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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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旗下的一處文化產業在認真謀劃。

“書店?你真打算——”元墨青第一次開口,可後面的話卻及時止住。

“回頭細說。我過去打個招呼,你們照顧一下辛燃。”那一頭一個中年女性舉杯示意,穆思言就順勢把身邊的辛燃交給了季七和元墨青。

看著穆思言離開的背影,元墨青不禁感慨的說:“沒想到他真打算重新開辟戰場,平時這種場合都帶個小模特走走過場,這次居然帶了個專業的‘手下’,而且,他居然會主動找人家‘聊天’!”

看著穆思言從自己身邊擦過,季七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望著他消失的地方呆呆的說:“是啊,天會被聊死的。”

“怎麽,穆思言認真做事,你們不習慣?”辛燃覺得為自己的事業降低點格調什麽的也是常理,可是這些人怎麽一副活見鬼的樣子。

“NO,你是沒見過穆少爺屌炸天的格調,只要他不想,可以冰封1公裏內的所有靠近者。而且,就算是新版塊業務,也不用他自己親力親為吧。居然會去‘討好’時尚界的那個老巫婆……”

“老巫婆?”

“既然你已經來了A城,估計以後會經常和這個A城時尚圈的老巫婆打交道。她本名叫楊菲,是A城首屈一指的時尚雜志女魔頭,一般上了她雜志專訪的人物都紅極一時,算是圈內的風向標。同時,她背後的家族勢力也不容小覷,雖然不至於無人能敵,但至少也位居六大家族之一。”

若說真正的實力,目前A城六大家族:孔、穆、司、喬、楊、元,因家族根基深厚,已經在各行各業混的風生水起。都說三代出一個貴族,他們確是實至名歸的貴族之貴族。能力絕佳,財力絕佳,勢力牢靠。而各個家族成員,基本都遍布政界和商界要職。

辛燃若有所思,卻突然覺得呼吸難耐,悄無聲息的退出季七和元墨青的交流空間,慢慢走到了外圍一間敞開門的休息室內,好在連著休息室的還有個不大的陽臺,之前可能有人在這裏放風,落地窗打開後並未關上,黃色的流蘇窗簾隨風而動。辛燃剛剛喝了點雞尾酒,現在想讓自己從這個本就格格不入的環境中剝離,隨即來到了陽臺外吹風。

“子冉,真的是你。”

辛燃僥幸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卻不想該來的還是來了,“繼宗,好久不見。”

白繼宗是辛燃當年的青梅竹馬,但當辛燃的父母離異後,白家媽媽便開始有意棒打鴛鴦。最後居然設套讓自己的兒子奉子成婚,硬生生的拆散了一對好姻緣。後來,辛媽媽過世後,辛燃就再也沒見過曾經相依相靠的戀人。那一場少女時代的風花雪月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被隱藏在最深的記憶洪流中。

“一直在A城?”白繼宗顯然沒料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自己午夜夢回常常想念的人兒。

“也沒有,最近才來的A城,怎麽,你來這邊出差?”

相比白繼宗,辛燃了解他的動態更多一些。那一年,白繼宗奉子成婚,她的媽媽和情人同時離開了自己。她還知道,他現在有個可愛的女兒。三口之家很是幸福。

“是啊,過來談點業務。好久不見了,我們找個說話的地方好好聊聊好麽。”白繼宗急迫的想知道這些年辛燃去了哪裏,做了什麽,過得好不好。

“白總,楊董事長想和您談一談,我們該過去了。”一聲嬌弱的呼喚打破了兩個人的私密空間,緩緩走過來的女子,象征性的挽住白繼宗的臂彎宣示主權。

辛燃盯著眼前的女子,大方的審視,從上到下,猶如在觀察一件被出賣的商品。似乎是感到了辛燃的目光,女子覺得對面這位藍衣客人目光灼灼,似要看透自己,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不安。這種不安,即使在白繼宗的老婆面前也是沒有過的。

像是生怕辛燃誤會,白繼宗急急地解釋道:“子冉,她是我的同事,我們一起出差。”

收回自己的審視,辛燃已經心知肚明,兩個人之間自然的舉動絕對不是簡單的同事關系而已,,“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白繼宗,不要讓我後悔曾愛過你。我一直認為雖然我們沒有做夫妻的緣分,但你至少是個負責任的人,我們兩個就算只有一個能幸福我都會成全你,因為你是當年任子苒看上的男人,不要讓我失望。”話畢,辛燃打算離開這個讓他透不過氣的地方。

像是害怕辛燃的再度消失,白繼宗猛然拉住辛燃的胳膊,“給我留個電話,我會和你解釋。”

問題總要找解決的辦法,或許這麽多年過去了,辛燃早已把白繼宗當成了親人,她希望他幸福,希望他成功,希望他不要一步錯不不錯。索性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了白繼宗。

剛走出陽臺,忽然發現自己今晚的男伴安靜地依靠在休息室內的酒櫃旁,也不知道來了多久,聽了多少。更尷尬的是,連季七和元墨青也在,兩個人玩味的眼神似乎在暗示自己——他們都聽到了。。。。這畫面還能更狗血一點嗎。。。。

☆、朱門千杯酒(1)

陽光再好,看久了也會眩暈。

一派聖誕節的溫暖熱鬧洋溢在A城的大街小巷。燈花華麗的掛起,夜燈初亮,格外星光璀璨。雖說今天不是中國人的法定節假日,但卻給了這個城市的男男女女一個放肆狂歡的借口。

再次來到“星辰”,既熟悉又陌生。

可能正如她的名字,唯暗夜中才會被發現的星光耀耀。

今天下午臨時被秦妦棠告知今晚大家要來個聖誕PARTY,拒絕“請假”。自然地,穆思言、元墨青、司任、季七及其未婚妻也就是傳聞中的歷史博士蔣曉若,以及貴圈的常見玩家也都悉數到場。相對昨天的場合,今天的PARTY更加隨性一點,早到的人都三三兩兩玩牌的玩牌、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談事情的談事情。其實,這種場合對於上層中的上層是找樂子,而對於不上不下的“加三兒”可謂是套關系的好門路。

“兩位美女終於到了,好等。”季七首先發現了進門的秦妦棠和辛燃。

“呦,今天這麽規矩,原來是良人在側呀。”秦妦棠一進門就看見了溫婉的蔣曉若。其實他們也見過數面,只是大家都忙而且領域不同,所以聯絡就少了點。一般這種場合蔣曉若都很少參加,她並非出身什麽豪門,而是喬母恩師的現任學生,目前還在攻讀歷史系的博士後,是個正經的學術性佳人。喬母也是費了好一番周折才讓野性難訓的季七正經的開始談起戀愛。可惜,一心撲在學術上的蔣曉若經常跟著導師世界各地的飛,有時一個月也難得見面一次。季七相當之喜歡這種若即若離的戀人關系,所以兩個人的感情也難得的不溫不火。

“辛燃你好,我是蔣曉若,你可以叫我小若。早就聽說你了,今天終於見到本尊。”蔣曉若雖說是搞學術的,但為人開朗可愛,給人一種很舒服的feel。

“你好,小若。很高興見到你。”辛燃大方的伸出手。

“好了,各位美女,都別站著了,去裏邊吧。”季七十分紳士的將三位女士引到了KTV區域,將茶歇安排妥當之後便退到了玩牌處。

秦妦棠擁有一副性感的嗓音,上高中那會,辛燃就開玩笑的說,秦妦棠啊秦妦棠,你明明可以靠才華吃飯卻生生“被”靠臉。

一曲之後,蔣曉若也大方的來了兩首輕快的音樂。

秦妦棠開玩笑的調戲辛燃:“辛燃,來一首,好久沒聽了,讓我再醉生夢死一次。”蔣曉若也好奇的一個勁兒起哄。

穆思言、元墨青、司任一進門就看見三個女人玩HIGH的畫面。

“什麽醉生夢死?”

“元天才,你不知道是吧,辛燃可是擁有著一副治愈系的嗓音,凡是從她嘴裏唱出來的歌曲都有一種讓人欲罷不能的魔力。”

元墨青之所以被熟悉的人叫做天才,也不盡是吹捧。事實上他可是正八經學術界的貴族,他爺爺當年也是在馬背上跟著元首們打天下的將軍,後來新中國成立後老爺子身體漸漸不好,元老夫人便主持著一家子從大院中搬了出來,一邊照顧自己的丈夫,一邊潛心研究古文字學,是業內最為德高望重的泰鬥。而從小潛心國畫的元父和同樣出身書香門第的元母也都是業界舉足輕重的大家。

然而,誰也沒想到本應文藝細胞出彩的元墨青性子卻隨了元老夫人,喜歡鉆研古物。三歲能詩,五歲能賦,八歲可以說三門外語,十四歲便結束高中課程,二十歲即取得了歷史系、地理系和考古系三個專業的學士學位、碩士學位、博士學位。所以,他雖年紀輕輕,可聲名遠播,已經是考古界舉足輕重的專家級人物了。

“真的嗎?那燃燃必須來一個。”在場的某二流女歌手也很鄙夷的起哄。

一向低調的辛燃,經過秦妦棠的力薦,已經被托舉在雲端上了。不唱,人家會說她矯情,可是——真的好久沒唱過了。看著推脫不掉的唱麥,她只好在“眾望所歸”的眼神中接下。

“冷的天色

你是否多穿一件呢

星星墜落

帶走我的思念成河

煙火泡沫

失去或擁有都由不得我

抖著雙手

拼命握緊啊

卻徒勞無功啊

生生燈火明暗無輒

看著回迂回的痕卻

不能為你做什麽我恨我

躲在永遠背後找微光的出口

生生你我離別無輒

每一道歲月的痛眼淚自答自問

眼前是永晝的顛簸

……”

當清冷的聲音一出口,整個場子瞬間就安靜了。穆思言駐足,望向臺上,那種從靈魂深處破繭而出的磁性是一種天賦,明明不是她的歌,卻生生唱出了她的味道。

“燃燃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們還不知道的,嫂子,你這個閨蜜真是讓我——們相見恨晚呀。”季七雖說是他們幾個中年紀最小的,但家裏世代從政從軍,什麽人物沒見過,卻也著實驚艷了一回。

“你要了解的還多著呢。”秦妦棠對於自家“女兒”的才華可是很自豪的。

“嫂子,我們昨天好像見到燃燃的小男友了。”

“什麽男友?”秦妦棠一聽嚇了一跳。

季七是個凡事藏不住的人,將昨天參加活動,遇見白繼宗的事情前前後後說了個仔細。

“原來是白繼宗,”像是若有所思,秦妦棠面無表情的回憶著,“那是她的前任,白繼宗和辛燃從小是鄰居,也算青梅竹馬,兩個人感情很深,後來因為一些變故和白家媽媽的反對,辛燃主動和白繼宗分手了。他們斷了聯系有2年了。”像是突然從回憶中回到現實,秦妦棠話鋒一轉:“可是你們相信嗎?有些人的愛情可以跨越時間和生死,即使各自在自己的軌跡裏生活,卻還是把對方視作摯愛。在我眼裏,辛燃之於白繼宗就是這樣的存在。如果我沒猜錯,那個你口中的‘女同事’應該和辛燃有幾分相似吧。”

“你不說還不覺得,你這麽一說還真是有那麽一點像,但是白先生的那個‘女同事’和燃燃比,氣質就差太多了。”季七終於找到整件事情的重點了。前任相遇?太。。巧了吧。。。

“其實白繼宗是個不錯的男人,只是可惜了。。。他們這輩子也就只能是彼此的曾經了。”看著手持話筒,星光閃閃的辛燃,秦妦棠相信,最好的遇見一定會發生在剛剛好的時間裏。

從頭到尾,穆思言看似在聽辛燃唱歌,卻也將秦妦棠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原來,她的青春也有過美好的綻放。

不知不覺玩到10點,大家決定轉移戰場,去吃個夜宵然後繼續下一場。

在大家紛紛收拾東西準備撤場的時候,辛燃十分不想見的“貴賓”意外出現了。

“聽服務員說,言哥哥包場,我就知道你們都在。開PARTY也不知道通知本小姐。”

曾經主動出擊力戰慕大小姐的辛燃明顯已經不悅,可一向能說能玩的季七自小喜歡慕雪,簡直把她當公主,偏偏他那個未婚妻蔣曉若卻從始至終都是被蒙在鼓裏的那為主兒。穆思言也不知怎麽了,故意不答話,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幹瞪了一分鐘,唯一事不關己的元墨青只好悻悻的開口。

“慕雪?你不是回巴黎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場子一下尷尬了很多,這關系也太覆雜了,慕雪明顯沖司任而來,可司任的親親老婆秦妦棠還在好不好,二女爭一夫……

“洋人也是要過年的好不好,我就趁機回來休息一段時間,怎麽,不歡迎?”慕雪話中帶話。

“怎麽會。”

“只怕有人不希望我回來吧。打擾了某些人的小日子。也是奇怪,搶了別人的東西,怎麽就能這麽安心,夜夜平靜。”

辛燃一聽,這明顯就是想挑事兒,她不知道秦妦棠對於司任的前任知道多少,但是她不想自己的閨蜜尷尬,“要不,今天就散了吧。明天幾位boss不上班,我們這些打工的苦命人還要賺錢養家。”辛燃打算先帶秦妦棠離開。

“怎麽哪兒都有你的事兒,今天的場子是言哥哥組織的,你就算沒有腦子也應該有眼力勁兒。不要以為什麽事兒你都可以攙和,不過就是現任司太太的一個朋友。明天怎樣還不知道。想進入我們的圈子你還不夠格兒,也不知道誰慣得,真以為自己可以發號施令了。”

秦妦棠其實一直都知道她和司任那點破事兒,但既然大家都相安無事她也不想總揪著過去的事兒不放,但明顯今天慕雪是指桑罵槐來了,她怎麽能容忍一個過去式爬到自己的人頭上!剛想開口,卻聽穆思言已經發話了。

“我慣的,怎麽,你有意見?”整晚穆思言都在觀察,今天是辛燃到A城以來最開心的一天了,卻不想慕雪還是揪著過去不放。木已成舟,如果有情,當初又怎會為那些沒用的東西放棄自己的愛人?

“言哥哥?”慕雪瞪大雙眼,幾乎不能相信,自己一直當成大哥的穆思言居然幫著外人說話。

周圍甚至有人在抽氣,天知道以前這位圈兒裏的大小姐砸過多少場子,讓多少自己看不慣的小明星死在剛出道的起跑線上。今天穆少爺居然幫著別人說話,看來這個辛燃確實有點意思。

“怎麽,慕小姐還有什麽疑問?你雖然和穆思言同樣姓‘mu’,但你要記住,你們可不是同一個‘mu’,不要以為和你的這些個幹哥哥一起長大就可以為所欲為。即使他們再慣著你也不會容你捅破天,你要是再覬覦我的丈夫,別怪我不留情面。你給我記著,從此以後凡是有我的地方,我就不會讓你為所欲為。還有,辛燃的脾氣是我慣的,別怪我沒提醒你,憑你的那點身份,踩在她的頭上你還真不夠格兒。”說罷,秦妦棠拉著辛燃看也不看司任就硬生生的從慕雪面前離開。

不去理會包間裏會發生些什麽,蔣曉若也跟著出來了。三個女人買了一些啤酒,來到辛燃的公寓。默默很貼心的為諸位美女叼來拖鞋。原本的“聖誕之夜”成了“閨蜜之夜”。

邊喝啤酒,蔣曉若邊口吃不清的說到:“其實你們知道麽,喬季七和慕雪那點事兒我也知道。他們都當我不在乎,不聞不問。但其實我都知道。喬媽媽說‘小若啊,男人都這樣,但至少季七不算太出格。時間長了,他會發現你才是最適合他的。’我雖然出身在普通的家庭,喜歡搞科研,但並不意味著我就不需要真正的愛情。其實,我知道他對我並沒有幾分真心。不過是在哄他媽媽開心罷了。”

“小若,我跟你說,你不能,額,就這麽讓他為所欲為。你要大膽說不!什麽狗屁家室,有什麽用!都是一群渣渣。”秦妦棠吐著大舌頭,半醉的說著。

辛燃看兩個人也喝的七七八八了,攙扶著兩個人睡在自己的床上。估計今晚只能在沙發上湊合一晚了。看來,豪門果然不是那麽好混的。高處總是不勝寒。

☆、朱門千杯酒(2)

聖誕節的一出鬧劇之後,大家都默契的三緘其口。

辛燃本就一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姿態,而在這場婚姻的豪賭裏,秦妦棠又揣著幾分真心?在感情的處理上,司任又總是少了一份果斷。所以,剛剛掀起的小火苗這次算是不了了之。

“Rhea·時光”今天開業。

一層公眾區域以棕色裝修色彩為主。兩面是全落地寬型窗戶,以棗紅和寶石藍的窗簾相見搭配。桌子以圓形、方形、長形以及不規則的形狀為主,吧臺采用的是黑白相間的色彩混搭,簡潔自然。與其他處不同的是,店裏所有的圖書讀本均放置在7個不同的房間中,雖然書擺放在大廳中會顯得很文藝,但是時間長了食物的薰擾會對書有損傷。

二層是比較私密的部分,即使開業第一天也不對外開放。可是外界媒體還是通過小道消息打探到,二樓打造了9間風格別致的私人書房,整體風格以簡約為主,每間書房門外都以專門挑選的油畫作為門號區別,VIP客戶的所有書類采購時光都會代為置辦,且隔音效果極佳。與一樓不同的是,一樓的落地窗是內外可以互相看見的,二樓則采用特殊材質內可看外、外看不了內。此外,為了豐富經營多樣化,二樓專門做出了一處可容納30人聚會的舒適沙龍室。傳言為了私密性設置,時光的VIP具有直達地下停車場的專屬通道。

作為店長,辛燃帶著穆思言和專門參加開業Party的貴客參觀二層。Andy是引導員,慢慢的辛燃和穆思言落在了隊伍的最後。

“怎麽樣,穆boss對我的工作還滿意麽?”辛燃想知道自己的工作是否偏離了穆思言的預期。

“你最喜歡哪一間私人書房”穆思言突然話鋒一轉。

“什麽?”

呆滯十秒鐘後,辛燃才反應過來穆思言的問題。

“其實,風格都差不多,時尚簡約。如果硬是要我選的話,我喜歡這一間。”他們剛好走到了“吶喊”的門外。

“嗯哼?”抱著好奇之心,穆思言想知道辛燃的理由。

不理會穆思言的詢問,她看著門上熟悉的畫作,慢慢誦讀出那首早已熟爛於心的詩篇:

“我與兩個朋友

沿著一條悠長的路一起漫步

夕陽西下時

突然天空變得像鮮血一樣紅

我感到一絲淡淡的憂郁。

一陣隱約之痛直入心窩。

我停住腳步,

斜倚欄桿,

感到筋疲力竭。

在黝黑的深谷峽灣和城市上方

燃燒著血染版紅的火燒雲。

朋友繼續前行,

我停留在那裏

恐懼不安,

一陣顫抖。

我感到一聲永無止境的強烈尖叫

穿過宇宙萬物。”

看著並未完全聽明白的他,辛燃微笑著引導他跟上大部隊。

辛燃不想告訴穆思言的是,《吶喊》是辛媽媽最喜歡的畫作,也是她最喜歡的畫作。那血紅夕陽裏的尖叫聲,刺透耳膜,時刻叫囂著對這個世界的義憤填膺。

當他們離開,原本只想自己隨意逛逛的元墨青慢慢的從拐角處走出來。看著一行人消失的地方,他習慣性的用手摸著下巴,眼睛微瞇。

“boss,打擾了,樓下有記者想要采訪二位。”Andy不愧是一個很盡職的助理。

“我?我就算了吧,還是穆boss您去吧。”辛燃想躲開這種惱人的交際。

“以後類似的采訪,我不在你怎麽辦?作為店長,你也不是拿不出手,而且被采訪也是一種有效的免費宣傳手段。放心,一切有我。”穆思言的手自然的搭在辛燃的腰上規矩的安放著,攬著她往采訪區走,一派公事公辦的姿態。

辛燃今天雖沒有刻意精心打扮,卻因自信和從容而光彩熠熠。帥氣而富有空氣質感的白襯衫,巧撘藏藍色直筒九分牛仔褲,及踝黑色柳丁小皮靴。外套一件Burberry經典及膝駝色風衣。白皙透亮的臉蛋兒上雖然沒有濃妝艷抹,但勝在氣質脫俗。松松垂搭的秀發柔順光亮,幹練中又有女性的嬌柔。

記者們原以為獨攬穆氏文化頭塊版圖的要麽是個火辣嫵媚的花瓶,要麽就是雷厲風行的女漢子。卻真真沒想過居然會是個極具親和力的普通女人。但,她看向鏡頭的那雙眼睛卻不卑不亢,從容自信中有種與生俱來的貴氣。緩緩走向記者采訪區域,辛燃大方的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辛燃。Rhea時光的店長,很高興各位捧場。大家有什麽可以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而有盡。”

“辛小姐果然是才女,聽聞您和穆總關系非凡,請問二者是怎麽認識的?”對於兩人的八卦,記者們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就放過。早就有小道消息稱,時光的當家人其實是穆思言的“藏嬌”之筆。

“我和穆總是朋友的朋友,而我之所以會為穆總打工不過是穆總的傭金很高!我被金錢所迷惑。”辛燃輕巧規避了記者口中的暧昧。

“敢問報酬?”記者窮追猛打。

穆思言明明可以繞過這個話題,卻偏偏故意的和記者調侃開了,“好了,你們就不能問些專業的問題嗎?難道今天的場面還不足以蓋壓我們的緋聞?”

“穆總,穆總說兩句吧,聽聞穆氏非能力者不用,那麽您是看上了辛小姐的哪種優勢?”

“辛燃很適合這個職位,她站在這裏就是一道風景。我開這家店不是為了討好誰,也不是為了掙多少錢。我只是希望給那些在工作中忙碌的身影一處放松自己的去所。恰巧,在我的眼裏,辛燃身上就具備這種吸引人的溫暖人特質。我認為她最適合這個職位。你們不覺得嗎?”穆思言游刃有餘的回答在記者的眼裏恰恰是捧高辛燃的姿態。

“那麽二位,可以看一下鏡頭,給我們一個頭條封面嗎?”

“當然。”穆思言有187cm的個子,身形高挑,今天一身黑色的阿瑪尼西裝十分得體,他左手扶住辛燃的腰肢,兩個人同時微笑的看向鏡頭,定格。

“大家都聚一聚,boss發話,今晚吃飯唱K夜店全包可以帶家眷,犒勞大家的辛苦成果。此處必須有掌聲!!”其實辛燃一共也沒聘請多少工作人員,Andy是支援不算,外加調酒煮咖啡的帥哥Woody,做西點兼跑堂的小美女Lisa,書目管理員兼收銀Jenny、安保兼服務員Peter和她自己一共才5個人,而她負責做賬、進貨和服務二層的貴賓們。

“boss萬歲!!yeah!!”近日的忙碌和開店前的焦躁也在這種愉悅的氛圍中一掃而光。

像是刻意不想讓辛燃想起星辰的不愉快,穆思言這次將吃飯的地方定在了一家高檔的日本料理。所有人中除了穆思言和辛燃沒有帶家屬,大家都自動兩兩結成對子。甚至本就單身的Jenny和Peter也自動組成臨時夥伴。

穆思言自然就坐在了辛燃的左手邊,飯桌上好酒的幾位男士也喝起了清酒,但因為都帶了家屬所以還是很節制的。穆思言和大家自然的聊天,完全沒有大boss的架子,時不時的為只顧低頭吃飯的辛燃布菜。漸漸地,辛燃小蝶裏的菜都冒尖了,只好抗議的擡頭,卻不想穆思言正好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像是感覺到了兩人眼神的火花,大家聊HIGH的分貝漸漸降下來。辛燃突然覺得氣氛不對,迅速開始繼續低頭吃菜。

酒後壯膽,一向八卦的Andy大大咧咧的問:“穆boss,這一秒我不是你助理!”

穆思言挑眉,背靠椅子,雙臂在胸前交叉。

“所以,我要問,問,問boss你女朋友到底是哪個呀?是那個嫩模Lily,還是艷星Hana,還是商界那個女精英裴子玉,還是還是伯母前段時間塞給你的那個豪門東方詩情,又或者是傳說中的孔凡茜孔大小姐?”

大家也對這個問題非常之好奇。看穆boss對自家店長的態度也不像一般上司對下屬的關心,但是兩個人卻又不是那麽親密。大家眼波流轉處都露出今天必須八卦到底的決心!

“你覺得呢?”話雖是對Andy說的,可穆思言卻緊緊盯著默默吃飯的辛燃。

不怕死的Andy裝著膽子回答到:“我覺得是東方詩情!豪門千金誒!門當戶對有沒有。而且長相絕對不俗!”

“我最近一直在想,時光的事情忙完了,你回去要接哪個大案子,正好,明天回去接手和孔氏的合作案!”穆思言四兩撥千斤的打發了還揪著不放的Andy。

“no!boss,我就是好奇而已,不問不行麽。”

“不行,因為我也沒打算回答你。”原本跟風八卦的起哄者也都開始隔岸觀火,事不關己。

☆、清風朗月見情絲(1)

一行人從日料店出來,打算去唱K。

穆思言看著有些疲憊的辛燃,於是主動提議:“你們辛店長今天有點累了,我送她回去。反正有我,你們也不自在,Andy你帶著大家去玩,記我賬。”

“領命!”辛燃看著那群調皮的猴子撒歡的背影頓時覺得好笑,穆思言就這麽讓他們不自在麽?幼稚。

只剩下兩人,穆思言率先開口:“我送你。”

“不用了,你也喝酒了,這裏叫計程車很方便,我自己回去就好,你早點休息吧。”辛燃剛伸出去打算攔計程車的手,卻被穆思言瞬間握住。

“那陪我走走吧。”辛燃沒有矯情的抽離仍被穆思言握著的柔夷,而是隨著他的腳步跟在他身邊。

“不想知道答案?”穆思言想知道,自己在辛燃的心裏到底有幾分重要,她就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有沒有女朋友,或者緋聞女友是哪位?

“穆boss,你該不會對我有一點點意思吧。”辛燃大方的發問。

穆思言停住身子低頭直視辛燃,卻仍舊沒有放開手:“為什麽覺得只有一點點?就這麽點自信?”

“我不是不自信,而是沒那麽驕傲。穆總身邊不乏各色類型的美女,我應該還不至於剛好就是那個你想收入的三千佳麗之一吧。”辛燃直視穆思言的眼睛,沒有任何躲閃。

是啊,穆思言確實欣賞辛燃,但他並不能確定是不是就是她了。穆思言不是個花心的男人,在女人這件事上,他從沒公開承認過,也從沒正式拒絕過誰。他想試試,試試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自己今生相伴的肋骨。然而,顯而易見,辛燃並不願意做他心裏盤算的嘗試品。

“穆思言,其實我和你看到的不一樣,我有很多故事,有很多你沒見過的樣子。你喜歡的,只是你想象的我。對於感情,我很認真。如果我們真的交往,我可能不會要求你散盡身邊的紅顏,但你必須靈魂和肉體對我保持絕對的忠誠。我不需要什麽高貴的身份地位,但也不是可以被潛規則的女人。而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背叛我,那麽我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因為我是那種一條路總到黑的女人。如若這些你都懂,那再來找我吧。”說完,辛燃沒有一絲猶豫的轉身離開。

再次望著辛燃的背影,穆思言突然發現這樣的她是自己從沒見過的,這一瞬間穆思言承認,他被問住了,心裏的聲音不停地在問自己:是她嗎?你能確定嗎?然而,並沒有回答。

可能因為開業的時候有很多時尚圈的記者采訪過,短短幾日“Rhea時光”很快紅極A城。成為了眾多聚會和沙龍的首選地,托穆思言人脈的福,二層的9間VIP除了穆思言自留、元墨青預定了一間,其餘的都在兩天之內預訂一空。定制的確實比較好賣。為保證絕對的私密,所有二樓的服務,包括采購書目和小食服務都由辛燃一人服務,其餘店員在未經許可的前提下是不得私自入內的。

也許是店裏接二連三的事情太多,辛燃幾乎忘記了平安夜見到的白繼宗。或者說,根本不想想起。

“歡迎光臨!”

“你好,我姓白,你們辛店長的——朋友。”即使工作許久,在時尚圈摸爬滾打經年,帶著金絲框眼鏡的白繼宗,給人的印象還是幹幹凈凈,書生氣十足。

聽到前臺的內線電話說有朋友來訪,辛燃的第一反應就是繼宗。遠遠看見白繼宗坐在靠窗的雅座,安靜的目視窗外的車水馬龍,辛燃覺得曾經的種種恍如隔世,但他還是那個自己曾經一眼就看上的人。只是兩個人終究還是少了那麽一點相伴終生的緣分。

相遇卻未能相守,相逢卻不能相愛。人世間的愛情大抵不過如此。

“繼宗。”

這一聲夢裏千萬次的呼喚,讓他從思緒中轉醒,看著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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