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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六章 太子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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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覺得昏昏沈沈,太醫診治說應是驚嚇過度所致,吃了兩副藥才稍漸起色。

因一時不回封地,李恪見悠揚終日神識憂思,只好將她那貼身丫鬟從安州接回。她離開的三年來,府中發生了許多變化,碧雲給自己贖了身、錦兒嫁給了守門侍衛相夫教子,只有彤兒、繡兒仍然留在府中。

一別三年,再次見到彤兒和繡兒讓悠揚有些恍惚,仿佛她們從未分開過。

彤兒雖然退去了一臉的稚嫩,但是愛哭的毛病總是不能改掉。這不,抱著悠揚久久不肯放開。

淚水浸濕了悠揚的衣服,她輕輕拍著趴在她身上哭泣的二人,心中雀躍,病立馬好了大半,還能再見到她們真好!

彤兒用紅通通的杏目瞪著她家小姐,不知為何小姐總是要撇下她不管?她埋怨道:“王妃,這幾年您都去了哪裏?您還記得有個丫鬟叫彤兒嗎?”

“這可說來話長了!”悠揚連連挑眉,這到底誰才是主子,有這等口氣犯沖的丫鬟嗎?不過這話聽著有些耳熟,好像有句話叫“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她沒心沒肺的在心裏嘀咕著。

一向穩妥的繡兒此時居然也以下犯上,開始替彤兒和自己抱不平!“王妃您有所不知,您離開後彤兒傷心了多久?哭了多久?”

“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犯了,成不?”悠揚發著誓道,疑惑這兩丫頭是否特意來興師問罪的,為何不問問她家王妃受了多大委屈!雖然一切都是誤會,一切都是究於她太缺乏信任,但好歹她也受到懲罰了不是?

彤兒撅撅嘴,顯然不信任。“可是王妃每次都黃牛!”

悠揚掐了掐彤兒的小臉,笑道:“如若世界上有後悔藥,我會說:老板,給我來一馬車!然後我全吃了,回到我離開之前,從此守著你們倆再也不分開!”

悠揚誇張的動作惹得彤兒破涕而笑,她道:“哪有吃那麽多藥的,奴婢才舍不得!”

“鐺鐺!”輕輕的叩門聲打斷了她們的姐妹相聚。

三人均是埋怨的看向門口,不知是誰這麽沒眼力見,此時前來打擾。

彤兒前去打開房門,原來敲門的竟是烈焰。

可是這二人為何杵在門口,表情都怪怪的,也不說話?

“咳咳……”見許久沒有動靜,悠揚故意掩唇幹咳了兩聲。

彤兒首先恢覆正常,側身站到一旁給烈焰讓路,眼神中透著一絲躲閃。

烈焰抿抿唇帶著一絲苦澀,他微微行禮,道:“王妃,皇上下旨命殿下隨君去野外狩獵,殿下邀王妃一同前去。”

悠揚頷首。“回稟殿下我隨後就到!”

“是,王妃!”烈焰退後,黑眸不經意的瞄了瞄一旁做蝸牛狀的某彤。

一切悠揚都看在了眼裏,這二人神情絕對不正常!猜得不錯的話,這倆有貓膩!

……

初夏的天氣還不是很熱,地上的小草也軟軟的、嫩嫩的,這個季節郊游是再好不過了。

皇上、王爺、大臣等等一籮筐的天潢貴胄騎著戰馬呼嘯而去,此時不分地位高下、不分爵位大小,誰射的獵物多誰便是此刻的英雄。

悠揚騎著一匹溫順的老馬慢吞吞的在草原上游蕩,嘴裏不停的對著馬兒拍著馬屁,道:“馬兒、馬兒乖,這可是我第一次單獨騎馬,你一定要穩穩的馱著我哦,咱們只是出來游玩的,咱不是出來跟他們比賽的,咱不學那幫獸類,咱慢慢跑沒關系的知道嗎?”

悠揚前方的不遠處同樣有匹馬兒不緊不慢的游蕩著,她來了興趣,疑惑難道還有誰帶著女眷來嗎?

“駕!”悠揚輕輕拍了拍馬屁股,讓馬兒稍微快那麽一點點,以至於能攆上前面騎馬的人。

等悠揚到了跟前才發現,騎馬之人乃是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身材微胖,一臉的嬰兒肥,顯的十分敦厚。

“你乃何人?”少年看來者是名女眷不免有些意外。

她乃何人?難道他沒看見她是李恪帶來的嗎?可是她要如何回答呢?

吳王妃?如今已經不是了!

吳王的小妾?又太委屈了自己!

吳王的丫鬟?可是有帶丫鬟來狩獵的嗎!

“我是吳王……”悠揚邊說邊遲疑著。

“大膽!竟敢冒充三哥,你該當何罪!”少年瞪著雙眸,仿佛悠揚要是不說出所以然來便將其就地正法。

孩紙,你敢讓我把話說完嗎?

悠揚心中盤算,這人稱李恪為三哥,定又是哪位皇子,她笑道:“我是吳王殿下帶來的,我叫悠揚!”

少年嬰兒肥的臉上微微泛紅,道:“是三哥的人!方才本王多有得罪!”

悠揚見他謙卑有禮沒有一點皇子的傲氣,笑問:“沒事,不知您是哪位殿下?”

“太子李治!”

太子?李治?那豈不是武則天她老公?唐朝下一位皇帝?

悠揚心想定要趁機好好巴結,以後對李恪有好處也說不準。“原來是太子,悠揚不知禮數多有得罪還請殿下饒恕。”

李治擺擺手,笑道:“不礙事!正所謂不知者不怪!”

“殿下為何不去狩獵!”

“哈哈,本王不善游獵!”李治撓撓頭,一臉靦腆。

“呵呵……”悠揚呵呵笑著,心中嘀咕,小夥子,身為太子你一只獵物都射不到,那你父皇豈不會很生氣?

此刻狩獵李恪射的獵物最多,太宗對此欣慰有加,連看他的眸光中都摻雜著濃濃的讚賞。

李恪騎在馬上威風凜凜,臉上帶著滿滿的自信,強大的氣場足以與太宗相媲美。

悠揚在一旁觀望著他,不愧是她曲悠揚的老公,人中之龍,無論做什麽都是那麽優秀。

李恪發現悠揚在瞧自己,沖她眨眨眼,隨即二人相視一笑。

“治兒,你所射獵物何在?”太宗見李治的馬背上一件獵物都沒有,令他有些失望。

李治雙手微微發抖,道:“父皇,兒臣不善騎射,所以一無所獲!”

太宗生氣,居然不顧朝臣在場,當眾大發雷霆。“你乃當今太子,區區坆獵竟另其勇氣全無,它日如何治理朝政?”

悠揚沒想到太宗竟會如此生氣,看看一旁手足無措的李治,眸光一轉便有了打算。她拍拍馬背向前移動了些,朗聲道:“皇上,您錯怪太子了,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方才奴婢不慎摔下馬,承蒙太子相救才得以脫險,也正因如此才致使太子耽誤了狩獵,還請皇上饒恕。”

太宗意味深長的看了悠揚一眼,若有所思的說道:“此事就此作罷!”

“謝皇上!”她這算是幫了李治一個忙。

回府的路上,李恪一直悶悶不樂,他牽著馬,表情有些微冷,道:“你為何要去討好他,難道竟因為他是太子?”

“對呀!”悠揚坐在馬上癟癟嘴,還以為怎麽了,原來他竟因為這事犯別扭。

“我討好他確實因為他是太子,因為我想過平靜的生活,所以我希望他即位之後會善待我們,還我們一個逍遙自在的未來。”見李恪俊臉陰的更沈,悠揚趕忙將話解釋清楚,此種誤會不要不要的,她可是對奪嫡之爭心有餘悸。只是她卻不能直接告訴他,他年紀輕輕就掛了,她萬事都在為救他做準備。

一時間靜謚,李恪漩渦似的黑眸定定的看著悠揚,動動輕薄的唇,道:“如果我有這種權利呢?你希望我有這種權利嗎?”

“我不希望!”悠揚肯定的眸光回望著李恪,話語斬釘截鐵。

“為何?有了權利我就可以自主決定你的身份,有了權利我就可以不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李恪的話語有些急迫,他很想得到悠揚的支持。

悠揚又道:“可有了權力就失去了自由,就失去了原本的快樂,就失去了安逸的生活。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切便都不是委屈。如若你真的愛我,那麽請放棄追逐權利、放棄追逐那並不屬於你的地位,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再理世間紛爭。”

悠揚看著李恪,心中又道:李狐貍,我知道你的雄心壯志,可是歷史是不可能被改變的,你再堅持也只不過傷身傷心、徒勞而已。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走向深淵,因為那將是萬劫不覆。如若能因為我打消你的念頭那也是好的,所以請原諒我的任性。

李恪動動嘴唇還想說什麽,可是被悠揚搶先一步打斷。“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答應我不要再去強求那些命裏本沒有的東西。放棄所謂的地位、權利,就我們兩個人快快樂樂的度過此生,好嗎?”

李恪抿抿唇沒有再回話,因為他知道他若堅持將會失去什麽,而這恰恰是他最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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