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歡那叫一個慫啊，碰上什麽人她都不害怕，唯獨怕這些古古怪怪的神啊鬼啊怪啊！

她猛地蹲下身，蝙蝠撲了個空，直直地撞到玻璃門上，發出一身悶響，顏小歡掏出包裏剛剛用過的電棒，大步跳開，對著蝙蝠道：

“你你你別過來啊，我警告你，不然馬上就變成電烤蝙蝠了！”

蝙蝠撲棱了兩下翅膀，聽她說話，歪著腦袋看她，張了張嘴，露出一口尖細的獠牙。

顏小歡覺得有點頭暈。

要是被這麽咬一下，絕對馬上就要去見上帝了。

她打開電棒電流最大的開關，肉眼可見的藍色光芒在她的眼裏閃啊閃，蝙蝠猛地沖了過來，她對著它的肚子就捅了過去。

誰知道這貨居然會躲，往上一飛，順便伸出爪子抓走了顏小歡手裏的電棒，細長鋒利的爪子在顏小歡的手背上劃了三條血痕。

“咕嚕嚕——”電棒滾到地上，開關又關上了。

顏小歡捂著自己的手，簡直不可置信：

“臥槽，現在連蝙蝠都能這麽聰明了？”

她不會真的要完蛋吧……

手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告訴顏小歡這不是夢，這是真的，可能自己真的要餵蝙蝠了。

傷口很快就開始止不住地流血，溫熱的液體滴在地上，在白色的瓷磚上分外刺目。

蝙蝠聞到血味兒，完全興奮了，在空中不停拍打翅膀，虎視眈眈地盯著顏小歡。

“得得得，給你吃給你吃，反正老娘也活不久了。”

顏小歡悲痛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又看看蝙蝠，自言自語道：

“我可愛的兒子啊，媽媽對不起你，還沒出生就要跟媽媽一起去見上帝了，嗚嗚嗚……”

啊，不對！

絕對不可以重男輕女啊！

絕對不可以因為之前做了一個生兒子的夢，就篤定自己肚子裏的是兒子啊！

於是，顏小歡更加悲痛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轉而更加仔細地看了看蝙蝠，嗓音更大地自言自語道：

“我可愛的小寶寶啊，媽媽對不起你，還沒出生就要跟媽媽一起去見上帝了，嗚嗚嗚……”

重新說了一遍正確的臺詞後，顏小歡伸手湊到蝙蝠面前，一副不要命的樣子。

那蝙蝠踩在顏小歡的手臂上，俯身張嘴想要順著她的手腕動脈咬一口，突然像是見到了什麽克星一般，慘叫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是……什麽情況？”

顏小歡看著地上不停抽搐的蝙蝠，抽了抽嘴角，甩甩手上的血，徑自走進了玻璃門裏。

她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抓抓自己的頭發：

“原來蝙蝠也會得癲癇？剛剛是病發了嗎？”

誒，我運氣還真好。

賀子銘鼻青臉腫地被扔在了海邊的沙灘上，一根拐杖戳到他臉頰旁邊的沙子裏，留下一個深深的坑。

賀文彬低頭俯視他，冷哼一聲：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賀子銘被錢真真打的不輕，不過那個女人也半斤八兩，他自始至終沒有見到顏小歡一面，聽到賀文彬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帶著嘲諷：

“賀文彬，我忍你很久了，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怎麽說賀家的主人也就是賀免，你不過是一個多餘的，我聽你的是給你面子……唔！”

話未說完，賀文彬拿著拐杖狠狠地把他給敲暈了。

手下人看著他額頭青筋凸爆的樣子，都知道這個賀少爺把他家的老爺給惹到了，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半晌，賀文彬冷聲道：

“把他給我送回去，別讓我看見他！”

“是！”

一個手下哆哆嗦嗦道：

“那、那二老爺，小歡小姐還抓嗎？”

“抓！”

賀文彬緊了緊握拐杖的手，目視前方，語氣帶著狠厲：

“克利身上有定位，跟著他。”

………………

顏小歡溜進實驗室的瞬間，站在一根管子前取血的男人聽見了從走廊裏回蕩出來的蝙蝠叫聲。

他猛地回頭，沙啞的聲音提起來喊道：

“卟啉，怎麽了？”

顧北寒在他回頭的時候下蹲，遠處的蝙蝠發出一些微弱的音調，聽上去有些痛苦，他的眉頭深深蹙起，感覺自己的夫人應該是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男人聽到那聲回應，灰色的瞳孔裏情緒不分明，手上依然不緊不慢地取著血，將那些鮮紅的液體都灌進圓形的燒杯裏，慢悠悠道：

“不急，不急啊……”

顏小歡膽戰心驚地走進實驗室，這裏有一張巨大的圓形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試管，五顏六色的液體，還有管子，針劑，藥瓶等等。

這桌子上最多的液體就是——血。

她搓了搓手臂上下意識起來的雞皮疙瘩，小聲地吐槽：

“這個男人是不是腦子有坑啊，要這麽多血做什麽？都是他自己的血嗎？”

單純的顏小歡還不知道剛剛經過的那些箱子裏都是取血的樣品。

“咕嘟咕嘟。”

顏小歡順著聲音望過去，一個圓形的燒杯裏燃著冰藍色的液體，冒著泡泡，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她沒什麽興趣，很快就把視線移開。

繞過桌子走了十幾米，有一個玻璃做的巨大隔間，裏面擺著一張床，潔白的床單上靜靜躺著一個小女孩。

顏小歡雖然臉盲，但是她也不知道怎麽的，總有種直覺，這就是她要找的人。

凱文的女兒。

顏小歡瞇著眼睛走到玻璃面前，登時呼吸一滯。

小女孩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上面布滿了斑斑血跡，她的手臂上貼著綁帶，或是創可貼，臉色蒼白，身體遠遠比同齡孩子看上去要瘦弱得多。

那個該死的家夥，居然這麽折磨一個孩子。

顏小歡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子就想把這玻璃給搞開，手指觸碰到玻璃的一瞬間，紅色的警報器滴滴滴的就響了起來。

男人的瞳孔驟縮，手裏的燒杯掉在地上，鮮紅的血液滲進了地面，他揚聲道：

“誰？”

不同於來之前的步伐，他飛快地沖進了自己的實驗室。

顧北寒自然知道，這動靜如果不是自家夫人搞出來的，那還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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