是,他是不會喜歡自己的。

“哎,等等!”他拉住她。

自見她第一眼,他便喜歡上她。

袍澤妒他驚世才華,誆他去還東尋長老的古本秘籍,卻不知這本就是他們從長老閣中盜取得來的,只等他去,讓長老人贓並獲。

他在獄中萬念俱灰只想以死明志,這時卻聽到牢外傳來打鬥的聲音,等到反應過來時,已有人破開他的鎖鏈將他救出。

他被救到安全之所,在迷迷蒙蒙中看到她除下易容裝束,露出清麗之顏。

他一直想對她說聲謝謝,他一直對她念念不忘,而她卻隱藏了形跡,從此各別天涯。

如果這一次不是他設計等她搭救,他們恐怕此生不得相見了。

她就打算這樣離開嗎?如果第一次她只是仗義執手,那麽這一次他請君入甕,她分明是已經顯明了對他的喜歡吧?那為什麽還要走呢?況且,即使事從權益,他也已經冒犯了她,難道她不在乎嗎?

他費盡心機只為接近她,要再怎麽做才能表明自己對她的心意呢?

“公子還有何事?”她低頭看了看被扯住的袖子,他連忙放下,低聲道歉。

“今日冒犯了姑娘,“他定定神,撫了撫袖子,鄭重地做了個揖,”在下擇日一定登門迎娶。”

“不用了,”她苦澀的搖搖頭,“我早被趕出許家莊,現在只是閑雲野鶴而已。況且,營救公子只是我的意氣之舉,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哦?原來是這樣。”他彎了眼睛,拂袍跪地,鄭重地對她一拜,“那麽,天地為媒,請姑娘今日便嫁與我吧!”

“真搞不懂你,”許久之後,她偎在他身旁,隱秘的翻了個白眼,“明明只有輕功和腦袋瓜好用,卻想行俠仗義鋤強扶弱,這不上趕著找打麽?”

他隱約覺得額角有些蹦,卻還是溫柔的笑了笑,“那為夫以後,就勞煩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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