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聖母三五年都不出太壽宮，今日也欣然來參加兒子的生辰，殿上與金闕聖君一左一右坐著。稍下兩側是紫璇、九華兩位聖妃，位分低的聖夫人們有的只坐在後邊的簡易席位上，有的連席位都沒有。我有幸得聖君貴待，討了個貴賓席上的位子。虧得聖君明令要求要辦的樸素，不願張揚，否則現下坐著就不只這一百有餘位的神仙了。飲的是瓊漿玉液，吃的是玉盤珍羞，中有絕美仙娥起舞助興，我瞧著委實不知簡樸在哪裏。

紫璇聖妃獻上賀禮一份，當中打開是一塊白玉，我私心裏覺得也不稀奇。不想她嘴中默念幾句，白玉竟化成一道絢麗的白虹，光彩煞是奪目。與她的一比，我送的瑭瑁玉顯得極為寒磣。此前就聽聞九華真妃送出八寶連環金鑲玉鐲子一副，說是聖後當日贈送，因其貴重，委實舍不得佩戴，知聖君心系聖後娘娘，特轉贈聖君以解相思。我心中覺得九華真妃是個頂會做人的，難怪能從婢女升為聖妃。

酒過三盞，眾人就先後離去，說是身負要事，留下的全是宮中之人，再者這壽宴，還是一家人聚聚為好。我暫居金闕殿，自不會跟著他們散去。

正埋頭品著盤中的吃食，只聽太元聖母對聖君道：“早前只聽你說雲華聖後在九霄雲外的蕊珠宮闕修養，十多年也不曾見她回來。為何今日歸來，卻不叫她上座？”

聽到這裏，我正好奇地擡起頭，想瞧瞧這位傳說中的聖後是何模樣，只見滿殿人都朝我看來。

趁我呆楞之際，忽又聽太元聖母說道：“我知你當初惱她欺瞞與你，如今也惱她不該一意孤行遠離金闕宮十多年。只是到底是你金書玉印冊封的聖後，你怎可叫她失了臉面？”

我本想出言解釋，金闕聖君眼神央求我不要駁回太元聖母的話。他道：“是我過錯，本是夫妻間賭氣，倒叫旁人笑話了去。”

太元聖母喚我至跟前，我只得上前行了禮。她拉著我的手，道：“難為你了，多年不見，你雖容貌有變，我卻也是識得的。這次回來定不要再離去。”我不開口，她只當我默許了。又稍作片刻，她在仙婢的攙扶下先行離去，自此之後恐怕又多年不出太壽宮。

待太元聖母走後，我問金闕聖君：“難道我與你那雲華聖後真有這般相像？那日你在丹霞宮就認錯一回，今太元聖母娘娘又將我認錯。”

聖君笑道：“自是極像的，不過也有不同之處。”

九華真妃也瞧了瞧我，說道：“我初瞧著仙子跟我那聖後姐姐活脫脫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不過細看之下仙子眉間多了一顆痣，我姐姐並沒有。”

我道：“你為何不與太元聖母解釋清楚？”

聖君忙道：“我母親居住在太壽殿未出已經多年，並不知我與雲華二人發生了什麽。現何必說給她聽，平添了她的煩惱。”轉身看向殿前眾人，吩咐道：“今日之事，你等半句不得說與外人聽，更不許議論雲華聖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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