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寒直視他的眼睛。

“我問你，東西是你扔的麽？”

李總擡頭想與他對視，卻被顧北寒眸子裏的冰冷刺激的一個哆嗦：

“是、是……”

這個時候不承認也沒用了。

顧北寒根本不是在確認。

只是讓他做一個死前的掙紮而已。

就在十分鐘之前，李總才接到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是崔笑笑的。

——如果你把我抖出來，你的老婆和孩子就要和你在陰間相見了。

照片上，他的妻子和孩子絕望的臉在李總面前浮現。

都是他一時見色起意。

顧北寒頓了頓，道：

“就你一個？”

顏小姐與這人素無瓜葛，他不相信顏小歡會莫名其妙遭人毒手。

李總只好硬著頭皮破罐子破摔：

“是我之前在廣告上看見了顏小姐的宣傳照，一時糊塗，不知道這是顧總的人，就、就想得到她，但是多次糾纏無果……我就……就想……”

“嘭！”的一聲巨響。

李總還沒來得及慘叫出聲，就已經暈了過去。

他的腰間出現了一個口子，血液緩緩往外流。

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他。

程岸第一次看到顧北寒發這麽大的火，居然親自動手了！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李總。

你真的是不知道我們老板的極限在哪。

居然一開口句句都在玩火。

不被打才怪。

不被改造成東方不敗就會被改造成岳不群林平之。

總之，全都是廢物了……

顧北寒的手爆出青筋。

煙灰缸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一群醫生聽到動靜嚇了一大跳，但是都堵在門口不敢進去。

李總命根子被直接擊爆，痛得昏了過去。

顧北寒毫無溫度的視線盯了他半晌，緩緩道：

“把他給我再廢幾次，然後扔到監獄裏去。”

程岸不敢拖延，讓保鏢拖著人下去了。

憑李總此前的所作所為，被帝國的法院判死刑都不為過。

不過向李總這種成了堪比東方不敗岳不群林平之的存在，如果直接槍斃死、註射死、電機死，那就太仁慈了。

顧北寒的信條就是——善待每一個遵紀守法的好人，嚴懲任何一個為富不仁的混蛋。

很明顯，李總與混蛋之間劃等號。

等待著他的將是漫長的牢獄生涯，以及數都數不完的撿肥皂經歷。

……

醫生在外面看見了，都倒抽一口冷氣。

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顧北寒後知後覺，才想起自己本意不是要弄出動靜來。

想起沈睡的顏小歡，心裏一空：

“去隔壁。”

讓他心安又失望的是，顏小歡沒有被吵醒，還是那個姿勢躺在床上。

見此情景，顧北寒心裏堵得慌。

他讓人弄了一張床放在顏小歡的床邊，為了方便晚上的時候照顧顏小歡，順便也算是可以和她一起躺著、一起睡一會兒。

這天晚上，顧北寒剛剛放下手裏的文件，擡頭的時候顏小歡不見了。

他的心一慌，隨即想起了醫生的話，臉色很不好看。

診斷的倒是挺準的，怎麽不見治得好呢！

顧北寒是在淋浴間裏找到顏小歡的。

她閉著眼，像個盲人一樣摸著水龍頭，正打算往自己身上開冷水淋浴。

雖然房裏開著暖氣，可是已經入冬了！

顧北寒也不顧自己還是不是坐輪椅了，沖上去就把顏小歡拉開。

“呲”的一聲，涼水由上至下澆了顧北寒一個透心涼。

顏小歡一臉無辜，歪著頭，閉著眼，仿佛看得見顧北寒一樣：

“顧先生……你為什麽不讓我洗澡？”

顧北寒壓住怒氣，狠狠地咬牙：

“因為我想洗澡。”

顏小歡眼睛彎起來：

“真的嗎，那和我一起洗吧！”

這間病房的設施很好，除了淋浴間外還有浴室。

至於浴室裏，當然存在著一個豪華的超級大浴缸。

蒸汽裊裊。

顏小歡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撐著腦袋閉眼。

顧北寒第一次忙活起這種放熱水的事情。

但是他心裏卻有些輕松。

也許……

他做了那麽多對不住顏小歡的地方，就先用這樣的方式彌補一下。

放好水，轉頭的時候，只見顏小歡一副睡著的樣子。

顧北寒的手頓了一下，走上前想把人抱到床上去。

顏小歡突然開口：

“我要洗澡。”

顧北寒：

“……”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顏小歡越說越激動，聲音一句比一句大，顧北寒被震得腦子嗡嗡響：

“好好好，洗，洗，我們一起洗澡澡。”

要是放在平時，顧北寒會服軟太陽就從西邊出來了。

可是今天面對夢游的顏小歡，顧北寒像對待孩子一般耐心。

他給顏小歡脫了衣服，放進熱水裏，還要拖著她以防自己一個沒註意，人就掉進水裏了。

一只手還在她身上勤勤懇懇地擦著。

顏小歡舒服的直哼哼。

“啊哈哈，好舒服……唔……”

顧北寒一身狼狽，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在不上班的這段時間都不再穿西裝，而是一些休閑的運動裝。

這種打扮，顯得他有些運動系的稚嫩。

可惜顏小歡看不到這樣帥帥的顧北寒，還把他難得一見的衣服弄得又是水又是泡泡。

手在光滑的皮膚下游走，顧北寒有些心猿意馬。

摸著摸著就想歪了。

身上控制不住開始發熱。

顏小歡突然伸手大力在水面拍了一下。

“啪！”

顧北寒被濺了一臉的水和泡沫。

顏小歡完全無視，嚷嚷道：

“顧先生也進來洗……”

顧北寒的眸子瞬間變暗，已經顧不上剛剛顏小歡幹的那些惹他生氣的事情了。

兩人的肌膚貼在一起，顧北寒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顏小歡察覺到，呆萌地戳戳他：

“顧先生，你很累嗎？要鍛煉身體喲！”

顧北寒：

“……”

我不累，我餓了。

顏小歡聽完顧北寒的話，仍舊是一臉天真的小樣：

“那……顧先生你要吃什麽？”

“吃你。”

再忍下去自己就要出家當和尚了，顧北寒不廢話，直接餓狼撲食，翻上去堵住了顏小歡的嘴。

浴室響起了不和諧的水聲，還有顏小歡的輕吟。

……

等到一個小時之後，顏小歡的皮膚在水裏已經泡成了粉紅粉紅的顏色，活像一只剛剛煮熟的蝦。

顧北寒舔舔唇角：

“還想洗澡嗎？”

顏小歡閉眼搖頭：

“不，不要了。”

雖說顧北寒不正經地在浴缸裏把人折騰了一遍，但是洗澡的任務還是完成的十分出色。

此時的顏小歡，整個人都幹幹凈凈香噴噴，被顧北寒用浴巾包起來放到了床上。

“晚安，小歡好好睡！”

雖然顧北寒很想念這樣的顏小歡，但是每次看到顏小歡緊閉的雙眼，他的心都一陣揪痛。

他低頭在顏小歡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轉身剛想走的時候，袖子就被拉住了。

顏小歡的聲音小小的：

“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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