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七章 最壞階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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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與悠揚閑聊著,他或問一些悠揚那個世界的事、或聽悠揚講述那個世界是如何精彩,直到天蒙蒙亮時悠揚才睡熟。

李恪合衣起身,給悠揚掖了掖被角,又吻了吻了她的額頭便下榻更衣,他要將剩餘的事處理妥當。

冬日的初陽照亮了那片清冷的碧綠,長安來的禁軍已騎馬闖進了吳王府,禁軍們手持長劍將全府上下的人都被圈禁到院子裏,他們雖聽命於長孫無忌但卻也深知李恪的冤屈,所以只是持劍要挾並不傷害無辜,態度也不蠻橫。

李恪如往日一般氣宇軒昂的從明軒閣走了出來,臉上沒有半分畏懼之色,環顧四周,他的孩子被奶娘和蕭若蘭護著、侍衛和仆役在禁軍的刀鋒下或立或蹲、丫鬟們被嚇的哆哆嗦嗦甚至發出了嚶嚶的哭聲。

烈焰、雲軒與數十個暗衛埋伏在房頂伺機而動,倘若他們聯手,保他一家老小全身而退並不難。

李恪沖烈焰等人方向擺手,示意他們退下,轉而對禁軍說道:“放了本王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長孫無忌要的是我李恪,本王隨你們走便是。請收起刀劍,不要嚇壞了本王的孩子。”

禁軍首領點點頭,禁軍們立刻收起了刀劍,閃身為他讓出一條路來。

悠揚被嘈雜聲驚醒,明軒閣內除了自己已不見半個人影,她趕忙穿好衣物奔出門外,對明軒閣外滿滿的禁軍一時間迷惑和慌亂,一切來的都毫無征兆。見李恪一副氣定神閑的站在禁軍中央,她隨即明白了一切,原來事情早已到了最壞的階段,只是他為不讓她擔心才刻意隱瞞。

這些日子以來的不安和揣測都是真的!

悠揚本以為自己會哭,可對上李恪含笑的眸子時她的一顆心安定了下來,一點一點變為寂靜。

原來只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是死都是幸福的!

悠揚微笑的走到孩子們面前,半蹲的將李琨和晨曦擁入懷中,半響後,起身又吻了吻奶娘懷中的李璄,對蕭若蘭說道:“以後孩子們就托付給你了!”

“姐姐,你……”蕭若蘭疑惑的瞪大雙眼,雙眼盛滿了淚水。

悠揚趕忙掩住蕭若蘭的唇,搖搖頭道:“璄兒還小,琨兒、晨曦也還不記事兒,等他們長大了不要告訴他們這一切,也不要告訴他們我的事情,我不想他們這麽小就失去了母愛、心裏留下遺憾和陰影,就說他們都是你所生的吧。”

蕭若蘭哭著點點頭。“嗯,姐姐放心便是!”

悠揚又走到繡兒面前,給繡兒拭了拭淚道。“繡兒,這麽多年來你一直跟在我身邊,你辦事穩妥謹慎是我最信得過的。你我雖為主仆但卻情如姐妹,可惜的是姐姐至今也沒能替你找個合適的人家,倘若日後你尋得一心人便嫁了吧,只是姐姐有一事相求。”

繡兒哽咽的道:“王妃您有何不放心的吩咐繡兒便是!”

“姐姐求你協助蕭王妃將孩子們撫養長大,從此你便是他們的小姨,他們做錯事你要勸蕭王妃嚴加管教,切不要溺愛,這樣我才安心。還有,我曾寫下過一封信就放在我的首飾盒內,等晨曦成人時便把這首飾盒交給她,就說是一個很疼愛她的人送給她的吧。”悠揚笑著看了看一旁的女兒,他們還太小,根本就不懂此時發生的事代表什麽,他們此刻的記憶也會隨著時間而一點點淡忘,連同她這個母親也會漸漸忘記的。

繡兒頷首,哭著道:“繡兒記下了。”

悠揚轉身見小豬和李瑋一直緊跟在自己身後,她欣慰的笑了笑,最起碼他們是不會忘記她這個母親的。

悠揚將他們兩個的小腦袋貼在自己的腰際,時間過的可真快,轉眼間小豬和小瑋都已經長成她半個高了,可惜她卻無法看到他們長大成人的那一天了。

兩個孩子擡頭凝望著悠揚,眼睛雖沒有淚水可卻滿滿的都是惶恐和憂傷。悠揚撫摸著兩個孩子的頭發有些心疼,他們被李恪教育的很好,小小年紀便遇事從不怯弱驚慌,可是孩子畢竟是孩子,就算他不哭但不代表他會不害怕,恐怕今天的事會對他們造成不小的陰影吧。

“媽媽,您與父王何時能回來?”小豬問道。

“父王和媽媽去把事情解釋清楚就回來,你們已經長大了,父王和媽媽離開後你們要照顧好弟弟妹妹知道嗎?”悠揚不忍告訴兩個孩子事實,雖然他們會有期盼但總比絕望要好,長大了自會明白的。

“我們會很好的照顧弟弟妹妹,一直到父王和媽媽回來!”小豬和小瑋懂事的點點頭。

“媽媽相信你們會做的很好,現在就帶著弟弟妹妹隨奶娘回房間吧!”悠揚忍住淚水,像往常一般拍了拍兩個孩子的頭催促著。

孩子們離開後悠揚穿過禁軍來到李恪身旁,笑著挽起李恪的手臂。

李恪薄唇咧了個溫暖的笑容,能擁有一個與他生死相依的愛人已不負此生。

“上路吧!”李恪對禁軍們道。

禁軍們對李恪與悠揚大義凜然的氣勢無不感到震撼。他們被禁軍押解著走出王府,身後的侍衛仆役紛紛下跪,他們流淚卻沒有哭出聲來,就那樣默默地跪著,跪著為他們最尊敬的主子送行。

悠揚回首,別了,孩子們!

……

長孫無忌順藤摸瓜,通過這次徒有虛名的謀反案他足足實實抓獲了一大串,而下一步便是斬草除根,如若有一絲一毫的差池那在這殘酷的皇宮鬥爭中就意味著給自己挖墳。

唐高宗李治雖然相信有這個謀反案,但揪出的犯案人都是自己最親的人,這讓他有些半信半疑,其他人有謀反之意他尚可相信,可是他三哥早已有隱退的意向又如何談得上謀反呢?可是大臣們和最信任的舅舅卻說三哥之所以提出隱退,無非是用來遮掩謀反意圖的詭計。念及兄弟之情他提出了罷免三哥之死,可羅織大獄不容有情、宮廷鬥爭不容有情,大臣們和舅舅不肯同意罷免,他們幾次上表說:“如或謀反不誅,如何懲後?”簡簡幾個字便讓他這個皇帝啞口無言,他再也找不出為他們辨別的理由。

永徽四年二月,唐高宗不得已下了詔,凡參與此次謀反未遂之人,無論是皇親國戚或是朝廷要員均以死刑處之,凡有牽連的其他黨徒也將被賜死、流放、發配。江夏王李道宗流放象州,薛萬徹、柴令武、房遺愛三位駙馬都尉押解西市刑場公開斬首,李恪、李元景、高陽公主、巴陵公主、丹陽公主等皇室成員分別在自宅賜死,子孫後代均流放嶺南瘴濕之地。

二月初二,長孫無忌親自端著毒酒送到李恪長安的府邸,他興奮異常,他與李恪鬥了這麽多年,今天終於能永除後患。

長孫無忌在層層保護之下進了門,這讓李恪不覺的想笑。

“怎麽,怕本王殺了你嗎?”李恪譏諷道。

“笑話,你如今已是案上任人宰割的魚肉,屍居餘氣、行神已離,早已不足為慮!”長孫無忌說完哈哈大笑,像是聽見了一個大笑話。

李恪嘴角挑了個弧度,譏諷之意油然而生。

“是嗎?長孫無忌你信嗎?”李恪半瞇著雙眸盯著長孫無忌,仿佛這眸光會攝人心脾,讓人不寒而栗。

“信什麽?”長孫無忌不安的問道,李恪的眼神讓他害怕。

“本王的今天便是你的明天!”李恪幾步進逼到長孫無忌身前,岑冷的聲音從薄唇中溢出,讓人不禁打哆嗦。

長孫無忌退到了侍衛之後,顫抖的道:“你少妖言惑眾。”

“躲什麽?本王不會現在殺你,本王要留你看竊弄威權,構害善良的下場,我李家列祖列宗有靈,你長孫無忌當滅族在即!”李恪伸手奪過玉盤中的毒酒。“滾!”

長孫無忌倉皇而逃,李恪的眼神讓他害怕、李恪的話語更讓他害怕,他不敢親眼看李恪飲下毒酒的樣子。

☆、終章 夢雲驚斷

夜,清凈寂寥。

悠揚將酒菜擺好,這菜是她托把守的禁軍買回來的。

她聳聳肩,笑著對李恪道:“這是我們最後一頓飯呢!”

李恪微笑的將裝有毒酒的玉壺提起,毒酒銀線般劃了個好看的弧度滴在酒盅內,激起的聲音如珍珠落玉盤般清脆好聽。

悠揚舉起斟滿毒酒的酒盅。“為我們的愛幹杯!”

李恪將悠揚的酒盅按下。“等等……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時你是何樣子嗎?”

悠揚疑惑的撓頭,怎麽突然提起這個?她笑道:“當然,我那時可穿著睡衣呢!”

“對,你那時穿的亂七八糟,頭發也散散的披在身後,可是就是那個在芙蓉花下不經雕琢的你讓我為之深深撼動。”李恪眸光變得有些深邃而悠遠。“你能為我再打扮一次那時的模樣嗎?”

“咦,你平時都不準我穿那件睡衣的,今天這是怎麽了?”悠遠探了探李恪的額頭,不會還沒喝毒酒就已經神志不清了吧!

李恪攥住悠揚的手,笑道:“算是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紀念我們第一次相遇吧!”

悠揚點頭,嗯,理由充分!可還是搖了搖頭道:“當時走的匆忙,我並沒有帶那件睡衣呀!”

李恪將睡衣從懷中掏出遞給悠揚。“在這!”

悠揚接過睡衣一時間吃楞,原來這廝早有預謀。

“快去吧!”李恪笑著催促。

悠揚拗不過李恪只好躲在屏風後將睡衣換上,將發上的飾物一一摘下,長發懶懶的披在裸肩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她有些不自然。

咦,好一副令人血脈怦張的畫面。

悠揚遮遮掩掩的從屏風後走出,來古代久了已經不再習慣現代這最普通不過的裝扮。

李恪伸手將悠揚帶入懷中,柔軟的唇碰擊點點濕漉的肌膚,突來的神魂授予另悠揚淩亂了思緒。

李恪身上的玉珠突然發出驚人的光亮,窗邊泛起駭人的漩渦,悠揚還不及驚呼便被李恪推入漩渦之中。

李恪擡首,毒酒一飲而盡。

悠揚連同漩渦消失在窗角,玉珠也漸漸暗淡了下來,李恪撫摸著玉珠,一滴淚水滑落在玉珠之上。“悠揚,希望我們還有來世。”

海內冤之,天下絕望,永徽大劫,君歸何方?

……

狂風漩渦般席卷而來,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動著身體迅速移動,眼前的一切突然遠離自己,身體隨著狂風的漩渦越轉越快,只有一聲驚呼的餘音在周遭伴隨著自己盤旋。

“啊……”仿佛身體在旋轉中突然下墜,悠揚一個哆嗦從床上坐了起來。

環顧四周,熟悉而陌生的一切,熟悉而陌生的人。

這是十七年前她穿越的寢室,十七年前的室友們正怪異的看著自己,仿佛世間在這一瞬間定了格。

悠揚趕忙遮蓋身體,她還穿著那件性感的睡衣。

“莫非腦袋壞了不成,有什麽好遮掩的,你哪塊地方我們沒見過!”室友榮娜自言自語的嘟囔著,隨即大聲的又道:“你醒啦,還以為今天給你請假呢,看你這樣子是沒事了,快到點上班了,還不抓緊起來梳洗?”

“啊?”悠揚有些分不清狀況。

見悠揚不動,榮娜催促著。“怎麽還在那磨蹭,你想背扣工資嗎?”

“我……”悠揚仍是處於癡呆狀態,難道她穿越這十幾年老板都沒把她開除嗎?

“你說你沒事減什麽肥呢,走路都沒力氣了吧!剛一起身就摔倒,還好及時醒了過來,要不我們都打算送你去醫院輸液了!”另一個室友苦口婆心的勸道。

悠揚動動嘴唇,疑惑的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你還打算多久,我一回來就看見你摔倒在床邊了,這不剛把你擡上床去你就醒啦!”這次說話的是室友洋洋。

悠揚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應該十七年嗎?”

洋洋走過來用力的掐了掐悠揚的面頰,笑道:“什麽十七年,你餓傻了吧!兩分鐘都不到呢!”

“啊,好疼啊!”悠揚拍掉了洋洋的賊手。

“還好,不是在說夢話!”洋洋長嘆了一口氣。

“我說的是真的,我穿越了。”悠揚說完室內瞬間安靜。

“那你是不是還做了王妃!”榮娜煞是認真的說道。

悠揚驚訝。“是呀,你怎麽知道?”

“那你是不是還愛上了那個古人?”

“是的”

“那你是不是都不想回來了?”

“嗯,嗯!”

“哈哈哈……”全體爆笑,爆笑過後大家異口同聲的說道。“你穿越小說看多了吧?”

“不,我說的是真的!”悠揚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那你是誰的王妃呀?哈哈,榮娜你再去掐一下,看是不是我手勁不夠大沒有把她掐醒!笑死我了!”洋洋一邊笑一邊張牙舞爪的擦著因笑而飛的眼淚。

“都四十來歲的人了怎麽還都沒個正經!”這些年來,悠揚習慣性的用穿越前的年紀加穿越年數算年齡。

這時寢室一個大齡剩女娟子洗漱回來,不滿的道。“我說悠揚,你個敗家孩子,你怎麽說你姐呢?我不就是四十多歲還沒嫁人嗎?你也不說給我介紹個,竟在這說風涼話!”

由於娟子沒頭沒尾的插話,使大家笑的更加喘不過氣來,氣的娟子轉身奪門而去。

“快說,你嫁的哪位王爺,看我們認識不?”榮娜閃爍著好奇的大眼睛。

“吳王李恪!”提起李恪的名字悠揚一陣揪心。

洋洋認真的點點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不是穿越小說看多了,由本獸醫推斷,她是產生了幻覺,一定是她在暈倒時聽見了電視裏的聲音。”

悠揚順著洋洋的目光看向電視,此刻聶遠版的李恪正與阿史那雲相戀,悠揚的心就似被針紮了一樣疼,眼淚嘩嘩的淌了下來。

難道自己真的是在做夢,她沒有穿越,一切都是她的黃粱一夢。

可是,為什麽那麽真實!

“呦呦,怎麽哭上了,真吃醋啦?”洋洋依舊嬉笑著。

“是呀,趕緊洗漱上班吧,真的要遲到了!”榮娜也勸道。

“給我請假吧!”悠揚心如刀割。

“媽呀,財迷什麽時候請假了!那可會扣工資的!”洋洋感嘆。

“不止工資,還有月滿勤、季滿勤、甚至關系到年終獎呢!”葡萄分析。

“況且今天要開員工大會的,你不出勤不好吧?”榮娜勸說。

“就說我病了”此刻她還哪有力氣上班!

“那好吧,我們就說你餓暈了,都幻覺了,今天不適合上班!”幾人相視一笑出了寢室。

悠揚看著幾個人離去,無力的靠在床沿。還真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損友,跟她們說等於白說,沒人會相信她。

還是自己屢屢思緒吧,她真的很亂。

難道真的是在做夢嗎?這些年裏,她從女孩變成了女人,從女人變成了母親,從年少無知的孩子變成了相夫教子的人妻,難道都只是幻覺嗎?如果不是幻覺,那為什麽對於她來說十七年的古代生活卻單單存在於她昏迷的兩分鐘內?

又或是時光交錯產生了縫隙,她順著時光到了古代又莫名而回?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一定會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的。

對呀,她生過孩子,是四個孩子的母親!

悠揚顫抖的掀開睡衣,她身上一定會有妊辰紋的!

可是,肚子上的皮膚光滑如初沒有一絲紋路。

對,她每次生完孩子都有塗抹藥膏的習慣,王熙俊配的藥膏很好用,半年就可讓皮膚光滑如初的!所以沒有妊娠紋很正常,這不足以代表一切只是幻覺。

悠揚靜靜的望著電視上的畫面,眼神悠遠而空洞。

李恪,你在哪?你怎麽樣了?為什麽要把我推進旋渦?

那杯毒酒你喝了嗎?

……

兩年後,

神聖的教堂內,圓形的天花板上懸著淡雅的吊燈,白色的沙幔與輕飄的白鴿在空中縱橫交錯著。

空曠的廳中鋼琴奏起了優美沈靜的婚禮進行曲,新娘挽著父親從紅毯那端徐徐走來,揚起的花瓣如雨般散落在新娘潔白的婚紗上,新娘始終笑的如花般雍榮燦爛,看著紅毯那端欣喜等待的如斯身影,眸中泛起了晶瑩的淚花,是感動、是幸福、亦或是難過……

兩年了,她離開古代和李恪已經整整兩年了,盡管所有的一切都證明她的穿越事件只不過是夢一場,但她仍舊不能相信。

她醒來後如常上班、生活,可日子卻過得渾渾噩噩。他想著李恪想著古代的一切,導致精神不集中,工作、生活都變的亂七八糟。被扣了工資、被領導批評了她全然不在意,甚至還和男朋友張浩提出了分手,她不可能再愛上除了李恪以外的男人,哪怕這個人她曾動過感情。

仿佛一切她都不再在意了,同事們和張浩為她的狀態憂心,便商議著找一些事情來提起她的興趣,正巧全國美術設計大賽正在報名,所以張浩為她報了名。她當時卻是沒有心思創作的,可當拿到參選證的時候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起了李恪為她移來的那兩叢芙蓉,她將心中那芙蓉盛開的樣子摻雜著對李恪的思念一筆筆融入創作中。

古韻古風的作品、富有靈魂的意境、優美生動的筆風,無一不吸引評委的眼球,這幅芙蓉花開得到一致好評並成為大賽第一名,悠揚也隨之一舉成名。頒獎禮上各大媒體、電臺爭相報道,悠揚從無名的小小設計一夜成為享譽全國的知名設計師。公司為她加了薪,張浩向她提出了求婚,可就在她最輝煌的時候悠揚卻辭退了工作,拒絕了張浩的求婚。

同事們不理解,張浩不同意,大家都認為她是瘋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沒有瘋。她不相信李恪像史料記載的那樣死去,所以她辭去工作去研讀唐朝歷史,她要找到李恪沒死的蛛絲馬跡。哪怕他們再也不能相見,但能並時空活著也是好的。

歷史就是歷史不容有例外,李恪死在了那個晚上。她不肯相信,所以不惜花重金去請歷史專家為她解釋這一階段的歷史,可是結果仍是一樣的。

她心灰意冷,接受不了李恪死去的事實,漸漸的患上了抑郁癥。

雖然她曾多次與張浩提出了分手,拒絕他的求婚,可是張浩仍對她不離不棄,還帶她看了心理醫生。她將所有事告知了心理醫生,本以為心理醫生會相信她的話,可是心理醫生的結論卻是她有妄想癥,一切只不過是她的幻象而已。

張浩陪著她度過了一年多難熬的心理治療,對於這段刻骨的異時空之旅,她漸漸的分不清是真實還是幻覺。

她找回了原本屬於她的生活,雖然不再去想古代的事,可是心中那份愛卻依然存在。張浩再次向她求婚,在精心安排的心形玫瑰陣下,看著張浩殷勤期盼的眸光,她再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她點點頭,也許是為了感恩!

悠揚挽著父親手不知何時已走到紅毯的那端,張浩正伸手等待著自己,她伸手挽住,也許她真的應該忘記李恪、忘記她執著的那份愛了!

“你願意娶曲悠揚為妻嗎?無論她富貴或貧窮,疾病或健康,年輕或衰老,你都願意一輩子照顧她、呵護她,在她失意的時候溫暖她、鼓勵她,直到永遠。”牧師的聲音響起,

“我願意!”張浩微笑著執起悠揚的手。

“你願意嫁給張浩為妻嗎?無論他富貴或貧窮,疾病或健康,年輕或衰老,你都願意一輩子照顧他、守護他,在他失意的時候溫暖他、鼓勵他,直到永遠。”牧師又問到悠揚。

“我……”悠揚突然停住,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

“她不願意!”突然教堂的大門被推開,一俊挺的身軀昂藏在名貴的西裝下背光而立,漩渦般的雙眸對上悠揚驚訝的目光,英俊的容顏寫滿了肯定。

悠揚看著陽光下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捂住雙唇將驚呼聲咽下,此時她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悠揚微笑著讓眼淚簌簌落下,趁大家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提起婚紗的裙擺跑出了教堂,跑出了婚禮。

悠揚在街上一直跑,一直跑,她知道他在後面一直追,一直追!

☆、李恪(一)

(ps:正文完結,番外繼續,考慮再三番外以免費章節發布,多多支持哦……)

我親手將悠揚送回了屬於她的地方,看著她一點點的消失我的心是痛的,不過卻無怨無悔。

我亦然喝下了那杯毒酒,毒汁灼燒著五臟六腑,仿佛似腸穿肚爛般疼痛,但此刻我卻麻木的渾然不在意,因為它再痛也沒有我的心痛。

留下生命中最後一滴淚水,我知道我的一生結束了,我的生命雖然短暫但卻沒有任何遺憾,因為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長短,而在於是否活的精彩飽滿。

回想著悠揚留下的美好回憶,我微笑著閉上雙眼,一點點沒了直覺,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我不知在黑暗中處了多久,突然身體像被雷電擊中般一顫。我應該是死了的,我應該不再有知覺的,可電流擊身的疼痛卻真實的一次次襲來,身體也隨之上下起伏。我漸漸有了呼吸,甚至可以感受到強烈的心跳,周遭細碎的聲音充斥著耳廓,我有了知覺,是疼痛,劇烈的疼痛!

黑暗中的劇痛折磨著身心,可我卻只能忍受著,因為我動不了也說不出話來。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慢慢的我有了力氣,身體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我試著劃破黑暗,用盡全力去睜開好似被禁錮了的雙眸。

我成功了,映入眼底是一片白色的世界,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我的口鼻被怪異的東西罩著,身上插了許多條透明的管子,身旁掛著一袋暗紅色液體,我知道這是血,血液通過透明的管子緩緩流入我的身體,而我的血液卻從另一條管子流出。

一個穿白色長袍的女孩見我睜眼露出怪異的表情,隨後雀躍的奔出門外。不一會又有幾個穿白色長袍的人進了房間,對我上下檢查了一番後面露喜色的相互握手言談,通過他們的話語我知道我的生命又重新活了過來。但,這個地方決不屬於我那個世界。

我的身體一點點恢覆,口鼻上的罩子被摘了下去,連接身體的那個會發出“噠噠”響聲的怪東西也被撤了下來,雖然每天還有管子往我身體裏輸送液體,但液體的數量卻日漸減少。

一個穿著打扮怪異的女孩每天都守在我的身旁,她很可愛,一笑嘴角會浮現兩個淺淺的梨窩。我沒有對她說過話,甚至對她的態度是疏離和清冷的,因為我不會對悠揚以外的人熱情。可這個女孩卻見怪不怪,每日依舊喋喋不休的在我身旁嘮叨。通過她的話我知道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或者說是我占有的這個身體的妹妹,而這身體原來的主人卻從不待見她,只因他們非一母所生。

通過女孩的嘮叨中我還了解,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是個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仗著祖上歷代所積攢的深厚基業整日吃喝嫖賭、游手好閑。父親去世後便把基業留給了一脈單傳的他,而他卻更加變本加厲的肆意揮霍。他好色成性,身邊的女人如雲,在他陪女人享樂時不知是有人蓄意加害還是不小心誤食了毒藥,總之最終搭上了性命。而我,卻趁他的死去而重生。

月缺月圓,我大概在這個叫醫院的地方住了一個月之久。某日,妹妹不知用手指按了什麽,鑲嵌在病房墻壁上那個扁扁的黑匣子立刻呈現出色彩斑斕的景象,我當時是恐懼的,因為一個如此之扁的匣子居然可以裝入那麽多人,他們穿著各異,而且還會動會說話。

突然悠揚的身影出現在黑匣子之中,她穿著同樣怪異而且手中不知拿著什麽,她就這樣站在那靜靜的望著我,別人對她說話她也不理會。她消瘦了許多,眼神沒了往日活潑的色彩,顯得空洞而悠遠。我很心疼也很激動,因為我再次見到了她,我不顧一切的拔掉了埋在皮膚內輸液的針管奔到黑匣子旁,我呼喚著悠揚的名字、拍打著黑匣子讓她出來,可她卻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

悠揚從黑匣子中再次消失,我頹敗的坐在地上,妹妹見我的舉動是詫異的,可隨後便笑的前仰後合,她說:哥,原來你看個電視都能這麽耍寶。

電視?我暗淡的雙眸突然變得炯亮,原來這個黑色的扁匣子就是電視,我異常興奮,因為悠遠曾說過她的世界就有電視,而我來到了屬於悠揚的那個世界!

幾天後妹妹為我辦了出院,久違的陽光照射著這個身體,而我卻感受到了失而覆得的溫暖,我知道從我有知覺起這具軀殼便是屬於我的,我要義不容辭的活下去,因為只有活著才能找到我的悠揚。

一輛具有四個輪的黑色車子在門口等待著我們,一旁的男人畢恭畢敬的打開車門等候著,我毫不猶豫的鉆進了車內,沒有任何詫異與不解,因為我知道這個沒有馬拉也會動的車子便是悠揚口中的汽車,而周遭由於車子移動而漸行漸遠的建築便是悠揚口中的高樓大廈。

汽車停在了一座別類的二層建築旁,房前屋後有花草環繞,甚美。有人為我拉開了豪華木質雕刻的大門,我闊步走了進去,房中的一切對於我來說亦是陌生,房中人齊齊的喊我“大少爺”,他們頷首而不是行跪拜之禮,我知道這些人便是我的傭人,擁有人身自由的傭人。

我問身旁的女傭我的臥房在何處,她露出了驚訝之色,我知道她對於我文縐縐的說話方式感到詫異,對我不知自己的臥房感到詫異,但我不必與她過多的解釋,因為她亦不敢多問。

問清了房間我踱步上了樓,我並不是想休息,而是我不知怎麽和這些陌生人相處。我想,悠揚初到大唐時的心情亦如我現在的心情吧,對異世的陌生與仿徨。我承受著悠揚曾承受過的一切,對她曾經的無助更加心痛。

我的臥房很大,臥房的一側是衣櫥,衣櫥旁擺放著一面穿衣鏡,這鏡子與大唐的銅鏡有所不同,它照映的更加清晰。我佇立在穿衣鏡旁,看著鏡子中的人,我驚訝的發現,這人的容貌居然與我原來的容貌是相同的,只是比我的略瘦了些,也不似我往日的風采,我想這應該與先前主人不堪的生活習慣有關吧。

我隨手打開衣櫥,裏面掛滿了衣服,我似乎聞到了一股女人濃烈的脂粉味。我吩咐人把衣櫥內所有的衣物全部丟掉,並購置了一批新衣服,我並不是有潔癖之人,只是我不習慣我穿的衣服上有除悠揚以外女人的味道。

送來的新衣服對於我來說亦是奇裝異服,但我不再排斥,因為我知道這屬於悠揚世界的裝扮,我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與悠揚再續前緣的,所以我一定要習慣這裏的裝扮,習慣這裏的一切。

☆、李恪(二)

我吩咐人去尋找悠揚的消息,可是我除了她的名字外對她卻一無所知,這裏與大唐不同,我不再有那至高無上的權利,打探到悠揚如同大海撈針。而且祖上積攢下的產業、財力雖然龐大,可是由於先前那靈魂的揮霍和我的不善管理再深厚的基業也會付之東流。我不能允許事情再惡化下去,因為我知道雄厚的財力和至高無上的權利意味著什麽,倘若我失去了這些我將永遠也找不到悠揚。

我若想讓這瀕臨破產的基業重新運營正常就要克服對異世毫無所知的一切困難,熟悉掌握這裏的生存法則,學習所謂的財政管理,可這些東西看似簡單對於我來說卻很困難,我在大唐豐富的學識在這沒有一絲用武之地,我甚至連那缺枝少節的文字都不認識,不如這裏的一個小孩子。

一個連自身存活都成問題的人如何談得上去照顧別人?

就算能找的到悠揚,可依現在的我怎麽配去擁有她?

我不再是那個文武全才的李恪,也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皇子。在這個世界上我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如果自身不夠強大就會被他人踐踏的普通人,如果想重新找回尊嚴那我現在便要放下尊嚴,從零做起,學習一切可以學習的東西,接受一切才能掌握一切。

我拼命的學習文字語言、學習經濟運作、學習政治法律、還要學習使用這個世界上的先進設備。我的路異常坎坷,當我承受不住時便警告自己,在我不夠強大時覺不能見悠揚。

我不再尋找悠揚,但這不是放棄,而是為了日後毫無顧忌的擁有她,讓她在我所掌控和保護的範圍內生活,為她遮風擋雨,撐起一片藍天。妹妹稱我的這種思想叫做大男子主義,我不懂何為大男子主義,我只知道如果不能保護妻子的男人便不配做男人!

經過一年多的****夜夜,我終於適應了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企業也脫離了破產的威脅。所有人都對這個起死回生的人刮目相看,說他變了,可是只有我知道我沒有變,因為我不是他們口中的他,而他在我重生時便已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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