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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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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走到床邊,伸手撥了撥她的頭發,低聲道,“吵醒你了。”

唐夏揉了揉眼睛,搖頭道,“本來也沒睡著。”

她打了個哈欠,“怎麽去了那麽久,發生什麽事了嗎?”

“一些小事,已經解決了,”他頓了頓,“老爺子睡了吧?”

“睡了有一會兒了,臨睡前還問我你去哪兒了,我跟他說去公司了,你明天可別說漏了嘴,爸該怪我撒謊了。”

沈先生笑了笑,說,“明天孕檢的時候,我們把身體也查一遍。”

唐夏怔了怔,良久才點了點頭。

月份越來越大,身體的負荷也會越來越重,各種不可能控制的因素都有可能為腎臟增添負擔,提前終止腎臟的使用年限。

這幾天,她一直避而不談這件事,一是她還沒有完全放下心扉去接收這件事,二是怕她的消極的情緒會感染沈先生,在面對病魔這件事上,沈先生比她要樂觀主動地多。

她伸手摸著他的臉龐,輕聲道,“在我活著好好愛我,等我走了,就忘掉我。”

沈先生心口一顫,捏著她的手緊了緊,“如果我能忘掉的話,你覺得我還是你值得你依靠的男人嗎?”

“我不想你難過,”她聲音很低,“我知道守候一段無望的感情是多麽的痛苦,這樣的痛苦,我舍不得一個人承受。”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唐夏伸手捂住他的唇,聲音軟軟道,“噓……等我說完。”

她眨著眼睛笑著,渾身都散發著令人陶醉的暖意,“有些話,我本來想等我們老了之後我再告訴你,可是我現在突然發現一輩子好短,如果我不說,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說。”

她湊過去在他唇角吻了一下,低聲喃喃道,“這輩子能遇見你,嫁給你,已經花光了我所有的運氣,能不能跟你廝守,現在對我來說,真的沒那麽重要了,是你讓我明白,被人愛著,寵著,是這麽幸福的一件事。”

“你那麽優秀,那麽好,那麽的讓我舍不得,如果我活著,這輩子我都不會松手,可如果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徹底的忘了我,被這樣一個人愛過,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動容,手指卻在輕輕顫抖,她貼的很近,感受的一清二楚。

“還有,我愛你,老公。”

沈先生望著她的眼睛,深深地,像是要將她刻進靈魂裏,好久才伸手托住她的臉龐,聲音沙啞道,“想聽我的心裏的話嗎?”

唐夏一怔,點了點頭。

沈先生很少表剖自己的內心,唐夏跟他相處這麽久,也是逐漸摸透了他的脾氣,才慢慢跟他磨合的,但是沈先生心底真正怎麽想,她卻是猜不透的。

他伸手摸著她的耳垂,專註的看著她的眼睛,嗓音低沈道,“我瞞著你一件事,一件可能會讓你後悔今天對我說這些話的事,如果想知道,就給我好好地活著,活到我原因告訴你那天為止。”

唐夏笑了笑,低聲說,“你當我是小孩子?”

“我是認真的。”

沈先生神色非常認真,“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不讓我母親跟沈老爺子見面?等你好起來,我就告訴你,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一個你永遠也想象不到的故事。”

她沒有當真,她知道,這是他激勵她活下去的話,可是人在疾病面前的太過脆弱,不是你想戰勝就能戰勝的,只是她不想打破沈先生心裏美好的期許,認真的點頭道,“我盡力。”

沈先生將她抱進懷裏,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發絲,過了一會兒,低聲道,“明天,我幫你把頭發剪了吧。”

唐夏摸了摸發頂,扭頭道,“你不是喜歡嗎?為什麽要剪了?”

沈先生撥弄著纏繞在指尖絲綢一般的發絲,低聲道,“突然想看看你短發的樣子。”

其實是擔心以後如果要做化療什麽的,會致使她脫發,從他知道那件事開始,心裏就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

不到最後一秒,他絕不會放棄,哪怕用一些極端的手段去延續她的生命,哪怕她為此痛苦不堪,他也會做,只要他活著,他願意去做一切嘗試。

“我上大學後,就沒有再剪過短發,”

唐夏笑著,有些自戀道,“因為大家都說我長發好看,萬一剪了短發,你嫌棄我怎麽辦?”

“你什麽樣子都好看。”

沈先生不假思索道。

唐夏一怔,耳朵熱了熱,嚷嚷道,“你現在情話是說得越來越順口了,想想當初我剛認識的你的時候,你都不知道自己嘴巴有多壞。”

沈先生關了燈,抱著她,躺在床上,勾著她的腰,黑暗中凝視著她的眼眸,輕聲道,“我怎麽壞了?”

唐夏像是陷入了回憶,過了一會兒,低聲笑了起來,“你還記得我第一次來紫園的時候嗎?那天我被裴苡微陷害落水,你救了我,我當時還不知道毛團是你的貓,傻乎乎的跟你理論,讓你把毛團還給我,你還記得你怎麽跟我說的嗎?”

沈先生困惑的想了想,抿著唇搖了搖頭。

那個時候,他對唐夏僅僅是“有興趣”,說的什麽,做的什麽,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唐夏“哼”了一聲,學著他的口氣,故意壓低聲音,“你說,唐氏已經黔驢技窮了嗎,要你靠這種手段上位?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跟你上/床的!”

沈先生被她故作怪異的語氣,逗笑了,唇角不自覺的朝上挑了挑。

“你不知道,我那會兒多想抽你,不就是長得帥點,家裏有錢點兒,還真把自己當成個香餑餑了,以為誰都想跟你上/床?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自戀,嘴巴又這麽壞的男人?”

沈先生低聲說,“如果我沒記錯,你當時已經抽了。”

唐夏幹笑了一聲,裝傻道,“我抽了嗎?你不是不記得了嗎?”

沈先生湊近她,聲音低緩,帶著些誘人的意味,一字一頓道,“敢動手打我的人,太少了,我想不記住也難。”

他頓了一下,又說,“想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嗎?”

“怎麽想的?”

“我在想,你的腰真軟,抱在手裏的感覺真好。”

唐夏……

“我算是明白了!你平常不說話,就是為了掩飾你內心齷齪的想法!”

她咬著牙,拉著他的衣領,咬碎一口銀牙,“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對我圖謀不軌的?”

沈先生笑了笑,輕聲說,“很早。”

比你想象的要早,如果我當時知道有一天我會這麽愛你,我一定不會那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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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占軒第二天早上五點多便出院了,銳興作為一個上市不足一年的公司,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媒體的眼皮子底下,醫院這兒人多嘴雜的,還是盡早離開的好。

盧彥開車送他回去的。

自從他跟蘇梅開始鬧離婚以來,殷承安也搬離了殷家,現在那麽大的豪宅,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住,想到這兒,他突然有些煩躁起來。

“別回去了!直接去公司吧!”

盧彥頓了頓,低聲道,“董事長,醫生說需要靜養幾天,現在直接工作的話,會不利於恢覆。”

“去公司!”

殷占軒的聲音沈了沈,臉色十分不悅道,“連你現在也要違抗我?別忘了,你是拿著誰的工資,是誰將你養大的!”

盧彥嘴唇抿了抿,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得抓緊,幾秒之後,才沈默著調轉方向。

殷占軒這才閉上眼睛,小憩起來。

等到了銳興,盧彥才低聲喚道,“董事長,到了。”

殷占軒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朝車外看了一眼,才慢吞吞的解安全帶。

現在還不到六點,天色已經亮了,只是沒到上班時間,路上幾乎看不見什麽人,地下車庫更是一片漆黑,他下了車,直接上了電梯,盧彥將車子鎖好後,才跟了上去。

“你還沒到上班時間,不用在這裏陪我,回去再休息兩個小時過來。”

殷占軒見他過來,皺了皺眉道,“開著車回去吧,九點過來上班。”

盧彥不太放心道,“可是您的身體……”

“沒事,早上有個會,開完我就回去。”

說話間,電梯門已經關上了,盧彥盯著門看了一會兒,扭頭朝著車子走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似剛才唯唯諾諾,放到有些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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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腔一動,還是牽扯的有些疼,殷占軒翻了一會兒文件,也有些看不進去。

他煩躁的將桌上的文件丟到一邊,沈著臉走到窗戶邊,盯著外面已經躍出地平線的太陽發呆。

昨天雖說是酒精作用,但他對張雪蓉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

也不知道現在她怎麽樣了,昨天自己有沒有傷到她。

他不想否認,哪怕心裏因為張雪蓉為別人生過孩子這件事非常不舒服,但這個女人,還是他所渴望的。

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的他一窮二白,什麽都承諾不了她,而現在的他,掌控著雲安市將近三分之一的財富,有能力給她一切想要的。

他覺得他對張雪蓉還是愛的,否則,她不夠年輕,又不夠幹凈,還不夠聽話,自己怎麽會對她念念不忘呢?

想到此,唇角不覺彎了彎,愛情於他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一筆,但是這花,他非要不可。

心裏下定某種決心後,他就回休息間休息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一場陰謀正在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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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檢查的身體的地點,更換到了南山醫院。

不管是醫療條件,還是醫師水平,這裏都是雲安市頂尖的醫院,再加上有秦昭誠跟陳悠悠兩個熟人,很多事情就好辦得多。

陳悠悠也是前幾聽才知道唐夏要換腎的事兒,安慰的話,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她當天就去做了個配型,遺憾的是,並沒有成功。

唐夏知道後,又好氣又好笑,她自己都一身貧血的壞毛病,還給她捐腎?不要命了?

說是這麽說,心裏卻感動的不行,怕她太擔心,自己一個病號還在一個勁兒的寬慰她。

“放輕松,就是一個普通的檢查。”

陳悠悠拍拍她的肩膀,湊過去小聲道,“你一緊張,你家老沈也要跟著緊張了,從你倆進來到現在,他的臉色就緊繃著,壓力別那麽大,又不是什麽不治之癥。”

唐夏彎了彎唇角,點了點頭,扭頭朝著沈先生說,“我進去了。”

沈先生上前一步,抿唇道,“我陪你進去吧。”

話音剛落,陳悠悠就將他擋住,“別這麽緊張,秦院長安排的都是最好的醫生,不會有問題的。”

唐夏說,“你別進去了,你進去我心慌。”

沈先生嘴唇抿了抿,終究沒有追上去,等唐夏的身影消失後,他才扭頭問站在他們身後的秦昭誠,“醫院這邊,有沒有腎源的消息?”

秦昭誠雙手抄在口袋裏,身長玉立的站在那兒,一本正經的穿著白大褂,鼻梁上那副眼鏡,遮住眼底的光芒,聽見他問,淡淡的說,“有。”

沈先生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語氣沈了沈,低聲說,“你剛剛說什麽?”

“HAL完全匹配的,除非是有血緣關系,否則根本找不到,但是我發現一例跟沈太太匹配系數很高的腎源,HAL相同位點達到百分之九十,如果進行活體移植的話,手術成功的幾率非常大。”

“資料!”

沈先生回過神,雙瞳緊緊地鎖著他,啞聲道,“那個人的資料!”

秦院長掃了一眼陳悠悠,抿了抿唇,低聲道,“你跟我來。”

沈先生回頭看了一眼檢查室,陳悠悠忙道,“你去吧,有我在呢。”

沈先生點了點頭,低聲說,“謝謝。”

陳悠悠還沒開口,秦昭誠突然道,“陳醫生,配型成功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沈太太,因為誰也不確定,對方願不願意捐獻腎臟呢。”

陳悠悠一楞,隨即了然,她怔了一秒,隨即道。

“秦院長,我知道你有很多辦法,這次,請你一定要幫幫她,她還那麽年輕,未來的路還那麽長……”

秦昭誠意外的看著她,沈默了一會兒說,“當初老四讓我扣著你的辭呈,你都沒求過我,我以為我這個老板在你這兒已經沒什麽可信度了。”

陳悠悠有些尷尬道,“那不一樣,他是你弟弟,你向著他是應該的。”

秦昭誠勾了勾唇角,“你錯了,我可不是因為這個才答應他的,陳醫生,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這個人對人才向來珍視,尤其還是這樣的美女型人才……”

他的話帶了些暧昧,令陳悠悠有些不適應,“秦院長,您別拿我開玩笑了。”

“我是認真的,”

秦昭誠望著她,眼底的閃爍著明亮的光。

他是個淡泊隨性的男子,臉上總是帶著溫潤儒雅的笑,很少看見他露出興味的樣子,陳悠悠一時間,也拿捏不準他的意圖。

“這樣吧,如果我能勸說對方為沈太太捐獻腎臟,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怎麽樣?”

“……好。”

她只思索了兩秒,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秦昭誠意外道,“你不問問我要你答應什麽?”

“你要我答應什麽?”

“唔——”,他皺了皺眉,聳了聳肩,“我還沒想好。”

陳悠悠……

沈先生實在是有些等不下去了,低聲開口道,“走吧。”

秦昭誠這才道,“等我想好再告訴你。”

說完跟沈先生一同離開。

陳悠悠走到對面的長椅上坐下,她跟秦昭誠打交道的時候並不多,但對這個人的人品還是有所了解,應該不會故意為難她。

現在還有什麽事,能比命還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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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辦公室。

秦院長跟沈先生一前一後的走進來。

秦昭誠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他的辦公室非常大,空間布置的非常舒服,東面的落地窗前,擺放著幾十盆花卉,各色各樣的都有,修剪的整整齊齊,足以看得出來,主人在這上面費了不少心思。

沈先生卻無心欣賞,他伸手撐著辦公桌,沈著臉道,“那個人的資料給我。”

“先別著急。”

秦昭誠扭過頭,將咖啡遞給他,擡眸道,“我現在就算是給你了,你也未必能勸說的動。”

沈先生皺起眉,“錢不是問題。”

秦昭誠聳了聳肩,“對方不缺錢。”

“那他要什麽?”

秦昭誠抿起唇角,彎腰拉開抽屜,將一份文件取出來,遞給他,“先看看吧。”

沈先生接過來,皺眉看了他一眼,隨即低頭翻開了文件。

辦公室的氣氛變得安靜起來,秦昭誠小口小口飲啜著咖啡,時不時的擡眼看向沈先生,對方的臉色已經又剛剛的急切,變得無比的陰沈。

文件很薄,短短幾頁內容,他卻看了好久。

深吸一口氣,合上文件,按在掌心下,沈先生擡眸看著他,抿著唇沒說話。

“看完了?”

秦昭誠放下咖啡,起身道,“我跟你說過,這件事很棘手。”

棘手?與其說是棘手,不如說是上天作怪。

那麽多的配型,偏偏只有這個最適合,又偏偏只有這個人,對他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勸動的。

殷承安!

真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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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你憑什麽替他挖一顆腎給她?

259 你憑什麽替他挖一顆腎給她?

棘手?與其說是棘手,不如說是上天作怪。

那麽多的配型,偏偏只有這個最適合,又偏偏只有這個人,對他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勸動的。

殷承安!

真是陰魂不散!

他深吸口氣,有些兇狠的瞪著他,“你答應陳醫生答應得可真夠利索!”

這事兒不成,他也不虧,成了,還從陳悠悠那兒騙得一個承諾,秦家這幾個兄弟,除了老四情商不夠,個個兒都是狐貍!

秦院長無辜的聳聳肩,“我沒答應啊,我不也說了,成功後嘛,這事兒互利互惠,好歹我也幫你找到了配型不是嗎?”

沈先生閉了閉眼睛,一點兒不想看見這個老狐貍!

“而且,殷總也不見得不樂意啊。”

秦昭誠戲謔道,“我聽說殷少爺現在變化可大了,婚也離了,現在是單身狀態,而且,據說近兩年也不打算找對象,他跟沈太太又有那麽深的淵源,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就看沈總你,拉不拉得下臉。”

“這不是拉不拉得下臉的事!”

沈先生煩躁的辯解了一句。

他真正介意的是殷承安這個人。

那天車禍之後的事,他雖然不知道,但是李歆卻把行車記錄儀給調了出來,那天殷承安的一舉一動,他後來全都看在了眼裏。

如果沒有一絲感情,誰會對前妻的安慰這麽上心?

尤其現在,他還離婚了!

這個隱患就無限放大!

只要一想到唐夏體內裝了殷承安身上的器官,他就滿心不舒服,可如果真的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他也只能這麽做。

“不能再找別的了嗎?”

“能,但是這麽合適的,需要時間,而且……”

秦昭誠正色道,“再有兩個多月,沈太太就要臨盆,生產會給腎臟帶來難以承受的負荷,會加速它的衰竭,很有可能生產之後,需要盡快進行換腎手術,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如果這個沒有談好,那個又沒找到,到時候就危險了。”

沈先生陷入了沈默。

好久之後,他才擡起頭,“殷承安怎麽會知道這件事,他主動來配型的?”

“是啊,也不知道他從哪知道的消息,前幾天跑這兒做配型,我也就隨便給查了查,沒想到居然配上了,這世上的事,還真是巧。”

沈先生蹙起眉,他現在已經不想追究殷承安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上次我的配型結果是怎麽樣?”

“不怎麽樣,”

秦昭誠擡了擡眼皮,“差遠了。”

他又是一陣沈默,“你確定你沒有弄錯?”

秦昭誠面無異色,一本正經道,“沈總,你這是懷疑我的專業素養。”

沈先生沒搭理他,雖然已經得到了確切的結果,可他總覺得不靠譜。

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秦昭誠,對方一臉笑瞇瞇的,完全看不出任何明顯的心思,秦家老三在外口碑最好,可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這家夥一肚子花花腸子,說的話總是半真半假,誰也拿捏不準。

“腎源你繼續幫我找。”

秦昭誠一楞,“你不打算去試試?”

沈先生瞇起眸子,“你為什麽這麽積極主動,秦院長,這不太符合你的風格。”

秦昭誠故作難過的嘆了口氣,“枉費我費了半天勁兒,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沈先生一臉嫌棄,懶得看他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秦昭誠摸了摸鼻梁,過了一會兒,才拿著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沈濯雲聰明著呢,這事兒不一定成。”

電/話那端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澀澀的,似乎在故意壓低聲音,“這世上還有你秦院長搞不定的事?”

秦昭誠哼笑一聲,“奉承我也沒用,沈濯雲道行那麽深,又不是傻子。”

他說著頓了頓,“再說,你憑什麽替他挖一顆腎給她?腦子抽了吧?”

“這是我的事,我樂意!”

對方語氣也不好起來,“別忘了,這件事可是你答應我的,食言而肥,當心不舉!”

秦昭誠一口老血卡在喉嚨上,君子形象瞬間坍塌,“行,算他媽我多管閑事!反正你前面那根對你來說也是個擺設,一顆腎對你來說也夠用了!”

“秦昭誠,我cao你媽!”

秦院長直接掛了電/話,真他媽的瞎操心!

他盯著桌上那份文件,伸手蓋住眼睛,這種一條道走到黑的傻/逼,真不值得浪費他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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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各項檢驗才出來,跟秦昭誠說的差不多,腎臟的功能因為懷孕的緣故,衰減了些,但還沒有出現特別異常的表現,只要定期來檢查,就能在控制範圍內。

檢驗結果,是沈先生單獨過來取的,他先送唐夏去了學瑜伽的地方,然後去了醫院,回了公司,掐著時間,打算到點再去接唐夏。

這段時間練瑜伽也出了些效果,她的手腳不像之前那樣那麽容易浮腫,因為運動,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好了很多,面色紅潤,讓人一眼,就覺得她很健康,肚子裏的寶寶肯定長得特別好。

唐夏以前就不是一個愛運動的人,以前她也沒練過瑜伽,一開始,只是為了生產的時候讓自己少受點苦,現在時間久了,慢慢的,他自己也愛上了這項運動,尤其是練完出汗的時候,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

她沖了澡,坐在外面擦頭發。

今天早上一起來,沈先生就拉著她把頭發剪了,他的手藝說不上爛,但也絕對算不上好看,勉強剪得整齊些,但是仔細看,就能瞧見那些坑坑窪窪,參差不齊的地方。

唐夏只好拿著燙發器,給頭發打了個卷,這樣看上去就不那麽明顯,自然多了。

只是這發型有點兒減齡,唐夏覺得自己一個已婚婦女,弄個小女孩兒的頭,有點兒裝嫩,索性來的時候,將頭發給紮了起來。

這會兒洗完澡,頭發就散落下來,剛剛吹幹,發尾帶著點兒俏皮的彎曲,敲上去倒是自然了很多。

“換發型了?”

一塊兒練瑜伽的準媽媽坐在旁邊跟她聊天。

唐夏摸了摸頭發,笑了笑,“老公剪的。”

平常的時候,她不太會主動跟別人聊天,更不會跟一個不太熟悉的人提起自己的老公,但是現在,她覺得,將自己的幸福分享出去,也沒什麽不好。

“你老公?”

媽媽群七嘴八舌道,“就是今天送你來的那個?”

唐夏點頭,平常都是李歆送她來的,今天正巧趕上沈先生公司不忙,他就親自送她過來了,還體貼的下車將她送上電梯,才離開,也因此,不少瑜伽班的媽媽都碰見了。

“你老公好帥啊,長得跟電視裏的明星一樣。”

老公被誇,唐夏心裏也美美的,嘴上卻謙虛道,“男人好看不頂用,關鍵是要對自己好。”

媽媽群少女心泛濫,“話是這麽說,但是老公帥,帶出去多有面子,你當初難道不是看上他的顏?”

唐夏被說得不好意思,她還真是被沈先生這副皮囊給吸引了,先是看上了他的臉,然後才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沒辦法,她就是這麽一個膚淺的人。

有人心急抱怨,“到底是有多帥啊,你們也不拍張照,我們這些沒飽眼福的人,心裏跟爪子撓一樣!”

“一會兒他要來接小夏,你眼睛瞪大點兒。”

唐夏有些哭笑不得,一本正經的為沈先生說話,“他好害羞,一會兒要知道你們去看他,估計就不肯下車了。”

害羞?沈先生知道害羞是什麽東西嗎?唐夏覺得自己現在信口胡謅的水平也是上升了幾個等級。

“看你寶貝的,我們一會兒就遠遠地看一眼,你不說,他又不知道,別那麽小氣嘛~”

唐夏拗不過一群少女心泛濫的準媽媽,只好道,“好吧好吧,千萬別給他發現。”

沈先生要是知道自己被人當猴一樣的圍觀,心裏該郁悶死。

唐夏不厚道的笑了笑,瞥了一眼時間,沈先生快要到了,很幾分鐘,短信就來了。

她以為沈先生已經到樓下了,連看都沒看,直接收拾好東西,告別了一幫準媽媽,率先離開。

電梯上的數字跳動著,很快就到了一樓,出了電梯,她的步子就變慢起來,倒不是因為肚子負荷太重,她怕自己走太快,註意不到腳下,怕摔倒。

無論什麽時候,安全還是要放在第一位。

她從電梯出來,到出了大樓,就花費了幾分鐘時間,因為怕沈先生等急了,她比平時還快了不少。

結果出了門,左看右看,不見沈先生的車子。

她茫然的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打算給沈先生打個電/話,結果瞧見那條短信,想了想,又點開了。

“公司會議剛結束,我可能要完十幾分鐘過去,在樓上多呆一會兒,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唐夏敲了敲額頭,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可是現在都出來了,她不想再上去來回折騰,就在路邊輕輕走動著,一邊活動腿腳,一邊等著沈先生。

沒幾分鐘,突然聽到耳邊有剎車聲傳來,她擡起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路邊停了一輛黑色的捷豹,新款車型,挺漂亮的。

她正在思索著是不是樓上哪位準媽媽的家人,車門就開了。

身材頎長的男子從車上下來,一身幹練的西服,剪裁的合理精致,他下了車,徑直朝著她走來。

唐夏一怔,眉頭蹙了起來。

車上下來的不是別人,而是殷承安。

如果不是此刻肚子太大,她現在肯定已經轉身跑開了。

殷承安很快就走到了她面前,眼睛第一個註意到的是她的肚子,天熱了,穿得單薄了,肚子看起來已經相當明顯了,就算想忽視也護士不了。

他撇開心頭覆雜的情緒,擡頭望著她的眼睛,“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談談。”

唐夏有些反感道,“我已經在極力擺脫跟殷家的牽扯,麻煩你以後跟我保持距離好嗎,我現在已經結婚了,並且即將成為一個母親,我跟你不一樣,婚姻對我的意義很重要,我不想自己的一些行為,讓我愛人,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跟隔閡。”

殷承安心口紮了紮,自嘲的笑了笑,“我這次來,是想把欠你的還給你。”

唐夏一怔,不解的看著他,殷承安沒說話,輕聲道,“上車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給我半個小時,一會兒我送你回來。”

☆、260 激將法對我不管用。

260 激將法對我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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