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外面等我吧，我自己看看就好啊。”

程岸看看周圍的格局，除了黑一些，只有天窗，應該不會發生之前的事情，應了一聲出去了。

顏小歡看著打開的門，還有程岸的一抹衣擺，感覺安全了很多，也不再害怕，註意力慢慢被裏面的書吸引去。

但是她忘了，既然是藏書室，肯定是有……恐怖故事書的。

門外響起咕嚕咕嚕的輪椅聲，程岸低頭恭敬道：

“老板……”

顧北寒點點頭，視線移進那昏暗的藏書閣樓裏，他皺眉道：

“這麽黑的地方也讓夫人進去？她會害怕你不知道嗎？”

程岸流利道：

“屬下知錯，只是夫人執意進去，屬下也無法。所以，老板別生氣啊！”

嘴上解釋著的時候，他心裏卻抓狂道，你們兩口子吵架趕緊和好啊，鬧別扭是什麽意思？！！

知不知道當屬下的很累呀，裏外不是人知道嗎？！

在程岸內心一群草泥馬奔騰的時候，顧北寒已經推著輪椅進去了。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那裏面可都是灰啊……天……老板不是有潔癖嗎？！！

顏小歡正拿著一本書翻起來，沒有註意門口的動靜，而顧北寒進去了一小段距離，就嫌棄地皺起眉。

這裏到底是誰打理的，居然有地方不打掃。

他沒再往前，而是透著書架的縫隙看著顏小歡。

顏小歡放下手裏的書，發現沾了點灰，條件反射退開，走到另一邊。

“咦，這裏的書好幹凈啊。”顏小歡的眼睛一亮，伸手拿出來，只是看到封面，整個人的臉唰地就白了。

一個沒有瞳孔的女鬼正睜著眼看著她。

“啊——”顏小歡尖叫一聲，將書丟在地上，轉身就想往外跑。

“吱呀————嘭！”突如其來的大風將門猛地關上了。

馬燈突然滅了，閣樓裏一片黑暗，顏小歡看到門口一個模糊的黑影擋在那裏，腿一軟跪在地上，顫聲道：

“你你……”

可能因為嗓子還沒痊愈的問題，只發出一個字節之後，就再也說不出什麽話，而是發出一串奇怪的顫音。

顏小歡忍不住開始啜泣。

顧北寒的心猛地一顫，沈聲道：

“別怕，是我。”

顏小歡猛地呆住，顧北寒對她張開手，哄道：

“過來，我抱著你，別害怕。”

顏小歡仿佛被施了聽話順從咒一般，腦子完全跟不上自己的身體，等到她回神，自己已經走到了顧北寒的面前，那俊美的臉在陰影下充滿了性感的立體。

“吱呀——”門突然被程岸打開。

程岸焦急地對著裏面道：

“老板，夫人，你們沒事吧？！”

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顧北寒陰沈著臉看著他，手還保持著想要抱著顏小歡的姿勢，臉上卻是黑的可怕。

程岸咽咽口水，自己是不是當了電燈泡？

顏小歡則是反應過來，放下了自己正要張開的手，避開了顧北寒出了閣樓。

“站住！”顧北寒終於惱了，耐心用盡，“你到底怎麽了！不能說就寫！”

他受不了這人明明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卻就是不讓他伸手去抱。

實在太磨人了。

而顏小歡只是腳步頓了一頓，連頭也沒回，自顧自下了樓。

良久，顧北寒嘆了一口氣。

顏小歡是不愛他了麽……

顧北寒的心猛地攥起來，這個想法讓他的胸口似乎空出來一個大洞。

不……不會的……

顏小歡摸著顧北寒給他的手機，眼淚一顆一顆掉下去。

“叮——”信息提示音響起。

顏小歡眼淚模糊地打開鎖，是顧北寒發來的微信。

【晚安】：

——說話，顏小歡。

顏小歡抿抿唇，似乎在糾結自己是不是要發信息給他。

身後傳來一個有些調侃的聲音：

“哎呀呀，小歡，你可讓北寒真頭疼。”

顧北寒紅著眼轉頭看他，沈默遠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說的可是實話啊，你是沒看到你疏遠他的時候他的臉色，我覺得都要吃人了。”

顏小歡又慢慢把頭垂下去，心道：

那又怎樣，他喜歡的又不是我。

沈默遠繼續道：

“我可是第一次看北寒為了一個人這樣，他以前就像個和尚，什麽都不碰，尤其是女人，你怎麽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呢？”

顏小歡拿起手機，一字一字地按，示意沈默遠看。

——我真的是第一個？

沈默遠一楞，不可思議道：

“你以為我騙你？你也不想想北寒的性格，以前怎麽會有女人，放心，你百分之百是第一個啦。”

沈默遠看她那副小兔子的樣子，忍住了心底的欲望，磨牙心道，顧北寒，你小子真會找女人，一找就找到一個極品，誒，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搶了。

顏小歡腦子又開始亂。

她拿著手機繼續打字：

——你知道林子後面的墳墓嗎？

沈默遠一頭霧水：

“什麽墳墓？那裏有墳墓？林子後面我記得只有一個泉水吧。”

顏小歡抿抿唇，不再與他交流。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如果蘇夏是騙她的，那瀑布後面的墳墓是怎麽回事？

她還在掙紮中，顧北寒的信息又來了：

【晚安】：

——我愛你。

顏小歡呆住了。

顧先生說了什麽……

是自己看錯了？

顧北寒拿著手機，眼眸變得深沈。

【晚安】：

——知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名字要取成晚安？

顏小歡的大腦當機，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了。

她的手機械地敲打著手機：

【歡歡不開心】：

——為什麽……

【晚安】：

——你試試看打這些字。

顏小歡手指一頓，一下一下敲著。

【Wan an】

W（我）

a（愛）

n（你）

a（愛）

n（你）

是……

顏小歡的瞳孔猛地放大。

是……

我愛你。

原來顧先生很早以前，就已經告訴自己，他愛的是誰。

顏小歡的視線變得模糊。

她現在不想再去管蘇夏的話。

她現在也不想去想沈默遠的話。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跟顧北寒鬧別扭。

其實並不是不相信，只是想聽到那句，自己一直想聽的話而已。

顏小歡的心漲得滿滿的，酸澀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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