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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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反應過來的時候,沈先生已經低頭吻住了她的唇,他嘴裏醉人的酒香,順著這個吻蔓延過來,酒精的味道,一下子引爆了體內潛藏的怪獸。

沈先生跪坐起來,一把將外套撤掉,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他襯衣的扣子被解開了一半兒,衣擺隨著他的動作飄飄蕩蕩,她稍稍仰頭就能看見他衣服裏面均勻漂亮的肌肉。

他的皮膚很白,卻又不是那種病態的白,健康而充滿力量,只消一眼,就讓人臉紅心跳,她抿著唇望著他的眼睛,壓制住心底的悸動,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你沒醉?”

沈先生盯著她,並未說話,眼睛卻不似剛剛在家的時候那麽清明,他沒說話,伸手將她擋在胸口的手壓在頭頂,微微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熱,也很軟,力道強勢卻不失溫柔,醉鬼的力道,你是掙不開的,更何況還是一個處處對你露出誘惑的醉鬼,唐夏推拒了兩下,在對方的手探入衣底的時候,驟然失去了力道……

銀色的月光順著窗簾爬進來,室內彌漫的情潮還未完全散去,唐夏仰面躺在床上,她的臉頰被情谷欠暈染成一片緋紅,整個人還是混亂的。

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裏抱了抱。

她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隨即耳朵便貼上他灼熱的胸口,她能清晰的聽見他胸腔裏那顆心跳動的力道,一下一下,帶著沈穩的節奏,令人安心。

她悄悄擡起頭,接著月色細細看著他的眉眼,他長得真好看,不濃不淡的眉,眉峰略高,線條流暢,像是畫上去的一樣,右眼眉梢有一顆痣,隱藏在眉毛裏,如果不仔細看,還挺難發現。

他的鼻梁很挺,嘴唇豐潤,五官是她見過的人裏除了秦崢弛以外,最好看的。

也只有他睡著的時候,唐夏才敢這麽細細的打量著他,因為他醒著的時候,那雙眼睛裏流轉的光波,實在很難讓人敢這麽靠近。

她有時候會很迷茫,像沈先生這麽出色的男人,為什麽會看上她呢,這個問題,從她察覺出沈先生對她的意圖開始,就不斷的問自己,即便到了現在,她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喜歡,一定有,但是愛,還不至於,那麽,是因為什麽呢?

唐夏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想著想著,就想困了,睡著前,還在想著剛剛發生的事,原來男人在興奮的時候,也會像女人一樣叫出聲,沈先生的聲音真性感……

殷承安跟裴苡微訂婚宴上的安排,最終還是殷家讓了步,訂婚的消息已經散出去了,不可能因為這一件小事而取消。

正月十八就是他們訂婚的日子,還有兩天時間,本來今天殷承安是要跟裴苡微去試禮服的,但是昨晚上兩個人吵了一架,他壓根兒沒那個興致。

蘇梅一大早起來,剛下樓,就見殷承安坐在客廳擺弄那些盆栽,她楞了楞,一邊走來一邊問道,“不是要去試禮服嗎?怎麽還呆在家裏?”

殷承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低著腦袋,沒說話。

蘇梅她倒了杯水,走過來,坐在殷承安身邊,低聲問道,“又跟苡微吵架了?”

殷承安擰了擰眉,將手裏的剪刀擱在桌上,擡頭道,“媽,訂婚的日子能不能再緩緩?”

蘇梅瞪大眼睛,驚訝道,“你一直以來不是都想娶這個女人嗎,現在你爸好不容易同意了,你怎麽又……”她頓了頓,蹙眉道,“承安,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殷承安沒說話,蘇梅對他是挺寵溺的,但是這份寵溺裏夾雜些功利的味道,就讓他無法將自己心底的想法說給她聽。

他站起身,拿起鑰匙淡淡道,“我出去一趟。”

沒等蘇梅開口,他已經大步離開。

蘇梅緊皺著眉,心緒難安,丈夫的心思她摸不透,現在連兒子的心思她也摸不透了,這一個一個到底都在想什麽?

殷承安漫無目的的開著車,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他跟唐夏曾經的新房,小區的保安還沒換,看見他的車子,笑著打了個招呼,就給放行了,殷承安捏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僵了僵,幾秒之後,開著車進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只是走到的時候,就控制不住腳步。

他跟唐夏結婚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而他呆在這裏的時間,卻連十分之一都沒有,三個月前,唐夏第一次跟他提出離婚開始,就從這裏搬離了。

密碼沒有換,殷承安不知怎麽,突然松了口氣,但是等看清房子裏,分文未動的景象,心又沈了沈,她竟從未回來過。

一個多月沒有進人的房子,突然間像是衰老了十多歲,似乎到處都彌漫著腐朽的氣息,每走一步,都覺得涼入骨髓。

他記得以前每次回家,唐夏不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他回家吃飯,就是從廚房裏帶著滿身油煙出來,笑著對他說,“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很快就做好了。”

她盡心盡力做的菜,每一次,都要被他用難堪的話語挖苦一番,直到看見她臉色慘白,他才快意的將那些飯菜丟進垃圾桶,瀟灑離開。

那個時候,他總是想著什麽時候才能跟她離婚,那張討好的臉,他多看一眼都覺得煩,如今願望終於達成了,他的心卻是光禿禿的一片,荒蕪的像塊兒沙漠。

他扭過身,突然看見餐桌上放著的一瓶胃藥,動作突然頓住。

有一些他本以為自己從未在意的畫面,突然在腦海中崩裂開了。

他記得新婚那晚,他將她丟棄在新房,第二天再見的時候,她笑著望著他,一字一頓道,“承安,我既然嫁給了你,就不會那麽輕易放手,只要你一轉身,就能看見我,我願意等你,一輩子都願意。”

那時候他是怎麽回答的呢,他冷漠的說,“那你就等一輩子吧。”

後來,一輩子終成了虛妄,他們最終還是離了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起這些,心裏像是郁結一股怨氣,如何都發洩不出來,憋悶的難受。

他摩挲著手裏的藥瓶,心想,以後再也沒有人一見面就催著他吃藥了吧,他該高興的,是該高興地,可他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從昨晚裴苡微哭著質問他,是不是愛上唐夏,他的心就被攪亂了。

他喜歡柔弱的女人,卻又不喜歡事事粘著自己的女人,跟裴苡微在一起越久,他就越覺得窒息。

他伸手將領口的扣子扯開些,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聲皇娛/樂/會所。

肖潛進來的時候,殷承安正坐在沙發上喝酒,身邊坐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人,頻頻往他懷裏湊。

肖潛掃了一眼,在他對面坐下,啟開一瓶酒,拿起喝了一口,挑眉道,“我沒記錯的話,後天你就要訂婚了吧?迎娶自己喜歡的女人,怎麽還有心情來這裏?”

殷承安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倒是旁邊一個女人插嘴道,“訂婚怎麽了,訂婚就不能出來玩了,肖總,你可真逗。”

肖潛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沒說話。

殷承安將酒杯推到一邊,扭頭打發這兩個女人出去,等到包間只剩下他跟肖潛之後,他才開口,“你覺得,唐夏還愛我嗎?”

肖潛手指一頓,擡頭意外的看著他,好久,才垂下眸子,“安子,你都跟她離婚了,還在意她愛不愛你做什麽?再說,”他頓了頓,又道,“沒離婚的時候,你也不在意她是不是愛你呀。”

殷承安抿起唇角,又倒了一杯酒,仰頭灌下。

肖潛一直沒說話,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人人都有底線,殷承安碰了唐夏心底最不能碰出的那道底線,還指望她回頭,可能嗎,他早就勸過他別後悔,現在,哪怕他想回頭,只怕唐夏也不會給他機會,那個倔強又堅強的女人,可能連他也已經被唐夏列入黑名單,他抽了口煙,吐出一串煙圈,自嘲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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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先生睜開眼的時候,天剛剛亮,昨晚宿醉,太陽穴有些漲漲的疼,他皺著眉,伸手想揉一揉,剛一動,發現胳膊被人壓著,後知後覺才意識到懷裏躺著一個人。

他一扭頭,就看見唐夏安靜的睡顏,她五官精致端莊,閉上眼睛的時候,就像是一塑雕像,美不勝收,她雙腮緋紅,嘴唇也很紅潤,這麽看著,就想讓人一親芳澤,她光裸著肩膀,貼在他的懷裏,身上寸縷未掛,貼著她的皮膚,就像是最上好的絲綢,絲滑柔軟。

沈先生微微怔了怔,閉了閉雙眼,突然忍不住勾起唇角。

再睜開眼的時候,眸子裏的溫柔幾乎要將人溺斃,他伸手輕輕將她的發絲朝後攏了攏,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輕輕抽出胳膊,掀開被子下了床。

光著身子,大刺拉拉的去了浴室。

等到浴室水聲傳來,唐夏才掀開眼皮,她滿臉懊惱的抓了抓頭發,一張臉又羞又紅,她昨晚怎麽會睡著了!

剛剛沈先生吻她的時候,她就醒了,不敢睜眼,就是怕一會兒面對面尷尬,昨晚她還打算趁天黑溜走來著,結果看著沈先生那張臉,居然迷迷糊糊睡著了,唐諾說得對,她果然滿腦子都是草!

哀怨的朝著浴室瞪了一眼,唐夏裹著床單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穿上,提著鞋子就溜走了。

下樓的時候,也許是太過緊張,連窩在沙發上的毛團都把她嚇了一跳。

小家夥歪著腦袋看著她,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煞是可愛。

唐夏扯了扯嘴角,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它別叫。

毛團眨了眨眼睛,十分響亮的喵了一聲。

唐夏……

她二話不說,開門就跑了。

幾分鐘後,沈先生才從房間出來,下了樓,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

毛團小朋友非常自覺的爬到他懷裏,沈先生順著它頭頂的毛順到尾巴,等到電/話接通了,才開口,“都準備好了嗎?”

李歆笑了笑,沒回答,而是問道,“先生,昨晚過得好嗎?”

沈先生頓了頓,瞇起眸子,“你最近,操心的事有點兒多。”

李歆一點兒不害怕,繼續調侃道,“那先生滿意嗎?”

“我覺得你跟著我太屈才了。”

李歆笑著轉移話題,“已經照您說的安排好了,到時候給我電/話就行了,我提前預祝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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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趕回家的時候,搬家公司的人已經來了,她直接跟唐泓唐諾撞了個正臉。

唐諾瞧見她,剜了她一眼,連句話都懶得說,唐泓沒說別的,只是道,“上樓上收拾吧,中午之前應該就能搬完了。”

唐夏紅著臉點了點頭,匆匆忙忙上了樓。

唐諾瞧著她的背影,皺了皺眉,沈聲對唐泓道,“她自己已經夠糊塗了,您別再瞎添亂了成嗎,那姓沈看著是過日子的人嗎?”

唐泓蹙眉,“你這孩子,看人就不能看點兒好?我看著,他對夏夏像是真心的。”

“什麽真心,玩的真心還是娶的真心?”

唐諾嗤笑一聲,“非等著人家玩膩了,說聲滾才好看嗎?就像殷承安那個雜碎?”

唐泓一把將手裏的東西摔在地上,冷著臉道,“你怎麽變成了這樣,什麽人都要拿著跟殷承安相提並論?”

唐諾抿起唇,沒吭聲。

唐泓想說些什麽,卻心煩意亂,沒再理會他。

搬家過程總的來說,很順利,因為東西不多,一個小卡車就拉完了,拉到沈家別墅,那些工人非但沒走,還幫著收拾,唐夏有些詫異,什麽時候搬家公司的服務有這麽好了?

不過看著唐泓跟唐諾都沒說什麽,她也只好將話咽回了肚子裏。

因為搬家公司的幫忙,差不多下午三點的時候,就收拾好了,唐夏看著煥然一新的老宅,心裏輕輕松了口氣,至少根基還在,以後唐氏也會慢慢回來的。

這一天匆匆忙忙,臨近下午六點的時候,唐家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車鳴,唐夏當時正在擦陽臺上的玻璃,聽見車鳴怔了怔,今天搬家,他們全家默契的沒有通知任何親朋好友,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夏夏,去開門看看。”

唐泓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她應了一聲,整了一下頭發,就去開門。

大門一開,一眼就掃見站在大門口,身材挺拔的男子,她心裏一突,想都沒想,就去關門。

沈先生橫出一只手,卡在門縫裏,瞇著眸子望著裏面的女人,嗓音有點兒低沈,“你是不是最擅長的就是提上褲子不認賬?”

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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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情商低還不讓人說了,傻子!

139 情商低還不讓人說了,傻子!

大門一開,一眼就掃見站在大門口,身材挺拔的男子,她心裏一突,想都沒想,就去關門。

沈先生橫出一只手,卡在門縫裏,瞇著眸子望著裏面的女人,嗓音有點兒低沈,“你是不是最擅長的就是提上褲子不認賬?”

唐夏……

她羞惱的擡頭瞪她。

沈先生輕笑出聲,聲音也跟著溫和了幾分,“開門,讓我進去。”

唐夏堵著門不為所動。

沈先生唇角的弧度慢慢沈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分,“好,你別後悔!”

他說完松開手,門“咣當”一聲關上了。

唐夏靠著門,有些懊惱,她還有點兒亂,昨晚讓他們之間有了質的飛躍,可是對她這種戀愛小菜鳥來說,實在是太快了,快得有些不真實,她覺得自己還需要時間冷靜。

不一會兒就聽見門口的車鳴聲響起,等到聲音消失的差不多了,她才松了口氣。

等唐夏進屋,唐泓從樓上探出頭,問道,“誰呀?”

“收垃圾的。”

唐夏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拿起抹布又去擦玻璃。

隔了一會兒,唐泓突然從樓上下來,唐夏見他腳步匆匆,奇怪道,“爸,您去哪兒爸?”

唐泓看了她一眼,回道,“倒垃圾。”

唐夏……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唐泓已經出去了。

“姓沈的又來了?”

唐諾尾隨著從樓上下來,看見唐夏,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

唐夏覺得自己已經成了千古罪人,只能低著腦袋,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大一會兒,就聽見有人進了院子,她隔著玻璃朝外看,結果就看見沈先生提著幾個大紅色的禮盒,跟唐泓談笑著走了進來。

唐夏剛想躲到樓上,唐諾不鹹不淡道,“這會兒知道不好意思了,昨晚幹什麽去了?”

唐夏……

唐泓帶著沈濯雲進來,唐夏也不好意思表現得那麽明顯,乖乖去沏了茶。

沈先生的呷了一口茶,視線朝唐夏掃了掃,溫和道,“伯父,我今天來,有兩件事,一是恭喜喬遷,二是……提婚。”

此話一出,唐家父女都楞住了,好半響,唐泓才道,“提婚?跟誰?”

唐諾嘴角抽了抽,“您幾個女兒?”

唐泓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兒傻,他咳了一聲道,“這個……是不是太早了點兒,夏夏才剛離婚,你們這……也太著急了吧。”

沈先生放下杯子,溫和道,“唐夏懷著孩子,跟你們兩個住在一起,顯然不是太合適,我想照顧她,可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他頓了頓,望著唐夏,“至少不能讓她跟著我,飽受流言蜚語。”

沈先生的理由說得很充分,可唐夏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僅僅只是不想讓她受到非議嗎,為什麽就不能是喜歡,不能是愛,照顧她肚子裏的孩子,呵——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跟他有什麽關系!

在唐泓沒有開口前,唐夏突然拉起沈先生朝外走去,原本看熱鬧的唐諾撇了撇嘴,眼神卻深邃了幾分。

唐夏走得很快,冷風吹在臉上澀澀的,有些疼,沈先生望著她的背影,看不見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至少跟他想的不一樣,她並沒有表現出開心,是哪裏……出了錯?

出了別墅,又走了幾十米,唐夏才頓住腳步,她沒回頭,她的情緒還需要時間沈澱。

沈先生望著她的背影,突然伸手將她圈進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脖頸。

唐夏沒動,好久,才輕聲道,“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你走吧。”

沈先生動作一頓,眼神驀地一沈,伸手松開了她,聲音低沈道,“你什麽意思?”

她咬唇道,“字面上意思。”

沈先生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將她掰過來,捏著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眼睛,冷聲道,“是跟我上/床沒發生,還是提婚沒發生?”

唐夏心口顫了顫,咬唇道,“都沒發生。”

沈先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特別的難看,他咬著聲音,再次反問,“你不想跟我結婚?”

唐夏擡頭看著他,“你為什麽想跟我結婚?”

沈先生皺眉,“結婚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想光明正大的睡她,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看吧,這就是我們的不同。”

唐夏輕笑了一聲,突然釋然了,“你覺得婚姻是一件隨便的事,而對我,卻是一生的承諾,你敢保證這一輩子,除了我再也不會有別的女人了嗎?”

沈先生皺著眉沒回答,唐夏沒有等到答案,有些失望,卻也在意料之中。

“你不是非我不可,所以結婚提的太早了,我也一樣,我很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可我,還不想跟你結婚。”

因為在乎,所以怯步,她不想他將來後悔,不想這段對她來說純粹的感情,變成彼此包袱。

“回去吧。”

唐夏的聲音很輕,“如果有一天,你覺得非我不可了,再來吧,別給自己的留遺憾。”

沈先生看著眼前的女人,明明眼眶已經紅了,卻還是面帶笑容,他突然有些猜不透女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但是有一點,她說對了,他現在的確不是非她不可,娶她,除了喜歡她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那個孩子。

他沈默了很久,才淡淡開口,“幫我告訴伯父,下次再來拜訪。”

唐夏點點頭,扭頭就朝別墅走去,眼淚也在那一瞬間掉落下來,她想,她是愛上了吧,不然,怎麽會因為這樣的提婚心如刀割?

她突然後悔起來,她早該知道沈濯雲這樣的男人碰不得,還是不可抑制的深陷了,她以前覺得,愛一個人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才算圓滿,那時候的愛太懵懂,太孩子氣,等她經歷過大喜大悲之後,才知道,愛一個人是放開手,如果他在見識過大千世界後,還是願意娶她,她一定毫不猶豫的答應,但是現在,她只能狠心將他推開。

沈先生走了幾步,突然扭頭望向她的背影,她還是那麽瘦,補了這麽久也不見效,在這個女人身上,他第一次嘗到了挫敗感,求婚被拒,說起來可真是丟臉。

他自嘲的笑了笑,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戒指,捏著指尖,細細看著。

百萃閣那晚,他去她那兒,趁著她熟睡的時候,記下她無名指的尺寸,第二天打電/話在Lovenus定制了一款鉆戒,完全是按照她的尺寸,他對珠寶了解不多,但是對這一款卻很有印象,以我之名,冠你指間,一生相伴,一世相隨。

鉆戒內側,篆刻著他的名字的英文縮寫,他只是下意識的這麽做了,沒想到卻被拒絕了。

他捏著戒指在指尖轉了轉,又收回口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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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一進屋,唐泓就站起身,朝她身後望了望,沒有看見沈濯雲,才問道,“他走了?”

唐夏點了點頭,走過去坐到沙發上,盯著桌上的紅色禮盒發呆。

“吵架了?”

唐泓見她這幅樣子,有些擔心。

唐夏搖了搖頭,聲音很低,低得有些沮喪,“我拒絕他了,爸爸。”

唐泓一聽就覺得不對勁兒,低頭一看,發現唐夏剛哭過,他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只好給唐諾了眼色。

唐諾抱著雙臂思索了一會兒,走過來,坐到她身邊,“你跟他談戀愛,不就是想跟他結婚,人家來求婚了,你幹嘛拒絕?”

“他不是因為愛我才跟我求婚的,照顧我,照顧孩子?孩子又不是他的,他照顧什麽?”

唐夏撫著額頭,聲音有些疲憊,“你說我矯情也好,說我作也罷,我不想再來一次這種無愛的婚姻,他要是想繼續談戀愛,我就跟他處著,想分手,”

她頓了頓,輕聲道,“就分了吧,留不住的,強留也是枉然。”

“你跟殷承安的時候,怎麽不這麽灑脫?”

話音剛落,唐泓一巴掌拍到他腿上,“瞎扯什麽?”

唐諾聳聳肩,瞇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唐夏沈默了一會兒,起身道,“爸,我先去休息了,你明天找人把東西給他送回去吧。”

唐泓應了一聲,瞧著桌上的一堆東西,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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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時宴一口茶差點兒噴出來,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滿臉興味道,“你說你求婚被拒了?”

沈先生拉長了臉,沈聲道,“你很高興?”

“不是……”時宴笑了笑,好奇道,“你怎麽求婚的?”

沈先生瞪著對方看了一會兒,把當時的情況給說了一通。

時宴聽完就搖頭,“被拒絕,很正常,沒把你丟出來都是輕的。”

沈先生……

時宴笑著道,“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跟她結婚,是因為她,還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

沈先生皺著眉,沒說話。

時宴放下杯子,支起胳膊,望著他,“我再換一種說法,如果是陸純懷了你的孩子,你會跟她結婚嗎?”

沈先生臉色一沈,“我不會讓她懷上我的孩子。”

“那如果,唐夏懷的是別的男人的孩子,你還會娶她嗎?”

沈先生一記刀眼飛過去,“她只會懷我的孩子!”

時宴翻了個白眼兒,“那你扯那麽多鬼幹嘛,幹脆點就說老子想娶你,不就結了?”

沈先生……

他起身一把將時宴手裏的杯子奪過來,拎小雞一樣將他拎起,走到門口,一把將人丟出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時宴站在門外哭笑不得,情商低還不讓人說了,傻子!

他拿出手機,撥號給沈先生,不一會兒那邊就接通了,“我再告訴你一個挽回的方法,既能抱住你沈三少光輝的形象,又能讓唐小姐投懷送抱,要不要聽?”

那邊沈默了幾秒,才傳來沈先生低沈的嗓音,“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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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是被手機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拿過手機,按了接聽。

“夏寶,沈先生去你家提親了?”

陳悠悠的聲音帶著興奮一下子將唐夏驚醒了。

她坐起身,將枕頭墊到身後,蹙眉道,“你聽誰說的?”

“上報紙了呀,沈濯雲拎著彩禮站在你家別墅外,現在到處都是這條新聞,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唐夏揉了揉太陽穴,含糊道,“昨天不是搬家嗎?他來恭喜喬遷。”

“真的假的?”

唐夏擡頭道,“隨便了。”

她掛了電/話,趿上拖鞋就往樓下走,剛下樓,就看見唐泓坐在客廳,臉色不太好看,唐諾靠在門口,臉色更是陰沈。

唐夏心裏一突,不由得放慢了腳步,輕聲道,“爸,怎麽了?”

唐泓瞧見她,怔了下,本能的想去遮掩桌上的東西,結果還是慢了一步,唐夏看清了,是一張請帖。

雖然沒有看見裏面的內容,但是看她父親的反應,她也猜到了些。

“是殷家寄來的?”

唐夏的語氣很平靜,心情也幾乎沒有波瀾,可能是因為之前聽到過消息,所以沒什麽意外,大約唯一意外的就是,他們還真給唐家寄這種東西。

“狗雜碎!”

唐諾一拳砸在門框上,冷著臉出去了。

唐夏拿著那張請帖,掃了一眼,拿出手機照著上面的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夏夏,你幹什麽?”

唐泓臉色變了變,趕緊去攔她,唐夏躲開他的手,低聲道,“爸,你讓我跟他們把話說完。”

唐泓手指一頓,到底沒有再攔她。

她撥的那個號碼殷承安的,即便過了這麽久,她還是能清楚的記得,當時爛熟於心的號碼,只是心境卻截然不同。

那邊響了一會兒,就接通了,殷承安涼薄的聲音,淡淡傳來,“你好,哪位?”

唐夏頓了頓,沈聲道,“你明天要訂婚了?”

殷承安一怔,沒想到會是唐夏,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不顧蘇=蘇梅詫異的眼色,拿著手機走到陽臺上,聲音不自覺的放柔,“唐夏,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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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他有婚約!

140 他有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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