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等待夜色降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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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你什麽關系?”

風隨溪在電腦這端,面色稍有不解,這個王磊是誰?腦外科不是白月桐的科室。

“連面都沒有見過”

······

風隨溪感到自己周邊刮起一陣亂風,這個丫頭難道有發現了?

“好,我一會兒就會去醫院”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擊著,可下一秒,他又輸入了一行字。

為什麽沒有去找左司?

“因為你是風隨溪啊”

赫連萌回答的毫無猶豫,這話她說的很自然。

“那就先這樣吧,有結果了就聯系我,急用”

風隨溪見到後剛打算回話,就發現對方的頭像變成黑色,好看的眉眼瞬間微蹙,原本要發送的消息被他刪除。

兩分鐘後,風隨溪將手中的筆記本電腦放到沙發上,修長的身姿走向其中的一間臥室,發現屋內的大床上只有一條隨意擺放的薄毯,而衛生間內傳出來嘩嘩的流水聲,想到這裏,他直徑的走到衛生間門口,雙手環胸的斜靠在門框,嘴角閃過淡淡的弧度。

五分鐘後。

赫連恒從衛生間裏打開門,一手拿著浴巾擦拭頭發,低著頭就向外走,下一秒卻撞到一堵厚實的肉墻。

“你怎麽不出門”

“我在等你”

赫連恒那雙紫眸閃過精光“等到晚上降臨,再大戰三百回合”

咳咳

風隨溪沒有想到眼前的人說話這樣直白,俊顏的臉頰閃過尷尬。

赫連恒擦完頭發就將浴巾放到一旁的沙發上,打開衣櫃間的大門,剛想去拿離他最近的一身服飾,卻忽然回過頭看了眼身後的風隨溪。

“我一會兒要去醫院”

······

赫連恒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醫院?”

“恩,萌萌讓我去查個人”

“這不是左司的分內事嗎?”

風隨溪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可這丫頭平日讓他幫忙少之又少,好不容易聯系一次,自然不會讓這丫頭失望。

“你還要出門嗎?”

赫連恒修長的手指輕彈了下眼前的衣櫃“為什麽不去,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他邊說話邊取出一身卡其色的服飾。

“出去,我要換衣服”淡淡的幾個字,警告意味十足,風隨溪見到後,摸了摸鼻尖,爽快的轉身離去,卻留下一句話。

“肌膚滑如綢”

這五個字讓赫連恒聽到後,氣得他幹瞪眼,可下一秒他卻笑的耐人尋味,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麽。

······

另一處的佑雋在吃完赫連萌遞給他的早餐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只感覺胃裏裏舒服,可這樣的想法只在腦海中一晃而過,此時此刻他並沒有忘記他現在的身份,司機。

“這是工作間的地址”

赫連萌直接遞給佑雋一張名片,上面清楚寫著y羽工作間的詳細地址,佑雋看到後,情不自禁的念了出來“豐匯路80號”

“有問題嗎?”

佑雋聽聞後緩慢搖頭,他沒想到墨煜然會將這個丫頭的工作間開到市中心,金融中心的位置。

“我以後每天都要去工作間嗎?”

“差不多吧”

赫連萌原本低著腦袋,說完後又擡起腦袋問佑雋“你妹妹呢,我記得第一次去四合院找你,你妹妹當時也在那裏”好像叫什麽佑琳。

“又出國了”

“不是完成學業了嗎?”

“她不適應國內的生活方式,只好再出去玩一段時間”

赫連萌聽到後沈默點頭,一時間兩人誰也不說話,在快要到達工作間時,她一時沒忍住“佑雋,那年真的是我主動要求你封住我的記憶嗎?”

“我沒有騙你的理由”佑雋熄火後神情嚴肅,他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更何況,幾年前他們都很熟悉。

“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

赫連萌也許註意到了自己的措辭不對,急忙開口道歉,心底閃過懊惱,心裏想著這次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佑雋見赫連萌的樣子就知道這姑娘心裏還不知道怎麽難受呢“沒事,工作間就是這裏吧”

隨著佑雋的話,赫連萌順著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工作間門口,隨即點點頭“我先帶你進去認識新同事”

赫連萌帶著佑雋推開工作間的大門後,發現墨煜然派遣到這裏工作的那三位,已經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工作,而格格和美娜則在她們的位置上說悄悄話,並沒有發現赫連萌的到來。

佑雋進來後發現這裏面的裝潢很簡單,除了墻壁塗著淡淡的淺黃色,其餘的地方全是白色,映入眼簾的電腦桌,凳子,茶幾,包括隔斷門全是白色,很符合現在年輕人簡約的裝飾風格。

“請問我要坐在哪裏工作”

“你跟著我”

赫連萌簡單的四個字,讓佑雋聽到後暗自挑眉“我怕被醋壇淹到”,這話可不是他在?假,墨煜然那個小氣男,若是知道他工作位置和他的寶貝妻子那麽近,那他以後還有沒有存活的位置。

“不會的”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不會在正事上為難她。

赫連萌說完這句話,慢慢挪動腳步,走到這兩個丫頭後面“你們在看什麽?”連她什麽時候來的都不知道。

“萌萌,你來了,快看快看,這是剛剛上快搜的新聞,大帥哥”

說話的是美娜,一臉興奮的她在看到赫連萌時,臉上的笑容更加止不住“就是這裏,你看你看”赫連萌順著電腦屏幕看過去,發現對方感興趣的是兩個男人,可是這兩個男人的背影和面孔,她感到十分熟悉。

這不是····

“萌萌,你也覺得很帥是不是,我告訴你,這兩個男人今天早上從一輛白色跑車下來後就一直沿著人形道走,整整走了三條街,三條街!”

“然後呢”赫連萌內心是不想問的,可面前的美娜興奮外加花癡的樣子,又不好意思冷落對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尖叫聲差點讓佑雋從這裏離開,看美娜的神情宛如白癡。

“萌萌,我要請假”

“為什麽?”

赫連萌被美娜忽然跳轉的話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剛才還在說帥哥,怎麽到此刻又說起請假。

“因為我頭暈,看到這兩位帥哥沒有辦法呼吸”

美娜神情認真,眉頭緊鎖,單手支額,那難受的樣子差點讓赫連萌信以為真“可你現在並沒有難受生病啊”

“萌萌,請假條我都寫好了,我現在就去醫院掛號,再見”

赫連萌還未開口就感到手心裏多了一張請假條,上面寫的清清楚楚,請假半天,要去醫院檢查缺氧。

“真拿你沒辦法”

赫連萌見美娜就這樣離去,失聲而笑,這丫頭看到帥哥一點自控力都沒有,她有什麽辦法呢。

格格見赫連萌也沒有訓斥美娜,臉上劃過一抹笑意“萌萌,你不要生氣,美娜她早上來的時候就說她有點不舒服”

“是嗎?”

“是的,她今早來的時候就這樣說,我的確看她不舒服就提議讓她去醫院看看”

“我知道了”

赫連萌手裏拿著請假條,向格格揮了揮手“她又沒有騙我,我為什麽要生氣”

“我怕她出去胡鬧”說完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對,急忙低下頭。

赫連萌聞言心底失笑,這格格真是為美娜操碎了心,什麽事情她也會想到。

“不會的,她比你懂得多多了”

“美娜比我懂得多?”格格想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懂的也不少啊。

赫連萌見眼前姑娘心性單純,什麽也不懂,正想開口解釋,卻聽到佑雋的聲音。

“她知道怎麽去追男人”

這句話讓格格的臉頰瞬間變成粉色,羞澀的目光偷偷看了這個半路插話的男人,再次低下頭。

佑雋在整個過程中,兩只眼睛一直盯著格格的腦袋,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他笑的越燦爛,格格就越加害羞,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為什麽一直笑自己。

“好了好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助理,格格。剛才出去的也是我的助理,那個是美娜”

赫連萌見佑雋的神情後暗自瞪了他一眼,轉過身看了眼低頭的格格“格格,這是我的新特助,佑雋”

格格聽聞後感到疑惑“新特助?”不都是助理嗎?為什麽要加上特字,還有新字?

“哦,他還是我的司機,最近一段時間只要我出門,他都會帶我去”

“是這樣的啊,我知道了,這是墨少派過來的人吧,墨少對您真好”格格以為眼前的佑雋和那三位工作人員一樣,都是從墨煜然的公司挑出來的。

“算···”

“是的”

佑雋此刻搶先一步將話說完,他不想讓不相關的人知道自己太多的信息,墨煜然是一個好擋箭牌,正好能幫他擋住一切疑難雜癥。

格格默默點頭,下一秒直接坐在椅子上,將電腦上打開的網頁全部關掉後,就準備今天的工作。

她這一系列工作佑雋全部看在眼裏,從格格關電腦的那一刻到這個姑娘主動拿出來筆記本,準備記錄工作語錄時,他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地方。

“你很喜歡暗色系”

赫連萌一開始還以為佑雋是在問她,稍微轉動了下腦袋才知道對方說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她才不喜歡什麽暗色系,她喜歡暖色系,滿滿的暖色系多麽美。

“你是在說我?”

格格聽到這話緩慢回頭,臉上閃過呆楞。

佑雋笑的溫文爾雅,紅唇輕輕吐出一個字“是”這裏就他們三個人,他若不是和這個叫格格的人在說話,難道自言自語不成。

“說不上喜歡,只是覺得這個顏色耐臟”

“格格,黑色其實不耐臟,淺色的才好看,黑色物品,上面稍微額帶點塵土就會讓人感到不幹凈”

赫連萌此時才註意到格格的辦公格子間,什麽時候變成黑色的了“你自己換的?”

“我只是在這上面貼了一層黑色壁紙”格格見赫連萌聽到這話後神情稍有不喜,急忙站起身準備撕掉那一層壁紙“萌萌,你若不喜歡的話,我現在就撕下來”

“不用了,這是你的個人喜好,沒事兒的”

赫連萌見對方就要撕掉壁紙,自然開口阻攔,先不說這一層壁紙撕下來本身的事兒,可這丫頭卻沒有想到這層壁紙全部撕下來後,她眼前的這張桌子也就不用要了。

“挺好看的,別撕了”

“真的好看?”格格試探的問道,唯恐再看到赫連萌神色不高興,可當她在看到赫連萌下一秒神情很愉悅時,內心深處劃過放松,心底暗舒口氣。

“你先忙吧,我有事就會叫你”

“好”

赫連萌見格格神情穩妥後,這才眼神示意佑雋跟著自己走到另外一處,直接上了二樓,她的暫時辦公室。

佑雋一路尾隨並沒有多說話,主要的是他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原以為赫連萌進了辦公室就會開始給他分配任務,可幾分鐘之後他發現對方一直在低頭想著什麽。

不好插嘴的他,隨意拿起桌子上的一本雜志看了起來,靜靜的等待赫連萌從她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冷不丁的赫連萌忽然說了一句話,她百思不得其解,格格什麽時候將她周圍全部布置成黑色,她怎麽不知道呢,公司有規定,不可以隨意改裝和變化公司內公物。她不會不知道的。

“這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那小姑娘平日話多嗎?”

佑雋見赫連萌皺著眉頭,好心開口幫對方屢屢思路,省的這丫頭什麽也知道,傻傻的埋在鼓裏面。

“還好,和陌生人不怎麽說話”

“小城市來的”

赫連萌點頭

“家裏條件如何?”

“不怎麽好”她記得這丫頭家裏條件屬於貧窮。

“原來是孔雀鳥”

“你什麽意思,把話說的清楚些”

赫連萌神色有些不好看,一聽孔雀鳥就知道對方說話沒有好詞。

“我的意思是說,她本身很好,可惜了,親友團不行”佑雋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完,她的親人會貪婪得將她身上為數不多的羽毛,全部拔光。

“那是,格格特別單純,你沒事不要去逗弄這個姑娘”赫連萌見佑雋毫無在乎的樣子,再加了一句“這話是忠告也是警告”

“ok,我以後見到她,繞道走”

佑雋給出自己的答案,這句話並沒有讓赫連萌失望,她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這是你的電腦,作為最出色的心理學家,揣測人的心裏,對你來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佑雋望著眼前不知道赫連萌像變戲法一樣的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感到很詫異“你想讓我看什麽?”

“這段暧昧視頻,還有胡蘇蘇住院期間的住院視頻,最後一個是她跳樓自殺的視頻”

“看這些做什麽?”

“我想知道她的心裏狀態”

······

佑雋感到自己的額頭上劃過濃烈的黑線,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麽插話,這讓他如何解釋。

“你有困難?”

“沒有”

他沒有困難,就算有困難,也只能吞在肚子裏不是。

“那你慢慢看,十一點三十分叫我”

赫連萌說完話就轉身離開辦公桌,她要準備哦參賽作品,這一段時間內她不喜歡被任何人打擾。

“好,煜然若是來找你呢”

“他會在十一點四十到這裏”

風輕雲淡的語調傳進佑雋的耳裏,讓他好不容易平覆的心再起波瀾,他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問問,可赫連萌卻能回答出來準確時間,這兩人日常恩愛,什麽時候他才能避免。

思前想後,將這一切全部放在腦後,他開始仔細觀看赫連萌讓他翻閱的這三段視頻。

第一遍大致的瀏覽了一下,好多細節他都沒有去細究。

第二遍他開始仔細觀察第一段視頻和第二段視頻,一個是胡蘇蘇的親密視頻,一個是她住院後的視頻,可為何他總感覺,這個叫胡蘇蘇的姑娘在醫院後臉上有傷?

時間在一分一分的緩慢度過,佑雋的神情也隨之變化的非常大。

而把佑雋丟在屋內的赫連萌則在另外一個房間裏發呆。

她手中雖然拿著畫筆,可她不知道自己要畫什麽,最初她是有準備的,可畫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放棄掉了,她想要自己的作品有生命,會說話,會表達出來自己的感情和言語。

如果一幅畫在畫出來之後,除了讓人在第一眼讓人感到很驚訝,到後面反而覺得這幅作品很平凡,那說明這幅作品是失敗的,最起碼在她眼裏就是失敗的。

“胡蘇蘇,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想畫胡蘇蘇,想畫胡蘇蘇跳樓的瞬間,她想知道胡蘇蘇跳樓的時候在想些什麽,她想表達出來胡蘇蘇跳樓前的那種絕望,那種毫無可戀的一種心態。

可她現在卻畫不出來,眼前的畫紙上除了醫院的天臺,剩下空餘的位置全是空白。她不知道畫出什麽樣的胡蘇蘇,是一個已經墜落,還是半空調零,還是準備棄生的胡蘇蘇。

“你當時在想什麽呢?”

赫連萌一直圍繞著這個問題,有種鉆進死胡同的意思,她以為自己閉上眼就會感覺到對方,可不管她如何想象都無法感同身受,所以她今日才會讓佑雋去看視頻。也讓風隨溪去醫院查一下那個叫王磊的男孩兒。

······

京州第一醫院,馬路對面。

“我要進去了”

“不準”

“你的意思是和我一起進去嗎?”

“滾”

“你說臟話,赫連恒”

風隨溪眼上帶著一副黑色墨鏡,嘴角拂過一抹冷笑,這個人竟然當著他的面說臟話,膽子真大。

“多久?”

赫連恒說話時的語氣十分沖,看也不看風隨溪,一張俊臉臭巴巴的。

“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

“什麽意思?”

赫連恒聽到這話,心情更加郁悶,難道他要在這裏等上一天。

“我還沒有進去,萌萌既然要我去查這個小男孩兒,說明對方肯定有問題”

“那也要有準確時間”

“一個小時”

“多了”

“不多,我這一個小時要做許多事情,你知道的”

風隨溪好脾氣的安撫赫連恒的情緒,他知道對方很不喜歡來醫院,更不要說白月桐還在這裏,恒更加不喜歡了。

赫連恒那雙擋在墨鏡下的紫眸,閃過一道厲色,他不是不知道風隨溪的工作,也不是在怨恨妹妹要讓隨溪做的事情,他此時是有點討厭自己,他實際上是想過去幫忙的。

“我和你一起去”

風隨溪剛想點頭,卻楞在原地,一雙黑眸十分震驚,他剛才是不是聽錯了,這人剛才說要和他一起去,為什麽?

“你沒有在開玩笑?”

風隨溪斟酌了幾下,試探的問道,想著眼前的人腦子開竅了。

赫連恒剛想回話,卻聽到後面傳來腳步十分匆忙的聲音,這讓他及時將自己的身軀向外挪動了幾公分,這期間還不忘了拉風隨溪一把。

“哥哥,幫我··啊!”

原本溫柔細膩的語調到後面變成了尖叫,美娜哪裏會想到眼前的兩個男士會忽然挪動他們的身軀,這讓美娜原本傾斜的身子,瞬間失去平衡點,幾秒後當著她心中偶像的面,來了一個狗啃泥。

風隨溪見狀,眉心微蹙,他一開始準備去扶人家,可赫連恒暗自用力讓他向一旁躲了過去。

“好痛!”

簡直是痛的快要死掉了。

美娜被摔倒在地的那幾秒並沒有反應過來,後之後覺的她才想起自己此時在什麽地方,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她這幾聲慘叫不是裝的,要知道她是將全身的重量全部穩穩的卸在地面上,再加上她一開始穿著的是高跟鞋,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膝蓋還有胳膊肘,肯定流血了。

“人家流血了”

“和你沒關系”

“我們離的她最近”

“是嗎?離她最近的是她自己的影子”

風隨溪再次領教赫連恒的冷笑話,讓他有種想要揍人的節奏,可他面上笑的更加溫和“恒,離你最近的是什麽?”

赫連恒聞言轉過腦袋,雖然兩人都帶著墨鏡,可這並不影響他們之間正常的交流。

“你”

簡單的一個字,卻瞬間撫平了風隨溪內心的怒火,赫連恒說冷笑話是高手,說情話更是高手。

“我和你一起進去,你忙你的,我看我的”

風隨溪卻懂了,嘴角揚起一抹如風拂過的笑意,看了眼四周的紅綠燈就向前走去,他們二人的目的地就是馬路對面的京州醫院。

這讓趴在地面上的美娜忘記了自己現在的狀態,也忘記了她此刻的痛楚模樣,要不是旁邊有人提醒,她想她自己一定會在這裏待到最後。

“謝謝”美娜口中說著謝謝,眼睛卻一直盯著風隨溪與赫連恒要去的目的地,尤其是在看到那兩個人在走進醫院急診大門後,讓她心底悄然一笑。

原來這兩個人也要去醫院,老天爺對她真好。

美娜想到這裏,顧不得身上的狼狽,一瘸一拐的也走向醫院,直徑走到急診掛號。可她忘了一點,情緒興奮的她,忘記了一件事,就是在她看病到拿藥的整個過程中始終沒有見到那兩抹英俊的身影。

······

十層,腦外科。

風隨溪輕嗅著空氣裏傳來淡淡的酒精味,還有苦澀的中藥味兒,內心暗嘆口氣,醫院真是一個不詳的地方,不要說恒不喜歡來這裏,就連他,若不是萌萌的特意囑托,他也不會來到這裏。

他並沒有乘坐電梯上來,從第一層開始他就在走樓梯,一步一個臺階的走到十層,此時他身邊早已沒有赫連恒的身影。

左手插在褲兜裏,右手拿著果籃,神色略顯莊嚴,緩步走過這長長的走廊,樓梯這一處全部是病房。每路過一間病房,他都會在心裏默數,這是第幾間。

那個王磊小男孩兒的病房在哪裏,他還真的不知道,可這並不妨礙他去探望對方,前面不遠處就是護士臺,一會兒過去問一下就好。

可就在他馬上就要走到護士臺時,他的右手側病房的門忽然打開,緊接著是哀嚎的哭聲,還有護士踉蹌的腳步聲,跑出來的小護士面無血色,口中慌張的在呼喚著兩個人的名字。

“王磊不行了,快去叫白大夫!”

“王磊不行了,快去叫白大夫!”

這兩句話給了風隨溪最重要的信息提示,王磊就是萌萌讓他調查的那個小男孩兒,白大夫就是白月桐吧。

一時間,這間病房附近腳步聲很亂,病房裏還有哭聲,一聲比一聲淒慘,風隨溪站在原地聽著這些哭聲,忽然覺得想笑,卻又笑不出聲。

他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原地,內心卻肯定這個男孩兒的死亡,絕不是巧合。

這個男孩兒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是他剛路過他所住的病房就出了事故,這未免也太巧了,巧的讓他感到自己就像是一個死神。

“怎麽辦,白大夫現在在手術臺?”

其中的一個護士在找了一圈後才想起白月桐此時所處的地方,這話風隨溪聽的很清晰,很清楚。

呵呵!

暗自嘲笑一聲後,他直徑離去,依舊是樓梯間,只是他在下樓的時候將右手中的果籃毫不留戀的丟在垃圾桶裏,臉上面無表情。

從十層走到一層用不了多久,更不要說他並沒有直接走到一層,他在走到三層的時候就拐了彎,這層是兒科,剛走了幾步就看到不願意進來的赫連恒在逗弄一個小孩兒,墨鏡依舊沒有摘下,臉上的笑容卻笑的十分真誠,那種笑容他很少見到。

這讓風隨溪的內心更加堵塞,俊顏忍不住的看向窗外,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擋在一雙黑色的墨鏡下,卻恰好的遮擋住他那雙透著悲坳的黑眸。

赫連恒一直半蹲著逗弄著一名不願意打針的小男孩兒,目測才五歲,剛哄完孩子,起身時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向一旁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內心湧起不好的預感,邁著最慢的步伐,他緩慢的走到風隨溪身邊,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

“去找煜然怎麽樣?”

風隨溪沒有說話,只是淡淡點了下頭,他們兩個來的時候沒有引起別人的註意,走的時候更加安靜,仿佛根本就沒有來過醫院似的。

······

宏鑫總裁辦公室。

墨煜然在招待的人依舊是李潤。

“墨少,我提出的條件已經是同行裏最合適的價格”

“可不是我想要的價格”

墨煜然氣定閑若的坐在轉椅上,雙手交疊,神色慵懶,可看李潤的神色沒有一絲笑意“李總,再加百分之三十”

“墨煜然,你在做白日夢”再降百分之二十,他直接將手中的合同丟給墨煜然,讓對方自己做好了。

“李總,你給我的這份合同裏多加了兩項內容,這在一開始的洽談時,是沒有的”當他好騙,他當初提供本市女性的大數據,這已經讓李潤裏裏外外省下不少錢,可他哪裏會想到對方會今日續簽合同時,會多加了兩項。

一個是不準宏鑫參與下個月zv女性之美這樣的全民活動。剩下的一個是宏鑫和zv在新的合作中,利潤只占百分之三十。

“墨少的意思是我們給的太少了”

“利潤再加百分之三十”

“不可能”

李潤回答的毫不猶豫,這件事墨煜然想都不要想。

“那麽,下個月的女性之美的全民活動,宏鑫要當讚助商”墨煜然這是在給李潤臺階下,他還不想現在就和對方鬧翻。

前一段時間是他與楊爽,一同簽下了zv在京州的代言權,可楊爽因為一則視頻,毀了自己,所以現在和zv有牽扯的就只剩下他們宏鑫。

“墨煜然,請你搞清楚一點,這項全民活動從最初到現在就一直是zv在忙碌,你這時候橫插一腳有什麽用意?”

“幫李總更上一層樓”

“多謝墨少費心了”

墨煜然見李潤神色狂傲,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眼裏,心底閃過一抹冷笑,他既然那不願意“那我們今日就沒再相談下去的必要了”說到這裏,他摁下一個內部電話“陸遠,送客”

“墨煜然!”

“李總,門在那邊,我還有事,就不送您了”

墨煜然這話說的那是一個爽快,面無表情的吐完這一句話就再次的低下頭,繼續忙碌手中的工作。

陸遠從一旁走到李潤身側時,伸出手勢,疏離的講道“請”

“你”

“李總,這邊請”習慣性的輕推了下鏡框,陸遠的眼裏帶著淡淡的不屑。

李潤將這一切全部看在眼裏,他看看墨煜然,再看看陸遠,連說了三個好字“好,好,好”氣的直徑離開這裏,按下電梯間就走進去,陸遠在身後不緊不慢的追著,目送李潤進了電梯間就算沒事兒。

可他沒有想到他剛轉身就看到墨煜然站在他身後。

“煜,煜然,要出去啊”陸遠看出對方神色不太好就沒有細問。

“恩,下午有急事就給我打電話,還有,從明天起不再接待zv的任何人”

“任何人”

“恩”

陸遠心裏想了一下後知道對方的用意後,緩慢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三天內讓律師擬出一份律師函”

“好,我們要告誰呢”

“zv,李潤,就說侵權”

陸遠這下腦子有點轉不過彎,告zv侵權,為什麽,昨天之前不還是好好的。

“記住了?”

墨煜然見陸遠沒有反應,厲聲問道。

“我記住了”

陸遠暗自嘟囔自己什麽時候開小差不好,偏要挑這個時間段,神情恭敬的恭送墨煜然離開公司後,陸遠重重的吐了口氣,真是的,生理問題沒有滿足的男人真不好伺候。

······

墨煜然到地下車庫後,直徑開車離開公司,他要去接他心中的可人兒,抽空看了眼腕表,這才發現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十分,眼底掠過驚訝,沒想到時間會過得這麽快,稍微用力的踩下油門,黑色的轎車熟嫻的度過一個又一個十字路口。

眼看著就要到達工作間,他的臉上剛閃過一抹笑意,就看到有一臉汽車在旁邊不停的摁著喇叭。

一開始他並沒有在意這件事,也以為那輛汽車不是在呼叫他。可當他在看到對方降下車窗後,露出裏面兩張熟悉的面容後,墨煜然心底暗自一驚。轉動著手上的方向盤,墨煜然放慢速度,跟隨著前面的那輛車子,一直駛過三條街才停下來。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墨煜然下車後走到前面的那輛車子前,滿是不解,有什麽事情不能在電話裏說。

“你認識王磊嗎?”

墨煜然搖頭,這個人好像聽萌萌提起過,但是對方是誰,他好像真的沒有印象。

風隨溪緩緩轉動腦袋,忽然絢爛一笑“我也不知道”

墨煜然繼續點頭,可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他猜不透風隨溪說這話的含義,只好等著他一點點的解惑。

“可他死了”

······

死了,墨煜然抓住關鍵詞,精明的雙眼閃過一道暗芒。

“在京州第一醫院,腦外科”

······

墨煜然依舊沒有搭話,他好像想起了點什麽?

“有人今早聯系我,讓我去醫院看看這個只有13歲的小男孩兒,可老天喜歡跟我開玩笑,我剛走到病房門口,那個男孩兒就死了,墨煜然,你說我是不是長得滲人”

這句話過後,墨煜然一直處於沈默狀態,他在思考,腦子裏一直在回想風隨溪的話。

而坐在風隨溪身邊的赫連恒,則只是緊緊抓住心情很不好的人的一只手,這件事發生的很突然,毫無征兆。

“只是巧合罷了”

這話赫連恒也讚同。

“不覺得太巧了嗎?”

“你的意思是和蓄意?”

墨煜然問了出來,風隨溪緊接著看了眼多年的好友“難道不是嗎?”

“證據”

這種事情不能亂說,墨煜然淡淡出聲提醒對方。

“醫院的視頻監控”

“沒有用”

這話不是在哄騙風隨溪,那是醫院,醫院裏唯一沒有監控的地方就是病房,畢竟沒有人會同意在病房裏面安裝攝像頭。

風隨溪之前並沒有想到這一點,他之所以來找墨煜然說話,是來源於內心的不安和內疚,不安是因為死亡始終離他那麽近,愧疚是沒有完成萌萌交代的任務,那個心善的女孩兒若是知道了這件事,心裏得多難受。

“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告訴萌萌的”

墨煜然筆直的站在那裏,沈穩的說完這一句話,就利落的轉身回到自己車上,動作熟嫻的啟動引擎後就轉身離開這裏。

赫連恒見墨煜然離開這裏,扭頭看了眼風隨溪“我們先回去吧,明天我們再去醫院,還可以看到那個男孩子”

後者聞言幾不可聞的點點頭,也啟動車子離開這裏。

······

墨煜然再次下車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風神俊逸,瞬間迷倒周圍一大片女生,還不時的發出一身尖叫。

這些尖叫聲讓墨煜然不勝其煩,當即緊蹙眉心,雙眼犀利的盯著那些女孩兒,有些學生被他淩厲無感情的眼神嚇到,有的則是叫的更大聲。

啊啊啊!

啊啊啊!

墨煜然這才直接冷著臉從她們這些人面前走過,也不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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