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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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恒轉過頭, 看了駱聞天一會兒後,他笑了,然後腦袋歪了歪, 問。

“騙你?你指的是什麽?”

“在我面前的樣子。”駱聞天說:“你其實並不是那樣的, 你有能力、許多問題你都可以自己解決, 完全不需要倚靠別人,性子也不軟弱, 反倒很堅定。”

駱聞天這是看出來了?但顧恒卻沒有驚訝,如果在他展露了那麽都後駱聞天都沒有看出來, 那駱聞天也不用在生意場上混了。

“你怎麽會這麽想?”沒有正面回答, 顧恒臉上滿是詫異。

駱聞天定睛看了顧恒許久,不確定顧恒是不是又在演戲,他邁步的朝顧恒接近,直到把顧恒鎖在了鞋櫃和自己中間。

“你在外人面前跟在我面前的性格, 差太多了。”駱聞天繼續說:“如果不是臉是同一張臉, 我甚至要以為在外人面前的您是另一個人。”

被駱聞天逼到墻角, 顧恒擡頭的看著身前近在咫尺的人,到了現在他還有心思開小差的想到, 果然不愧是, 角色人物的各種咚竟然躲都躲不開。

雖然心裏念頭飛到天邊, 但顧恒嘴上的話卻回答得認真:“你憑什麽說我在你面前的樣子就是演戲?你又了解我哪呢?難道我在你面前不是那樣子, 在我當初做過那事之後你就不會討厭我了嗎?”

這話直接把駱聞天堵得反駁不了,他張了張嘴,卻沒有吐出一個字。

“是、因為我愛你, 所以在你面前我不同,我愛得卑微愛得不擇手段,你厭惡我,我在你面前也只能盡可能小心翼翼的討你歡心,你的一舉一動都讓我害怕自己再做錯什麽。”

駱聞天:“……”

“你的態度自然決定了我在你面前的模樣,卑微怯弱,那個是我,在別人面前我無所畏懼,高調囂張,這個也是我。”

顧恒給自己當初的行為找了個最合時宜的解釋,鑒於最近他們兩人相處得還算和諧,這普通朋友般的相處,他是很期待能夠維持到離婚那天的,所以顧恒也不打算激怒駱聞天,這謊話自然要圓過去;而對於給駱聞天的這解釋他自己也是十分的滿意。

你不了解我全部的模樣,你憑什麽說我騙你?

這話說得駱聞天沒有半分反駁之力,因為顧恒說得對極了,或許這就是顧恒的全部,他之前根本就不了解對方。

駱聞天深吸了口氣,然後稍稍的退開了與顧恒之間的距離。

“或許你說得對,那都是你,只是我從前就沒有了解你罷了。”

看著駱聞天後退,顧恒心裏也松了口氣,他就擔心發生什麽狗血情節,現在這樣很好。

酒店房間的這玄關裏,兩人之間變得極為靜默,這麽對著站了幾分鐘後,駱聞天神色覆雜的看了顧恒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在駱聞天的手觸碰到門把的時候,顧恒開口了。

“駱聞天。”喊出駱聞天的名字,顧恒自認為十分體貼的補充道:“你放心,當時說了不再去愛你,我說到做到,所以你盡可放心。”

駱聞天離開的動作一頓,然後扭頭再次看向顧恒。

所以你現在在我面前才不再有所顧忌的展露另一面嗎?

張張嘴,想這麽說的駱聞天最終還是沒把這話說出口;他朝顧恒點點頭,然後拉開房門離開了顧恒的房間。

等駱聞天離開,顧恒才輕松愉悅的伸了個懶腰,這下子總算是把之前遺留的一點漏洞也給補上了,美滋滋。

在顧恒輕松愉悅的洗漱準備入睡時,回到自己房間的駱聞天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在他腦海裏反反覆覆的都在回放著剛才顧恒所說的話。

“因為愛你,所以在你面前我才那麽卑微。”

“你又了解我哪呢?”

“當時說了不再去愛你,我說到做到。”

他應該高興的,但是駱聞天發現自己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心中有股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到底從哪來的郁氣。

煩躁得他此時此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後只得去沖了個涼水澡。

但冷水澡能夠澆透他全身,卻沒能澆透他心中的躁意;反而因為身體冰涼,這股心中的郁氣就更明顯了。

在房間內逛了一圈,然後在看到酒架上的洋酒後,駱聞天直接啟了一瓶來喝,還撥了個電話給邵東。

“來我房間,馬上。”

等邵東以為駱聞天是有什麽急不可待的事情必須找他而趕來時,一進屋才知道自己是被叫來陪酒的。

邵東:“……”

坐到駱聞天隔壁的沙發上,邵東有些莫名又無奈的看著竟然會找自己喝酒的駱聞天。

“老板這是怎麽了?”邵東問。

“……”面對邵東的問題,駱聞天沈默了一下後才回答:“他說我不了解他。”

邵東:“?”誰?

“是、我是不了解他,當初我就沒想了解他,但這能怪我嗎?當初他那樣做,讓我那麽厭惡他,我壓根就不想去了解他。”

把杯中酒一飲而盡,駱聞天抱怨著。

聽到這裏,邵東心裏才對駱聞天抱怨的人有了些許猜測。

“老板你說的是顧少?”

“顧恒……他不一樣,他跟我以為的完全不一樣,那樣的他、那樣的他……”駱聞天蹙眉瞇眼的說著。

“顧少怎麽了?”邵東又問。

但駱聞天卻沒有再說,而是悶頭的繼續喝酒。

對於這樣的駱聞天,邵東都有些無奈了,這到底怎麽了這是?唯一可以確定的就只有,駱聞天的這情況肯定和顧恒有關。

要說駱聞天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就覺得心裏不痛快,顧恒那一字一句的都被他聽到了心裏,也知道顧恒說的沒有半點不對,但他心裏就是不痛快。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顧恒那麽肆意、耀眼,而在他面前的顧恒,卻是那樣怯弱得讓他看不慣,外人瞧到的顧恒是那般奪目,他面前的卻如同塵埃般毫不起眼。

鐘敘知道、儲千柔知道、陸正鳴知道、華陽羽也知道、就他自己不知道。

這讓他心裏莫名的覺得委屈,明明是自己的伴侶,這憑什麽啊?

但他又知道這事到底憑什麽,憑他對顧恒的態度;憑他對顧恒的成見;所以別人能看到耀眼奪目的顧恒,而他只能看到怯弱無能的顧恒。

這種種的感覺此刻混雜在駱聞天心裏,形成了他心中的郁氣。

一旁的邵東眼看著駱聞天喝完一杯後還要繼續往自己酒杯裏倒酒,他眼疾手快的用手掌蓋住了杯口。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老板你不能再喝了。”

駱聞天倒酒的動作因此頓了頓,然後擡起眼的看向邵東,片刻後駱聞天放下了酒瓶,拿出香煙的給自己點了根後倚靠進了沙發裏。

長長的吐了口煙後,駱聞天說。

“推遲回去的時間,你跟夏年聯系下,然後訂好明天去龍溪的機票。”

“老板要去龍溪?”

“這邊的事情還沒完,應該會在龍溪待幾天。”

邵東聽了面色有些為難:“可是你這幾天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

“用網絡吧,一樣的。”駱聞天說。

聽到駱聞天這麽肯定的說,邵東也只能聽之任之,誰讓駱聞天是老板呢。

說完這事,在駱聞天把手上的一支煙抽完後,邵東才又聽到駱聞天開口。

“邵東,在你眼裏顧恒是個什麽樣的人?”

“顧少?”

“嗯。”

正在邵東思考著怎麽說的時候,駱聞天又對他擺擺手。

“算了,你都沒見過他幾次,能說出些什麽。”

邵東:“……”我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我對顧少還是有些見解的好不好?

最後,邵東也沒說出自己的見解,因為駱聞天起身趕客了;在陪著駱聞天喝了半瓶洋酒後,他被駱聞天趕出了房間。

站在駱聞天的房門口,邵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心想,對顧恒他也要更上心點才是了;又想,夏年跟著顧恒應該知道不少他不知道的東西,是該聯系聯系他。

這一晚,顧恒和駱聞天兩人的睡眠成了鮮明的對比,顧恒睡得香甜、連夢都是美的,早上被鬧鈴吵醒時,他對昨夜的夢境還頗為不舍。

而駱聞天就糟糕了,一晚上仿佛做了幾百個夢,但沒一個夢是記得的,被這些夢折騰得疲憊不堪,仿佛整完沒得睡一樣,早上被鬧鈴吵醒時,眼底還有些青意。

所以在他們兩人在餐廳匯合的時候,這精神差別之大,讓邵東和夏年兩人都不由面面相覷。

對於駱聞天的臉色顧恒也有些吃驚。

“怎麽了這是?昨晚沒睡好嗎?”

“……”

駱聞天抿著嘴沒回答,瞥了顧恒一眼後心想,你倒是睡得很好。

眾人一同在餐廳裏用了早餐後,便一同前往機場,飛機定的是臨近中午的,這時候開始出發時間剛剛好。

等他們一行人從飛機上下來再次踏上龍溪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比起北城是晴朗天氣,龍溪市則是陰雲天,而且這天似乎還有越來越暗的趨勢。

“可能要下大雨了。”夏年看了眼天空後說了句。

“沒事,有車,澆不到我們。”邵東邊打開手機邊回了句。

旁邊顧恒也正在開機,這一開機竟然街道了許多來電通知的短信,而且有將近十來條。

唷,誰這麽急切的要找他?

邊想著,顧恒邊查看這來電號碼,但是瞧了半天卻沒有半點印象。

這誰?

懶得翻電話簿,顧恒邊走邊按了那來電信息上的號碼撥了回去。

嘟嘟沒兩聲呢,電話就被接通了,似乎對面的人也正拿著手機。

“哪位?”

“哥哥?”電話那頭傳來了個顧恒並不想聽到的聲音:“終於打通你電話了。”

跟著眾人往外走的顧恒腳步突然的停了下來,他眉心微蹙,不太確定的問了句:“顧子安?”

“不是我還有誰是你弟弟啊。”顧子安輕輕抱怨的說。

“……”顧恒沈默,這話他不知道怎麽接,顧恒轉了話題問起正事:“怎麽了給我打電話?

顧子安小心翼翼的問道:“哥哥,我在龍溪影視城呢,想來給你探班,你來接我下,好不?”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也只有三千,終於回家趕出來了,明天恢覆日六,欠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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