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碰壞什麽一樣，顏小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從顧北寒的額頭開始，緩緩撫過，直到他的下巴。

她的眼底滿滿的都是安慰和憐惜。

顧北寒以前覺得自己不需要同情，不需要一個因為覺得自己可憐而站在他這邊的人。

但是他看到顏小歡的時候，心境卻猛然不一樣了。

顧北寒再也忍不住，低頭堵住了顏小歡的嘴。

“唔……”顏小歡手在水裏撲騰了一下，怎麽顧先生又不正經了，不是明明在說報仇的事情嗎……

顧北寒捏著她尖尖的下巴，動作無比溫柔。

手上也不老實起來，在顏小歡光滑的皮膚上摩挲著。

水裏的觸感十分奇妙，顏小歡時不時從鼻腔裏漏出暧昧的鼻音。

顧先生，我們還在洗澡呢，說好的幫我祛除寒氣，你在幹什麽？

顧北寒的唇角微彎，帶著一些危險的笑容。

“有些運動能讓身上更熱，容易驅寒。”

仗著顏小歡不能說話，顧北寒只覺得她如此憋屈的小樣子無比地迷人，忍不住又親了上去。

顏小歡有些缺氧，就這麽暈乎乎地被顧北寒在溫泉裏從裏到外啃了個幹凈。

在紅酒山莊呆了快一個月，也到了快要回去的時候了。

沈默遠指著兩個膩來膩去好不快活的人眼紅道：

“你們這對可惡的男女，這個山莊就我們幾個，你們這樣虐待一個單身狗是不道德的！我的鈦合金狗眼已經瞎了！”

顧北寒伸手餵顏小歡吃橘子的手一頓，隨即淡淡道：

“那就滾。”

顏小歡的嗓子已經好了，伸頭吃掉顧北寒手上的橘子，對著沈默遠做了個鬼臉：

“你也趕緊去找一個呀，看你這臉蛋，這條件，有的是姑娘想往你身邊擠。”

顧北寒周身的氣場一涼，沈默遠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顧北寒面無表情看著顏小歡：

“他好看？”

顏小歡吃橘子的嘴一僵，識趣道：

“顧先生最好看！”

顧北寒滿意了，繼續給她剝桔子，沈默遠已經hold不住了，舉手道：

“我投降，你們繼續膩歪吧，我打算去涼城安頓一下，你們回去的時候我們再見？”

顧北寒沈吟半晌，點點頭：

“也好，我讓程岸送你。”

“不用，我一個人不會被拐走的，呵呵，那個蘇夏，估計快要找過來了，我得提前跑了。”

想起蘇夏，顧北寒的臉變得有些黑，伸手理理顏小歡的頭發，柔聲道：

“我們也該走了。”

顏小歡一聽，臉上露出不舍的表情：

“好想一輩子留在這裏啊。”

這段時間過得是顏小歡覺得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了，顧先生教她怎麽做紅酒，兩人還釀了一瓶酒放在了地窖裏。

顧北寒道：

“以後事情結束了，我們就在這裏多住幾天。”

顏小歡想到顧先生的工作一定很忙，乖巧道：

“沒事的，我只是隨便說說，你的事情比較重要。”

“你才是我的大事。”顧北寒低頭親親她，滿意地看到顏小歡的臉變紅，勾唇道，“走之前，再去個地方。”

“不會是溫泉吧？”顏小歡有些驚恐，顧先生怎麽總是這麽不正經？

顧北寒寵溺地刮刮她的鼻子：

“去了就知道了。”

顏小歡的眼睛被一塊黑色的絲綢蒙住，然後她感覺自己被放到了顧北寒的身上。

“顧先生，你是要給我送禮物嗎？”

輪椅的聲音在顏小歡的耳邊響起，咕嚕——

顧北寒沒說話。

顏小歡自覺閉了嘴，乖乖靠在顧北寒身上。

顧北寒低頭看著顏小歡毫無顧忌地信任，眼神變得無比柔和。

他擡頭看了一眼程岸。

程岸點點頭，老板，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顏小歡一直被顧北寒緊緊抱在懷裏，察覺不到周圍的變化，靜默了片刻實在忍不住，道：

“顧先生，你該不會是要把我給賣了吧？”

顧北寒摟著她的手一僵，低聲斥道：

“胡說什麽。”

顏小歡完全沒感覺到顧北寒的惱怒，道：

“我看到手機上的新聞，就有這樣拐賣少女的啊，然後賣到山裏當童養媳，一輩子都呆在那裏。”

顏小歡說著說著情緒有些低落：

“她們好可憐……”

然後她就感覺到一個柔軟的東西碰了碰自己的額頭，顧北寒低聲道：

“以後別看這些東西，你會過的很好。”

顏小歡聞言又彎起嘴角，顧北寒仿佛能透過那條黑布看到她眼底的亮光：

“嗯！”

顧北寒突然道：

“好了。”

顏小歡感覺蒙著自己眼睛的東西突然揭開，刺眼的光線讓她忍不住瞇起了眼。

她慢慢適應了光線，發現自己正在顧北寒的懷裏，面前是……

一大片白色的雲朵。

顏小歡伸手摸著前面的欄桿，低頭往下看。

“啊——”

顏小歡驚呼一聲，拼命轉頭栽在顧北寒的懷裏。

為、為什麽這麽高？！

耳邊傳來顧北寒的低笑：

“怕高？”

顏小歡擡頭望去，只見顧北寒的腦袋上是一個巨大的熱氣球。

“我們在熱氣球上？”

顏小歡不可置信，為什麽看上去這麽正經的顧先生也會喜歡這樣的東西？

顧北寒仿佛是對自己不滿意一般，皺起眉頭問：

“你不喜歡？”

顏小歡心一下就軟了：

“沒有的……我很喜歡……只是我以為顧先生不會喜歡這樣的……我不怕高。”

顧北寒親親她的嘴，道：

“你往下看。”

顏小歡疑惑地看著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攀著顧北寒的肩膀，伸頭俯瞰。

五顏六色的，圍成了一座漂亮的彩虹。

“哇——”

顏小歡的眼底閃著奇異的光，驚喜極了。

顧北寒道：

“這是用花做成的彩虹，送給你。”

顏小歡開心極了，摟著顧北寒親了一口：

“顧先生，你真好，小歡太喜歡這個禮物了！”

顏小歡還沒意識到“送給你”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但是她已經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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