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奧拿出上次的煙嘴，照例點燃橄欖油，白色的煙霧像是仙氣一樣繚繞在他周身。

他對著屏幕勾起嘴角，眼睛帶著星子一樣的光：

“送給你的。”

白色的煙吐在了黑色的桌上，在上面鋪了一層漂亮均勻的霧。

裏奧伸手在面上輕輕一勾，拉出一個螺旋的形狀，像是豌豆種子長出的纏繞的藤蔓。

顏小歡看呆了。

“臥槽！這也太帥了！為什麽不直播一下教程啊大佬？”

“你這種智商直播了也學不會好嗎？”

“大佬的煙頭看上去好貴……還鑲了鉆。”

“這簡直就是撩妹的絕技。”

“我要是昨天那個女人我就嫁給他了天哪……”

“………”

裏奧眨眨眼，又吸了一口。

嘴裏吐出一個正在搖擺，泛著波浪的小圈圈，他伸手在桌上一劃，像是一個藝術家一樣，短短幾秒鐘，煙圈變大，裏面被他勾出一個顯眼的花體單詞。

Thankyou。

“啊啊啊！我瘋了瘋了瘋了……”

“嚎什麽嚎，又不是給你吹的。”

“裏奧也幫我直播一個吧，我把我自己給你……”

“我要舉報了，有人賣身！”

“滾蛋……”

顏小歡被電到了，激動地鼓起掌，發現這種立體空間雖然看上去都很真實，可是就算你站在他們面前摳腳他們都不會看見。

顏小歡覺得裏奧的表演很精彩，她又忍不住打賞。

這次是小魚幹。

裏奧看著煙霧慢慢消散，還沒開始下一步，就聽到明顯的提示音：

“有人給您打賞一條小魚幹。”

小魚幹是最廉價的，只值五塊錢，因為裏奧的直播算是很火的，所以一般情況下沒人會去打賞這種邊角料。

裏奧一楞，看到打賞名稱的時候居然笑了：

“看來你不喜歡我這樣？小魚幹好吃嗎？”

他在和顏小歡說話。

顏小歡心道，小魚幹這麽好吃的東西，比金元寶好多了，給你可是很高的打賞了好嗎？幹嘛說我不喜歡你的表演，是想坑我嗎？

此話一出，彈幕又開始瘋狂地爆炸。

“什麽？那個女人也來了嗎？居然還打賞了小魚幹？”

“這個妹紙真有心機。”

“完了完了，我老公覺得她很特別了，她引起了我老公的註意！嗚嗚嗚……”

“嚶嚶嚶……不要這樣對著別人放電。”

“………”

顏小歡本來是隱身，被裏奧這麽一坑，所有人都知道她在，並且嫉妒地開始噴她。

“我hold不住了，你們住口，再也不看裏奧的直播了，我謝謝你們。”

顏小歡退出了直播間，取消了對裏奧的關註。

裏奧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但是因為多年的職業習慣，緩了緩就調整好表情，找了個借口關閉了直播間。

顧北寒的臉色難看到了一個極致。

“把裏奧叫過來。”

“是。”

裏奧在工作的時間被叫到顧北寒的辦公室。

“你剛剛做了什麽？”

裏奧一頭霧水：

“我在直播。”

顧北寒冷冰冰地看著他。

裏奧汗毛豎起來，摸摸自己的胳膊：

“顧總，您到底想說什麽？”

程岸誠實道：

“你是不是今天為了一個人特地開了一個直播間？”

裏奧理所當然地點頭：

“對啊，因為昨天她讓我的點擊率到了前三，還被罵了，我想謝謝她。”

顧北寒冷靜地捏碎了一個杯子。

裏奧：

“………”

好怕怕，顧總怎麽了？

程岸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你說的那個是老板的夫人。”

裏奧：

“………”

回家的時候，顧北寒看見VR被顏小歡嫌棄地扔在沙發上，她坐在陽臺的竹藤椅上生悶氣。

“怎麽了？”

顏小歡聽到顧北寒的聲音，委屈地癟癟嘴，沖上去要抱抱。

顧北寒被她的舉動弄得猝不及防，原本生氣吃醋的那團火氣一下子就沒了。

他語氣都輕柔了好幾個度：

“不氣了，我們看點別的直播。”

顏小歡擡頭，眼睛紅的像兔子：

“顧先生怎麽知道我是因為直播？”

顧北寒好氣又好笑，這是他給她的眼鏡，她看了什麽他能不知道？

雖然投了兩個金元寶，但是難得見到自家夫人撒嬌的樣子，顧北寒覺得再扔二十個都沒問題，慷慨地原諒了裏奧。

可是顧大總裁低估了他家夫人的花癡程度。

三天後……

“老板，少夫人關註的主播都是一些帥哥，而且花癡得發了不下三百條彈幕。”

程岸戰戰兢兢地報告。

顧北寒黑著臉：

“然後呢？”

程岸拿出一張紙：

“這是少夫人給他們打賞的東西。”

全都是小魚幹，小魚幹……

顧北寒想到小魚幹的價格，心情好過了那麽一點點，還沒緩過來，程岸又補了一句：

“因為少夫人以為小魚幹好吃，是最好的東西……”

“哢嚓”，新買的杯子又碎了。

程岸：

“………”

顧北寒冷靜地站起來，往外走。

程岸道：

“老板你的文件還沒看完。”

顧北寒轉頭陰森森地看他一眼：

“我的事情要你管？”

程岸被他這麽一瞅，心跳不由控制地翻了一個倍：

“………”

嗚嗚嗚好怕，老板好兇。

晚上八點。

顏小歡看完了帥哥們的雜技表演，緩了一口氣摘眼鏡，發現顧北寒居然沒有回家。

“林管家，顧先生呢？”

林管家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少爺去哪了，剛剛打了個電話，說他沒有在公司。”

顏小歡慌了，平時顧北寒就算有緊急的公事，也會提前打個招呼的。

顏小歡焦慮的時候手機響了。

打電話的人是程岸。

“少夫人！快點戴VR！老板吃錯藥了！”

顏小歡急了：

“吃錯藥？吃錯什麽藥？他不會是被狗咬了得了狂犬病吧？”

見顏小歡如此反應，程岸被雷到了，頓時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

夫人的想象力好豐富。

程岸感受到一旁冷到徹骨的低氣壓，打了個寒戰，慫慫的看向顧北寒。

此時，顧北寒的目光正等著他。

除了可怕的目光，顧北寒勾起的唇角，皮笑肉不笑：

“再不好好說話，你明年的獎金也別想要了。”

被顧北寒這麽一威脅，程岸頓時無語：

“………”

他究竟造了什麽孽才會遇到這樣的老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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